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有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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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有他啊
10
三千塊啊！
這是什麽概念？
就這麽說吧，應早以前每個月的助學金是一千，這已經是他們家一個月的開銷。
他爸應深強是個大賭鬼，手裏有錢就要去賭一把，後媽不敢讓他拿錢，所有錢都必須經她的手。
拋開賭博，他家也沒什麽錢。
後媽王芳是家庭主婦，他爸應深強是鎮附近一個工廠的員工，流水線工人。他每個月兩千二的工資，一半拿去還貸款，另一半存銀行，給蠢弟弟未來娶媳婦用。
除了應早每月準時發放的助學金，他們家真的是分文沒有。
現在應早一口氣得到三千塊，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他們家三個月的生活費啊！
簡直是天降巨款！
有了錢，應早精氣神十足，當天晚上便大手一揮，讓周安耕買了兩大只燒雞回來。
本來他想買酒，又想了想他們四個的情況……
一個老人一個小孩，一個身體弱一個腦袋傻，標準的“老弱病殘”組合。應早覺得酒這東西還是算了，以水代酒，依舊吃得瀟灑。
他們是在院裏吃的。
小餐桌往地上一擺，正屋和偏房的門燈都打開了，昏黃又溫馨的燈光一照，舒坦的不得了。
烤雞是他們鎮的硬菜，一個爺爺開的老字號店，聽說傳了幾十年。每逢喜事後媽都得來一只，價格非常感人。
周安耕去廚房拿了菜刀，在烤雞中間切了一刀。
烤雞表皮酥脆，“哢嚓”一聲，油順著滴了出來，金黃金黃的，香得黃豆忍不住吸溜一聲。
“好香啊！”黃豆抹了抹嘴，“我想吃個腿。”
“不行，先給奶奶。”應早說。
“噢！”黃豆又擦了擦嘴巴，急切地說，“那奶奶你快吃！”
“呦，黃豆這麽懂事啦？”奶奶調侃。
“她那是急著想自己吃。”應早一語點破。
黃豆臊得不行，“那怎麽啦？這個實在是太香啦！”
“哈哈哈哈哈，那我為了乖寶得趕緊吃。”奶奶樂得不行，笑著接過周安耕手上的雞腿。
黃豆急切地抓過第二個，一把塞在嘴裏，支支吾吾地誇讚美味。
應早說：“洗手沒有啊？”
黃豆動作一頓。
應早嘖了聲：“洗手去。”
黃豆戀戀不舍地看著雞腿，一咬牙，火速去涮了個手。
說來神奇，小黃豆以前被奶奶和周安耕慣得無法無天，應早一來就不同了。小黃豆不聽奶奶也不聽耕哥的，就聽應早的。
不管是日常習慣還是寫作業，應早一說黃豆就會乖乖聽話。
用奶奶的話講，這是一物降一物。
應早咬著雞腿，想起一件事，好奇問：“奶奶，耕哥是什麽時候住過來的啊？”
“我知道我知道！”黃豆舉手道，“是我爸爸媽媽出去打工那一年！當時我才剛出生呢！”
“小黃豆說得對。”奶奶樂呵呵道，“當時他一個人拎著個帆布包就來我們這了，在橋洞那住。”
應早驚訝，偏過頭：“你還住過橋洞？”
周安耕誠實說：“忘了。”
“忘了好啊，當年橋洞發大水，可危險喲……每年發大水都要淹死人吶！”奶奶喝了口茶，陷入回憶，“當時我過去看了看，想問他是走錯了還是找人，結果發現是個傻的，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記得。就記得自己叫什麽。”
“一說姓周，我心想這附近哪有姓周的？怕是走錯了，也不記得回去的路。”
也可能是根本沒有回去的路……
應早聽得心裏發酸，心臟仿佛被人抓住了，透不過氣，“那……他是怎麽過來的？”
周安耕答：“忘了。”
