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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手術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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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手術通知

66

他們沒往太遠的地方逛,畢竟距離最近的景點只有十多分鐘,沒必要舍近求遠。

幾人輕裝出行,沿著街的末尾往對面走。

一天過去,這條街還是熱鬧如常,喧囂聲不斷。有攤主的叫賣聲,游客來來回回的腳步聲,也有兩側樹林的沙沙聲。

建築很漂亮,每棟房子帶著當地的人文特色,房子漂亮的跟畫兒似的,一個挨著一個,店員們也穿著古裝或是旗袍的衣裳。

應早聽得新鮮,纏著周安耕給他講:“有多好看?”

“像電視劇裏的,場景。”周安耕說。

“那有我好看嗎?”應早仰著頭問。

在前面領路的兩個長輩步伐加快,頭也不回。

周安耕先是看著步伐匆匆的兩位長輩,目光轉移,盯著應早笑吟吟的眼睛,被他這雙漂亮的眼睛晃了神,“……沒有。”

“我最好看?”應早勾唇問。

周安耕沒有猶豫道:“嗯,早早最好看。”

不是周安耕有情人濾鏡,應早的長相確實很優越,很符合東方人審美。

應早牽著周安耕的手走在街上,好幾家服裝店招手,讓他進來體驗古裝。應早起初還能擺手拒絕,邀請的多了,他被誇得耳紅,根本抵不住誘惑。

雖然看不見,但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呀。

拍一套怎麽啦,他們本來也有錢。

嗯嗯,沒錯。

說服完自己,應早立刻拽著周安耕往裏進,說給他們兩個挑個配對的。

“配對的?”店長小姐姐穿著格格服,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扇子捂在嘴上淺淺笑著。

“我們這一對的衣服都是一男一女,倒是也有配對的男裝,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接受。”

“什麽樣的?”後進來的王爸聽見,順口問道。

“主仆的。”店長小姐姐說。

“哎呦。”姜陽聽到撇開了頭,老臉都有點紅。

王爸不明所以,看著自家老婆問:“主仆怎麽了?不挺好的嗎,小年輕穿這個也不醜。”

“是醜不醜的事嗎……”姜陽嘆氣,拉著他往隔壁走,“閉上嘴,咱們也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衣服,租一套玩玩。”

衣服有專業的工作人員來幫忙,還帶化妝服務。

不過四人都沒有化妝。

三位男性是不適應,不想帶著妝出門,後者則是全妝出行,不需要畫。

都說人靠衣服馬靠鞍,等穿完衣服出來,應早瞬間聽到旁邊的吸氣聲。

“什麽樣什麽樣?”應早立馬問。

“好看。”姜陽從他們出來眼睛就定住了,“這衣服選的好,適合你。”

王爸站在自家老婆旁邊,上下打量他的穿搭,也連連感嘆道:“帥,我年輕的時候穿衣服也帥,果然哪,年輕就是本錢,羨慕不來嘍……”

確實帥,衣服選的也確實合適。

應早一身竹青色綢緞加小冠,布料上帶著細微的暗紋,顏色明亮得很,襯得他像涉世未深的小少爺,金貴又孤傲。

周安耕比他晚幾秒出來,出來後便站在了應早身後。

他身上的這件衣服比應早那套暗得多了,是墨綠色長袍,同樣帶著暗紋,很精美漂亮。

這顏色換成應早穿會有些沈重,氣質不符,換成周安耕就相當合適了。

他這麽默不作聲站在應早身邊,還真……真挺配的,店長不愧是店長。

應早看他們反應挺滿意的,不自覺挺直脊背,優雅地背起雙手,暗暗地炫耀了一下。

等所有人誇讚完畢,應早問:“店長姐姐,這個衣服賣嗎?”

“賣呀!”店長小姐姐立刻道,“您要買是嗎?”

“嗯嗯。”應早想帶回家,留個紀念。

店長小姐姐顯然遇到過許多次這樣的事,熟練地報出價格,拿出計算機,哢哢算。

“您是要買一件還是兩件?”店長問。

“五件。”應早說。

店長楞了下,“五件?”

