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要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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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要試試嗎
40
不到兩個小時的路程很快，應早在飛機上睡了一覺，起來就到了。
A市機場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國際機場，人流量大，下機口離機場出口很遠。
應早沒帶盲杖，拉著周安耕的手往前走，沒走幾步就累了，伸手讓周安耕背他。
只是在機場背人的舉動太顯眼，走到一半的時候，有工作人員過來問是否需要幫助。
應早楞了楞，反應過來忙擺手說“沒事”，等人離開，腦袋不好意思地埋在了周安耕肩上。
“天啊，周安耕。”應早小聲嘟囔道：“大城市服務是好啊……剛剛她說什麽去醫務室，嚇我一跳。”
周安耕憨憨笑起來。
“不許笑！”應早兇巴巴道，“都怪你。”
“怪我，什麽？”周安耕問。
“唔。”應早卡住了，“怪你……背我？”
說出來跟炫耀差不多。
周安耕卻沒在意，點頭應允了，“嗯，怪我。”
應早瞬間腰背筆直：”“對吧！”
A市和老家的氣候不同。
相比於潮濕悶熱的雨季，這裏氣候幹燥，整個城市像放進了空氣炸鍋裏，榨幹最後一絲水汽，多待一會兒就喉嚨發幹。
應早對這種環境頗為不適，扭頭問：“周安耕，我嗓子好幹，你難不難受？”
周安耕搖搖頭，掏出在飛機上剩的半瓶水，餵到應早嘴邊。
應早咕咚咕咚，半瓶喝下，好受多了。
A市寸土寸金，碩大的機場安置在郊區，離市中心很遠。
他們打車去了學校附近，看應早提前看好的幾間房子。
一路上司機的話不停，倒也不能怪他，主要是太堵車。
越靠近市中心車越多，路況更難。
司機是開了二十多年的老司機，對此非常習慣，還調侃他們下車都比車開得快。
應早插嘴道：“真不一定。”
司機趁堵車的功夫往後看了眼，應早笑嘻嘻地指眼睛，司機“哎呦我靠”一句，一巴掌拍在自己嘴上。
“我嘴咋這麽欠。”
“哈哈哈哈是呀。”應早不客氣地大笑出聲，“不過我原諒你了。”
一小時的路程，足足開了兩個半小時，房子地點是學校附近的小別墅。
應老板出手闊氣，看得所有房子都自帶車位和小二樓。
備選房一共三套，第一套是房東對接。
房東是個吹毛求疵的扯皮鬼，還沒打算租房呢，就定好了一二三四的規矩。
什麽不能養寵物，不能帶情侶，不能換走他精心裝飾的家具，如果損壞設施要五倍賠償等等等……
應早不慣他的毛病，聽到一半轉頭就走了，直接刪掉微信。
第二家是中介介紹的房子，態度要好上許多，只是房子和應早犯沖。
來時應早撞到了門框，進門又被門口的鞋櫃磕了一下。短短一分鐘負兩次傷，不迷信的人都受不住。
周安耕緊皺眉頭，主動道：“不，不行，這裏不行。”
中介想要挽留，“其實這都是巧合，你們看，這個房子性價比特別……”
周安耕：“不。”
中介繼續堅持：“而且我們這邊可以降價給……”
周安耕搖頭。
中介征求失敗，不情不願地送走兩位顧客，走前還在堅持，“有需要再來哈！我們這其他房源也很好。”
應早客氣地點點頭，轉頭毫不猶豫地離開。
於是第二個選項也否了。
應早沒想到找房子這麽困難，當初在市裏找的出租房那麽輕松，現在卻一連pass兩家。
第三家應早也沒報太大期待，因為房子是在軟件上看到的。
房東工作原因要在國外定居，沒法親自前來。這家子也是個怪人，沒安排中介也沒找朋友幫忙，只告訴了兩人密碼，讓他們自行參觀。
這隨意的態度讓應早心裏沒譜，對這個地方的期待值也大大降低。
等周安耕輸入密碼開門，進去一看，竟然意外的不錯。
聽周安耕描述，裝修風格偏向覆古輕奢風。
窗外是一小片院子，落地門窗，地上種著花，隨著風吹能聞到一股草香。
