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8章 我是你好寶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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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我是你好寶寶嗎
68
正式出院那天，研究院那邊送來了錦旗，感謝他的無私奉獻，為國家醫療研究進一步發展。
應早有些受寵若驚，也有點不好意思。
雖說是志願者，但他到底是為了自己的私欲，才同意這次實驗性的手術治療。
最後應早還是收著了，因為官方需要拍照，用在各種專刊裏宣傳。
應早舉著錦旗跟主治醫生合了影。
圖片裏他穿著住院的藍白條紋服，手舉錦旗，頭發乖順地貼著，眼睛黑又亮，笑得一臉乖巧。
沒過多久，圖片發到學校研究院官網，大肆宣傳了一下A大和國家合作機構，這張圖片很快被學校的同學刷到。
陰差陽錯的，讓他在學校裏小規模火了一把。
應早一共請了兩周的假，回來時期中作業都結束了，小組作業最後的演講是老大張羅。
“啊？”聽到消息的應早很失望，“我還想演講呢。”
“等期末的唄！”老大說，“別的課也有演講作業，等下次肯定讓你講，這回更合適，你不用脫稿了。”
“好呀。”應早滿意地點點頭，得意道，“沒事，我背稿很快的，到時候我脫稿給你們看看。”
“那你現在眼睛徹底能看見了嗎？”周生生好奇道。
“嗯嗯，對呀。”應早點頭，“不過強光天氣不行，眼睛會酸，現在每天都要滴醫生配得眼藥水。”
說話時應早一直看著周生生，話落，他突然伸手，在周生生頭發上揉了揉。
周生生傻住：“嗯？”
“生生，我才知道你是淺色頭發。”應早一臉驚喜，“哇，好好看哦！”
“我從小就這樣。”周生生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耳朵道，“我媽說是缺少黑色素的原因。”
“你確實好白哦。”應早視線在他和旁邊兩人身上轉了一圈，評價道，“嗯嗯果然，比他們兩個白多了。”
老大：“……”
老二：“……”
“對了，今晚要不要吃個飯慶祝一下？”老二笑著說，“你眼睛恢覆以後還沒聚過呢。”
“明天吧，今天不行。”應早說，“我最近這兩天忙著更新信息，晚上要跟家裏人吃火鍋。”
“那就明天。”老二看著另外兩個人，“明天有時間不？”
“當然有啊！”老大道。
周生生也忙著點頭，“有的。”
“那就這麽定了。”應早愉快道，“我請客！”
應早手術順利以後，除了研究院的事情要忙，還要更新個人信息。
事情一個接著一個，除此以外，應早還要忙著處理失明沒法辦的事情——比如考駕照。
他在能看見的第一天就報了名，這幾天每天都刷半小時的題，現在已經差不多了，即將考試。
當然，還有別的……
眼睛能看到以後，應早甚至比失明前還要粘周安耕。
周安耕情緒很少外露，以前只能連蒙帶猜他的情緒，現在能看見了，才發現周安耕的情緒其實很好辨認，只要盯著他的眼睛就可以。
簡單得很。
於是逗周安耕變成應早每天的必備環節。
離晚上預約的火鍋還有些時候，這會兒並不著急。
應早拉著周安耕在沙發上看電視劇，是之前看過的狗血劇，用他的話講，聽劇和看劇是不一樣的感覺，必須重新看一遍。
說是這麽說，電視劇剛開始播放，應早便從旁邊坐起來，開始往周安耕懷裏爬。
這個動作他已經很熟練了，從失明時就在做，現在更是輕車熟路。
周安耕用手虛攬在他身後，眼睛還停留在對面的電視屏幕上。
“周安耕。”應早不滿地叫了聲。
“嗯？”周安耕回過神，看向癟起嘴的應早。
“我都主動到你懷裏來了，你竟然還在看那個破電視劇，都不關心我會不會掉下去。”應早張口就來，冷哼道，“難道我恢覆視力以後就不是你的好寶寶了嗎？”
