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哪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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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哪個關系？
13
剛進院子，應早沖著裏面喊：“黃豆！黃豆出來數錢！”
“啊！哥哥你回來了——！”
黃豆像小炮筒似的沖出來，繞著兩人跑來跑去，“哥哥哥……你們賺到錢了嘛？賺到錢了嘛？賺到多少？……咦？怎麽沒有香囊啦，難道都賣完啦？”
黃豆這副沒出息的模樣讓應早很受用，應早哼哼一聲，拍著挎在身前的錢包。
“哇！”黃豆蹦起來，“這是什麽？”
“……你這智商是怎麽活這麽大的。”應早服了，從周安耕背上跳下去，伸出手，“黃豆。”
“這呢！”黃豆把腦袋伸到應早的手上。
應早順勢拍了拍，得意道：“今天香囊全賣完了，明天可以備雙倍的貨！趕緊的，通知奶奶！算賬分錢！”
“哇！！！”黃豆的反應特別給力。
忽略那些小插曲，今天是真正意義上的賺錢。
應早把錢包抱了一路，手都抱酸了，怕有人惦記。此時把錢包放在黃豆奶奶家的床上，確認門窗已經關緊，他才松了口氣。
“這麽緊張啊？”奶奶笑了，“看來賺不少。”
“那當然！”應早藏不住笑，把錢包推到奶奶的方向，“具體多少沒數，奶奶你算吧。”
奶奶接過來，驚訝道，“這麽沈？”
“是啊！我們厲害吧？”應早笑得眼睛都沒了，驕傲地靠在周安耕身上，扣他的手心玩。
“厲害！”小黃豆在旁邊搭腔，“哥哥最厲害！”
“還用你說。”應早矜持地哼哼道。
算賬是奶奶算的，然後由唯一能寫字的頂梁柱小黃豆記在本上，方便後期核對。
130個香囊，除去贈送的兩個，共賣了128個。
前面大半部分是十塊錢買的，後來到學校擺攤，應早把價格改成了十五，算下來共收入一千五百多。
在算掉雜七雜八的費用，到應早和周安耕手裏也有五百多。
五百多啊！
應早完全沒想到能有這麽多！
收的都是零錢，五塊十塊居多，五百多是相當厚的一摞。
分錢時，應早差點沒抓住。周安耕迅速伸手，托住差點掉落的錢，一起塞到應早手裏。
應早開心地接住，美滋滋地拍拍他手背，“可以啊，很有眼力見嘛！”
他們這邊開心，黃豆和黃豆奶奶也開心。
尤其是奶奶。
最開始她根本沒放在心上，沒想到短短一天，應早就把她繡的香囊全賣空了。
活到這個年紀不在乎錢這些東西，夠用就行。但這麽多人喜歡她的香囊，願意買她的香囊，對於她來說是意外之喜。
當然，開心也不能忘記覆盤。
回到小屋，應早躺在床上總結第一天的擺攤。
他清楚，今天的定價太低，能賺錢主要是靠量來堆的，但這批貨賣完以後，產能根本供應不上。他們的定位不能是走量，而是走質。
奶奶的年齡到底大了，做手工品沒以前快，眼睛也不能長時間盯著。
走質的計劃應早放在了周安耕身上。
應早打算提供定制服務，顧客想要什麽圖案，他們就可以回去加工成什麽。太難的肯定不行，只接那些簡單圖案。
價格方面，應早也重新定價。
一個手工香囊35，一對60。定制香囊80一個，只接少量。還有其他的手工產品，比如五彩繩、編花筐、平安結，定價都擡了兩三倍。
接下去的一周，兩人隔天就會坐著早班大客過去。
上午去市中心廣場，下午去學校門口。
後來發現在學校能賣給情侶，一買就是成雙成對，而且這種顧客往往更痛快。應早思索過後，把重心轉移到學校門口，只有上午在市中心廣場賣。
在學校待的時間久了，附近的學生逐漸熟悉兩人的身形。有天，幾個女生站在他們附近閑聊，問出好奇已久的問題。
“你們是親兄弟嗎？”一個短頭女生問。
“不是啊，當然不是。但我們的關系不是兄弟，勝似兄弟！”應早越說越起勁兒，扭過頭，拽了拽周安耕的胳膊，“你說對吧？”
“嗯。”周安耕點頭，“早早，很重要。”
“哎呀～”