裏面更是不用多提，夫妻剛走沒多久，屋內收拾得很幹凈。客廳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羊毛質地厚實柔軟。下午陽光正好，隔著落地窗投進來，照得屋內格外溫馨。
最更重要的是，這家主人是一對已婚的夫妻，有小孩。
還是個剛會走路的孩子。
所以屋內的家具們都包上了海綿，本意是防止孩子磕到，卻誤打誤撞，恰好適合應早這個盲人。
越看越覺得哪兒哪兒都好，簡直是夢中情房。
應早當機立斷，直接在線上簽好合同，交了一年的租金。
A市房價貴，一筆較大的金額被轉走，應早有點舍不得。
轉念一想，還是換大房子的喜悅更勝一籌。
他放下手機，笑著蹦到周安耕身上，大喊：“周安耕！”
周安耕雙臂兜住他，“嗯。”
“你要說到！大點聲！”
“到！”
應早滿意了，興奮道：“我們現在都住別墅了哎！有小院和二樓的大別墅哎！”
“嗯！”
應早笑得眼睛瞇起來，“而且還有小院子，還有二樓，我從來沒住過這麽大的房子……不，是想都不敢想。”
周安耕看著比出租屋大不知道多少倍的別墅，“……我也，沒想過。”
“但現在我們都擁有了！”
雖然最近花銷太多，購入公司地盤用了貸款，現在卡裏餘額已經不多……但錢是掙出來的，不是攢出來的，只要他們有一口氣，日子一定越來越好。
現在的生活就是見證！
“我聽到隔壁有人說話。”應早興致勃勃道，“我們把行李放下，先去打個招呼？”
“好。”周安耕背著他往外走。
別墅之間有一定距離，不過這裏的格局是兩兩一組，兩人的別墅旁邊有個鄰居。
剛剛進來時應早聽到交談聲，猜測鄰居不止一個。
走到隔壁門口，周安耕正要敲門，門裏突然傳來一個男生的怒吼：“我不想聽別的！”
擡手敲門的動作一頓。
應早圈緊周安耕的脖子，下意識屏住呼吸。
那人繼續道：“你就說你加沒加他的微信！你就說你加沒加！”
另個人的聲音緊跟其後，讓應早意外的是，竟然也是個男生。
“我加了，但那是工作必須……”
“所以你加了！你之前為什麽不說？！”
“……”
隔著房門，男生嘆氣，“因為我每次加什麽人你都這樣，我跟你解釋你從來也不聽，我工作怎麽可能不加人？是不是？寶貝你……”
“所以是我無理取鬧了？！”
突然，屋內咣一聲巨響，有東西砸落。
應早嚇了一跳，纏在周安耕脖子上的手臂收緊，腿也趕緊攀上，“耕哥，他們好像在吵架……我們、我們要不先走吧？”
事關應早的安全，周安耕不用對方說，早已轉身要走。
門裏的吵架聲卻倏地消失，有東西撞擊在門上，咚地一聲，屋內安靜下來，多了些衣服摩擦的窸窣聲。
聲音很小，小到像是錯覺。
等了一會兒，屋內確認沒再出現吵架聲。
“……結、結束了？”應早發懵。
這就結束了？
這吵架怎麽吵的沒頭沒尾，而且是兩個男生吵架，怎麽又叫寶貝又什麽無理取鬧的……應早覺得好奇怪，又不知道從何而說。
直到兩人從正門拐到小院。
餘光掃過，周安耕倏地停下腳步，看向落地窗內的兩個男生。
他們身型一高一矮，體型勻稱，但最讓人疑惑的是，他們身影幾乎疊在一起。
再仔細看去，才發現他們手臂摟著脖頸，嘴唇貼著嘴唇。
“怎麽了？”應早疑惑問。
“他們在接吻。”周安耕說。
接吻？
“誰？”應早發懵，“誰們。”
“吵架，的兩個人。”
吵架的兩個人，在接吻。
短短幾個字，應早處理了好幾分鐘，終於處理完畢，震得人都缺氧了。
“啊？你說……你說那兩個男生，在在在接吻？不對不對，你怎麽知道什麽是接吻……接吻是嘴對嘴的那個意思噢！”
應早耳朵滾燙，結巴道，“你你可要看清，不要誣陷我們的鄰居。”
周安耕看清了，甚至說他看得很認真，目光直直盯著他們兩個的動作、表情。
接吻的含義周安耕清楚，因為以前鎮上的人朝他講過。
說男人要娶老婆生孩子，怎麽才能娶到，怎麽才能生……最後話鋒一轉，拍腦門道“哎呦忘了，你是傻子不能娶，更不可能生”。
周安耕記東西慢，更別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說的多了，總會記住一兩個。