“嗯，我沒……”周安耕反應慢半拍，“那……”
“我是你好寶寶嗎？”應早臉不紅心不跳道。
“是。”周安耕迅速點頭。
“你不許看電視劇。”應早命令道。
周安耕張張嘴，想說點什麽，但語言能力實在有限，最終閉上嘴：“……嗯。”
他收起目光，扭頭看著應早。
這個距離能看清應早臉上的一切細節。
應早的手術醫生在全國、乃至全世界都很有名。但饒是如此，眼睛在手術後也帶著後遺癥，畏光、容易酸、需要經常滴眼藥水。
創口還沒完全恢覆，仔細看著會看到小小的縫合傷口，不大，卻足夠觸目驚心。
周安耕盯著盯著就心疼了，摟著應早，在他眼睛上輕輕親了一下。
“幹嘛？”應早閉上眼睛道。
“疼嗎？”周安耕輕聲問。
“你說手術的時候嗎？”應早下巴壓在周安耕肩上，“不疼呀，醫生給我上的是全身麻藥，我都是在第二天才疼……你知道的，還朝你發脾氣來著。”
發脾氣是指應早因為太疼，沒忍住踹了周安耕幾腳。
“結果我沒踹動。”應早說著嘆了口氣，“天啊，我竟然沒踹動……”
周安耕笑了一聲。
應早瞪眼：“你笑我！”
周安耕剛想說“沒有”，應早立馬指著他道：“別蒙我，這回我可是能看見的哦！”
周安耕頓時閉上嘴，眼睛裏還帶著淺淺的笑，一直盯著應早。
這副模樣可太帥了。
尤其是能看到以後，這麽對視能輕易看出周安耕眼裏的愛意。應早本想多板一會兒臉，結果沒忍住笑出來，摟著他的脖子親他嘴邊的痣。
自從恢覆以後，應早就特別愛親這個地方。
喜歡每一個能用眼睛看到的地方。
兩人黏糊地親了一會兒，家裏這會兒已經降溫了，應早畏涼，穿的是毛茸茸的白色毛衣。沒多大功夫，已經褪到了腰上面，露出光滑的肚子。
周安耕滾燙的雙手貼著，倒也不涼。
應早的目光和他這個人一樣大膽，他一直低著頭，盯著周安耕帶著硬繭的大手，視線跟著手的動作行動。
覺得周安耕的手特別性感。
“……不要看。”周安耕說。
“就看。”應早道。
這讓周安耕很不好意思，又毫無辦法，只好空出一只手摁住應早的後頸吻上去，擋住他好奇的目光。
等周安耕洗完手回來，應早順勢靠在他身上，拿著手機發消息。
應早的臉還有點紅，比周安耕身上還燙一些，周安耕用手背碰了碰應早的臉，應早道：“沒發燒，熱的。”
“嗯。”周安耕確認沒問題，跟應早一起看手機上的內容。
“誰？”周安耕問。
“青姐。”應早說，“她說已經定完菜了，就等咱們過去了。”
“現在，嗎？”
“嗯嗯。”應早笑起來，“還好我們動作快。”
“……嗯。”
白青沒在應早出院後直接離開，原因是發現A市的產品很不錯，有不少新穎的產品，能激發白青的創作欲望。
她最近每天都要在外面逛一段時間，回來就往屋裏一鉆，抱著紙筆寫寫畫畫，說是積累靈感。
這會兒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周安耕把沙發打掃幹凈，兩人換了套新衣服，一起去火鍋店赴約。
這次火鍋是王成龍請客，離家很近的一家火鍋店。
應早之前聽說過，但據說火爆到要提前一天預約，應早實在嫌麻煩，從來沒去吃過。
所以在進到包房裏以後，應早見到王成龍的第一句話就是：“不是說這家店很難預約嗎？你怎麽能預約到包房？”
王成龍神秘一笑，“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你使用鈔能力了？”應早挑眉。
“哎，這什麽話，我有必要花這個冤枉錢嗎？”王成龍一擺手，嘚瑟道，“我認識這家店老板。”
“這麽厲害。”應早真有點好奇，“怎麽認識的？”
“還能怎麽認識。”姜陽跟在他身後走進來，瞥了自家兒子一眼，“在我家超市買過煙，他非拉著人家嘮嗑，還碰瓷說他們有緣。那老板比他爸都大，我也不知道哪有緣了。”
“哎呦，媽，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王成龍難得有點羞赧，“那確實有緣啊！”
“哪有緣？”應早問。
“呃。”王成龍卡殼，“都是……男的？”
