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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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妹夫找她有點事。”林星海指了指遲雲伊,示意她過去。

“幹嘛?”

“你來就知道了。”

遲雲伊一走,遲雲珊身邊的位置空出來,他順勢一屁股挨著她坐下,胳膊向後,摟在腰間,下意識與遲雲珊親昵。

林星海收到來自遲雲珊的一記眼光,悻悻把手收回。

即便手收回去了,肩膀還貼靠著,遲雲珊擰他大腿,林星海吃痛,不得不躲遠了些。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不是麽。

即便她對他態度不怎麽好,但這似乎也沒什麽。他只需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看不見就是了。

林星海願意其稱之為已婚男人的必備修養。

遲雲伊一路小跑。家裏暖氣開得足,卻也不至於臉上頂著兩朵小紅花。一看就是又喝酒了。項譽倚靠著樓梯拐角,在那邊等待她過去。

距離上次江都分別,他們已經一周時間沒有見面,項譽在她身上掃視一圈。瘦了。她果然沒有把自己照顧好。

“叫我來做什麽?”項譽問。

遲雲伊底氣不足,“是林星海讓叫的。”

在男人聽來,這言下之意好像在說:要不是林星海,她絕對不會找他。

“那你找我就沒有什麽話要說?”

項譽隱隱又有幾分氣惱。他等遲雲伊開口,想試試這回從她嘴裏能聽到些什麽。

對方閉口不言。

低著頭,兩只無辜可愛的大眼睛一會看看地面,一會兒擡頭看他臉色,然後伸手,扯一扯他的衣袖。

項譽抽出自己的衣服,“幹什麽。”

“你還生氣嗎?”

“不生氣了。”

“那……挺好的。”

聽那語氣,怎麽著,他應該生氣?一連生七天氣,活活把自己氣死,她就滿意了?

項譽又等了一會兒,遲雲伊還是一個屁都不放,“那等你什麽時候想起來要和我說點什麽,我再來吧。”說著,他轉身就要離開。遲雲伊攔住。

項譽停住腳步,孑孑站立,儼然是在等她開口。

“有話快說,我還有事。”

一聽,姑娘趕緊讓路,“那你先去忙吧。”

項譽額頭崩起一根青筋。他就不應該過來。純屬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遲雲伊甚至都沒有目送他離開。他走上樓梯拐角處時,視線不經意往下一瞥,她人已經跑遠了,撲進她姐的懷抱,把林星海趕到沒位置坐。

印象中,就從沒見遲雲伊這樣撲過他。

項譽心裏泛起幾分酸澀。

項譽走後,遲雲伊抱著姐姐,頭靠在她肩上,悶悶不樂。遲雲珊問:“怎麽了?”

“我和項譽吵架了。”

“我去教訓他一頓。”遲雲珊說著就要起身。

從小到大,遲雲珊都是一個人狠話不多,能動手絕不動嘴的人。項譽和遲雲伊吵架,不管兩人是因為什麽吵架,遲雲珊都是要護著自己妹妹的。

“等等——這次真是我的問題。我去點男模,被他給發現了。”

“點男模?”

林星海下意識看向遲雲珊。遲雲伊點男模就算了,她可不能點。

“說來話長,我點男模之前冷淡了他十幾天,考完試之後他應該是想找我聊聊的,可我轉頭去江都找陽景,也就是那天晚上,我想點男模放松放松,不料被項譽抓個正著。”

遲雲珊關心地問:“那然後呢?”

當著姐姐一眾好友的面,遲雲伊給項譽留面子,刻意省去了一些內容,“然後他走了,我們一周沒見面。剛剛他過來,好像還在生氣,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遲雲伊這算是問對人了。

在場的姐姐們哪個不比她有經驗有閱歷,當即當起了軍師。

一身穿墨綠色羅裙的女生開口,這人遲雲伊有印象,是一家美容醫院的院長,和遲雲珊是從小學玩到大的好朋友。她道:“他什麽星座的。”

“摩羯座。”

這樣一聽,羅永杉就對項譽了解得大差不差了。

“你們分開了七天,他差不多已經冷靜好了。這個星座吃軟不吃硬,你稍微對他服軟,他就沒脾氣。雖然脾氣犟,但是很好哄,只需要你給一個臺階,他自己就下來了。”

“那我需要具體怎麽做?”

羅永杉笑了,“撒嬌賣萌懷裏沖,抱著狂親黏死他。這你不是手到擒來?相信你衫姐,包哄好的。”

遲雲伊笑著撓撓頭,“好呀那我試試。”

……

特意挑了一個周五晚上,遲雲伊回到家,項譽在給狗洗澡,domi快洗完了,伊小鬧還在排隊等候。遲雲伊排在伊小鬧身前,光明正大插隊。下一個就是她。

給domi擦幹凈身上,項譽回頭,正要將伊小鬧薅過來,扭頭卻發現遲雲伊蹲在地上,伊小鬧被她擠到一邊,皺著一張狗臉跟他告狀。

姑娘雙手托腮,兩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最近新燙了個卷發,紮成馬尾麻花辮,額前有兩綹頭發,皮膚白皙,笑得很甜。

伸手不打笑臉人,項譽說不出難聽的話。

“伊小鬧。”項譽叫了聲。

遲雲伊蹲著走了兩步,走到他身前。

“我找伊小鬧,沒叫你。”

“我知道,你累不累,要不也給我洗洗?”

項譽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緊急叫停,轉而道:“你說什麽?”