其中就有接吻。
周安耕知道這個詞的含義，只是看著眼下的場景，沒想到接吻的威力這麽大。
兩個人明明那麽生氣，吵到摔東西，卻會因為這個動作所有憤怒都轉化為愛意。
周安耕和應早在原地站了十幾秒，反應過來就離開了，回到家，兩人都默契的沒說話。
周安耕在回憶剛剛的畫面，好奇這件事本身。
而應早在震驚，因為他已經猜到了這兩個人的關系，吃驚之餘，又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他什麽都沒看到，但他剛剛終於明白，為什麽兩人吵著吵著又突然沈默，因為他們是那種關系。
原來……原來走後門的人也會吵架和接吻呀？
同性和同性親嘴是什麽感覺，難道不是和異性親嘴更合適嗎，難道他們是為了刺激？
大城市原來是這樣的嗎？
久久的沈默，是兩人各懷心思。
周安耕越想眼神中的疑惑越多，應早的臉就越紅，抿著唇，滿臉糾結。
所以親嘴到底是什麽感覺啊？
青姐要是在就好了，可以問問她。
想著想著，應早思緒逐漸飄到周安耕身上，一邊想著他這麽笨，肯定也不知道答案，一邊又好奇，周安耕看到這事的反應。
應早：“周安耕，你……”
周安耕：“要試試，嗎？”
“啊？你說什麽？！”
應早騰地蹦起來，瞪眼朝著周安耕方向。
而後察覺自己反應太大，默默坐回來。心想是不是自己誤會了，周安耕怎麽可能是說那個意思。
“試什麽呀？”應早問。
“他們，那樣。”周安耕回憶剛剛的場景，慢吞吞道，“接吻的時候，他們很開心。”
應早心跳又亂了，亂的像一只小貓在鋼琴鍵上亂走。
琴音無規律地跳動，本該刺耳，可偏偏搗亂的人是只貓，讓人無端覺得雀躍和美妙。
本該拒絕的。
不過。
“那……”應早小聲道，“怎、怎麽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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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機場背人的舉動太顯眼，走到一半的時候，有工作人員過來問是否需要幫助。
應早楞了楞，反應過來忙擺手說“沒事”，等人離開，腦袋不好意思地埋在了周安耕肩上。
“天啊，周安耕。”應早小聲嘟囔道：“大城市服務是好啊……剛剛她說什麽去醫務室，嚇我一跳。”
周安耕憨憨笑起來。
“不許笑！”應早兇巴巴道，“都怪你。”
“怪我，什麽？”周安耕問。
“唔。”應早卡住了，“怪你……背我？”
說出來跟炫耀差不多。
周安耕卻沒在意，點頭應允了，“嗯，怪我。”
應早瞬間腰背筆直：”“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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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潮濕悶熱的雨季，這裏氣候幹燥，整個城市像放進了空氣炸鍋裏，榨幹最後一絲水汽，多待一會兒就喉嚨發幹。
應早對這種環境頗為不適，扭頭問：“周安耕，我嗓子好幹，你難不難受？”
周安耕搖搖頭，掏出在飛機上剩的半瓶水，餵到應早嘴邊。
應早咕咚咕咚，半瓶喝下，好受多了。
A市寸土寸金，碩大的機場安置在郊區，離市中心很遠。
他們打車去了學校附近，看應早提前看好的幾間房子。
一路上司機的話不停，倒也不能怪他，主要是太堵車。
越靠近市中心車越多，路況更難。
司機是開了二十多年的老司機，對此非常習慣，還調侃他們下車都比車開得快。
應早插嘴道：“真不一定。”
司機趁堵車的功夫往後看了眼，應早笑嘻嘻地指眼睛，司機“哎呦我靠”一句，一巴掌拍在自己嘴上。
“我嘴咋這麽欠。”
“哈哈哈哈是呀。”應早不客氣地大笑出聲，“不過我原諒你了。”