應早簡直都要笑死了。
這次的菜點得很全，幾乎把他們這所有的經典菜都點了。
本來沒點海鮮，結果剛吃上，包廂的門被敲了敲，進來的是一個服務員。雙手端著一個石鍋，裏面是滿滿一鍋的海鮮。
“我們沒點這個吧？”白青說。
“這個是我們老板贈的。”服務員笑著放在桌上，“說是給王小老板的。”
“呦。”應早嘖了一聲，給王成龍使眼色，“真是你好兄弟啊。”
“那當然了。”王成龍立刻揚起腦袋，對服務員說了聲謝謝。
“龍龍，你人脈挺廣哎。”等服務員關上門後，應早感嘆道。
“那是當然了，不誇張，我在米瑞也有認識的人，你們這次過去以後，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問我。”
“什麽？”應早沒聽懂，“我們為什麽要去米瑞？”
米瑞是外國的首都名，應早只在英語書上聽過，在王成龍說“米瑞”這兩個字的時候，甚至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王成龍的反應也異常奇怪。
他噎了一下，猛地閉上嘴，神情慌張地左右亂逛。
得益於應早清晰的大眼睛，能看到王成龍有意無意地看向了姜陽和王叔叔，表情微妙。
一看就是跟姜阿姨和王叔叔有關。
“什麽意思？”應早看向姜阿姨，聲音莫名的有些抖，“什麽意思……姜阿姨，我們去米瑞？”
“對。”姜陽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王成龍一眼。
王成龍捂著嘴，一臉討好地笑。姜陽嘆了口氣，重新轉過頭，看著應早，“我本來想等你恢覆好了再說的。”
“說什麽？”應早握緊了周安耕的手，聲音有點艱澀。
“你們應該已經猜到了。”姜陽說著，看向應早旁邊的周安耕。
周安耕依舊默不作聲，只是眉頭微微蹙起，看上去有些緊張。
“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我也不繞彎子了，只說結論。”姜陽說，“可以嗎？”
“嗯。”周安耕道。
“你是夏成蝶的孩子。”姜陽看著兩個小孩的反應，沒給他們預留反應的時間，繼續道，“結果在早早準備手術的時候出的，那時候不方便告訴你們，現在……現在說也挺合適的，老人家那邊很激動，給自己女兒打電話說了這個結果。”
姜陽沒說得太細，比如鄭奶奶其實打了非常多的電話，最後才成功撥通。
也沒說重新聽到老友的聲音，夏成蝶幾乎全程是哭的。
驚喜、惆悵、高興、緊張、釋懷……到底是怎樣的心情，姜陽不知道，正如現在看著一臉平靜的周安耕，也不知道他的想法是怎樣的。
應早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所以我們要去米瑞見夏阿姨是嗎？”
“是。”姜陽點點頭，“正好我過幾天的工作地點在那裏，到時候我陪著你們一起去，你們和兩位老人家。”
應早下意識搖頭，“不不，那太麻煩……”
“別急著拒絕。”姜陽笑道，“國外危險，你們人生地不熟的，再加兩位老人，真自己去了，你夏阿姨也不放心。”
應早說不上什麽感覺，只覺得鼻頭酸澀，又想哭了。
“哎哎，停！”白青用筷子指了一下應早，“憋回去，我還要陪你們去呢，別這麽見外。”
“嗯嗯。”應早破涕為笑，“青姐，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啊？”
“怎麽，不行啊？”白青挑眉，“我長這麽大還沒去過國外呢，必須得見識見識……”
應早和周安耕也沒去過。
不過基礎的東西知道，出國比國內麻煩，需要註意的不僅是錢和時間的問題，還有簽證。
手續辦理一連花費好些天，最後登上國際航班時，已經快到平安夜了。
此時正值期末周，大部分考試已經考完，剩下的一小部分課程，應早跟學校申請了提前考，比其他學生早半個月放假。
