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章 漲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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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漲工資
24
周安耕在的火鍋店是月休四天，能抽出整天的拍攝時間很少。
白青手底下也不缺人，一堆美女帥哥搶著賺外快。尤其首飾這行女生偏多，分給他們的拍攝次數其實不多。
算下來，是每個月兩次。
當然，每月兩次分到的外快也很驚喜了。
一次六百，兩次一千二，他們的房費才八百多，扣除後還有剩餘！
這簡直超出了應早的預料。
賺到錢了，心情美了，學習效率自然提高了。
應早嚴格按照學校的時間表覆習，每天六點半起床，洗漱完開始學習。
有時候也起不來，要靠周安耕的叫醒服務。
周安耕的作息和奶奶一樣，每天五點半起床，晚上九點睡覺。和應早住一起後生物鐘變了，整體延後一小時，每天六點半起床，叫醒應早後去廚房做飯。
這種日子挺枯燥的，但也很幸福。
生活過得平穩順利，每天早睡早起，作息健康，閑時就數數卡裏日漸增長的餘額，心情想不好都難。
不知不覺中，氣溫已經低到了零度。
和白青約好第五次拍攝的時間，出發前，應早必須要換上家裏的最保暖羽絨服。
盡管如此，到地方時手還是冷的。
最可氣的是因為衣服太厚，周安耕沒法背他，這一路親自走下來，應早直接冷得上牙撞下牙。
“我怎麽覺得今天比上周冷那麽多！”應早罵罵咧咧地說。
周安耕雙手蓋在他手上，看他凍得皺皺巴巴的手，一個勁兒搓著，“我，忘了。”
“什麽？”
應早貼著他的手，感受來自周安耕獨有的保溫效果，享受地感嘆兩聲，“哎！舒服！你這手比暖手袋還好使。”
“出門的時候，手套，落屋裏了……我忘了。”周安耕繼續搓著，自責道，“害早早冷。”
“哦哦……你說這個啊。”應早眼神飄忽，“沒事啊，嗯……我又不在意，噢對了！青姐是不是說這次要漲工資？”
“就知道漲工資。”
白青從隔壁屋出來，看著兩個的互動已經見慣不怪，調侃道，“你們第三次拍的時候我都加兩百了，我真想問問，你們兩個小年輕的，沒老婆要養沒貸款要還，怎麽天天跟掉錢眼裏似的？”
“誰不愛錢啊？”應早哼了聲，“而且我需要的錢比你貸款的錢還要多。”
“呦呵，口氣不小啊。”白青樂道，“你知道我貸了多少嗎？我死命幹了快兩年才要還上，這還是營收不錯的情況。”
相處兩個多月，白青的經濟狀況應早有所猜測。
比如這間攝影房是首飾店改的，原本的裏屋是白青住宿的地方，現在改成了攝影棚，前面仍然是買首飾的。
這一幅把空間利用到極致的架勢，想想也知道，白青肯定欠了不少錢。
不過應早還是堅持：“我需要的錢肯定比你多。”
“為什麽？”白青挑挑眉，看看他又看看旁邊的周安耕，心裏蹦出一個答案，難不成是……
“我要換大房子啊！”應早震聲道，“隔壁大半夜總哐哐哐的，我要換個隔音好的大房子！”
“……”
“……我還以為什麽呢。”白青嘆氣，“不過確實，等我還完貸款我就租個單間，這兩年的租客一個比一個有病，哦除了你們倆……反正再這樣下去我要精神衰弱了，不瞞你說，我現在用面膜都從十塊一片升到了十五塊錢，再這樣下去我的美貌啊……”
應早一臉惺惺相惜，“我懂。”
“你懂什麽？”白青樂道，“你也敷面膜啊？”
“懂身邊全是有病的人啊。”應早撐著下巴，一副成年人世界真難的愁容，“我這輩子遇到的有病玩意多到你無法想象……”
白青笑得直咳嗽。
“不過說到這個，隔壁最近還真沒外人過來了……不會是玩脫了吧？”白青有些幸災樂禍。
“嗯？”應早露出一臉的好奇，“怎麽說？”
