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親親就好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章 親親就好了
11
應早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決定去市裏擺攤之後，當晚，他便趴在床上清點庫存。
黃豆奶奶單純喜歡做手工，這些年閑著沒事兒就會做做，數下來竟然不少。
涉及錢的事應早都上心，他用了三天晚上理清存貨，因為視力障礙，寫賬本是黃豆輔助的。
他提出的分成是六四分，奶奶六他們四。
奶奶手工制作，他和周安耕出攤和運營。這些都是在幹之前都要想好的，關系越好越要寫明白，不能仗著關系做糊塗賬。
然而奶奶聽完極力反駁，堅持五五分賬。
應早沒想到平時溫和的老太太現在會這樣，兩人辯駁來辯駁去，最後各退一步。
“那這樣！”應早一錘定音，“現在先六四分成，等後期庫存不夠了，我們再多分。”
“行。”奶奶應下，“你們辛苦，別跟我客氣。”
“哎！”
應早松了口氣，總算成了。
他回屋繼續準備，要確認過去的路線，市內適合擺攤的地方，往返成本等等……要忙的事很多。
奶奶看在眼裏，雖然心中對這門買賣不太自信，卻單獨把周安耕叫出來，囑咐道：“你比小早大，人也是你帶回來的，你要多幫幫忙，別讓他一個孩子累壞了。”
“會的。”周安耕表情很認真，“我照顧，早早，一輩子。”
“哎，這就對嘍。”奶奶笑了，餘光瞥向偏房的方向。
透過玻璃窗戶，應早瘦弱的身體格外矚目。
他趴在床上，對著幾個手工品反覆琢磨，時不時搖頭晃腦。過了沒一會，他朝門口偏了偏頭，喊道：“周安耕——”
“哎呦，叫你呢。”奶奶拍拍他胳膊，“趕緊過去。”
“嗯。”
周安耕走進去。
不知道應早說了什麽，周安耕過去伸手，應早打在他掌心，又怕打疼了，罵咧咧地揉了揉。
奶奶搖頭笑了笑，低聲說了句“倆小孩兒”，回屋做飯了。
-
第一天的擺攤計劃，應早準備賣香囊，定價十塊錢一個。
選這個原因很簡單，相比於其他，這個接受度更廣，有祝福的寓意。
應早吩咐周安耕去超市，買了些年輕人喜歡的彩紙。
這些彩紙可以放在香囊裏面，寫自己的心願——這是他從班裏小姑娘那兒學到的。
要是能看見，應早恨不得親力親為，寫點什麽“前程似錦”、“心想事成”的祝福語，肯定特別好賣。
清晨五點半，天剛蒙蒙亮。
周安耕前面抱著貨物，後面背著應早，準時站到大客發車地。大客還沒發車，大門敞開著，司機並不在駕駛位。
站點有幾個圍在一起的中年人，穿著務工的衣服，叼著煙在下面透氣。
看到來人是誰，幾個中年人微微意外，其中一個平頭“呦”了聲：“傻子還會坐車啦？”
“沒看他背上的是誰嗎？”另個光頭說，“有名的小神童啊！對了！李哥你可得小心點，這小子賊精，之前他爸被他們打的半死！兇著呢！”
“哈哈哈哈哈，那我得小心點！”
幾個中年人哄笑著，應早趴在周安耕挺括的背上，偷偷呸了聲。
這種人應早見得多，自己過得苦便喜歡挖苦別人，別人難受自己就舒坦了，悲哀得很，他們鎮全是這種人。
換做平時他肯定懟回去，今天有正事要辦，應早沒空搭理這幫人。
五分鐘後，大客車準點出發。在歷經一個多小時的坐車之旅後，到達了市。
應早眼睛好的時候沒出過鎮，現在下了車，聽著陌生的汽車引擎聲和人流聲，不由地恍惚。那個困了他十七年的鎮子，竟然只用一個多小時便能逃離……
這算逃離嗎？
“這就出鎮了？”
應早跺了跺腳，區分這片地和鎮上的地有什麽不同，很遺憾什麽也沒感覺到。
市裏什麽樣？
有沒有書中的高樓大廈和燈紅酒綠，有沒有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周安耕……”
他拽著周安耕的胳膊，“你看一下，你幫我看看，這裏就是市裏嗎？和家裏有什麽區別？”
周安耕皺著眉，從後面護住應早，仿佛在擁抱，“人多，人好多。”
“我能聽見腳步聲啊，除了人呢？”應早有些緊張。
“人多。”周安耕呼吸聲很重，“人很多，有東西。”
應早搞迷糊了，“我讓你說說別的地方，人啊建築啊周圍環境啊！”