一小時的路程，足足開了兩個半小時，房子地點是學校附近的小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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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早不慣他的毛病，聽到一半轉頭就走了，直接刪掉微信。
第二家是中介介紹的房子，態度要好上許多，只是房子和應早犯沖。
來時應早撞到了門框，進門又被門口的鞋櫃磕了一下。短短一分鐘負兩次傷，不迷信的人都受不住。
周安耕緊皺眉頭，主動道：“不，不行，這裏不行。”
中介想要挽留，“其實這都是巧合，你們看，這個房子性價比特別……”
周安耕：“不。”
中介繼續堅持：“而且我們這邊可以降價給……”
周安耕搖頭。
中介征求失敗，不情不願地送走兩位顧客，走前還在堅持，“有需要再來哈！我們這其他房源也很好。”
應早客氣地點點頭，轉頭毫不猶豫地離開。
於是第二個選項也否了。
應早沒想到找房子這麽困難，當初在市裏找的出租房那麽輕松，現在卻一連pass兩家。
第三家應早也沒報太大期待，因為房子是在軟件上看到的。
房東工作原因要在國外定居，沒法親自前來。這家子也是個怪人，沒安排中介也沒找朋友幫忙，只告訴了兩人密碼，讓他們自行參觀。
這隨意的態度讓應早心裏沒譜，對這個地方的期待值也大大降低。
等周安耕輸入密碼開門，進去一看，竟然意外的不錯。
聽周安耕描述，裝修風格偏向覆古輕奢風。
窗外是一小片院子，落地門窗，地上種著花，隨著風吹能聞到一股草香。
裏面更是不用多提，夫妻剛走沒多久，屋內收拾得很幹凈。客廳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羊毛質地厚實柔軟。下午陽光正好，隔著落地窗投進來，照得屋內格外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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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越覺得哪兒哪兒都好，簡直是夢中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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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房價貴，一筆較大的金額被轉走，應早有點舍不得。
轉念一想，還是換大房子的喜悅更勝一籌。
他放下手機，笑著蹦到周安耕身上，大喊：“周安耕！”
周安耕雙臂兜住他，“嗯。”
“你要說到！大點聲！”
“到！”
應早滿意了，興奮道：“我們現在都住別墅了哎！有小院和二樓的大別墅哎！”
“嗯！”
應早笑得眼睛瞇起來，“而且還有小院子，還有二樓，我從來沒住過這麽大的房子……不，是想都不敢想。”
周安耕看著比出租屋大不知道多少倍的別墅，“……我也，沒想過。”
“但現在我們都擁有了！”
雖然最近花銷太多，購入公司地盤用了貸款，現在卡裏餘額已經不多……但錢是掙出來的，不是攢出來的，只要他們有一口氣，日子一定越來越好。
現在的生活就是見證！
“我聽到隔壁有人說話。”應早興致勃勃道，“我們把行李放下，先去打個招呼？”
“好。”周安耕背著他往外走。
別墅之間有一定距離，不過這裏的格局是兩兩一組，兩人的別墅旁邊有個鄰居。
剛剛進來時應早聽到交談聲，猜測鄰居不止一個。
走到隔壁門口，周安耕正要敲門，門裏突然傳來一個男生的怒吼：“我不想聽別的！”
擡手敲門的動作一頓。
應早圈緊周安耕的脖子，下意識屏住呼吸。
那人繼續道：“你就說你加沒加他的微信！你就說你加沒加！”