女生們不知為何，相互對視幾秒，突然笑成一團。
應早不明白他們為什麽笑，難道是笑他們傻？
可應早知道，自己這輩子不會出現比周安耕更重要的人了，沒有一個人會傻到救個瞎子，還不圖回報。
直到女生們問了新的問題——
“那，冒昧問一下，你們是那個關系嗎？不是的話我們提前道個歉，因為實在太像了。”
那個關系？
哪個關系？
應早聽不懂，茫然地看向對面。
最近應早和周安耕的生意如魚得水，為了避免第一天的窘迫，他們在學校附近找了家服裝店，買了好幾套衣服。
應早愛幹凈，也愛美。每次過來擺攤都幹幹凈凈的，要是條件允許，恨不得天天穿新衣服。
今天他穿的是昨天新買的，上面是白色襯衫下面是一條深藍色牛仔短褲，配的領帶也是深藍格子色。
——這些全部由周安耕口頭陳述，應早想象了一下，覺得很漂亮。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幾個女生看著面前的人，他穿著一身清爽的青澀校園服，一雙空洞眼睛茫然地望著他們，簡直要萌化了。
“姐姐，你們說的是什麽意思？”應早問。
她們抵抗不住這份攻擊，輕咳一聲說：“就是一對兒，老婆老公的關系。”
“啊？”應早呆住。
這時周安耕在旁邊開口：“老公老婆……是什麽意思？”
聽到周安耕開口，女生們嚇了一跳，其中一人甚至脫口而出：“你不是啞巴啊？”
“嗯？”應早皺起眉，不高興了，“什麽啞巴啊，他只是不愛說話。”
“哎呦不好意思！”女生趕緊掌嘴，“我的錯我的錯。”
她理虧，主動解釋道：“老公老婆是一種關系，形容他們是情侶感情很好……具體怎麽形容呢？”
“這種關系就像每天住在一起，愛彼此，心疼彼此，想要對方開心，恨不得能把自己的一切獻給對方。”
她說的太肉麻，旁邊幾個人低低笑起來。
女生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道：“總之就是這樣啦，不過現實中沒幾個能做到，都是在童話故事裏。”
應早還在震驚中，聽完這一番話，不知道為什麽，這種形容讓他耳根燒了起來，莫名有種心跳失序。
“哈哈哈在現實時間確實少見，但說不定有人能做到。”旁邊人補充，聳了聳肩，“不過大部分確實是這樣。”
“真愛難遇啊！”幾個女生感慨，倒不再糾結，開始談起別的話題。
周安耕皺著眉不說話，過了一會，突然在一眾人面前開口。
“那，早早是我的老婆。”
他的語氣和表情極其認真，一看便是思索了許久。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應早也猛地扭頭，由於速度太快，脖子都抻了一下。
“……啊？”
幾秒後，女生反應過來，慌忙擺手，“不是的不是的！老婆老公的關系是……哎呀，這怎麽說？反正不是你認為的！”
“是啊是啊，我們之前誤會了，你別往心裏去，我們給你道歉。”
“嗯嗯，你們還小呢，千萬別記這種東西。”
其他人也雜七雜八的解釋，聲音亂七八糟的傳過來，周安耕始終皺著眉，重覆道：“早早是我老婆。”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這麽算的！”
旁邊的女生們要瘋了，“這個關系是指伴侶，比如你們的爸爸媽媽，再比如……哦！最近總在你們這買東西的情侶，差不多也是這種關系，很稀少的，絕對不會隨便抓個人就可以。”
周安耕不再說話。
但他認為就是這樣。
他不聰明，但能聽懂女生剛剛的解釋。
每天住在一起，愛彼此，心疼彼此，想要對方過得開心，想把自己的一切獻給對方……
周安耕心想，是啊，就是這樣啊，那早早就是他的老婆啊，有什麽問題嗎？
晚上回到小院，應早趴在床上，清算今天的賬本。
隨著擺攤次數增加，原本積攢多年的庫存已經沒了。最近周安耕每天都會熬夜加工，卻還是趕不上供應。
應早捏著手裏沈甸甸的錢，已經開始思考新的賺錢方法。
等周安耕背著應早回到屋子，應早在床上躺了幾分鐘，突然反射弧地坐了起來，“我靠！我靠！”
“怎麽了？”周安耕正在外面接水，聽到聲音立刻進屋。