“嗯嗯。”應早點點頭,“我們四個人身上的,還有一件,需要您幫忙找一下。那個人身材和我差不多,風格的話……他應該也喜歡亮色的,您給我找個顏色鮮艷的吧。”

“好嘞。”店長點頭。

“嗯?”姜陽在後面聽著,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趕忙攔下,“不用不用,我們兩個就穿著玩玩,小龍也不需要,你可別給我們幾個買。”

“我想帶回去呀,等我以後能看見了,我想咱們一起穿著拍照。”

“這……”聽他這麽說,姜陽頓時有點猶豫。

“哎呦,孩子一片心意,你就別推辭了。”王爸立馬上前,摟住了姜陽的肩,“就讓他倆買吧,沒多少錢。”

“你是享受上了。”姜陽瞥他一眼。

話是這麽說,姜陽到底沒拒絕,應早高高興興地付了錢,穿著衣服重新逛街。

街上穿古裝的人很多,四人的打扮並不突兀,反而更融入了,像極了當地人。

中途王爸托路人幫忙,給他們四個人拍照片。

姜陽原本嫌棄他的手機沒美顏,拍出來的照片不好看,結果收到的成圖非常不錯。

古色古香的文化小鎮,衣袂飄飄的古裝,呈現出的圖片特別好看,完全不需要修,自帶一層濾鏡。

到糖畫的時候,周安耕主動停下腳步,掏手機買了一個。

應早好奇問:“買這個幹什麽?”

“吃。”周安耕說。

應早不信,憋著嘴道:“騙人。”

周安耕很輕地笑了一下,應早敏銳地偏過頭,雖然看不到,但似乎也能想到周安耕笑著的樣子。

……肯定很好看。

畢竟是和女明星五官像的人。

應早心特別癢,甚至想不管不顧地撲上去,狠狠地親著他。

不過最後還是理智回歸,倒不是自己真的淡定,而是周安耕說:“早早,你轉。”

“什麽?”應早回過神,“轉什麽?”

“糖畫的十二生肖。”老板在對面笑著說,指著轉盤道,“我們這的習俗就這樣,指定生肖不賣,必須轉一次。”

“看緣分是嘛?”應早提起了興趣。

“哎,就是這個意思。”老板點頭。

“那我試試!”應早伸出手,周安耕握住他的手腕,領到合適的地方。

應早碰到了指針,用力撥動,轉盤瞬間傳來“唰唰”地聲音,轉了一會兒,聲音越來越小,慢慢停在了一個屬相面前。

“是什麽屬相?”應早期待地問。

“馬。”周安耕看著轉盤說。

“馬?”應早好奇地問,“馬是什麽寓意呀?”

“馬到成功唄!”老板看清是什麽屬相,樂出來,“說明你們馬上有好事要發生嘍!”

馬到成功?

應早跟著笑出來,“真的假的呀,準嗎?”

“準!”老板說,“必須準。”

對於這些寓意,應早沒當回事,只拿它當成老板謀生的手段。

直到回家沒多久,手機上收到發過來的手術通知,應早才猛地想到這個老板說的話。

馬到成功。

竟然就這麽靈驗了……

對於眼睛治療手術,應早有過很多幻想。

激動的、緊張的、惆悵的,唯獨沒想過會是平靜的。

就像應早小時候打針的時候,在沒打之前會想無數種可怕的預想,等針尖落在手背的時候,反而什麽想法都沒有了,也沒想象中那麽疼。

術前要在醫院待一陣子,每天都有一群醫生圍過來,檢查身體狀況和談話。

檢查都是些常規檢查,確保手術是在最佳的狀態下。

輪到談話,幾乎每個醫生和護士都跟變個人似的,天天強調手術的註意事項,什麽手術有成功也有概率會失敗,要穩住心態。

“我有這麽脆弱嗎?”等醫生走後,應早靠在周安耕身上,癟嘴道,“天天都要說。”

“早早,勇敢。”周安耕說。

“那是當然啦!”應早仰著頭,有些得意,“我現在心情特別平穩,一點都不急躁……對了耕哥,我是不是明天八點手術?”

周安耕點點頭,正疑惑這麽重要的時間為什麽會不確認,就聽應早道:“嘿嘿……耕哥,那我明天下午是不是能吃零食了?”

“……”周安耕拍拍他的胳膊,“不能。”

“噢,行吧。”應早仰起的腦袋頓時落下去了。

這幾天術前住院,醫生嚴格管理飲食,這不能吃那不能吃,每天都是醫院親自發的營養餐。

營養是營養了,寡淡也是真的寡淡。

晚上王成龍打來電話,問:“你們明天什麽時候手術啊?”

“八點。”周安耕說。

“這麽早。”王成龍意外,“那是不是手術完就可以回家了?”

“不知道呀。”應早枕著周安耕的腿,晃著腿道,“應該可以了吧,我想吃火鍋了。太想吃了,每天都想。”

“等著!”王成龍立馬道,“你們回來我請客!”

“好呀好呀,那我要吃——”應早的嘴被猛地捂住,“唔唔的。”

“辣鍋的?”

“唔!”