“你可真……”應早嘆了口氣，“心大。”
可不是心大。
一個沒成年的小孩，穿了身破爛就敢闖進陌生鎮子，住一個發大水的橋洞。
沒人知道他為什麽傻，問他也說不知道。奶奶把他領回家，收拾了放廢品的側屋，只知道他有自理的能力，知道自己叫什麽，從不動手打人，得到幫助會說謝謝。
他簡直比鎮上的人還要聰明，可惜溝通障礙，不愛說話，也記不清事。
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鎮上所有人都知道來了個傻子。
沒人探究，沒人好奇，因為無關緊要。
夜深，周安耕利索地收拾完戰場，端著盆去黃豆奶奶家接熱水。
這是他們兩人每晚必備的環節，應早愛幹凈，受不了每天臟兮兮的睡覺。所以每晚周安耕都會接上熱水，先給自己擦幹凈，然後再給應早擦。
應早快成年了，被另一個成年男性擦身體是件很害臊的事，每次都會穿個小褲衩。
等周安耕把其他地方擦幹凈了，他會讓周安耕出去，自己慢吞吞脫掉褲衩，然後把裏面洗幹凈。
兩個人這麽一折騰，時間過去一個多小時，應早困得直打哈欠，熟練地爬上床，後背靠著墻。
“嘶……”
應早皺了皺眉。
周安耕楞了楞，走過去抱住他。寬大的臂膀讓人很安穩，體溫很熱，拍在背後的掌心也結實有力。
“疼？”他問。
“不是，”應早順勢把胳膊搭在他脖子上，小聲嘟囔，“有點兒涼。”
“睡這裏。”周安耕拍自己的位置。
“不要！”應早不滿，“我看不見啊，睡在外面也會掉下去的。”
周安耕茫然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可真笨！”應早癟嘴，“拿東西把墻壁貼上不就好啦？報紙啊，海綿啊！其實拿東西隔一下最好，但誰讓床小呢，多一張被子都放不下……”
周安耕明白了，認真點點頭，“嗯，記住了。”
又補充道：“以後換，大床。”
應早聽樂了，“哎呦，這不挺聰明的嘛！誰說我們家哥哥傻呀？
周安耕笑起來，笑聲有些憨厚，似乎是不好意思。
“就要有這個覺悟，我們之後是賺大錢的！”應早揮了揮胳膊，“對了，剛剛吃飯光忙著嘮你的事了，都沒跟奶奶說賺錢的事……你除了編花籃還會編什麽啊？”
周安耕會做手工這事，應早是無意間發現的。
周安耕每天都會起很早，應早醒的時候他基本都做好飯了，應早壓根不知道他白天做什麽。
直到有一次起的早，應早聽到周安耕隔著一道門在那哢哧哢哧地編東西，他湊過去詢問，發現周安耕編的是花籃。
第一次發現的時候，周安耕用的是竹子。
第二次用的是布。
摸上去挺像那麽回事，當時應早才知道，原本每天早上周安耕都會跟奶奶做手工。
所以周安耕除了編花籃還會編什麽呢？
應早真的很好奇。
“會香囊。”周安耕說
“這個好！”應早激動道，“繡上字會更好賣，大家都圖吉利……啊！忘了你不認字！但沒關系，我可以教你！還有麽？”
“吉祥結。”
“你竟然連這個都會！”應早驚訝，“我早就想說了，你是不是裝傻啊？還是你根本就不傻！”
周安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早早，好。”
“你也好！你真是個大寶貝！”應早招手，“你過來！”
周安耕湊過來。
應早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又揉了揉他的頭，“獎勵你的優秀！”
周安耕呼吸瞬間停頓幾秒，眨了眨眼，而後也學著應早，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早早好。”
應早笑得不行，腳在周安耕身上來回踩著，“你會不會說點別的，就會這句啊！你來句愛早早，我聽聽。”
“愛早早。”周安耕說得毫不猶豫。