周安耕一言不發，幾個呼吸間，竟單手摟起應早的腰，扛起來往前走。嚇得應早發出驚呼，立刻伸手扶穩。
“你幹嘛啊？！”
“人好多……”周安耕低低說，“危險，太危險。”
“人多不正常嗎？這是大城市啊！放我下來！”應早打他的背，薅他的耳朵，大喊道，“趕緊的！疼死了！你骨頭好硬，硌得我要吐血了！”
周安耕剎住車。
應早喊：“我真要吐血了！”
周安耕喘著粗重的呼吸，靜了一會，把應早放下了。
應早站在地上咳嗽好半天，又揉手腕又揉肚子的，等一套流程結束，應早後知後覺發現周安耕的動靜沒了。
“餵。”應早一手摸空，“周安耕！周安耕！！”
沒人回應。
應早大腦唰地一下空白，心口猛地發慌。
這種感覺他體驗過一次，是得知自己瞎了的時候，空蕩蕩的，那種踏實感沒了。
應早急得什麽都忘了，伸腿又要走，腿剛一伸出去，猛地撞上什麽東西，周安耕的聲音從身下傳來，是顫抖的呼吸聲。
一瞬間。
心臟重新落回原處，空蕩的心臟重新被填滿。
應早松了口氣，緊跟著心臟發酸。他毫不猶豫蹲下，抱緊這個顫抖的男人。
應早甚至想給自己一巴掌！
不是小神童嗎？！
他的聰明勁呢？！
周安耕這麽明顯的應激反應，他竟然毫無察覺，還在抱怨周安耕抱人的手法太疼！
“不怕，不怕不怕不怕啊……”
應早快速說著，雙手緊緊抱著他，周安耕整個人縮在地上，雙臂壓著耳朵，發出非正常人的細碎叫聲。
“想叫就叫，不怕，不用壓著聲。”
周安耕沒聽，繼續發著小聲又刺耳的叫聲，伴隨著幾聲模糊不清“早早”。聽清這兩個字，應早簡直要心疼死了，早知道周安耕這麽怕人，就不應該出來擺攤！
應早深呼吸，唇貼著他的胳膊親了幾口，“周安耕，你聽話，沒什麽好怕的，你看我看不見都不怕。”
“把胳膊放下吧，你這樣我抱的好難受。”
應早挪開周安耕的胳膊，伸手摸他的臉，湊上去安撫地親了一下，“親親就好了，沒事的。”
“親親就好了。”周安耕跟著說。
“嗯嗯，對呀。”應早摟住他脖子，又親了親他的耳朵，“絕世良藥，小神童牌！”
“……”
周安耕止住了叫聲，試探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男人溫熱的唇貼在臉上，帶著熟悉的氣息，這種感覺特別奇怪，又形容不出來。應早覺得胳膊發麻，攥了攥拳頭才恢覆正常。
“你……”應早小心翼翼說，“你好了？”
“嗯。”周安耕低聲說，“人多，危險。”
“……為什麽會覺得人多危險？”應早引導地問，“鎮上的人也多啊，你怕嗎？”
“不怕。”
“就怕市裏的？”應早皺皺眉，想到周安耕不記得以前的事，不由聯想，難不成他在市裏出過事？
“車站，有人……有鋼管。”周安耕湊近應早，小聲說，“用打人，早早害怕。”
應早心都要碎了，“你是不是被鋼管……”
“疼。”
“不疼。”應早捧著周安耕的腦袋，一連親了好幾下，“親親就好了，以後我們努力掙錢，誰也不敢欺負我們！”
周安耕：“欺負。”
“嗯！有人欺負就拿錢砸過去！”應早狠狠道，“不行，不能便宜他們，到時候我雇人打他們。”
周安耕笑了笑，“打人不好。”
應早嘖了聲：“社會上的事你少管。”
經過這一遭，應早對進市的興奮感沒了，時不時就要摸摸周安耕的臉，觀察狀態。
經過證明，周安耕怕的不是人，是一堆人拿著鋼管。
車站附近多是農村人進市務工，出現鋼管很正常。但應早一想周安耕的狀態，心中暗暗決定，等有錢了保證不再坐客車，要讓周安耕舒舒坦坦的！
擺攤地點嚴加篩選，一共是兩個地方。
早上在市中心商場邊走邊賣，方便隨時跑路，下午打算找所學校。
應早看不見，周安耕還是個傻子，乘坐公交對兩人來說都是難題。
好不容易找到公交站，又上錯公交，氣得應早眼睛都紅了，差點要罵爹，最後是車廂內兩個好心女生發現，給他們送到了市中心商場。
“太感謝了，謝謝姐姐們……”
應早抹著眼睛，聲音很小，“我和我哥頭一次來市裏，他智力不好，我眼睛又看不見，本來想著來城裏找點生意，沒想到這麽難……”
兩個女生聽得心酸，“那，你們父母呢？”
應早苦笑一聲。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更心疼了。等應早摸索著掏出兩個香囊給他們時，兩人紛紛擺手拒絕。
“哎呀我們不能要，沒什麽的，不是什麽大忙。”
