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4章 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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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最愛
54
對於應早的敏銳，王成龍心裏猛地驚了一下。
畢竟在他的預想裏，聽到這件事以後的應早和周安耕或許是震驚，或許是害怕，總之絕不會這麽冷靜的。
他偷偷看了周安耕一眼。
周安耕的表情沒變，仍然伸手在小狗爪子上摸著，仿佛聽到的不是尋找生母的線索，是一句簡單的“吃了沒”。
淡定得讓人迷惑。
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根本不在乎。
不過這也正常。
畢竟周安耕他……畢竟他……
“能給我們看一眼照片嗎？”應早問。
“嗯？可以可以。”王成龍趕緊點頭，“不過你這眼睛也看不到啊，我給你描述？會不會有點不嚴謹啊。”
“……”應早嘆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耕哥看。”
“哦哦哦。”王成龍輕咳兩聲，繼續點頭，“怪我怪我，忘了。”
王成龍給他媽使了個眼神。
姜陽早就舉著手機準備就緒，對視的下一秒就把手機遞了過來。
“隨便看看。”王成龍小心翼翼說，“我們也說不準，像不像都別有太大負擔。”
“對。”姜陽說，“其實……這個老朋友十幾年前就去國外了，當時也沒留聯系方式，國內的電話聯系不上。但是吧……”
她頓了一下，看著面前兩個小孩，“這件事太巧了，長得像，時間節點也對得上，我們不說心裏不安，想著你們……都挺不容易，有個希望也是好的。”
“我知道的阿姨。”應早甜甜一笑，“我們這次回家也有找親人的打算，能不能找到都無所謂，這次能有線索已經很知足了。”
“哎，哎，你們能這樣想最好。”姜陽點頭，舉著手機說，“那小周你看看。”
手機裏的照片很清晰。
是劇組的宣傳照。
這張單人劇組照已經有了不少年頭，畫質沒現在清晰，服裝也是以前流行過的款式。
但裏面的女人很美。
她不像大部分東方女生的面孔特點，反而是眉眼深邃立體，睫毛濃密鼻梁高挺，很氣質的美。
要是單看，大部分人不會把夏藝蝶和周安耕聯系在一起，但只要同時認識他們兩個人，都會震驚兩人的相似程度。
原來這個世界上會有兩個毫不相識的人這麽像。
不論是五官還是氣質。
周安耕低垂著眼睛，目光專註地盯著手機屏幕，半天都沒有出聲。
一瞬間，屋內連氧氣都變得稀薄，呼吸有些困難。
“那個……”周圍實在太安靜，王成龍忍不住打斷，“我提醒一下，手機已經息屏了。”
眾人：“……”
“你就不能提醒一下嗎？！”應早怒了，“不知道我家耕耕玩不好手機嗎，還在哪傻站著看笑話！”
“我哪有看笑話！我那是正常提醒好不好！等會兒……你說誰傻站著呢？！”王成龍反應過來，怒上加怒，“我這麽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美男子，怎麽就傻站著了！”
李老板從廁所出來，聽到這話嘆了口氣，“龍，你別丟人現眼了，還有正事沒辦呢。”
“趕緊的。”老爸也催促，“我心都懸一半。”
“嘖。”王成龍勉強道，“行吧，要不是有正事我肯定……拿、拿你是問。”
他說著又點開手機，調出那張高清劇組照，“看吧，剛剛是不是沒看清？”
周安耕又看了一眼，沒說話。
倒不用再看。
剛剛盯屏幕那麽長時間也不是沒看清，而是在楞神，還有藏在內心深處的……惶恐。
一個人生活久了，周安耕從來沒有渴望過母親的眷顧。
認識奶奶和黃豆以後，他想多幫奶奶幹活，讓她們不要那麽辛苦。在認識早早以後，他的目標多了，想多多掙錢，盡自己所能去保護早早，不讓他吃苦……
一旦習慣了付出和犧牲，對於母愛的渴求近乎於無。