“……聰明。”應早摸了摸鼻子，又清了清嗓子，“嗯，就這麽說！”
其實在“愛”方面，應早比周安耕還要匱乏。
周安耕有黃豆和奶奶的愛，應早在遇到周安耕之前，身邊人對他卻只有利用……愛這個詞，或許在他出生的那一刻、母親死了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了。
應早本來覺得自己不需要，他是神童，最聰明也最堅強，他不需要他爸和後媽那虛無縹緲的愛。
應早一直是這樣想著，但周安耕說出“愛早早”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心跳得很快，手臂都震得有些麻。
愛早早。
原來聽到這句話的感覺是這樣啊。
原來會這麽害羞，又這麽幸福，心口都要滿的要溢出來……
第二天一早，應早興致勃勃走出來，跟奶奶說了自己的賺錢計劃。
奶奶沒想到自己的小愛好還能掙錢，當即同意了，想想又猶豫道：“我絕對支持，但是吧……這東西是我隨便弄的，也不值錢，能有人買麽？”
“有啊！”應早肯定地說。
“……會有？”奶奶一臉愁容。
“當然！”
應早說：“只是要換個思路，不能在咱們鎮上賣。我們班主任是大城市來的，她說過這種手工大城市的人很喜歡，只是編起來太麻煩了，成本又低，所以市場上很少有純手工，都是機器類的。”
“奶奶，你相信我，雖然我看不見繡的樣式，但能摸出排線很好，很細致。”應早一臉自信，“只要顏色和款式做對，一定很受大城市的人喜歡！”
奶奶聽得雲裏霧裏，她不懂這些，只抓住了重點關鍵詞，“所以，你們要拿到大城市賣？”
“嗯嗯。”應早點頭，“先去市裏看看，我查過路費，每天早上車站都有早大客，十塊錢能到市。”
奶奶驚得說不出話，“那……那你這眼睛……”
“我沒事的。”應早露出一個甜甜的笑，抓起周安耕的手腕晃了晃，得意道，“我有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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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塊啊！
這是什麽概念？
就這麽說吧，應早以前每個月的助學金是一千，這已經是他們家一個月的開銷。
他爸應深強是個大賭鬼，手裏有錢就要去賭一把，後媽不敢讓他拿錢，所有錢都必須經她的手。
拋開賭博，他家也沒什麽錢。
後媽王芳是家庭主婦，他爸應深強是鎮附近一個工廠的員工，流水線工人。他每個月兩千二的工資，一半拿去還貸款，另一半存銀行，給蠢弟弟未來娶媳婦用。
除了應早每月準時發放的助學金，他們家真的是分文沒有。
現在應早一口氣得到三千塊，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他們家三個月的生活費啊！
簡直是天降巨款！
有了錢，應早精氣神十足，當天晚上便大手一揮，讓周安耕買了兩大只燒雞回來。
本來他想買酒，又想了想他們四個的情況……
一個老人一個小孩，一個身體弱一個腦袋傻，標準的“老弱病殘”組合。應早覺得酒這東西還是算了，以水代酒，依舊吃得瀟灑。
他們是在院裏吃的。
小餐桌往地上一擺，正屋和偏房的門燈都打開了，昏黃又溫馨的燈光一照，舒坦的不得了。
烤雞是他們鎮的硬菜，一個爺爺開的老字號店，聽說傳了幾十年。每逢喜事後媽都得來一只，價格非常感人。
周安耕去廚房拿了菜刀，在烤雞中間切了一刀。
烤雞表皮酥脆，“哢嚓”一聲，油順著滴了出來，金黃金黃的，香得黃豆忍不住吸溜一聲。
“好香啊！”黃豆抹了抹嘴，“我想吃個腿。”
“不行，先給奶奶。”應早說。
