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 你哭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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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你哭個看看
39
夠格。
相當夠格。
應早以前聽說過，有錢人家的孩子成人禮就是一套房，那時候他還感嘆有錢人奢侈。
沒想到時至今日，他也能搖身一變，在成年當天變成一個大老板。
哇。
大老板哎。
嘿嘿嘿嘿嘿嘿嘿……
“傻笑什麽呢。”白青明知故問，勾唇道，“不進來看看你們的辦公室？”
“什麽叫看。”應老板瞬間進入狀態，“那是我和耕哥的辦公室，要看也是你進來看看……”他扭頭，“是吧耕哥？”
“嗯。”周安耕點頭。
白青：“得了便宜還賣乖。”
“是呀。”應早挺起胸脯，“今天我生日。”
“……”白青氣笑了，“行行行，你生日，你老大。”
白青帶著他進最裏間的辦公室，因為剛裝修沒多久，裏面沒有私人物品，只有簡單的裝修。
桌子沙發、玻璃展示櫃，外加一盆招財樹。
屋裏的風格和外面一樣，以白色為主。不同的是，這裏的桌椅邊緣都用矽膠包好了，椅子和沙發上蓋著厚厚的毛毯，旁邊放著個毛絨抱枕。
一眼望過去，原本冷冰冰的辦公室竟然溫馨不少。
“這些是小周的主意。”
白青見應早躺在沙發上，一副很享受的模樣，嘖聲道，“應小早，有你這麽當老板的嗎？”
“有啊。”應早枕著抱枕，“我就是。”
“那你就這麽躺著了？”
應早用鼻音哼了一聲，以示答案。
“也行，那你享受吧，我也會我辦公室享受了。”白青擡臂，看了眼時間，“晚上留在這吃飯，和大家一起聚餐。”
應早已經閉眼了，聞聲揮揮手。
白青抱臂：“應早。”
“哎！”
應早身上像裝了彈簧一樣，立馬起身，恭恭敬敬道，“聽到啦，謝謝青姐安排，青姐辛苦啦——”
“……倒也不必這樣。”
“那怎麽行！”應早高舉拳頭，嚴肅道，“這可是我們青姐準備的生日流程，我必須要配合到底！誓死保衛青姐！”
這狗腿的樣，也不知道剛剛的應老板是誰。
白青笑個不停，搖搖頭走了。
晚上，算上兼職十個人，一起在公司裏吃飯。
飯是白青訂的燒烤外賣，公司裏也有廚房和廚房用具。不過還沒正式請阿姨，現在裏面只放著幾盒速溶咖啡，一粒米都沒有，老鼠進來都腳下打滑。
公司是初創階段，需要做的事情很多，開銷也很大。
但眾人臉上看不出半點退意，滿滿是對未來的向往。
吃到一半，有外賣過來，原來是兼職女生們偷偷湊錢買的蛋糕。
拆開蛋糕，幾個女生默契對視，一起拍手唱生日歌。
應早笑得仰倒在周安耕懷裏，眼圈不自覺地發紅，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哎呀，都煩死啦……”應早悶聲道，“你們一定要看我哭是不是？”
“那你哭個看看。”白青看熱鬧不嫌事大，“我還沒見過呢。”
“我也是。”陳清然偷偷舉手，“說真的，應早長這麽好看，哭起來肯定特別漂亮，惹人心疼。”
“怎麽連陳姐姐也！”應早瞪眼。
陳清然抵唇輕咳，“哎呀，這不是沒忍住嘛……”
這麽說著，話題不可避免拐到應早身上。
陳清然看著拿肉串吃著正香的應早，有些感嘆：“沒想到我這麽榮幸，能認識A大的學生，天吶，那可是A大啊……”