現在這樣一個人突然出現在視野裏，周安耕第一反應是懵。
“挺像的吧？”王成龍低聲問。
“嗯……”周安耕慢慢地點了點頭，下意識找應早的身影。
應早站在王成龍的右邊，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懷中抱著毛絨絨奶呼呼的小狗，正支著耳朵聽著。
“早早。”周安耕忍不住道。
“在呢在呢。”應早立刻伸手過來，王成龍識趣的退後一步，應早順利拉住周安耕的手。
“乖，不怕不怕啊……”應早攥著周安耕的手，低聲說，“是不是都無所謂，是不是都不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活。”
“嗯。”周安耕皺著眉，呼吸有些重，“早早……她，很像。”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應早捏捏他的手，“那就往下問問。”
應早擡頭，“姜阿姨，你說你和夏阿姨已經斷聯十幾年了，那能聯系上她的家人嗎？”
“我和她的家人都不熟，聯系方式倒是有的，只是變動太大……”姜陽不敢保證。
“我們明白的。”應早乖乖道。
“放心孩兒們，我們肯定會使勁聯系。”王爸道，摟著姜陽的肩，“我見過她老公的爸媽，而且她圈內這麽多朋友，希望肯定有。”
“嗯嗯。”應早攥著周安耕的手，“謝謝叔叔阿姨。”
“害。”王爸揮手，“這算什麽……”
“不過現在一切都沒確定，親子鑒定沒法進行，你們不用為了這個改變國慶計劃，該找還是要找。”姜陽說，“這只是一種可能，你們放寬心，別太大壓力。”
應早繼續點頭：“會的。”
確實會的。
他們從出生到現在已經經歷了太多喜與樂，人生起起伏伏，再大的驚喜和再大的困難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問題。
他相信自己。
也相信耕哥。
“謝謝阿姨。”
應早朝她的方向笑了笑。
“別這麽客氣，她和我們是多年的好朋友，你們又是小龍的朋友，不管怎樣都得幫忙。”
姜陽揉了揉應早和周安耕的頭，語氣溫和，“如果是，那皆大歡喜，如果不是……我也希望你們能過得開心，有事隨時聯系，這裏也是你們的半個家。”
“……”
落在頭上的手掌溫和有力，帶著不同於周安耕、完完全全是長輩的安慰。
應早鼻頭一酸，莫名想哭。
“我也是你們永遠的兄弟，有事就找我。”
王成龍接話，又低頭看著橫在自己面前的兩只手，“不過說真的，你們站在我一左一右牽手，搞得我像西王母一樣。”
“……”應早嘆氣：“這種感人時刻。”
“我懂我懂。”王成龍立馬捂住嘴，含含糊糊道，“這個時候要深情是吧？我懂，我最懂了。”
應早：“……”
結束飯局已經快到九點，晚上溫度驟降，單薄的衣服貼在身上有些冷。
飯局上兩人都喝了酒，不多，加上吃完飯後發生的這些事兒，兩人腦子都清醒不少，牽著手慢悠悠回家。
路過隔壁房易家的時候，屋子大亮，從外面看不清裏面的情形，總之沒有吵架。
這樣挺好的。
每次吵架應早都會被嚇到，那麽一個帥氣男大，怎麽吵架跟潑猴一樣……
回到家，屋門剛剛關上門，應早蹦到了周安耕身上，湊過去摟他的脖子，“周安耕。”
周安耕回應比平時更慢，“嗯。”
應早想了想安慰的話，“你不要……唔。”
應早說的話猛地咽了回去，因為周安耕突然貼過來，溫熱的唇吻住了他。
應早迷迷糊糊地張開嘴。
很用力。
不管是親吻還是環在腰間的手臂。
“怎麽這麽……突然……”
周安耕動了動喉結，“因為，想。”
“噢……”他摟著周安耕的脖子，舌頭麻得厲害，漸漸手臂開始脫力，變成輕輕抓著衣角，猛地有些暈。
出門前他們特意關了窗戶，回來沒來得及開，屋內的溫度極速升高，體溫更是。
應早覺得喘不過氣，他的手臂繞在周安耕後面，拍了拍他的後背。
周安耕離開了兩公分。
在應早換好一口氣以後，周安耕又吻了過來。
不知道親了多久，光換氣就換了三回，離開時應早整個人都是燙的，像剛發完高燒。
嘴裏很幹，很渴，還有點疼。
就，非常意外。
周安耕強勢的不像周安耕。