“噢！”黃豆又擦了擦嘴巴，急切地說，“那奶奶你快吃！”
“呦，黃豆這麽懂事啦？”奶奶調侃。
“她那是急著想自己吃。”應早一語點破。
黃豆臊得不行，“那怎麽啦？這個實在是太香啦！”
“哈哈哈哈哈，那我為了乖寶得趕緊吃。”奶奶樂得不行，笑著接過周安耕手上的雞腿。
黃豆急切地抓過第二個，一把塞在嘴裏，支支吾吾地誇讚美味。
應早說：“洗手沒有啊？”
黃豆動作一頓。
應早嘖了聲：“洗手去。”
黃豆戀戀不舍地看著雞腿，一咬牙，火速去涮了個手。
說來神奇，小黃豆以前被奶奶和周安耕慣得無法無天，應早一來就不同了。小黃豆不聽奶奶也不聽耕哥的，就聽應早的。
不管是日常習慣還是寫作業，應早一說黃豆就會乖乖聽話。
用奶奶的話講，這是一物降一物。
應早咬著雞腿，想起一件事，好奇問：“奶奶，耕哥是什麽時候住過來的啊？”
“我知道我知道！”黃豆舉手道，“是我爸爸媽媽出去打工那一年！當時我才剛出生呢！”
“小黃豆說得對。”奶奶樂呵呵道，“當時他一個人拎著個帆布包就來我們這了，在橋洞那住。”
應早驚訝，偏過頭：“你還住過橋洞？”
周安耕誠實說：“忘了。”
“忘了好啊，當年橋洞發大水，可危險喲……每年發大水都要淹死人吶！”奶奶喝了口茶，陷入回憶，“當時我過去看了看，想問他是走錯了還是找人，結果發現是個傻的，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記得。就記得自己叫什麽。”
“一說姓周，我心想這附近哪有姓周的？怕是走錯了，也不記得回去的路。”
也可能是根本沒有回去的路……
應早聽得心裏發酸，心臟仿佛被人抓住了，透不過氣，“那……他是怎麽過來的？”
周安耕答：“忘了。”
“你可真……”應早嘆了口氣，“心大。”
可不是心大。
一個沒成年的小孩，穿了身破爛就敢闖進陌生鎮子，住一個發大水的橋洞。
沒人知道他為什麽傻，問他也說不知道。奶奶把他領回家，收拾了放廢品的側屋，只知道他有自理的能力，知道自己叫什麽，從不動手打人，得到幫助會說謝謝。
他簡直比鎮上的人還要聰明，可惜溝通障礙，不愛說話，也記不清事。
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鎮上所有人都知道來了個傻子。
沒人探究，沒人好奇，因為無關緊要。
夜深，周安耕利索地收拾完戰場，端著盆去黃豆奶奶家接熱水。
這是他們兩人每晚必備的環節，應早愛幹凈，受不了每天臟兮兮的睡覺。所以每晚周安耕都會接上熱水，先給自己擦幹凈，然後再給應早擦。
應早快成年了，被另一個成年男性擦身體是件很害臊的事，每次都會穿個小褲衩。
等周安耕把其他地方擦幹凈了，他會讓周安耕出去，自己慢吞吞脫掉褲衩，然後把裏面洗幹凈。
兩個人這麽一折騰，時間過去一個多小時，應早困得直打哈欠，熟練地爬上床，後背靠著墻。
“嘶……”
應早皺了皺眉。
周安耕楞了楞，走過去抱住他。寬大的臂膀讓人很安穩，體溫很熱，拍在背後的掌心也結實有力。
“疼？”他問。
“不是，”應早順勢把胳膊搭在他脖子上，小聲嘟囔，“有點兒涼。”
“睡這裏。”周安耕拍自己的位置。
“不要！”應早不滿，“我看不見啊，睡在外面也會掉下去的。”
周安耕茫然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可真笨！”應早癟嘴，“拿東西把墻壁貼上不就好啦？報紙啊，海綿啊！其實拿東西隔一下最好，但誰讓床小呢，多一張被子都放不下……”
周安耕明白了，認真點點頭，“嗯，記住了。”
又補充道：“以後換，大床。”
應早聽樂了，“哎呦，這不挺聰明的嘛！誰說我們家哥哥傻呀？
周安耕笑起來，笑聲有些憨厚，似乎是不好意思。