天已經轉冷，應早和周安耕裹著同款羽絨服，登上了前往米瑞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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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早有些受寵若驚，也有點不好意思。
雖說是志願者，但他到底是為了自己的私欲，才同意這次實驗性的手術治療。
最後應早還是收著了，因為官方需要拍照，用在各種專刊裏宣傳。
應早舉著錦旗跟主治醫生合了影。
圖片裏他穿著住院的藍白條紋服，手舉錦旗，頭發乖順地貼著，眼睛黑又亮，笑得一臉乖巧。
沒過多久，圖片發到學校研究院官網，大肆宣傳了一下A大和國家合作機構，這張圖片很快被學校的同學刷到。
陰差陽錯的，讓他在學校裏小規模火了一把。
應早一共請了兩周的假，回來時期中作業都結束了，小組作業最後的演講是老大張羅。
“啊？”聽到消息的應早很失望，“我還想演講呢。”
“等期末的唄！”老大說，“別的課也有演講作業，等下次肯定讓你講，這回更合適，你不用脫稿了。”
“好呀。”應早滿意地點點頭，得意道，“沒事，我背稿很快的，到時候我脫稿給你們看看。”
“那你現在眼睛徹底能看見了嗎？”周生生好奇道。
“嗯嗯，對呀。”應早點頭，“不過強光天氣不行，眼睛會酸，現在每天都要滴醫生配得眼藥水。”
說話時應早一直看著周生生，話落，他突然伸手，在周生生頭發上揉了揉。
周生生傻住：“嗯？”
“生生，我才知道你是淺色頭發。”應早一臉驚喜，“哇，好好看哦！”
“我從小就這樣。”周生生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耳朵道，“我媽說是缺少黑色素的原因。”
“你確實好白哦。”應早視線在他和旁邊兩人身上轉了一圈，評價道，“嗯嗯果然，比他們兩個白多了。”
老大：“……”
老二：“……”
“對了，今晚要不要吃個飯慶祝一下？”老二笑著說，“你眼睛恢覆以後還沒聚過呢。”
“明天吧，今天不行。”應早說，“我最近這兩天忙著更新信息，晚上要跟家裏人吃火鍋。”
“那就明天。”老二看著另外兩個人，“明天有時間不？”
“當然有啊！”老大道。
周生生也忙著點頭，“有的。”
“那就這麽定了。”應早愉快道，“我請客！”
應早手術順利以後，除了研究院的事情要忙，還要更新個人信息。
事情一個接著一個，除此以外，應早還要忙著處理失明沒法辦的事情——比如考駕照。
他在能看見的第一天就報了名，這幾天每天都刷半小時的題，現在已經差不多了，即將考試。
當然，還有別的……
眼睛能看到以後，應早甚至比失明前還要粘周安耕。
周安耕情緒很少外露，以前只能連蒙帶猜他的情緒，現在能看見了，才發現周安耕的情緒其實很好辨認，只要盯著他的眼睛就可以。
簡單得很。
於是逗周安耕變成應早每天的必備環節。
離晚上預約的火鍋還有些時候，這會兒並不著急。
應早拉著周安耕在沙發上看電視劇，是之前看過的狗血劇，用他的話講，聽劇和看劇是不一樣的感覺，必須重新看一遍。
說是這麽說，電視劇剛開始播放，應早便從旁邊坐起來，開始往周安耕懷裏爬。
這個動作他已經很熟練了，從失明時就在做，現在更是輕車熟路。
周安耕用手虛攬在他身後，眼睛還停留在對面的電視屏幕上。
“周安耕。”應早不滿地叫了聲。
“嗯？”周安耕回過神，看向癟起嘴的應早。
“我都主動到你懷裏來了，你竟然還在看那個破電視劇，都不關心我會不會掉下去。”應早張口就來，冷哼道，“難道我恢覆視力以後就不是你的好寶寶了嗎？”
“嗯，我沒……”周安耕反應慢半拍，“那……”
“我是你好寶寶嗎？”應早臉不紅心不跳道。
“是。”周安耕迅速點頭。
“你不許看電視劇。”應早命令道。
周安耕張張嘴，想說點什麽，但語言能力實在有限，最終閉上嘴：“……嗯。”
他收起目光，扭頭看著應早。
