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5章 我的手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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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我的手好小…
65
“你你你……怎麽能這麽說！”
房間裏，應早臉上的餘溫還沒有消失，脖子和耳朵全紅著。
他光腳站在床上，板著一張小臉指責道：“才第一次見面，你要給長輩們留一個好印象！”
“嗯。”周安耕點頭，
“而且還沒做親子鑒定呢，你這就敢當面出櫃！你你你……膽子太大了！”
“出櫃是，什麽意思？”周安耕問。
“就是公開自己是同性戀的意思，唔……應該是這個意思吧。”應早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哎，王成龍之前跟我說的。”
周安耕點點頭，走到床邊，朝應早張開雙臂，“早早下來，洗澡。”
“哦。”應早朝聲音的方向撲過去，沒有半點猶豫。
事實上也沒什麽好猶豫的，因為周安耕的手臂很寬，也很穩，將他穩穩地接住，抱著他去浴室洗澡。
“你聽到我說的嘛？”摟著周安耕的脖子，應早也不忘道，“你真的太大膽了……”
“聽到了。”周安耕一邊說一邊進了浴室，打開暖燈，浴室瞬間一片大亮。
這裏的浴室很大，比前段時間去的農家樂要好的多。
鄭奶奶和夏爺爺很有品味，畢竟能脫口說出“周而覆始，安土樂耕”這種話，屋子裏的裝修也非常講究。
房間地板是木質的，床頭和陽臺擺著盆栽，花飄著淡淡的香，不知道是特意擺進來的還是原本就有。
浴室更是又大又亮堂，幹濕分離，還有大浴缸。
“哇，是浴缸！”應早摸著浴缸邊緣，眉毛高興地揚起來，“我要多泡一會兒，今天坐飛機真的累死了！”
周安耕笑著點頭，“好。”
浴缸很幹凈，但也不能直接放水泡澡，周安耕將浴缸裏裏外外清理了一遍，這才放心地泡在水裏。
水溫正好，沒入水裏相當舒適。
應早靠在周安耕身上，舒坦地“哎呦——”了一聲，一天的疲憊都緩解了。
“你說爺爺奶奶會不會不理解啊？”應早問。
周安耕坦誠道：“不知道。”
“那你幹嘛要說啊？”應早笑起來，“太沖動了吧。”
“想說，就說了。”周安耕平靜道。
“哦。”應早高冷回覆，幾秒後，沒忍住溢出了笑，“嘿嘿。”
想說就說了，這簡單的幾個字說得應早心裏特別暖。
明知道老人可能不理解，甚至不保證是不是真得親人，可周安耕還是這麽說了。
他從來沒保證過什麽，因為只要是他擁有的，都會毫不吝嗇地交給應早，給足他安全感。
“耕哥，之前我們班同學還說呢。”應早翻了個身，胳膊從浴缸裏拿出來，纏著他的胳膊。
周安耕低頭看了一眼，嗓子頓時有些啞，“說，什麽？”
“他說我明明看不見，怎麽能這麽自在，我當時說因為自己很厲害。”
“早早就是，很厲害。”周安耕把他胳膊放回水裏，防止他感冒。
“不不。”應早搖搖頭，“其實不是的，我是因為你……不管我幹什麽超綱的事，你都會在我身邊，就像剛剛一樣，我能從床上往下跳，因為我知道你會接住我。”
“嗯。”周安耕環住他的腰，“不會讓早早，摔倒。”
應早眉毛揚起來，“對呀，因為有你我才能肆無忌憚……不，用王成龍的話是持寵而嬌。”
這個詞周安耕不懂是什麽意思，但看著應早飛揚的眉眼，果斷點點頭，“嗯，早早說得對。”
“嘿嘿。”應早瞇眼笑起來，重新把手抽出來，在周安耕又要摁他胳膊的時候，嘖了聲，“周安耕，你不要摁著我胳膊，我想摟你。”
“會著涼。”周安耕說。
“浴室這麽暖，怎麽可能著涼呀……好吧好吧，那我不把胳膊擡起來。”應早說著把手臂重新放進水裏，但也並沒有乖乖放著。
浴缸很大，應早和周安耕一起洗也不會擠。放水時，周安耕在裏面放了個玫瑰起泡球，散開時泡沫中飄著零星花瓣，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輪廓。
應早很直接，也很大膽。
在水下，他悄悄握住了周安耕的手。玫瑰泡沫水有規律的上下浮動，像海洋中那帶有力量的波瀾。