“你現在認識啦。”應早說。
“也是，太榮幸啦。”陳清然學著他的語氣，笑起來，“對了，我聽青姐說……”
她停住。
“聽說什麽？”應早往嘴裏塞串，吃一半不想吃了，隨手塞給了旁邊周安耕，“你吃。”
周安耕接過，皺著眉，“不挑食。”
“我沒挑食，是這串涼了，板筋涼了咬不動。”
周安耕低頭，咬了一口，沈默幾秒，然後重新拿了一串翅中，剔好肉餵給應早，自己把那串已經發硬的板筋吃了。
“……”
陳清然在旁邊看著，突然覺得自己很多餘。
不過這句話她想問很久了，陳清然輕咳兩聲，決定當氣氛的打破者。
“……我聽她說都有高校招生考試給你打電話，你全給拒了，就考A大？”
“因為只有A大能報醫學啊。”應早吃著肉，倒是沒受半點影響，“你猜其他學校都是什麽專業？”
“什麽專業？”陳清然好奇。
“二胡專業！”應早想想就崩潰，“天啊，我拼了命學習，最後去拉二胡？！”
應早發誓自己沒有歧視的意思，只是盲人和二胡兩個詞一對，應早第一反應就是二泉映月，淒慘悲涼的背景音響起，在腦中揮之不去。
太悲傷了。
“哈哈哈哈哈哈。”陳清然被他的表情逗笑了，“那確實不能去噢。”
“是吧。”應早托腮。
“話說A市離這挺遠的呢，我之前查過，坐飛機都得兩個小時。”
“嗯嗯，之後只能放假的時候回來，公司上的事得麻煩青姐和你照顧了。”應早說完狠狠咬一口肉，“就是可憐我的辦公室！還不等我享受多久，就要閑置了！”
這麽一想，確實是有點可憐。
尤其是應老板的稱呼，還沒享受夠呢，就要去大學當學生受罪去了。
簡直是地位大降級。
“你以後在那邊直播？”白青順勢接話，“最近這段時間都是我和周安耕播的，彈幕都在問你去哪兒了，是不是辭職不幹了……還有人說呢，沒有你們兩個合體就不看，必須你們一起播。”
應早沒想到還有這一遭，“那後來怎麽辦啦？”
“就直說唄，說你高考去了。”
白青道：“然後他們問你學習怎麽樣，我全含糊過去了，他們估計以為你學習很差。也是呢，要不怎麽能不務正業，高中期間幹電商？”
應早急道：“你這是有辱我形象！快告訴他們我學習超級好！”
“不說。”白青神秘一笑，“等你過兩天錄取通知書的視頻一發，準爆。”
“……”
“爆紅和短暫的形象誤解，哪個更重要？前者還是後者，你選吧。”
應早：“……那、那還是爆吧。”
他心裏偷偷冷哼，形象算什麽？
而且學習好就形象好嗎？道貌岸然的人不也多的是。
做人不能以偏概全，要平等對待每個人！
“這就對嘍。”白青說，“所以你去學校那邊直播？忙得開嗎？”
“忙得開，我之前打算過了。”應早說，“等到時候開學，我在附近租個常用影棚，以後直播在那邊播。”
“到時候我想再多選幾個品，這邊青姐和陳姐忙著，我和耕哥在那邊擴寬途徑，說不定又能開個分公司呢？”
應早說完先笑了，嘿嘿兩聲。
白青評價，“自己做夢把自己做美了。”
“什麽做夢。”應早冷哼，“這叫前途一片光明。”
“沒錯，說得好！”陳清然在旁邊配合拍手，拍得相當響。
這個十八歲生日，可以說沒有半點跌宕起伏，過得是一個驚喜跟著一個驚喜，應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在樂。
學校的報道時間和普通考試一樣，都在九月。
應早瞬間多出小半年的假期，所有之前沒空做的事都提上了日程。
早上，應當按照習慣照例學一個小時英語，然後教周安耕認字學習。
周安耕的學習進步很快，目前為止已經能看懂粉絲評論，有人說他和應早在一起好看，他還點了個讚。
到中午，應早會拉著周安耕吃火鍋……