“哈哈哈哈沒問題,那就吃清湯鍋的。”王成龍聽著對面支支吾吾的動靜,笑得不行,“周哥又開始管了?早啊,聽我一句話,這你得聽他的,周哥都是為了你好。”

“嗯。”周安耕緊跟著應道。

“對吧!”王成龍說得更起勁了,“你說說,誰家剛做完手術吃辣鍋啊?這不純找死呢嗎,你肯定不會這麽傻的,對吧?”

“唔唔唔!”

“對,不傻?”王成龍猜著,一本正經點頭,“這就對了嘛,聽你哥話,等你身體恢覆了再吃辣鍋。”

應早氣得不行,覺得是王成龍背叛他,嚷嚷著他再也不是自己的好鐵子了,兩人在電話裏雞飛狗跳了一陣子。

等電話掛斷前,王成龍忽然一改常態,認真道:“早啊,祝你手術順利。”

“……”

應早突然安靜了下來。

“你順利手術,之後就能看你鐵子長什麽樣了。”王成龍說。

“……嗯。”應早想了想問,“那你長什麽樣?”

“愛豆臉。”王成龍語氣認真道。

應早:“……滾。”

話是這麽說,王成龍這句簡簡單單的話,卻在應早心裏掀起了波瀾。不是好奇王成龍的長相,而是……

應早腦袋抵在周安耕懷裏,手放的地方是他的腰。

周安耕的腰很緊致,不像自己肚子軟綿綿的。他的腰側肌肉線條分明,用力時繃得緊緊的,放松時又變得很柔軟。

特別好玩,這幾天應早無聊時候全靠這個打發時間。

應早一邊輕輕摸著,一邊低聲道:“周安耕,你長什麽樣子來著?我好像有點忘了。”

上次問這個問題是剛認識。

那時候的應早絕不會想到,現在他們會好到睡在一張床上,身體貼著彼此,手掌也緊緊相攏,默契的像一個人。

這次周安耕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回答,而是沈默幾秒,道:“過幾天,早早就知道了。”

“……”

應早笑起來,故意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嗯?”周安耕低頭看他。

“不告訴我就要接受我的懲罰。”應早兇巴巴道。

“嗯。”周安耕摟著應早的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到脖子以下。他拍著應早的背,小聲說,“睡吧。”

“噢。”應早乖乖閉上了眼睛。

醫院的住宿環境一般,倒不是條件不好。

應早作為項目志願者,安排的病床是單人病房,房間整潔幹凈,床頭還擺著小花,帶著淡淡香氣。

但這畢竟不是家,空氣裏總飄著消毒水味,時不時傳來儀器的滴滴聲,還有外面患者和醫生的腳步聲。

這種環境很難讓人完全放松,萬幸,應早有周安耕。

應早睡覺時,周安耕會用手輕輕攏住他的耳朵,就像最初在那個狹窄的雜物間小床上一樣。

應早嫌病床太硬,周安耕就讓他枕在自己身上,哄他入睡。

很安心。

完全不需要思考任何事。

早上六點半,應早被醫生叫醒。洗漱完畢後,護士過來滴眼藥水散瞳。

之後這個操作就沒停過,護士隔幾分鐘就要散瞳一次,一直到手術前。

戴上眼罩時,應早才猛地有種“我要手術了”的實感,這種陌生感覺讓他猛地有些慌,下意識尋找周安耕。

沒等他開口,耳邊就傳來周安耕沈穩的聲音:“我在。”

其實也沒那麽沈穩。

周安耕的手心是抖的,應早指尖碰到他手掌的時候,發現他手掌意外冰涼。

不知為何,應早竟然有點想笑,“哥哥,你怕啊?”

“……沒有。”周安耕微蹙著眉。

“那你手怎麽這麽抖呀?”應早笑著問。

“有點冷。”周安耕低聲道。

說完這句,周安耕就沒有開口了。他緊盯著躺在平車上應早,這麽看有些觸目驚心。應早的眼睛已經被嚴實遮住,露出的嘴有些蒼白幹澀。

哪怕這樣,應早的唇竟然是勾著的。

……很漂亮。

也很堅韌。

護士安靜等待著患者和家屬告別,周安耕握著應早的手,幾秒後俯下身,顫著睫毛在應早唇上碰了一下。

護士似乎是沒想到這個舉動,輕輕吸了口氣。

聽到這聲音,周安耕緊張得說不出話,僵硬地直起身,朝護士點了點頭。

偏偏應早不知害羞為何物,故意問:“好運之吻啊?”

“……嗯。”周安耕耳根泛紅,應了聲,“一定會,好運。”

【作者有話說】

正好66章,六六大順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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