不……準確說，這樣的周安耕並不常見，只有在這種時刻。
應早向前動了一下，離周安耕更緊，幾乎是胸口貼著胸口，能感受到所有微小的不同。
他的。
周安耕的。
“周安耕。”應早的嗓子微啞，，“你是不是在想那個88啊。”
周安耕盯著應早的臉，滾了下喉結，“嗯。”
應早腦袋靠在他的肩上，因為缺氧，思緒亂成一團，介於清醒與混亂之間，“那，上次的八十八還剩嗎？”
“還有……”周安耕回憶著，“兩個。”
“噢。”應早仰起頭。
周安耕的回憶終止了，凝視著他無辜又無畏的眼睛，心中搖擺的棋子一瞬間落定，再也沒有別的答案。
“兩個會不會不夠哦？”應早小聲問。
周安耕也不知道，搖搖頭說：“這次，會比之前，用的慢。”
……
王成龍家的超市開在別墅區，為了迎合消費人群，所有商品都是優中選優，給兩人提供的更是性價比之最。
前段時間兩人都懵著，用起來可以說是暴殄天物，完全沒發揮出極致。
後面應早又請教了王導師，做了充分的理論知識，對這種事也就熟悉的多。
兩人都是成年的大人，周安耕有這樣的需求，他也有，只是從前兩人都習慣了壓抑，現在卻沒這個必要。
等真的習慣時……應早才發現王導師說的對。
臥室內的窗簾緊拉著，但周安耕並沒有關燈，他垂眸看著微微仰頭的應早，情不自禁地俯身接吻。
接吻。
回吻。
這個舉動太多太多，到現在只要周安耕稍微靠近一些，應早就會熟練地摟住他的脖子，乖乖張開嘴巴。
這一刻兩人契合的不能再契合。
“周、周安耕。”應早的聲音很含糊，帶著撒嬌，“周生生今天問我，說你是不是我的男朋友……”
“嗯……”周安耕的聲音比平時的輕，仿佛一擊即碎。
“你說呀。”應早催促。
周安耕的聲音大了一些，“早早說是，就是。”
“那我要說不是呢？”應早輕哼。
周安耕看著他，在應早看不見的情況下，目光很沈。黑色的眼睛看一下都要被吸進去，然後再無反抗之力，像沼澤一般，慢慢慢慢地沈進去。
“那就，不是。”
開口時，周安耕的聲音很輕，很溫和。
“我也不知道呀……”
應早皺著眉，這件事對他來說太覆雜了，“我不知道，我不懂。當時周生生問我的時候我想過，情侶會牽手，我們也會，情侶會接吻，我們也很多呀，你現在早上不親我我都不想上學了，還有就是……現在……”
應早摟在周安耕的手臂往下，摸到周安耕肌肉明顯的脊背。
很結實。
不饞任何水分的結實。
周安耕從有記憶開始，幾乎無時無刻不再幹活。
他撿過垃圾、做過手工、搬過鋼材、做過火鍋店員工……到現在，他又能獨立運營平臺。
他身上每塊肌肉都是實打實練出來的，流過不知道多少次汗，才打造這樣堅韌不屈的身軀。
但他只是個普通人。
在別人眼裏，他甚至是個“傻子”。
只是他比任何人都要堅強，都要勇敢。
在得知有可能找到母親的時候，周安耕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淡定的，只有回到家，他才撕開所有偽裝，急不可耐地尋求一個吻。
應早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自己和周安耕的關系。
情侶可以，親人可以，生命中最最唯一也可以。
沒有任何一個詞能簡單概括彼此的存在。他們就像瀕死的魚依偎在一起，世人眼裏不過是兩條小魚，對他們來說，彼此比陽光還要熱烈。
“是情侶，也是家人，也是最最最重要的人。”應早貼在他耳邊總結，聲音有些斷斷續續，“你說呢？”
“嗯。”周安耕看著他，“早早是家人。”
“對！”應早笑起來，“不管能不能找到，你現在已經有家人了。”
“嗯。”周安耕把臉埋在了應早肩上，聲音沙啞，“喜歡，早早。”
“有多喜歡？”應早哼唧。
“最喜歡……”周安耕聲音悶悶的，頓了幾秒道，“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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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他的預想裏，聽到這件事以後的應早和周安耕或許是震驚，或許是害怕，總之絕不會這麽冷靜的。