沒錯，他現在已經愛上了火鍋這個東西。每隔幾天就要吃一頓，尤其愛吃裏面脆脆的貢菜。
接著他們回到辦公室，應老板開始他的老板工作，直播到晚上七八點，回家休息。
當然，並不是每天都這著忙碌。
應老板經常會偷個懶，賴在床上不起來，還壓著周安耕，也不許他起。
“你每次起那麽早幹什麽？”應早說得理直氣壯，“我都放假了，放假就要休息，勞逸結合知不知道？”
“早早。”周安耕看向鐘，“九點了。”
“才九點！”應早啪啪拍他的胳膊，“才九點啊！！”
說得仿佛受虐待一樣。
“……”
周安耕說不過他，每次都會無奈躺下，抱住應早細瘦的腰肢，看他手指靈活的刷手機，時不時聽著視頻嘿嘿樂。
不自覺地，周安耕也會跟著笑。
外面的景色從嫩芽變成茂密的綠葉，城市又開始淅淅瀝瀝下雨，潮濕悶熱的天氣伴隨著夏天一起趕來。
今天比去年熱，出租屋沒空調，現在安又用不上多少次，應早嫌麻煩，白天會拉著周安耕在辦公室，開一整天空調。
晚上就沒辦法了。
應早悶得睡不好，開風扇嫌頭疼，頭疼就愛發脾氣，好幾次都煩的想大罵，只有周安耕扇風才能勉強睡著。
就這麽過了沒多久，他就受不了了。
“所以，你們確定現在就走？”
白青靠在門框上，看著坐在床上悠閑晃著腿的應早，視線下移，地板上是兢兢業業收拾行李的周安耕。
他們東西不多，周安耕私人物品少得可憐，基本是應早的行李。
“確定啊。”
應早晃著腳，故意撞著周安耕的後背，“我不住校，要過去看房子。”
白青不確定地看了眼時間，“沒記錯的話，你開學時間不是和普通考生一樣嗎？現在才七月，離九月還早呢。”
“是啊，我還要找合適的影棚和合作工廠。”應早嘆氣，“還有一點，現在太濕熱了！我太難受了，必須去A市避暑！”
“這才是你的重點吧。”白青道。
應早不好意思地笑，“這都被你猜到啦。”
離開的機票已經定好，直達，路程一個小時零五十分鐘。
他們帶了兩個大行李箱托運，周安耕的東西占行李箱的三分之一，剩下一個半箱子是應早的東西。
白青送他們到機場，進去以後，看兩人手牽著手，排隊在托運處等待。
周安耕和應早混在人群中很顯眼，穿著一身白T短褲，氣質幹凈利落，像是拍青春偶像劇的兩位男主。
直到離近，仔細觀察，才會看出其中一人反應緩慢，說話帶著不似常人的異樣，另一個則雙眼泛空，沒有焦點。
看著看著，白青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和這兩人認識的時間不算長，經歷的事卻實在豐富。
哪怕是一年前，白青都不敢想自己的人生會因為兩個小屁孩而改變，還是兩個這樣的孩子。
而現在，這兩個孩子要去更大的地方了。
辦好托運，領好機票，算是正式告別。應早給白青大大一個擁抱，察覺不對，偏過頭，“青姐？”
白青沒說話。
“你別是要哭了吧？”應早吃驚道，“哇，青姐你竟然……”
“閉嘴。”白青說，聲音確實啞了，但沒到哭的程度，“我在感慨而已，不行？”
“有什麽好感慨的。”應早拍拍她的後背，語氣裏帶著疑惑，“我就去上個學啊，又不是死……”
“早早。”周安耕扭過頭。
“知道啦知道啦。”應早服了，“平時怎麽沒看你快過，這時候反應倒挺快。”
“嗯。”周安耕點頭。
“……我沒在誇你。”
“嗯。”周安耕又點點頭。
白青聽著兩人熟悉的拌嘴，沒忍住笑了，緩緩吸氣、吐氣，然後一巴掌拍在了兩人肩上，“對，你們是去上學，又不是不回來了……那趕緊滾吧，一會兒別趕不上飛機，有事電話找我，一路平安。”