“白天那些人！她們怎麽能說那種話！他們竟然覺得咱們是……是……我靠！”應早說不下去了。
那種事情應早不是沒聽過，他們鎮管這叫“走後門的”。
之前鎮上有個男的就是這樣，聽說他老婆都生了倆孩子，這男的卻趁著打工跟另一個男的混上了。那陣子村上鎮上傳的沸沸揚揚，都說那男的是走後門的。
字面意思，惡心的很。
應早也覺得這事兒挺惡心的。
他沒談過戀愛，不知道和女生談是什麽滋味，但一想到要和一個男的……簡直是想吐。
然而，大學旁邊的那些女生們竟然會那麽說，還是那樣輕而易舉的態度。
大學生不應該很有文化嗎？
竟然會這麽！這麽隨便！都要把周安耕拐跑偏了！
應早覺得羞恥又震驚，想想便打了個寒顫。
今天外面風大，中途又下了一場雨，應早覺得渾身黏膩，恨不得在水裏泡個幾小時。
不過他們洗澡得去澡堂，幾十個大漢聚在一個地方，應早不喜歡那種地方。所以他基本一周一去，其他時候都在家裏簡單擦擦。
此時周安耕去隔壁接了熱水，熟練地倒在水盆裏，勻一部分涼水，幫應早擦身。
應早舉著胳膊，任由周安耕拿毛巾在上面擦著，大腦瘋狂運轉。
想之後他們要靠什麽掙錢，又想著女生們說的話，臉青一陣兒白一陣。
周安耕擦他的上半身，拍了拍他的腿，應早熟練地站起來，褪掉短褲，讓周安耕擦他的腿。
“周安耕。”應早沒忍住，叫他。
“她們說的好可怕啊，竟然會覺得我們是……天哪，你覺得呢？”
應早為了方便周安耕擦身，特意撐起胳膊，大半個重量都壓在周安耕的肩上。
周安耕輕輕嗯一聲，他便來了興致，湊在周安耕耳邊小聲嘀咕：“他們竟然覺得我們是走後門的，怎麽可能？這完全是胡說啊！我當時震驚死，都忘記懟他們了！而且他們竟然還說你是啞巴，太過分了！”
“嗯，早早說得對。”周安耕擦到他的腿上輕輕拍了下，“擡腿。”
應早乖乖擡起左腿，搖頭感嘆：“天吶，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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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豆這副沒出息的模樣讓應早很受用，應早哼哼一聲，拍著挎在身前的錢包。
“哇！”黃豆蹦起來，“這是什麽？”
“……你這智商是怎麽活這麽大的。”應早服了，從周安耕背上跳下去，伸出手，“黃豆。”
“這呢！”黃豆把腦袋伸到應早的手上。
應早順勢拍了拍，得意道：“今天香囊全賣完了，明天可以備雙倍的貨！趕緊的，通知奶奶！算賬分錢！”
“哇！！！”黃豆的反應特別給力。
忽略那些小插曲，今天是真正意義上的賺錢。
應早把錢包抱了一路，手都抱酸了，怕有人惦記。此時把錢包放在黃豆奶奶家的床上，確認門窗已經關緊，他才松了口氣。
“這麽緊張啊？”奶奶笑了，“看來賺不少。”
“那當然！”應早藏不住笑，把錢包推到奶奶的方向，“具體多少沒數，奶奶你算吧。”
奶奶接過來，驚訝道，“這麽沈？”
“是啊！我們厲害吧？”應早笑得眼睛都沒了，驕傲地靠在周安耕身上，扣他的手心玩。
“厲害！”小黃豆在旁邊搭腔，“哥哥最厲害！”
“還用你說。”應早矜持地哼哼道。
算賬是奶奶算的，然後由唯一能寫字的頂梁柱小黃豆記在本上，方便後期核對。
130個香囊，除去贈送的兩個，共賣了128個。
前面大半部分是十塊錢買的，後來到學校擺攤，應早把價格改成了十五，算下來共收入一千五百多。
在算掉雜七雜八的費用，到應早和周安耕手裏也有五百多。
五百多啊！
應早完全沒想到能有這麽多！
收的都是零錢，五塊十塊居多，五百多是相當厚的一摞。
分錢時，應早差點沒抓住。周安耕迅速伸手，托住差點掉落的錢，一起塞到應早手裏。
應早開心地接住，美滋滋地拍拍他手背，“可以啊，很有眼力見嘛！”
他們這邊開心，黃豆和黃豆奶奶也開心。
尤其是奶奶。
最開始她根本沒放在心上，沒想到短短一天，應早就把她繡的香囊全賣空了。