他偷偷看了周安耕一眼。
周安耕的表情沒變，仍然伸手在小狗爪子上摸著，仿佛聽到的不是尋找生母的線索，是一句簡單的“吃了沒”。
淡定得讓人迷惑。
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根本不在乎。
不過這也正常。
畢竟周安耕他……畢竟他……
“能給我們看一眼照片嗎？”應早問。
“嗯？可以可以。”王成龍趕緊點頭，“不過你這眼睛也看不到啊，我給你描述？會不會有點不嚴謹啊。”
“……”應早嘆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耕哥看。”
“哦哦哦。”王成龍輕咳兩聲，繼續點頭，“怪我怪我，忘了。”
王成龍給他媽使了個眼神。
姜陽早就舉著手機準備就緒，對視的下一秒就把手機遞了過來。
“隨便看看。”王成龍小心翼翼說，“我們也說不準，像不像都別有太大負擔。”
“對。”姜陽說，“其實……這個老朋友十幾年前就去國外了，當時也沒留聯系方式，國內的電話聯系不上。但是吧……”
她頓了一下，看著面前兩個小孩，“這件事太巧了，長得像，時間節點也對得上，我們不說心裏不安，想著你們……都挺不容易，有個希望也是好的。”
“我知道的阿姨。”應早甜甜一笑，“我們這次回家也有找親人的打算，能不能找到都無所謂，這次能有線索已經很知足了。”
“哎，哎，你們能這樣想最好。”姜陽點頭，舉著手機說，“那小周你看看。”
手機裏的照片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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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單人劇組照已經有了不少年頭，畫質沒現在清晰，服裝也是以前流行過的款式。
但裏面的女人很美。
她不像大部分東方女生的面孔特點，反而是眉眼深邃立體，睫毛濃密鼻梁高挺，很氣質的美。
要是單看，大部分人不會把夏藝蝶和周安耕聯系在一起，但只要同時認識他們兩個人，都會震驚兩人的相似程度。
原來這個世界上會有兩個毫不相識的人這麽像。
不論是五官還是氣質。
周安耕低垂著眼睛，目光專註地盯著手機屏幕，半天都沒有出聲。
一瞬間，屋內連氧氣都變得稀薄，呼吸有些困難。
“那個……”周圍實在太安靜，王成龍忍不住打斷，“我提醒一下，手機已經息屏了。”
眾人：“……”
“你就不能提醒一下嗎？！”應早怒了，“不知道我家耕耕玩不好手機嗎，還在哪傻站著看笑話！”
“我哪有看笑話！我那是正常提醒好不好！等會兒……你說誰傻站著呢？！”王成龍反應過來，怒上加怒，“我這麽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美男子，怎麽就傻站著了！”
李老板從廁所出來，聽到這話嘆了口氣，“龍，你別丟人現眼了，還有正事沒辦呢。”
“趕緊的。”老爸也催促，“我心都懸一半。”
“嘖。”王成龍勉強道，“行吧，要不是有正事我肯定……拿、拿你是問。”
他說著又點開手機，調出那張高清劇組照，“看吧，剛剛是不是沒看清？”
周安耕又看了一眼，沒說話。
倒不用再看。
剛剛盯屏幕那麽長時間也不是沒看清，而是在楞神，還有藏在內心深處的……惶恐。
一個人生活久了，周安耕從來沒有渴望過母親的眷顧。
認識奶奶和黃豆以後，他想多幫奶奶幹活，讓她們不要那麽辛苦。在認識早早以後，他的目標多了，想多多掙錢，盡自己所能去保護早早，不讓他吃苦……
一旦習慣了付出和犧牲，對於母愛的渴求近乎於無。
現在這樣一個人突然出現在視野裏，周安耕第一反應是懵。
“挺像的吧？”王成龍低聲問。
“嗯……”周安耕慢慢地點了點頭，下意識找應早的身影。