“我的手好小……”再開口時，應早的聲音也變得有點啞，有些黏膩，“我為什麽沒法像你那樣啊？”
“什麽？”周安耕思緒已經飄遠，沒太聽清。
應早又重覆一遍，聲音輕得像氣音，“就……那樣。”
周安耕的大腦已經混亂，聽不懂應早說的是什麽，但應早並沒有糾結他的回答，自己很快地嘗試了一下。
“不……”周安耕虛虛抓住了應早的手，低聲說了句話。
“不要。”應早皺著眉，咕噥道，“我要試試，憑什麽每次都你來試，我學習能力很強的好不好？不要看不起我。”
周安耕當然不是看不起。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沒再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將一個輕吻印在應早濕漉漉的發頂。
泡沫晃動著，玫瑰的香氣混雜升溫的體溫，他背靠在浴缸上，覺得自己半個身子都麻了。
……
第二天幾人起的很早，在家裏簡單吃了早飯，便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到達了司法鑒定機構。
需要提供的材料他們已經提前備好，將東西交給工作人員，簽字、拍照、錄指紋、現場采集樣本，全部結束都不到一小時。
早上吃得飯還沒消化完。
剩下就沒他們什麽事兒了，鑒定結果需要五到七天才出，按周安耕的計劃，他們還是先回A市，等結果為好再回來。
幾人都默認這個打算，沒有多問。
“時間還早，好不容易來一趟，要不我領你們在周圍逛逛？”姜陽提議。
“可以啊！”應早笑著應下，扯著周安耕的袖口，“你呢？”
“嗯。”周安耕點點頭。
兩個老人歲數大了，腿腳不便，沒法跟小年輕們一起出游。
他們先把鄭奶奶和夏爺爺送回家，順便回屋，換上更適合走路的衣服。
剛換好，房門響了一下。
周安耕打開門，看到外面是拎著水杯的鄭奶奶，他楞了楞，道：“……鄭奶奶好。”
“哎，哎。”鄭奶奶笑了，把手裏的水杯塞給他。
水杯是透明玻璃的，裏面是蜜黃色的茶水，鄭奶奶看著他疑惑的表情，主動解釋道，“這個茶是桂花烏龍茶，你們拿著在路上喝，比景點那些飲料健康。”
“……謝謝。”周安耕接過水杯，放到了出門要背的雙肩包裏，然後轉頭看著鄭奶奶，等著下文。
鄭奶奶表情有些猶豫。
“怎麽，了？”周安耕主動問。
“你……”鄭奶奶擡頭看著他，他的五官確實和夏成蝶很像，同樣的眉骨深邃，很英氣驚艷的五官。
“我沒什麽事，就是年紀大了，有些事搞不懂。”鄭奶奶皺著眉頭，似乎是真得不太明白，“你昨天說的那個話，我和老頭子研究一晚上，是……是說那個關系嗎？”
周安耕沒聽懂。
鄭奶奶一咬牙，“你們兩個是伴侶？”
周安耕頓了頓，下意識回頭，看向坐在床上偷聽的應早。應早不會隱藏情緒，臉皺巴巴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周安耕臉上不自覺地帶了點淺笑，重新轉回頭，反問：“是，您不同意嗎？”
“不不不……”鄭奶奶有點慌張，擺擺手道，“我就問問，你們現在時代變了，好多東西都不是我們懂得了，你們……能平平安安就好，剩下的我們管不著。”
“我和老頭子都是這個想法。”鄭奶奶補充道。
應早在床上小聲地松了口氣，周安耕倒是沒什麽變化，很淡定地說了聲謝謝。
鄭奶奶沒什麽事，送完水杯就走了，周安耕便關上門，主動走到床邊。
應早跪坐在床上，聽到旁邊的動靜，便挪著腿爬過來，趴在周安耕身上。
“奶奶這是同意的意思？”應早湊在周安耕耳邊小聲問。
“應該，是。”
“我還以為她不會同意呢！”應早說完突然嘆了口氣，“唉其實也能理解啦。”
“嗯？”周安耕看他。
“你說他們什麽事沒見過，自己孩子生病了，自己孫子還丟了，現在好不容易找到疑似是孫子的人，同性戀就同性戀唄，好歹人是找到了……”應早咕噥著，“你說是不是？”
“是。”
“提到這個，我們是不是要跟青姐他們說一下？”
說完應早又改口，幸災樂禍道：“算了，等忙完這陣再說，我猜她反應一定很精彩。”
周安耕偏頭看向應早，心想不一定。
不過看著應早得意的模樣，他沒再多說什麽。