活到這個年紀不在乎錢這些東西，夠用就行。但這麽多人喜歡她的香囊，願意買她的香囊，對於她來說是意外之喜。
當然，開心也不能忘記覆盤。
回到小屋，應早躺在床上總結第一天的擺攤。
他清楚，今天的定價太低，能賺錢主要是靠量來堆的，但這批貨賣完以後，產能根本供應不上。他們的定位不能是走量，而是走質。
奶奶的年齡到底大了，做手工品沒以前快，眼睛也不能長時間盯著。
走質的計劃應早放在了周安耕身上。
應早打算提供定制服務，顧客想要什麽圖案，他們就可以回去加工成什麽。太難的肯定不行，只接那些簡單圖案。
價格方面，應早也重新定價。
一個手工香囊35，一對60。定制香囊80一個，只接少量。還有其他的手工產品，比如五彩繩、編花筐、平安結，定價都擡了兩三倍。
接下去的一周，兩人隔天就會坐著早班大客過去。
上午去市中心廣場，下午去學校門口。
後來發現在學校能賣給情侶，一買就是成雙成對，而且這種顧客往往更痛快。應早思索過後，把重心轉移到學校門口，只有上午在市中心廣場賣。
在學校待的時間久了，附近的學生逐漸熟悉兩人的身形。有天，幾個女生站在他們附近閑聊，問出好奇已久的問題。
“你們是親兄弟嗎？”一個短頭女生問。
“不是啊，當然不是。但我們的關系不是兄弟，勝似兄弟！”應早越說越起勁兒，扭過頭，拽了拽周安耕的胳膊，“你說對吧？”
“嗯。”周安耕點頭，“早早，很重要。”
“哎呀～”
女生們不知為何，相互對視幾秒，突然笑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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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應早知道，自己這輩子不會出現比周安耕更重要的人了，沒有一個人會傻到救個瞎子，還不圖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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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冒昧問一下，你們是那個關系嗎？不是的話我們提前道個歉，因為實在太像了。”
那個關系？
哪個關系？
應早聽不懂，茫然地看向對面。
最近應早和周安耕的生意如魚得水，為了避免第一天的窘迫，他們在學校附近找了家服裝店，買了好幾套衣服。
應早愛幹凈，也愛美。每次過來擺攤都幹幹凈凈的，要是條件允許，恨不得天天穿新衣服。
今天他穿的是昨天新買的，上面是白色襯衫下面是一條深藍色牛仔短褲，配的領帶也是深藍格子色。
——這些全部由周安耕口頭陳述，應早想象了一下，覺得很漂亮。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幾個女生看著面前的人，他穿著一身清爽的青澀校園服，一雙空洞眼睛茫然地望著他們，簡直要萌化了。
“姐姐，你們說的是什麽意思？”應早問。
她們抵抗不住這份攻擊，輕咳一聲說：“就是一對兒，老婆老公的關系。”
“啊？”應早呆住。
這時周安耕在旁邊開口：“老公老婆……是什麽意思？”
聽到周安耕開口，女生們嚇了一跳，其中一人甚至脫口而出：“你不是啞巴啊？”
“嗯？”應早皺起眉，不高興了，“什麽啞巴啊，他只是不愛說話。”
“哎呦不好意思！”女生趕緊掌嘴，“我的錯我的錯。”
她理虧，主動解釋道：“老公老婆是一種關系，形容他們是情侶感情很好……具體怎麽形容呢？”
“這種關系就像每天住在一起，愛彼此，心疼彼此，想要對方開心，恨不得能把自己的一切獻給對方。”
她說的太肉麻，旁邊幾個人低低笑起來。
女生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道：“總之就是這樣啦，不過現實中沒幾個能做到，都是在童話故事裏。”