應早站在王成龍的右邊，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懷中抱著毛絨絨奶呼呼的小狗，正支著耳朵聽著。
“早早。”周安耕忍不住道。
“在呢在呢。”應早立刻伸手過來，王成龍識趣的退後一步，應早順利拉住周安耕的手。
“乖，不怕不怕啊……”應早攥著周安耕的手，低聲說，“是不是都無所謂，是不是都不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活。”
“嗯。”周安耕皺著眉，呼吸有些重，“早早……她，很像。”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應早捏捏他的手，“那就往下問問。”
應早擡頭，“姜阿姨，你說你和夏阿姨已經斷聯十幾年了，那能聯系上她的家人嗎？”
“我和她的家人都不熟，聯系方式倒是有的，只是變動太大……”姜陽不敢保證。
“我們明白的。”應早乖乖道。
“放心孩兒們，我們肯定會使勁聯系。”王爸道，摟著姜陽的肩，“我見過她老公的爸媽，而且她圈內這麽多朋友，希望肯定有。”
“嗯嗯。”應早攥著周安耕的手，“謝謝叔叔阿姨。”
“害。”王爸揮手，“這算什麽……”
“不過現在一切都沒確定，親子鑒定沒法進行，你們不用為了這個改變國慶計劃，該找還是要找。”姜陽說，“這只是一種可能，你們放寬心，別太大壓力。”
應早繼續點頭：“會的。”
確實會的。
他們從出生到現在已經經歷了太多喜與樂，人生起起伏伏，再大的驚喜和再大的困難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問題。
他相信自己。
也相信耕哥。
“謝謝阿姨。”
應早朝她的方向笑了笑。
“別這麽客氣，她和我們是多年的好朋友，你們又是小龍的朋友，不管怎樣都得幫忙。”
姜陽揉了揉應早和周安耕的頭，語氣溫和，“如果是，那皆大歡喜，如果不是……我也希望你們能過得開心，有事隨時聯系，這裏也是你們的半個家。”
“……”
落在頭上的手掌溫和有力，帶著不同於周安耕、完完全全是長輩的安慰。
應早鼻頭一酸，莫名想哭。
“我也是你們永遠的兄弟，有事就找我。”
王成龍接話，又低頭看著橫在自己面前的兩只手，“不過說真的，你們站在我一左一右牽手，搞得我像西王母一樣。”
“……”應早嘆氣：“這種感人時刻。”
“我懂我懂。”王成龍立馬捂住嘴，含含糊糊道，“這個時候要深情是吧？我懂，我最懂了。”
應早：“……”
結束飯局已經快到九點，晚上溫度驟降，單薄的衣服貼在身上有些冷。
飯局上兩人都喝了酒，不多，加上吃完飯後發生的這些事兒，兩人腦子都清醒不少，牽著手慢悠悠回家。
路過隔壁房易家的時候，屋子大亮，從外面看不清裏面的情形，總之沒有吵架。
這樣挺好的。
每次吵架應早都會被嚇到，那麽一個帥氣男大，怎麽吵架跟潑猴一樣……
回到家，屋門剛剛關上門，應早蹦到了周安耕身上，湊過去摟他的脖子，“周安耕。”
周安耕回應比平時更慢，“嗯。”
應早想了想安慰的話，“你不要……唔。”
應早說的話猛地咽了回去，因為周安耕突然貼過來，溫熱的唇吻住了他。
應早迷迷糊糊地張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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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親吻還是環在腰間的手臂。
“怎麽這麽……突然……”
周安耕動了動喉結，“因為，想。”
“噢……”他摟著周安耕的脖子，舌頭麻得厲害，漸漸手臂開始脫力，變成輕輕抓著衣角，猛地有些暈。
出門前他們特意關了窗戶，回來沒來得及開，屋內的溫度極速升高，體溫更是。
應早覺得喘不過氣，他的手臂繞在周安耕後面，拍了拍他的後背。
周安耕離開了兩公分。
在應早換好一口氣以後，周安耕又吻了過來。
不知道親了多久，光換氣就換了三回，離開時應早整個人都是燙的，像剛發完高燒。