“我排隊呢,你難道沒看出來麽。”遲雲伊光明正大搗亂。

“……”

項譽站起身,脫掉圍裙,儼然是不打算再洗狗了。遲雲伊急忙道:“你不洗了?那伊小鬧怎麽辦。”

“臟著吧。”

她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項譽瞪她一眼,“你也臟著。”

項譽從書架上拿了本書,帶到樓下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檸檬冰茶,坐在落地窗旁的椅子上,戴上眼鏡,凝神讀書。

遲雲伊、伊小鬧、domi緊跟其後。

遲雲伊坐在項譽另一側,拿過他的茶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大冷天,項譽喝這個是因為身體裏熱,遲雲伊不太能喝涼的,男人當即拿過她的杯子,“太涼了。”

“我在嘴裏含一會兒才喝下去,不是涼的,是溫的。”

她總是有這麽多理由。

項譽沒再限制她,只默默將茶壺放遠,只讓她喝茶杯裏的那些。

書頁聲響起,遲雲伊陪他坐了一會兒,打起哈欠,項譽翻頁聲還在繼續。她記得自己此次來是幹嘛的,抖擻精神,深呼吸,試圖叫他一聲,“老、老,老……”

項譽眨眨眼,視線仍舊沒有從書頁中移走,淡淡道:“叫我名字就可以。”

遲雲伊:“……”

她尬笑兩聲,“叫名字多生分啊。”

項譽還是不理人。

遲雲伊豁出去了,站起身,坐在項譽腿上,鉆到書前面,親親他的側臉,“老公。”

這聲“老公”九轉十八彎,聲線打著圈兒拐了好些個彎兒。聽得項譽心裏盈滿溢滿。他擡擡眼鏡,調整下方向,繼續看書。

座椅偏向於搖搖椅那種設計,只能安放一個人。遲雲伊坐上來後,搖搖椅有些不穩,前後晃呀晃的。兩個人窩在一個椅子上,她人也不老實,在項譽懷裏動來動去,調整坐姿。

項譽拿起茶杯,正要往嘴邊送。

一個不小心,搖搖椅後翻了。

項譽成了那個墊背的。

茶杯裏的茶一股腦全讓項譽潑到了自己身上。就這還不夠,domi和伊小鬧湊上來看熱鬧。項譽成功從一個奇怪的角度看到了兩張狗臉。他人生中從來沒有這樣的體驗。感謝遲雲伊。

遲雲伊還坐在他肚子上,看起來一點事沒有。偷雞不成蝕把米。她尷尬地撓撓頭,心裏在暗罵自己:你怎麽回事怎麽回事,這點事情還幹不好。

對著項譽尬笑一聲,“你還好吧,摔疼了沒有?”

項譽摘下眼鏡,眼神示意她下去。

項譽下巴上的茶水還在往下滴,順著脖子已經流到了衣服裏。他放下書,上樓收拾自己,遲雲伊這次不當跟屁蟲了,她又給自己倒一杯檸檬冰茶,喝了個爽。

臥室內,項譽手掌劃過鏡子,沾有水霧的鏡子滑出一張俊逸的人臉。幹凈平和,少年老成。項譽頭發在滴水,他抓過毛巾,揉搓擦到半幹。

簡單護膚完,重新下樓,遲雲伊已經帶著兩只狗把他那壺檸檬茶給喝幹凈了。

項譽端著茶壺看了眼,又掃視遲雲伊的肚子,放下茶壺,頭也不回地上樓。

主臥大門緊閉,項譽已經反鎖房門,大門上貼著一個便利貼,note上寫著:找別的地方睡去【嘆號】【嘆號】【嘆號】

“……”還寫了張便貼貼在門上。這是話都不想和她說了是嗎。

遲雲伊帶著兩只狗站在主臥門口,後腦勺都寫著滿滿的不解。她跟domi說:“我也沒幹什麽吧?”

轉頭和伊小鬧說話,撇撇嘴,“你爸心眼真小。”

伊小鬧:“……”

遲雲伊在門外說的話全被項譽聽見了。他此時此刻就站在門後面。一聽那話,因為遲雲伊今晚的良好表現而輕輕上揚的嘴角耷拉下去,緊閉唇瓣一言不發,徑自上床,關燈睡覺。

敲門聲響起,有節奏地敲打,而後敲門聲伴隨著歌聲,遲雲伊在門外唱起歌。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項譽:“……”

這是她自己正常的甜美嗓音。

唱到下一句時,甜美的嗓音就變成了低沈的熊叫,“不開不開我不開~遲雲伊是大混蛋,就是不打開!”

項譽:“………………”

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三步化作兩步,迅疾開門,domi和伊小鬧嚇了一跳。

項譽一雙眼睛不太平和地註視著遲雲伊。

“你走不走?”

“……走走走走,我現在就走。”她不忘帶走domi和伊小鬧,嬉皮笑臉地去客房。

項譽沒有立即回屋,他聽見遲雲伊和伊小鬧又在說悄悄話:“你爸心眼就是小,才這點大,剛剛見識到了吧,我說你還不信,剛剛就知道皺著個狗臉看我。這回你還有別的意見沒?”

遲雲伊還在叭叭說,“domi,你以後找對象千萬不能找這種。不然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我就是你的前車之鑒。伊小鬧不可以在你的考慮範圍哈,它絕育了,嚴格來講,算你姐妹。”

項譽深呼吸。

要氣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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