應早還在震驚中，聽完這一番話，不知道為什麽，這種形容讓他耳根燒了起來，莫名有種心跳失序。
“哈哈哈在現實時間確實少見，但說不定有人能做到。”旁邊人補充，聳了聳肩，“不過大部分確實是這樣。”
“真愛難遇啊！”幾個女生感慨，倒不再糾結，開始談起別的話題。
周安耕皺著眉不說話，過了一會，突然在一眾人面前開口。
“那，早早是我的老婆。”
他的語氣和表情極其認真，一看便是思索了許久。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應早也猛地扭頭，由於速度太快，脖子都抻了一下。
“……啊？”
幾秒後，女生反應過來，慌忙擺手，“不是的不是的！老婆老公的關系是……哎呀，這怎麽說？反正不是你認為的！”
“是啊是啊，我們之前誤會了，你別往心裏去，我們給你道歉。”
“嗯嗯，你們還小呢，千萬別記這種東西。”
其他人也雜七雜八的解釋，聲音亂七八糟的傳過來，周安耕始終皺著眉，重覆道：“早早是我老婆。”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這麽算的！”
旁邊的女生們要瘋了，“這個關系是指伴侶，比如你們的爸爸媽媽，再比如……哦！最近總在你們這買東西的情侶，差不多也是這種關系，很稀少的，絕對不會隨便抓個人就可以。”
周安耕不再說話。
但他認為就是這樣。
他不聰明，但能聽懂女生剛剛的解釋。
每天住在一起，愛彼此，心疼彼此，想要對方過得開心，想把自己的一切獻給對方……
周安耕心想，是啊，就是這樣啊，那早早就是他的老婆啊，有什麽問題嗎？
晚上回到小院，應早趴在床上，清算今天的賬本。
隨著擺攤次數增加，原本積攢多年的庫存已經沒了。最近周安耕每天都會熬夜加工，卻還是趕不上供應。
應早捏著手裏沈甸甸的錢，已經開始思考新的賺錢方法。
等周安耕背著應早回到屋子，應早在床上躺了幾分鐘，突然反射弧地坐了起來，“我靠！我靠！”
“怎麽了？”周安耕正在外面接水，聽到聲音立刻進屋。
“白天那些人！她們怎麽能說那種話！他們竟然覺得咱們是……是……我靠！”應早說不下去了。
那種事情應早不是沒聽過，他們鎮管這叫“走後門的”。
之前鎮上有個男的就是這樣，聽說他老婆都生了倆孩子，這男的卻趁著打工跟另一個男的混上了。那陣子村上鎮上傳的沸沸揚揚，都說那男的是走後門的。
字面意思，惡心的很。
應早也覺得這事兒挺惡心的。
他沒談過戀愛，不知道和女生談是什麽滋味，但一想到要和一個男的……簡直是想吐。
然而，大學旁邊的那些女生們竟然會那麽說，還是那樣輕而易舉的態度。
大學生不應該很有文化嗎？
竟然會這麽！這麽隨便！都要把周安耕拐跑偏了！
應早覺得羞恥又震驚，想想便打了個寒顫。
今天外面風大，中途又下了一場雨，應早覺得渾身黏膩，恨不得在水裏泡個幾小時。
不過他們洗澡得去澡堂，幾十個大漢聚在一個地方，應早不喜歡那種地方。所以他基本一周一去，其他時候都在家裏簡單擦擦。
此時周安耕去隔壁接了熱水，熟練地倒在水盆裏，勻一部分涼水，幫應早擦身。
應早舉著胳膊，任由周安耕拿毛巾在上面擦著，大腦瘋狂運轉。
想之後他們要靠什麽掙錢，又想著女生們說的話，臉青一陣兒白一陣。
周安耕擦他的上半身，拍了拍他的腿，應早熟練地站起來，褪掉短褲，讓周安耕擦他的腿。
“周安耕。”應早沒忍住，叫他。
“她們說的好可怕啊，竟然會覺得我們是……天哪，你覺得呢？”
應早為了方便周安耕擦身，特意撐起胳膊，大半個重量都壓在周安耕的肩上。
周安耕輕輕嗯一聲，他便來了興致，湊在周安耕耳邊小聲嘀咕：“他們竟然覺得我們是走後門的，怎麽可能？這完全是胡說啊！我當時震驚死，都忘記懟他們了！而且他們竟然還說你是啞巴，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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