“會的。”應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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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早以前聽說過，有錢人家的孩子成人禮就是一套房，那時候他還感嘆有錢人奢侈。
沒想到時至今日，他也能搖身一變，在成年當天變成一個大老板。
哇。
大老板哎。
嘿嘿嘿嘿嘿嘿嘿……
“傻笑什麽呢。”白青明知故問，勾唇道，“不進來看看你們的辦公室？”
“什麽叫看。”應老板瞬間進入狀態，“那是我和耕哥的辦公室，要看也是你進來看看……”他扭頭，“是吧耕哥？”
“嗯。”周安耕點頭。
白青：“得了便宜還賣乖。”
“是呀。”應早挺起胸脯，“今天我生日。”
“……”白青氣笑了，“行行行，你生日，你老大。”
白青帶著他進最裏間的辦公室，因為剛裝修沒多久，裏面沒有私人物品，只有簡單的裝修。
桌子沙發、玻璃展示櫃，外加一盆招財樹。
屋裏的風格和外面一樣，以白色為主。不同的是，這裏的桌椅邊緣都用矽膠包好了，椅子和沙發上蓋著厚厚的毛毯，旁邊放著個毛絨抱枕。
一眼望過去，原本冷冰冰的辦公室竟然溫馨不少。
“這些是小周的主意。”
白青見應早躺在沙發上，一副很享受的模樣，嘖聲道，“應小早，有你這麽當老板的嗎？”
“有啊。”應早枕著抱枕，“我就是。”
“那你就這麽躺著了？”
應早用鼻音哼了一聲，以示答案。
“也行，那你享受吧，我也會我辦公室享受了。”白青擡臂，看了眼時間，“晚上留在這吃飯，和大家一起聚餐。”
應早已經閉眼了，聞聲揮揮手。
白青抱臂：“應早。”
“哎！”
應早身上像裝了彈簧一樣，立馬起身，恭恭敬敬道，“聽到啦，謝謝青姐安排，青姐辛苦啦——”
“……倒也不必這樣。”
“那怎麽行！”應早高舉拳頭，嚴肅道，“這可是我們青姐準備的生日流程，我必須要配合到底！誓死保衛青姐！”
這狗腿的樣，也不知道剛剛的應老板是誰。
白青笑個不停，搖搖頭走了。
晚上，算上兼職十個人，一起在公司裏吃飯。
飯是白青訂的燒烤外賣，公司裏也有廚房和廚房用具。不過還沒正式請阿姨，現在裏面只放著幾盒速溶咖啡，一粒米都沒有，老鼠進來都腳下打滑。
公司是初創階段，需要做的事情很多，開銷也很大。
但眾人臉上看不出半點退意，滿滿是對未來的向往。
吃到一半，有外賣過來，原來是兼職女生們偷偷湊錢買的蛋糕。
拆開蛋糕，幾個女生默契對視，一起拍手唱生日歌。
應早笑得仰倒在周安耕懷裏，眼圈不自覺地發紅，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哎呀，都煩死啦……”應早悶聲道，“你們一定要看我哭是不是？”
“那你哭個看看。”白青看熱鬧不嫌事大，“我還沒見過呢。”
“我也是。”陳清然偷偷舉手，“說真的，應早長這麽好看，哭起來肯定特別漂亮，惹人心疼。”
“怎麽連陳姐姐也！”應早瞪眼。
陳清然抵唇輕咳，“哎呀，這不是沒忍住嘛……”
這麽說著，話題不可避免拐到應早身上。
陳清然看著拿肉串吃著正香的應早，有些感嘆：“沒想到我這麽榮幸，能認識A大的學生，天吶，那可是A大啊……”
“你現在認識啦。”應早說。
“也是，太榮幸啦。”陳清然學著他的語氣，笑起來，“對了，我聽青姐說……”
她停住。
“聽說什麽？”應早往嘴裏塞串，吃一半不想吃了，隨手塞給了旁邊周安耕，“你吃。”