周安耕原本在認真地幫他捂手，聽到這聲擡頭，叫了句：“早早。”
“哎呀我知道，我就是問問。”應早擺擺手，“不聽行了吧？”
“嗯。”周安耕立刻回應。
“唉，青姐你看，我每天過得都是什麽日子……”
應早繼續擺出一臉悲痛，唉聲嘆氣，然而沒等來白青的心疼，只聽到超大聲的嘲笑。
“怎麽連青姐也這樣！”
“大人的事小孩別打聽，你哥教育的對，行了。”
白青笑著拍了拍手，“今天任務重，開工開工。”
首飾要根據服裝的季節來調整，上批沒賣完的貨白青放在庫房，換上了冬季新款。
直播開始後，白青熟練地調整參數和角度，去另一頭指導兩人拍攝。
幾次下來，應早和周安耕動作有模有樣，不再是原來那個僵硬的初學者了。有應早在，連周安耕都拍得很專業。
中途休息，白青讓兩人在原地待著，自己去看直播間的情況。
不出所料，有他們在，觀看量果然破了三位數。
在這種小眾賽道，沒簽公司沒投流，觀看量破三位數已經是相當厲害的存在。
現在每月的出單量對比以前，多兩三倍都不止。照這個情況來看，不僅貸款馬上還完，她的存款都要越來越鼓了。
白青知道功勞最大的是誰，她心裏記掛著，於是才主動提漲工資。
上個月她已經給兩人漲到了八百，這次一步到位，直接漲到一千五。一次一千五，兩次三千，這樣每月的外快，夠他們在市裏租個大房子了。
想到這，白青笑著搖了搖頭。
她心裏清楚，缺錢是真，換房子是假。應早沒說實話，多的白青並不打算細問。
挨家有難念的經，別人有，她也有。
白青自認不是聖人，在自己滋潤的前提下能幫則幫，但也不會過度插手。
日子是自己過的，別人誰都摻和不了。
一天的拍攝結束，應早晃著手說拜拜，起身蹦到周安耕身上，問：“幾點了！”
“五點三十三。”
“快快！去學校門口！”應早催促道，“時間快到了！”
今天是和陳姐姐提前約好的聚餐日，之前陳清然幫過他們好幾次，應早想找個日子聚餐。
原本計劃是上個月，不巧趕上工作變多，周安耕抽不出時間，拖著拖著就到了現在。
聽陳姐姐說，現在是大學的期末周。
期末周有期末周的苦，好處也是顯而易見。旁邊原本火到爆炸的店不用排隊，還能選個不錯的位置。
預約是陳清然訂的，位置是周安耕選的，一個靠窗的位置。
因為他說早早眼睛能看到一點光，一個完全無法拒絕的理由。
不過拋開理由，陳清然也更傾向這個位置，靠窗的風景確實好。
“這家店走的是覆古風，裝修顏色特別好看，有橙色藍色、紫色黃色各種顏色對撞，裝修是以前那個年代的感覺，你以前應該看過，墻上還有明星海報。”
陳清然坐在兩人對面，笑著給應早介紹，“你旁邊的玻璃是落地窗，你往左邊看。”
應早跟著左轉頭，“這個方向嗎？”
“對，你前面就是我們學校，樓是一層層疊著的，綠化挺好的，到處都是樹。”
“樹圍著樓嗎？”應早好奇道。
“差不多。”陳清然笑道，“現在是冬天，沒那麽好看，秋天那會兒才好看呢，樹上特別多果子。”
應早聽得投入，仿佛景象就在眼前。
這些話周安耕說不出來，他頂多說“這是個餐廳，前面是個桌子，對面是學校”的描述，毫無畫面感可言。
這麽想著，藏在心裏的念頭偷偷冒了出來。
他們現在每個月收入已經很多了，是不是可以去看看醫生？
……說不定真有用呢？
“你們最近擺攤兒時間是改了嗎，還是不擺了？我好幾次出門都沒看到你們。”陳清然問。
“這幾周，沒擺。”周安耕說，“忙不開。”
陳清然露出一臉意外，“又找別的工作了？”
“我們倆一起的。”
說到這個，應早有些小得意，“陳姐姐，偷偷告訴你，我們現在也是半個模特了！”
他三言兩語解釋著，從租房說到遇見青姐。
陳清然跟聽故事似的，一會一個“哇”、“真的啊”，最後忍不住感嘆：“不是我說，我以前也知道你們辛苦，但聽你們說才發現原來這麽苦，幸好，現在越來越好了……早早，我記得你是高三吧？”
“是啊。”應早答。
“那要不要考我們大學？”陳清然眨眨眼，“我之前問過我們導師，這兩年有特殊學生的招生名額，要不要考慮考慮？”