“嗯，早早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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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應早臉上的餘溫還沒有消失，脖子和耳朵全紅著。
他光腳站在床上，板著一張小臉指責道：“才第一次見面，你要給長輩們留一個好印象！”
“嗯。”周安耕點頭，
“而且還沒做親子鑒定呢，你這就敢當面出櫃！你你你……膽子太大了！”
“出櫃是，什麽意思？”周安耕問。
“就是公開自己是同性戀的意思，唔……應該是這個意思吧。”應早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哎，王成龍之前跟我說的。”
周安耕點點頭，走到床邊，朝應早張開雙臂，“早早下來，洗澡。”
“哦。”應早朝聲音的方向撲過去，沒有半點猶豫。
事實上也沒什麽好猶豫的，因為周安耕的手臂很寬，也很穩，將他穩穩地接住，抱著他去浴室洗澡。
“你聽到我說的嘛？”摟著周安耕的脖子，應早也不忘道，“你真的太大膽了……”
“聽到了。”周安耕一邊說一邊進了浴室，打開暖燈，浴室瞬間一片大亮。
這裏的浴室很大，比前段時間去的農家樂要好的多。
鄭奶奶和夏爺爺很有品味，畢竟能脫口說出“周而覆始，安土樂耕”這種話，屋子裏的裝修也非常講究。
房間地板是木質的，床頭和陽臺擺著盆栽，花飄著淡淡的香，不知道是特意擺進來的還是原本就有。
浴室更是又大又亮堂，幹濕分離，還有大浴缸。
“哇，是浴缸！”應早摸著浴缸邊緣，眉毛高興地揚起來，“我要多泡一會兒，今天坐飛機真的累死了！”
周安耕笑著點頭，“好。”
浴缸很幹凈，但也不能直接放水泡澡，周安耕將浴缸裏裏外外清理了一遍，這才放心地泡在水裏。
水溫正好，沒入水裏相當舒適。
應早靠在周安耕身上，舒坦地“哎呦——”了一聲，一天的疲憊都緩解了。
“你說爺爺奶奶會不會不理解啊？”應早問。
周安耕坦誠道：“不知道。”
“那你幹嘛要說啊？”應早笑起來，“太沖動了吧。”
“想說，就說了。”周安耕平靜道。
“哦。”應早高冷回覆，幾秒後，沒忍住溢出了笑，“嘿嘿。”
想說就說了，這簡單的幾個字說得應早心裏特別暖。
明知道老人可能不理解，甚至不保證是不是真得親人，可周安耕還是這麽說了。
他從來沒保證過什麽，因為只要是他擁有的，都會毫不吝嗇地交給應早，給足他安全感。
“耕哥，之前我們班同學還說呢。”應早翻了個身，胳膊從浴缸裏拿出來，纏著他的胳膊。
周安耕低頭看了一眼，嗓子頓時有些啞，“說，什麽？”
“他說我明明看不見，怎麽能這麽自在，我當時說因為自己很厲害。”
“早早就是，很厲害。”周安耕把他胳膊放回水裏，防止他感冒。
“不不。”應早搖搖頭，“其實不是的，我是因為你……不管我幹什麽超綱的事，你都會在我身邊，就像剛剛一樣，我能從床上往下跳，因為我知道你會接住我。”
“嗯。”周安耕環住他的腰，“不會讓早早，摔倒。”
應早眉毛揚起來，“對呀，因為有你我才能肆無忌憚……不，用王成龍的話是持寵而嬌。”
這個詞周安耕不懂是什麽意思，但看著應早飛揚的眉眼，果斷點點頭，“嗯，早早說得對。”
“嘿嘿。”應早瞇眼笑起來，重新把手抽出來，在周安耕又要摁他胳膊的時候，嘖了聲，“周安耕，你不要摁著我胳膊，我想摟你。”
“會著涼。”周安耕說。
“浴室這麽暖，怎麽可能著涼呀……好吧好吧，那我不把胳膊擡起來。”應早說著把手臂重新放進水裏，但也並沒有乖乖放著。
浴缸很大，應早和周安耕一起洗也不會擠。放水時，周安耕在裏面放了個玫瑰起泡球，散開時泡沫中飄著零星花瓣，氤氳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輪廓。
應早很直接，也很大膽。
在水下，他悄悄握住了周安耕的手。玫瑰泡沫水有規律的上下浮動，像海洋中那帶有力量的波瀾。
“我的手好小……”再開口時，應早的聲音也變得有點啞，有些黏膩，“我為什麽沒法像你那樣啊？”
“什麽？”周安耕思緒已經飄遠，沒太聽清。