周安耕接過，皺著眉，“不挑食。”
“我沒挑食，是這串涼了，板筋涼了咬不動。”
周安耕低頭，咬了一口，沈默幾秒，然後重新拿了一串翅中，剔好肉餵給應早，自己把那串已經發硬的板筋吃了。
“……”
陳清然在旁邊看著，突然覺得自己很多餘。
不過這句話她想問很久了，陳清然輕咳兩聲，決定當氣氛的打破者。
“……我聽她說都有高校招生考試給你打電話，你全給拒了，就考A大？”
“因為只有A大能報醫學啊。”應早吃著肉，倒是沒受半點影響，“你猜其他學校都是什麽專業？”
“什麽專業？”陳清然好奇。
“二胡專業！”應早想想就崩潰，“天啊，我拼了命學習，最後去拉二胡？！”
應早發誓自己沒有歧視的意思，只是盲人和二胡兩個詞一對，應早第一反應就是二泉映月，淒慘悲涼的背景音響起，在腦中揮之不去。
太悲傷了。
“哈哈哈哈哈哈。”陳清然被他的表情逗笑了，“那確實不能去噢。”
“是吧。”應早托腮。
“話說A市離這挺遠的呢，我之前查過，坐飛機都得兩個小時。”
“嗯嗯，之後只能放假的時候回來，公司上的事得麻煩青姐和你照顧了。”應早說完狠狠咬一口肉，“就是可憐我的辦公室！還不等我享受多久，就要閑置了！”
這麽一想，確實是有點可憐。
尤其是應老板的稱呼，還沒享受夠呢，就要去大學當學生受罪去了。
簡直是地位大降級。
“你以後在那邊直播？”白青順勢接話，“最近這段時間都是我和周安耕播的，彈幕都在問你去哪兒了，是不是辭職不幹了……還有人說呢，沒有你們兩個合體就不看，必須你們一起播。”
應早沒想到還有這一遭，“那後來怎麽辦啦？”
“就直說唄，說你高考去了。”
白青道：“然後他們問你學習怎麽樣，我全含糊過去了，他們估計以為你學習很差。也是呢，要不怎麽能不務正業，高中期間幹電商？”
應早急道：“你這是有辱我形象！快告訴他們我學習超級好！”
“不說。”白青神秘一笑，“等你過兩天錄取通知書的視頻一發，準爆。”
“……”
“爆紅和短暫的形象誤解，哪個更重要？前者還是後者，你選吧。”
應早：“……那、那還是爆吧。”
他心裏偷偷冷哼，形象算什麽？
而且學習好就形象好嗎？道貌岸然的人不也多的是。
做人不能以偏概全，要平等對待每個人！
“這就對嘍。”白青說，“所以你去學校那邊直播？忙得開嗎？”
“忙得開，我之前打算過了。”應早說，“等到時候開學，我在附近租個常用影棚，以後直播在那邊播。”
“到時候我想再多選幾個品，這邊青姐和陳姐忙著，我和耕哥在那邊擴寬途徑，說不定又能開個分公司呢？”
應早說完先笑了，嘿嘿兩聲。
白青評價，“自己做夢把自己做美了。”
“什麽做夢。”應早冷哼，“這叫前途一片光明。”
“沒錯，說得好！”陳清然在旁邊配合拍手，拍得相當響。
這個十八歲生日，可以說沒有半點跌宕起伏，過得是一個驚喜跟著一個驚喜，應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在樂。
學校的報道時間和普通考試一樣，都在九月。
應早瞬間多出小半年的假期，所有之前沒空做的事都提上了日程。
早上，應當按照習慣照例學一個小時英語，然後教周安耕認字學習。
周安耕的學習進步很快，目前為止已經能看懂粉絲評論，有人說他和應早在一起好看，他還點了個讚。
到中午，應早會拉著周安耕吃火鍋……
沒錯，他現在已經愛上了火鍋這個東西。每隔幾天就要吃一頓，尤其愛吃裏面脆脆的貢菜。
接著他們回到辦公室，應老板開始他的老板工作，直播到晚上七八點，回家休息。