誰知應早卻搖頭，“我有心儀的學校了。”
“有了？”陳清然好奇，“哪所學校？”
“A大。”
A市大學。
全國當之無愧的最高學府，Top1級別。
陳清然沒想到是這個答案，有些吃驚地盯著眼前少年。
應早的外貌很稚嫩，最開始遇見的時候，陳清然還以為是個初中生。
他眼睛在空中虛無地落著，眼型圓滾滾的，臉蛋被暖氣烘得泛紅，毫無威懾力可言。可他這話說的很認真，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陳清然猜到他成績很好，也沒想到他會定這個目標……
那可是大部分考生想都不敢想的學校啊！
連普通考生都難上加難，更別說一個盲人。
“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陳清然問。
“還真有。”
應早嘿嘿笑了笑，實話實說，“我們現在沒時間做手工品，想問學校附近賣首飾品怎麽樣？”
“這個啊……”陳清然思索半刻，“得看價格。”
“價格都是50到100左右，平價首飾。”
“那可以，我覺得有戲，而且你們已經有粉絲基礎了，我們班好幾個女生都喜歡你們呢。”陳清然笑著說。
“是嘛？”應早不自覺支起身板。
“是啊！特別有名了！對了。”陳清然好奇道，“首飾是從你們新找的那份工作裏進嗎？”
“差不多，青姐之前跟我提過，不用我們出價進貨，賣出一份給提成。”
這個方案白青之前提過，應早打算等有空去學校附近調研，到現在才抽出時間。
說到青姐，今天的工資還沒領。
說是漲工資，也不知道是漲多少錢……
吃完飯，應早叫周安耕沖過去結賬，自己則偷偷點開軟件，找到青姐的聯系方式。
收款金額蹦出來的時候，應早手機差點要掉下去！
個十百千……
再數一遍，還是千位數！
應早吃驚地戳著屏幕，在上面的數字上點來點去，青姐這次給的工資比上個月高了足足七百！
算上之前攢的錢，兩人現在的存款數已經跟著好幾個零了！
應早站在門口，興奮地蹦了兩下，突然想起正事，開始盤算周安耕的生日。
現在已經十二月份了，一月一號是周安耕的生日，元旦當天。
這當然不是周安耕本來的生日，是以前小黃豆選的。
聽說當時黃豆抱著日歷翻，從一月一翻到十二月末，最終選了元旦當天。
這天象征團團圓圓，是個吉祥的好日子，小黃豆大手一揮，拍板決定，從此周安耕有了個一月一號的生日。
應早不知道周安耕以前是怎麽過的。
他計劃給周安耕買點東西，然後大包小包拎回黃豆家，和她們兩個一起過。
已經好幾個月沒回去了，應早還怪想他們的。
周安耕結完賬出來，陳清然在一旁抱怨，“你們兩個真是的，說了這頓我請，餐廳都是我訂的！”
“座位是我們選的呀。”應早甜甜道，“我們早就說好請客了，這次先讓我們來，下次絕對不跟姐姐搶。”
“你倆真的……”陳清然笑著搖搖頭，“那說好了，下頓絕對我來請客。”
“保證！”
告別陳姐姐，應早牽著周安耕的手去公交站點。
最近溫度驟降，好在沒有下雪，應早拉著周安耕的手，走的步伐很慢，一邊走一邊閑聊著。
快到公交站的時候，羽絨服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應早擡起胳膊，讓周安剛幫他接電話，問：“誰呀？”
“青姐。”
這兩個字周安耕已經學會了。
“青姐的電話？難道還有工作要吩咐？”應早嘟囔著，“那你接吧，點免提。”
“嗯。”周安耕接通了電話。
按下免提的瞬間，電話裏傳來嘈雜的背景音，似乎是很多人在走路，還夾雜著幾聲物體與物體的碰撞聲。
白青沒再第一時間開口。
“餵？”應早把臉湊在手機上，主動問，“青姐，是有什麽事嗎？”
“你們先別回來。”
白青這才說話，電話裏她的聲音出奇嚴肅，應早從來沒聽過她這樣的語氣，微微楞了一下。
“怎麽了？”應早立馬問。