應早又重覆一遍，聲音輕得像氣音，“就……那樣。”
周安耕的大腦已經混亂，聽不懂應早說的是什麽，但應早並沒有糾結他的回答，自己很快地嘗試了一下。
“不……”周安耕虛虛抓住了應早的手，低聲說了句話。
“不要。”應早皺著眉，咕噥道，“我要試試，憑什麽每次都你來試，我學習能力很強的好不好？不要看不起我。”
周安耕當然不是看不起。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沒再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將一個輕吻印在應早濕漉漉的發頂。
泡沫晃動著，玫瑰的香氣混雜升溫的體溫，他背靠在浴缸上，覺得自己半個身子都麻了。
……
第二天幾人起的很早，在家裏簡單吃了早飯，便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到達了司法鑒定機構。
需要提供的材料他們已經提前備好，將東西交給工作人員，簽字、拍照、錄指紋、現場采集樣本，全部結束都不到一小時。
早上吃得飯還沒消化完。
剩下就沒他們什麽事兒了，鑒定結果需要五到七天才出，按周安耕的計劃，他們還是先回A市，等結果為好再回來。
幾人都默認這個打算，沒有多問。
“時間還早，好不容易來一趟，要不我領你們在周圍逛逛？”姜陽提議。
“可以啊！”應早笑著應下，扯著周安耕的袖口，“你呢？”
“嗯。”周安耕點點頭。
兩個老人歲數大了，腿腳不便，沒法跟小年輕們一起出游。
他們先把鄭奶奶和夏爺爺送回家，順便回屋，換上更適合走路的衣服。
剛換好，房門響了一下。
周安耕打開門，看到外面是拎著水杯的鄭奶奶，他楞了楞，道：“……鄭奶奶好。”
“哎，哎。”鄭奶奶笑了，把手裏的水杯塞給他。
水杯是透明玻璃的，裏面是蜜黃色的茶水，鄭奶奶看著他疑惑的表情，主動解釋道，“這個茶是桂花烏龍茶，你們拿著在路上喝，比景點那些飲料健康。”
“……謝謝。”周安耕接過水杯，放到了出門要背的雙肩包裏，然後轉頭看著鄭奶奶，等著下文。
鄭奶奶表情有些猶豫。
“怎麽，了？”周安耕主動問。
“你……”鄭奶奶擡頭看著他，他的五官確實和夏成蝶很像，同樣的眉骨深邃，很英氣驚艷的五官。
“我沒什麽事，就是年紀大了，有些事搞不懂。”鄭奶奶皺著眉頭，似乎是真得不太明白，“你昨天說的那個話，我和老頭子研究一晚上，是……是說那個關系嗎？”
周安耕沒聽懂。
鄭奶奶一咬牙，“你們兩個是伴侶？”
周安耕頓了頓，下意識回頭，看向坐在床上偷聽的應早。應早不會隱藏情緒，臉皺巴巴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周安耕臉上不自覺地帶了點淺笑，重新轉回頭，反問：“是，您不同意嗎？”
“不不不……”鄭奶奶有點慌張，擺擺手道，“我就問問，你們現在時代變了，好多東西都不是我們懂得了，你們……能平平安安就好，剩下的我們管不著。”
“我和老頭子都是這個想法。”鄭奶奶補充道。
應早在床上小聲地松了口氣，周安耕倒是沒什麽變化，很淡定地說了聲謝謝。
鄭奶奶沒什麽事，送完水杯就走了，周安耕便關上門，主動走到床邊。
應早跪坐在床上，聽到旁邊的動靜，便挪著腿爬過來，趴在周安耕身上。
“奶奶這是同意的意思？”應早湊在周安耕耳邊小聲問。
“應該，是。”
“我還以為她不會同意呢！”應早說完突然嘆了口氣，“唉其實也能理解啦。”
“嗯？”周安耕看他。
“你說他們什麽事沒見過，自己孩子生病了，自己孫子還丟了，現在好不容易找到疑似是孫子的人，同性戀就同性戀唄，好歹人是找到了……”應早咕噥著，“你說是不是？”
“是。”
“提到這個，我們是不是要跟青姐他們說一下？”
說完應早又改口，幸災樂禍道：“算了，等忙完這陣再說，我猜她反應一定很精彩。”
周安耕偏頭看向應早，心想不一定。
不過看著應早得意的模樣，他沒再多說什麽。
“嗯，早早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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