嘴裏很幹，很渴，還有點疼。
就，非常意外。
周安耕強勢的不像周安耕。
不……準確說，這樣的周安耕並不常見，只有在這種時刻。
應早向前動了一下，離周安耕更緊，幾乎是胸口貼著胸口，能感受到所有微小的不同。
他的。
周安耕的。
“周安耕。”應早的嗓子微啞，，“你是不是在想那個88啊。”
周安耕盯著應早的臉，滾了下喉結，“嗯。”
應早腦袋靠在他的肩上，因為缺氧，思緒亂成一團，介於清醒與混亂之間，“那，上次的八十八還剩嗎？”
“還有……”周安耕回憶著，“兩個。”
“噢。”應早仰起頭。
周安耕的回憶終止了，凝視著他無辜又無畏的眼睛，心中搖擺的棋子一瞬間落定，再也沒有別的答案。
“兩個會不會不夠哦？”應早小聲問。
周安耕也不知道，搖搖頭說：“這次，會比之前，用的慢。”
……
王成龍家的超市開在別墅區，為了迎合消費人群，所有商品都是優中選優，給兩人提供的更是性價比之最。
前段時間兩人都懵著，用起來可以說是暴殄天物，完全沒發揮出極致。
後面應早又請教了王導師，做了充分的理論知識，對這種事也就熟悉的多。
兩人都是成年的大人，周安耕有這樣的需求，他也有，只是從前兩人都習慣了壓抑，現在卻沒這個必要。
等真的習慣時……應早才發現王導師說的對。
臥室內的窗簾緊拉著，但周安耕並沒有關燈，他垂眸看著微微仰頭的應早，情不自禁地俯身接吻。
接吻。
回吻。
這個舉動太多太多，到現在只要周安耕稍微靠近一些，應早就會熟練地摟住他的脖子，乖乖張開嘴巴。
這一刻兩人契合的不能再契合。
“周、周安耕。”應早的聲音很含糊，帶著撒嬌，“周生生今天問我，說你是不是我的男朋友……”
“嗯……”周安耕的聲音比平時的輕，仿佛一擊即碎。
“你說呀。”應早催促。
周安耕的聲音大了一些，“早早說是，就是。”
“那我要說不是呢？”應早輕哼。
周安耕看著他，在應早看不見的情況下，目光很沈。黑色的眼睛看一下都要被吸進去，然後再無反抗之力，像沼澤一般，慢慢慢慢地沈進去。
“那就，不是。”
開口時，周安耕的聲音很輕，很溫和。
“我也不知道呀……”
應早皺著眉，這件事對他來說太覆雜了，“我不知道，我不懂。當時周生生問我的時候我想過，情侶會牽手，我們也會，情侶會接吻，我們也很多呀，你現在早上不親我我都不想上學了，還有就是……現在……”
應早摟在周安耕的手臂往下，摸到周安耕肌肉明顯的脊背。
很結實。
不饞任何水分的結實。
周安耕從有記憶開始，幾乎無時無刻不再幹活。
他撿過垃圾、做過手工、搬過鋼材、做過火鍋店員工……到現在，他又能獨立運營平臺。
他身上每塊肌肉都是實打實練出來的，流過不知道多少次汗，才打造這樣堅韌不屈的身軀。
但他只是個普通人。
在別人眼裏，他甚至是個“傻子”。
只是他比任何人都要堅強，都要勇敢。
在得知有可能找到母親的時候，周安耕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淡定的，只有回到家，他才撕開所有偽裝，急不可耐地尋求一個吻。
應早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自己和周安耕的關系。
情侶可以，親人可以，生命中最最唯一也可以。
沒有任何一個詞能簡單概括彼此的存在。他們就像瀕死的魚依偎在一起，世人眼裏不過是兩條小魚，對他們來說，彼此比陽光還要熱烈。
“是情侶，也是家人，也是最最最重要的人。”應早貼在他耳邊總結，聲音有些斷斷續續，“你說呢？”
“嗯。”周安耕看著他，“早早是家人。”
“對！”應早笑起來，“不管能不能找到，你現在已經有家人了。”
“嗯。”周安耕把臉埋在了應早肩上，聲音沙啞，“喜歡，早早。”
“有多喜歡？”應早哼唧。
“最喜歡……”周安耕聲音悶悶的，頓了幾秒道，“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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