另個人的聲音緊跟其後，讓應早意外的是，竟然也是個男生。
“我加了，但那是工作必須……”
“所以你加了！你之前為什麽不說？！”
“……”
隔著房門，男生嘆氣，“因為我每次加什麽人你都這樣，我跟你解釋你從來也不聽，我工作怎麽可能不加人？是不是？寶貝你……”
“所以是我無理取鬧了？！”
突然，屋內咣一聲巨響，有東西砸落。
應早嚇了一跳，纏在周安耕脖子上的手臂收緊，腿也趕緊攀上，“耕哥，他們好像在吵架……我們、我們要不先走吧？”
事關應早的安全，周安耕不用對方說，早已轉身要走。
門裏的吵架聲卻倏地消失，有東西撞擊在門上，咚地一聲，屋內安靜下來，多了些衣服摩擦的窸窣聲。
聲音很小，小到像是錯覺。
等了一會兒，屋內確認沒再出現吵架聲。
“……結、結束了？”應早發懵。
這就結束了？
這吵架怎麽吵的沒頭沒尾，而且是兩個男生吵架，怎麽又叫寶貝又什麽無理取鬧的……應早覺得好奇怪，又不知道從何而說。
直到兩人從正門拐到小院。
餘光掃過，周安耕倏地停下腳步，看向落地窗內的兩個男生。
他們身型一高一矮，體型勻稱，但最讓人疑惑的是，他們身影幾乎疊在一起。
再仔細看去，才發現他們手臂摟著脖頸，嘴唇貼著嘴唇。
“怎麽了？”應早疑惑問。
“他們在接吻。”周安耕說。
接吻？
“誰？”應早發懵，“誰們。”
“吵架，的兩個人。”
吵架的兩個人，在接吻。
短短幾個字，應早處理了好幾分鐘，終於處理完畢，震得人都缺氧了。
“啊？你說……你說那兩個男生，在在在接吻？不對不對，你怎麽知道什麽是接吻……接吻是嘴對嘴的那個意思噢！”
應早耳朵滾燙，結巴道，“你你可要看清，不要誣陷我們的鄰居。”
周安耕看清了，甚至說他看得很認真，目光直直盯著他們兩個的動作、表情。
接吻的含義周安耕清楚，因為以前鎮上的人朝他講過。
說男人要娶老婆生孩子，怎麽才能娶到，怎麽才能生……最後話鋒一轉，拍腦門道“哎呦忘了，你是傻子不能娶，更不可能生”。
周安耕記東西慢，更別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說的多了，總會記住一兩個。
其中就有接吻。
周安耕知道這個詞的含義，只是看著眼下的場景，沒想到接吻的威力這麽大。
兩個人明明那麽生氣，吵到摔東西，卻會因為這個動作所有憤怒都轉化為愛意。
周安耕和應早在原地站了十幾秒，反應過來就離開了，回到家，兩人都默契的沒說話。
周安耕在回憶剛剛的畫面，好奇這件事本身。
而應早在震驚，因為他已經猜到了這兩個人的關系，吃驚之餘，又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他什麽都沒看到，但他剛剛終於明白，為什麽兩人吵著吵著又突然沈默，因為他們是那種關系。
原來……原來走後門的人也會吵架和接吻呀？
同性和同性親嘴是什麽感覺，難道不是和異性親嘴更合適嗎，難道他們是為了刺激？
大城市原來是這樣的嗎？
久久的沈默，是兩人各懷心思。
周安耕越想眼神中的疑惑越多，應早的臉就越紅，抿著唇，滿臉糾結。
所以親嘴到底是什麽感覺啊？
青姐要是在就好了，可以問問她。
想著想著，應早思緒逐漸飄到周安耕身上，一邊想著他這麽笨，肯定也不知道答案，一邊又好奇，周安耕看到這事的反應。
應早：“周安耕，你……”
周安耕：“要試試，嗎？”
“啊？你說什麽？！”
應早騰地蹦起來，瞪眼朝著周安耕方向。
而後察覺自己反應太大，默默坐回來。心想是不是自己誤會了，周安耕怎麽可能是說那個意思。
“試什麽呀？”應早問。
“他們，那樣。”周安耕回憶剛剛的場景，慢吞吞道，“接吻的時候，他們很開心。”
應早心跳又亂了，亂的像一只小貓在鋼琴鍵上亂走。
琴音無規律地跳動，本該刺耳，可偏偏搗亂的人是只貓，讓人無端覺得雀躍和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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