“有警察上門把張明志拉走了。”白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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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手底下也不缺人，一堆美女帥哥搶著賺外快。尤其首飾這行女生偏多，分給他們的拍攝次數其實不多。
算下來，是每個月兩次。
當然，每月兩次分到的外快也很驚喜了。
一次六百，兩次一千二，他們的房費才八百多，扣除後還有剩餘！
這簡直超出了應早的預料。
賺到錢了，心情美了，學習效率自然提高了。
應早嚴格按照學校的時間表覆習，每天六點半起床，洗漱完開始學習。
有時候也起不來，要靠周安耕的叫醒服務。
周安耕的作息和奶奶一樣，每天五點半起床，晚上九點睡覺。和應早住一起後生物鐘變了，整體延後一小時，每天六點半起床，叫醒應早後去廚房做飯。
這種日子挺枯燥的，但也很幸福。
生活過得平穩順利，每天早睡早起，作息健康，閑時就數數卡裏日漸增長的餘額，心情想不好都難。
不知不覺中，氣溫已經低到了零度。
和白青約好第五次拍攝的時間，出發前，應早必須要換上家裏的最保暖羽絨服。
盡管如此，到地方時手還是冷的。
最可氣的是因為衣服太厚，周安耕沒法背他，這一路親自走下來，應早直接冷得上牙撞下牙。
“我怎麽覺得今天比上周冷那麽多！”應早罵罵咧咧地說。
周安耕雙手蓋在他手上，看他凍得皺皺巴巴的手，一個勁兒搓著，“我，忘了。”
“什麽？”
應早貼著他的手，感受來自周安耕獨有的保溫效果，享受地感嘆兩聲，“哎！舒服！你這手比暖手袋還好使。”
“出門的時候，手套，落屋裏了……我忘了。”周安耕繼續搓著，自責道，“害早早冷。”
“哦哦……你說這個啊。”應早眼神飄忽，“沒事啊，嗯……我又不在意，噢對了！青姐是不是說這次要漲工資？”
“就知道漲工資。”
白青從隔壁屋出來，看著兩個的互動已經見慣不怪，調侃道，“你們第三次拍的時候我都加兩百了，我真想問問，你們兩個小年輕的，沒老婆要養沒貸款要還，怎麽天天跟掉錢眼裏似的？”
“誰不愛錢啊？”應早哼了聲，“而且我需要的錢比你貸款的錢還要多。”
“呦呵，口氣不小啊。”白青樂道，“你知道我貸了多少嗎？我死命幹了快兩年才要還上，這還是營收不錯的情況。”
相處兩個多月，白青的經濟狀況應早有所猜測。
比如這間攝影房是首飾店改的，原本的裏屋是白青住宿的地方，現在改成了攝影棚，前面仍然是買首飾的。
這一幅把空間利用到極致的架勢，想想也知道，白青肯定欠了不少錢。
不過應早還是堅持：“我需要的錢肯定比你多。”
“為什麽？”白青挑挑眉，看看他又看看旁邊的周安耕，心裏蹦出一個答案，難不成是……
“我要換大房子啊！”應早震聲道，“隔壁大半夜總哐哐哐的，我要換個隔音好的大房子！”
“……”
“……我還以為什麽呢。”白青嘆氣，“不過確實，等我還完貸款我就租個單間，這兩年的租客一個比一個有病，哦除了你們倆……反正再這樣下去我要精神衰弱了，不瞞你說，我現在用面膜都從十塊一片升到了十五塊錢，再這樣下去我的美貌啊……”
應早一臉惺惺相惜，“我懂。”
“你懂什麽？”白青樂道，“你也敷面膜啊？”
“懂身邊全是有病的人啊。”應早撐著下巴，一副成年人世界真難的愁容，“我這輩子遇到的有病玩意多到你無法想象……”
白青笑得直咳嗽。
“不過說到這個，隔壁最近還真沒外人過來了……不會是玩脫了吧？”白青有些幸災樂禍。
“嗯？”應早露出一臉的好奇，“怎麽說？”
周安耕原本在認真地幫他捂手，聽到這聲擡頭，叫了句：“早早。”
“哎呀我知道，我就是問問。”應早擺擺手，“不聽行了吧？”
“嗯。”周安耕立刻回應。
“唉，青姐你看，我每天過得都是什麽日子……”