這個距離能看清應早臉上的一切細節。
應早的手術醫生在全國、乃至全世界都很有名。但饒是如此，眼睛在手術後也帶著後遺癥，畏光、容易酸、需要經常滴眼藥水。
創口還沒完全恢覆，仔細看著會看到小小的縫合傷口，不大，卻足夠觸目驚心。
周安耕盯著盯著就心疼了，摟著應早，在他眼睛上輕輕親了一下。
“幹嘛？”應早閉上眼睛道。
“疼嗎？”周安耕輕聲問。
“你說手術的時候嗎？”應早下巴壓在周安耕肩上，“不疼呀，醫生給我上的是全身麻藥，我都是在第二天才疼……你知道的，還朝你發脾氣來著。”
發脾氣是指應早因為太疼，沒忍住踹了周安耕幾腳。
“結果我沒踹動。”應早說著嘆了口氣，“天啊，我竟然沒踹動……”
周安耕笑了一聲。
應早瞪眼：“你笑我！”
周安耕剛想說“沒有”，應早立馬指著他道：“別蒙我，這回我可是能看見的哦！”
周安耕頓時閉上嘴，眼睛裏還帶著淺淺的笑，一直盯著應早。
這副模樣可太帥了。
尤其是能看到以後，這麽對視能輕易看出周安耕眼裏的愛意。應早本想多板一會兒臉，結果沒忍住笑出來，摟著他的脖子親他嘴邊的痣。
自從恢覆以後，應早就特別愛親這個地方。
喜歡每一個能用眼睛看到的地方。
兩人黏糊地親了一會兒，家裏這會兒已經降溫了，應早畏涼，穿的是毛茸茸的白色毛衣。沒多大功夫，已經褪到了腰上面，露出光滑的肚子。
周安耕滾燙的雙手貼著，倒也不涼。
應早的目光和他這個人一樣大膽，他一直低著頭，盯著周安耕帶著硬繭的大手，視線跟著手的動作行動。
覺得周安耕的手特別性感。
“……不要看。”周安耕說。
“就看。”應早道。
這讓周安耕很不好意思，又毫無辦法，只好空出一只手摁住應早的後頸吻上去，擋住他好奇的目光。
等周安耕洗完手回來，應早順勢靠在他身上，拿著手機發消息。
應早的臉還有點紅，比周安耕身上還燙一些，周安耕用手背碰了碰應早的臉，應早道：“沒發燒，熱的。”
“嗯。”周安耕確認沒問題，跟應早一起看手機上的內容。
“誰？”周安耕問。
“青姐。”應早說，“她說已經定完菜了，就等咱們過去了。”
“現在，嗎？”
“嗯嗯。”應早笑起來，“還好我們動作快。”
“……嗯。”
白青沒在應早出院後直接離開，原因是發現A市的產品很不錯，有不少新穎的產品，能激發白青的創作欲望。
她最近每天都要在外面逛一段時間，回來就往屋裏一鉆，抱著紙筆寫寫畫畫，說是積累靈感。
這會兒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周安耕把沙發打掃幹凈，兩人換了套新衣服，一起去火鍋店赴約。
這次火鍋是王成龍請客，離家很近的一家火鍋店。
應早之前聽說過，但據說火爆到要提前一天預約，應早實在嫌麻煩，從來沒去吃過。
所以在進到包房裏以後，應早見到王成龍的第一句話就是：“不是說這家店很難預約嗎？你怎麽能預約到包房？”
王成龍神秘一笑，“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你使用鈔能力了？”應早挑眉。
“哎，這什麽話，我有必要花這個冤枉錢嗎？”王成龍一擺手，嘚瑟道，“我認識這家店老板。”
“這麽厲害。”應早真有點好奇，“怎麽認識的？”
“還能怎麽認識。”姜陽跟在他身後走進來，瞥了自家兒子一眼，“在我家超市買過煙，他非拉著人家嘮嗑，還碰瓷說他們有緣。那老板比他爸都大，我也不知道哪有緣了。”
“哎呦，媽，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王成龍難得有點羞赧，“那確實有緣啊！”
“哪有緣？”應早問。
“呃。”王成龍卡殼，“都是……男的？”
應早簡直都要笑死了。
這次的菜點得很全，幾乎把他們這所有的經典菜都點了。
本來沒點海鮮，結果剛吃上，包廂的門被敲了敲，進來的是一個服務員。雙手端著一個石鍋，裏面是滿滿一鍋的海鮮。
“我們沒點這個吧？”白青說。