“就要有這個覺悟，我們之後是賺大錢的！”應早揮了揮胳膊，“對了，剛剛吃飯光忙著嘮你的事了，都沒跟奶奶說賺錢的事……你除了編花籃還會編什麽啊？”
周安耕會做手工這事，應早是無意間發現的。
周安耕每天都會起很早，應早醒的時候他基本都做好飯了，應早壓根不知道他白天做什麽。
直到有一次起的早，應早聽到周安耕隔著一道門在那哢哧哢哧地編東西，他湊過去詢問，發現周安耕編的是花籃。
第一次發現的時候，周安耕用的是竹子。
第二次用的是布。
摸上去挺像那麽回事，當時應早才知道，原本每天早上周安耕都會跟奶奶做手工。
所以周安耕除了編花籃還會編什麽呢？
應早真的很好奇。
“會香囊。”周安耕說
“這個好！”應早激動道，“繡上字會更好賣，大家都圖吉利……啊！忘了你不認字！但沒關系，我可以教你！還有麽？”
“吉祥結。”
“你竟然連這個都會！”應早驚訝，“我早就想說了，你是不是裝傻啊？還是你根本就不傻！”
周安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早早，好。”
“你也好！你真是個大寶貝！”應早招手，“你過來！”
周安耕湊過來。
應早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又揉了揉他的頭，“獎勵你的優秀！”
周安耕呼吸瞬間停頓幾秒，眨了眨眼，而後也學著應早，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早早好。”
應早笑得不行，腳在周安耕身上來回踩著，“你會不會說點別的，就會這句啊！你來句愛早早，我聽聽。”
“愛早早。”周安耕說得毫不猶豫。
“……聰明。”應早摸了摸鼻子，又清了清嗓子，“嗯，就這麽說！”
其實在“愛”方面，應早比周安耕還要匱乏。
周安耕有黃豆和奶奶的愛，應早在遇到周安耕之前，身邊人對他卻只有利用……愛這個詞，或許在他出生的那一刻、母親死了的那一刻起，就沒有了。
應早本來覺得自己不需要，他是神童，最聰明也最堅強，他不需要他爸和後媽那虛無縹緲的愛。
應早一直是這樣想著，但周安耕說出“愛早早”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心跳得很快，手臂都震得有些麻。
愛早早。
原來聽到這句話的感覺是這樣啊。
原來會這麽害羞，又這麽幸福，心口都要滿的要溢出來……
第二天一早，應早興致勃勃走出來，跟奶奶說了自己的賺錢計劃。
奶奶沒想到自己的小愛好還能掙錢，當即同意了，想想又猶豫道：“我絕對支持，但是吧……這東西是我隨便弄的，也不值錢，能有人買麽？”
“有啊！”應早肯定地說。
“……會有？”奶奶一臉愁容。
“當然！”
應早說：“只是要換個思路，不能在咱們鎮上賣。我們班主任是大城市來的，她說過這種手工大城市的人很喜歡，只是編起來太麻煩了，成本又低，所以市場上很少有純手工，都是機器類的。”
“奶奶，你相信我，雖然我看不見繡的樣式，但能摸出排線很好，很細致。”應早一臉自信，“只要顏色和款式做對，一定很受大城市的人喜歡！”
奶奶聽得雲裏霧裏，她不懂這些，只抓住了重點關鍵詞，“所以，你們要拿到大城市賣？”
“嗯嗯。”應早點頭，“先去市裏看看，我查過路費，每天早上車站都有早大客，十塊錢能到市。”
奶奶驚得說不出話，“那……那你這眼睛……”
“我沒事的。”應早露出一個甜甜的笑，抓起周安耕的手腕晃了晃，得意道，“我有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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