應早繼續擺出一臉悲痛，唉聲嘆氣，然而沒等來白青的心疼，只聽到超大聲的嘲笑。
“怎麽連青姐也這樣！”
“大人的事小孩別打聽，你哥教育的對，行了。”
白青笑著拍了拍手，“今天任務重，開工開工。”
首飾要根據服裝的季節來調整，上批沒賣完的貨白青放在庫房，換上了冬季新款。
直播開始後，白青熟練地調整參數和角度，去另一頭指導兩人拍攝。
幾次下來，應早和周安耕動作有模有樣，不再是原來那個僵硬的初學者了。有應早在，連周安耕都拍得很專業。
中途休息，白青讓兩人在原地待著，自己去看直播間的情況。
不出所料，有他們在，觀看量果然破了三位數。
在這種小眾賽道，沒簽公司沒投流，觀看量破三位數已經是相當厲害的存在。
現在每月的出單量對比以前，多兩三倍都不止。照這個情況來看，不僅貸款馬上還完，她的存款都要越來越鼓了。
白青知道功勞最大的是誰，她心裏記掛著，於是才主動提漲工資。
上個月她已經給兩人漲到了八百，這次一步到位，直接漲到一千五。一次一千五，兩次三千，這樣每月的外快，夠他們在市裏租個大房子了。
想到這，白青笑著搖了搖頭。
她心裏清楚，缺錢是真，換房子是假。應早沒說實話，多的白青並不打算細問。
挨家有難念的經，別人有，她也有。
白青自認不是聖人，在自己滋潤的前提下能幫則幫，但也不會過度插手。
日子是自己過的，別人誰都摻和不了。
一天的拍攝結束，應早晃著手說拜拜，起身蹦到周安耕身上，問：“幾點了！”
“五點三十三。”
“快快！去學校門口！”應早催促道，“時間快到了！”
今天是和陳姐姐提前約好的聚餐日，之前陳清然幫過他們好幾次，應早想找個日子聚餐。
原本計劃是上個月，不巧趕上工作變多，周安耕抽不出時間，拖著拖著就到了現在。
聽陳姐姐說，現在是大學的期末周。
期末周有期末周的苦，好處也是顯而易見。旁邊原本火到爆炸的店不用排隊，還能選個不錯的位置。
預約是陳清然訂的，位置是周安耕選的，一個靠窗的位置。
因為他說早早眼睛能看到一點光，一個完全無法拒絕的理由。
不過拋開理由，陳清然也更傾向這個位置，靠窗的風景確實好。
“這家店走的是覆古風，裝修顏色特別好看，有橙色藍色、紫色黃色各種顏色對撞，裝修是以前那個年代的感覺，你以前應該看過，墻上還有明星海報。”
陳清然坐在兩人對面，笑著給應早介紹，“你旁邊的玻璃是落地窗，你往左邊看。”
應早跟著左轉頭，“這個方向嗎？”
“對，你前面就是我們學校，樓是一層層疊著的，綠化挺好的，到處都是樹。”
“樹圍著樓嗎？”應早好奇道。
“差不多。”陳清然笑道，“現在是冬天，沒那麽好看，秋天那會兒才好看呢，樹上特別多果子。”
應早聽得投入，仿佛景象就在眼前。
這些話周安耕說不出來，他頂多說“這是個餐廳，前面是個桌子，對面是學校”的描述，毫無畫面感可言。
這麽想著，藏在心裏的念頭偷偷冒了出來。
他們現在每個月收入已經很多了，是不是可以去看看醫生？
……說不定真有用呢？
“你們最近擺攤兒時間是改了嗎，還是不擺了？我好幾次出門都沒看到你們。”陳清然問。
“這幾周，沒擺。”周安耕說，“忙不開。”
陳清然露出一臉意外，“又找別的工作了？”
“我們倆一起的。”
說到這個，應早有些小得意，“陳姐姐，偷偷告訴你，我們現在也是半個模特了！”
他三言兩語解釋著，從租房說到遇見青姐。
陳清然跟聽故事似的，一會一個“哇”、“真的啊”，最後忍不住感嘆：“不是我說，我以前也知道你們辛苦，但聽你們說才發現原來這麽苦，幸好，現在越來越好了……早早，我記得你是高三吧？”
“是啊。”應早答。
“那要不要考我們大學？”陳清然眨眨眼，“我之前問過我們導師，這兩年有特殊學生的招生名額，要不要考慮考慮？”
誰知應早卻搖頭，“我有心儀的學校了。”
“有了？”陳清然好奇，“哪所學校？”
“A大。”
A市大學。
全國當之無愧的最高學府，Top1級別。