“這個是我們老板贈的。”服務員笑著放在桌上，“說是給王小老板的。”
“呦。”應早嘖了一聲，給王成龍使眼色，“真是你好兄弟啊。”
“那當然了。”王成龍立刻揚起腦袋，對服務員說了聲謝謝。
“龍龍，你人脈挺廣哎。”等服務員關上門後，應早感嘆道。
“那是當然了，不誇張，我在米瑞也有認識的人，你們這次過去以後，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問我。”
“什麽？”應早沒聽懂，“我們為什麽要去米瑞？”
米瑞是外國的首都名，應早只在英語書上聽過，在王成龍說“米瑞”這兩個字的時候，甚至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王成龍的反應也異常奇怪。
他噎了一下，猛地閉上嘴，神情慌張地左右亂逛。
得益於應早清晰的大眼睛，能看到王成龍有意無意地看向了姜陽和王叔叔，表情微妙。
一看就是跟姜阿姨和王叔叔有關。
“什麽意思？”應早看向姜阿姨，聲音莫名的有些抖，“什麽意思……姜阿姨，我們去米瑞？”
“對。”姜陽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王成龍一眼。
王成龍捂著嘴，一臉討好地笑。姜陽嘆了口氣，重新轉過頭，看著應早，“我本來想等你恢覆好了再說的。”
“說什麽？”應早握緊了周安耕的手，聲音有點艱澀。
“你們應該已經猜到了。”姜陽說著，看向應早旁邊的周安耕。
周安耕依舊默不作聲，只是眉頭微微蹙起，看上去有些緊張。
“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我也不繞彎子了，只說結論。”姜陽說，“可以嗎？”
“嗯。”周安耕道。
“你是夏成蝶的孩子。”姜陽看著兩個小孩的反應，沒給他們預留反應的時間，繼續道，“結果在早早準備手術的時候出的，那時候不方便告訴你們，現在……現在說也挺合適的，老人家那邊很激動，給自己女兒打電話說了這個結果。”
姜陽沒說得太細，比如鄭奶奶其實打了非常多的電話，最後才成功撥通。
也沒說重新聽到老友的聲音，夏成蝶幾乎全程是哭的。
驚喜、惆悵、高興、緊張、釋懷……到底是怎樣的心情，姜陽不知道，正如現在看著一臉平靜的周安耕，也不知道他的想法是怎樣的。
應早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所以我們要去米瑞見夏阿姨是嗎？”
“是。”姜陽點點頭，“正好我過幾天的工作地點在那裏，到時候我陪著你們一起去，你們和兩位老人家。”
應早下意識搖頭，“不不，那太麻煩……”
“別急著拒絕。”姜陽笑道，“國外危險，你們人生地不熟的，再加兩位老人，真自己去了，你夏阿姨也不放心。”
應早說不上什麽感覺，只覺得鼻頭酸澀，又想哭了。
“哎哎，停！”白青用筷子指了一下應早，“憋回去，我還要陪你們去呢，別這麽見外。”
“嗯嗯。”應早破涕為笑，“青姐，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啊？”
“怎麽，不行啊？”白青挑眉，“我長這麽大還沒去過國外呢，必須得見識見識……”
應早和周安耕也沒去過。
不過基礎的東西知道，出國比國內麻煩，需要註意的不僅是錢和時間的問題，還有簽證。
手續辦理一連花費好些天，最後登上國際航班時，已經快到平安夜了。
此時正值期末周，大部分考試已經考完，剩下的一小部分課程，應早跟學校申請了提前考，比其他學生早半個月放假。
天已經轉冷，應早和周安耕裹著同款羽絨服，登上了前往米瑞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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