當然，並不是每天都這著忙碌。
應老板經常會偷個懶，賴在床上不起來，還壓著周安耕，也不許他起。
“你每次起那麽早幹什麽？”應早說得理直氣壯，“我都放假了，放假就要休息，勞逸結合知不知道？”
“早早。”周安耕看向鐘，“九點了。”
“才九點！”應早啪啪拍他的胳膊，“才九點啊！！”
說得仿佛受虐待一樣。
“……”
周安耕說不過他，每次都會無奈躺下，抱住應早細瘦的腰肢，看他手指靈活的刷手機，時不時聽著視頻嘿嘿樂。
不自覺地，周安耕也會跟著笑。
外面的景色從嫩芽變成茂密的綠葉，城市又開始淅淅瀝瀝下雨，潮濕悶熱的天氣伴隨著夏天一起趕來。
今天比去年熱，出租屋沒空調，現在安又用不上多少次，應早嫌麻煩，白天會拉著周安耕在辦公室，開一整天空調。
晚上就沒辦法了。
應早悶得睡不好，開風扇嫌頭疼，頭疼就愛發脾氣，好幾次都煩的想大罵，只有周安耕扇風才能勉強睡著。
就這麽過了沒多久，他就受不了了。
“所以，你們確定現在就走？”
白青靠在門框上，看著坐在床上悠閑晃著腿的應早，視線下移，地板上是兢兢業業收拾行李的周安耕。
他們東西不多，周安耕私人物品少得可憐，基本是應早的行李。
“確定啊。”
應早晃著腳，故意撞著周安耕的後背，“我不住校，要過去看房子。”
白青不確定地看了眼時間，“沒記錯的話，你開學時間不是和普通考生一樣嗎？現在才七月，離九月還早呢。”
“是啊，我還要找合適的影棚和合作工廠。”應早嘆氣，“還有一點，現在太濕熱了！我太難受了，必須去A市避暑！”
“這才是你的重點吧。”白青道。
應早不好意思地笑，“這都被你猜到啦。”
離開的機票已經定好，直達，路程一個小時零五十分鐘。
他們帶了兩個大行李箱托運，周安耕的東西占行李箱的三分之一，剩下一個半箱子是應早的東西。
白青送他們到機場，進去以後，看兩人手牽著手，排隊在托運處等待。
周安耕和應早混在人群中很顯眼，穿著一身白T短褲，氣質幹凈利落，像是拍青春偶像劇的兩位男主。
直到離近，仔細觀察，才會看出其中一人反應緩慢，說話帶著不似常人的異樣，另一個則雙眼泛空，沒有焦點。
看著看著，白青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和這兩人認識的時間不算長，經歷的事卻實在豐富。
哪怕是一年前，白青都不敢想自己的人生會因為兩個小屁孩而改變，還是兩個這樣的孩子。
而現在，這兩個孩子要去更大的地方了。
辦好托運，領好機票，算是正式告別。應早給白青大大一個擁抱，察覺不對，偏過頭，“青姐？”
白青沒說話。
“你別是要哭了吧？”應早吃驚道，“哇，青姐你竟然……”
“閉嘴。”白青說，聲音確實啞了，但沒到哭的程度，“我在感慨而已，不行？”
“有什麽好感慨的。”應早拍拍她的後背，語氣裏帶著疑惑，“我就去上個學啊，又不是死……”
“早早。”周安耕扭過頭。
“知道啦知道啦。”應早服了，“平時怎麽沒看你快過，這時候反應倒挺快。”
“嗯。”周安耕點頭。
“……我沒在誇你。”
“嗯。”周安耕又點點頭。
白青聽著兩人熟悉的拌嘴，沒忍住笑了，緩緩吸氣、吐氣，然後一巴掌拍在了兩人肩上，“對，你們是去上學，又不是不回來了……那趕緊滾吧，一會兒別趕不上飛機，有事電話找我，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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