陳清然沒想到是這個答案，有些吃驚地盯著眼前少年。
應早的外貌很稚嫩，最開始遇見的時候，陳清然還以為是個初中生。
他眼睛在空中虛無地落著，眼型圓滾滾的，臉蛋被暖氣烘得泛紅，毫無威懾力可言。可他這話說的很認真，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陳清然猜到他成績很好，也沒想到他會定這個目標……
那可是大部分考生想都不敢想的學校啊！
連普通考生都難上加難，更別說一個盲人。
“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陳清然問。
“還真有。”
應早嘿嘿笑了笑，實話實說，“我們現在沒時間做手工品，想問學校附近賣首飾品怎麽樣？”
“這個啊……”陳清然思索半刻，“得看價格。”
“價格都是50到100左右，平價首飾。”
“那可以，我覺得有戲，而且你們已經有粉絲基礎了，我們班好幾個女生都喜歡你們呢。”陳清然笑著說。
“是嘛？”應早不自覺支起身板。
“是啊！特別有名了！對了。”陳清然好奇道，“首飾是從你們新找的那份工作裏進嗎？”
“差不多，青姐之前跟我提過，不用我們出價進貨，賣出一份給提成。”
這個方案白青之前提過，應早打算等有空去學校附近調研，到現在才抽出時間。
說到青姐，今天的工資還沒領。
說是漲工資，也不知道是漲多少錢……
吃完飯，應早叫周安耕沖過去結賬，自己則偷偷點開軟件，找到青姐的聯系方式。
收款金額蹦出來的時候，應早手機差點要掉下去！
個十百千……
再數一遍，還是千位數！
應早吃驚地戳著屏幕，在上面的數字上點來點去，青姐這次給的工資比上個月高了足足七百！
算上之前攢的錢，兩人現在的存款數已經跟著好幾個零了！
應早站在門口，興奮地蹦了兩下，突然想起正事，開始盤算周安耕的生日。
現在已經十二月份了，一月一號是周安耕的生日，元旦當天。
這當然不是周安耕本來的生日，是以前小黃豆選的。
聽說當時黃豆抱著日歷翻，從一月一翻到十二月末，最終選了元旦當天。
這天象征團團圓圓，是個吉祥的好日子，小黃豆大手一揮，拍板決定，從此周安耕有了個一月一號的生日。
應早不知道周安耕以前是怎麽過的。
他計劃給周安耕買點東西，然後大包小包拎回黃豆家，和她們兩個一起過。
已經好幾個月沒回去了，應早還怪想他們的。
周安耕結完賬出來，陳清然在一旁抱怨，“你們兩個真是的，說了這頓我請，餐廳都是我訂的！”
“座位是我們選的呀。”應早甜甜道，“我們早就說好請客了，這次先讓我們來，下次絕對不跟姐姐搶。”
“你倆真的……”陳清然笑著搖搖頭，“那說好了，下頓絕對我來請客。”
“保證！”
告別陳姐姐，應早牽著周安耕的手去公交站點。
最近溫度驟降，好在沒有下雪，應早拉著周安耕的手，走的步伐很慢，一邊走一邊閑聊著。
快到公交站的時候，羽絨服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應早擡起胳膊，讓周安剛幫他接電話，問：“誰呀？”
“青姐。”
這兩個字周安耕已經學會了。
“青姐的電話？難道還有工作要吩咐？”應早嘟囔著，“那你接吧，點免提。”
“嗯。”周安耕接通了電話。
按下免提的瞬間，電話裏傳來嘈雜的背景音，似乎是很多人在走路，還夾雜著幾聲物體與物體的碰撞聲。
白青沒再第一時間開口。
“餵？”應早把臉湊在手機上，主動問，“青姐，是有什麽事嗎？”
“你們先別回來。”
白青這才說話，電話裏她的聲音出奇嚴肅，應早從來沒聽過她這樣的語氣，微微楞了一下。
“怎麽了？”應早立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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