“真沒事。”另一個女生道，“這裏離我們大學很近的，回去很方便。”
“那不行。”應早擺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姐姐們，收下吧，其實我有私心……我想問問姐姐們，這附近有沒有什麽適合擺攤啊？我想晚上去別的地方試試。”
“我們學校啊！”女生脫口而出。
“學校？”應早遲疑，“……是大學麽？”
“是呀。”女生笑著說，“這樣吧，你這個禮物我們收下啦。作為交換，我們晚上可以帶你去大學附近，那邊肯定有人喜歡這些香囊！而且你還長的這麽漂亮！保準能大賣！”
應早耳根泛紅，這回真有害臊了，“……謝謝姐姐們。”
告別兩人，應早吩咐著周安耕擺貨，一邊聽著動靜一邊叫：“周安耕。”
“嗯。”
“你說……”應早抓了抓鼻子，半天沒說話。
周安耕偏過頭，疑問地“嗯？”了聲。
應早清了清嗓子，耳朵發著燙，“我真有他們說的那麽漂亮啊？”
【作者有話說】
兒童節快樂！
順帶補昨天的端午安康ov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11
應早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決定去市裏擺攤之後，當晚，他便趴在床上清點庫存。
黃豆奶奶單純喜歡做手工，這些年閑著沒事兒就會做做，數下來竟然不少。
涉及錢的事應早都上心，他用了三天晚上理清存貨，因為視力障礙，寫賬本是黃豆輔助的。
他提出的分成是六四分，奶奶六他們四。
奶奶手工制作，他和周安耕出攤和運營。這些都是在幹之前都要想好的，關系越好越要寫明白，不能仗著關系做糊塗賬。
然而奶奶聽完極力反駁，堅持五五分賬。
應早沒想到平時溫和的老太太現在會這樣，兩人辯駁來辯駁去，最後各退一步。
“那這樣！”應早一錘定音，“現在先六四分成，等後期庫存不夠了，我們再多分。”
“行。”奶奶應下，“你們辛苦，別跟我客氣。”
“哎！”
應早松了口氣，總算成了。
他回屋繼續準備，要確認過去的路線，市內適合擺攤的地方，往返成本等等……要忙的事很多。
奶奶看在眼裏，雖然心中對這門買賣不太自信，卻單獨把周安耕叫出來，囑咐道：“你比小早大，人也是你帶回來的，你要多幫幫忙，別讓他一個孩子累壞了。”
“會的。”周安耕表情很認真，“我照顧，早早，一輩子。”
“哎，這就對嘍。”奶奶笑了，餘光瞥向偏房的方向。
透過玻璃窗戶，應早瘦弱的身體格外矚目。
他趴在床上，對著幾個手工品反覆琢磨，時不時搖頭晃腦。過了沒一會，他朝門口偏了偏頭，喊道：“周安耕——”
“哎呦，叫你呢。”奶奶拍拍他胳膊，“趕緊過去。”
“嗯。”
周安耕走進去。
不知道應早說了什麽，周安耕過去伸手，應早打在他掌心，又怕打疼了，罵咧咧地揉了揉。
奶奶搖頭笑了笑，低聲說了句“倆小孩兒”，回屋做飯了。
-
第一天的擺攤計劃，應早準備賣香囊，定價十塊錢一個。
選這個原因很簡單，相比於其他，這個接受度更廣，有祝福的寓意。
應早吩咐周安耕去超市，買了些年輕人喜歡的彩紙。
這些彩紙可以放在香囊裏面，寫自己的心願——這是他從班裏小姑娘那兒學到的。
要是能看見，應早恨不得親力親為，寫點什麽“前程似錦”、“心想事成”的祝福語，肯定特別好賣。
清晨五點半，天剛蒙蒙亮。
周安耕前面抱著貨物，後面背著應早，準時站到大客發車地。大客還沒發車，大門敞開著，司機並不在駕駛位。
站點有幾個圍在一起的中年人，穿著務工的衣服，叼著煙在下面透氣。
看到來人是誰，幾個中年人微微意外，其中一個平頭“呦”了聲：“傻子還會坐車啦？”
“沒看他背上的是誰嗎？”另個光頭說，“有名的小神童啊！對了！李哥你可得小心點，這小子賊精，之前他爸被他們打的半死！兇著呢！”
“哈哈哈哈哈，那我得小心點！”
幾個中年人哄笑著，應早趴在周安耕挺括的背上，偷偷呸了聲。
這種人應早見得多，自己過得苦便喜歡挖苦別人，別人難受自己就舒坦了，悲哀得很，他們鎮全是這種人。
換做平時他肯定懟回去，今天有正事要辦，應早沒空搭理這幫人。
五分鐘後，大客車準點出發。在歷經一個多小時的坐車之旅後，到達了市。
應早眼睛好的時候沒出過鎮，現在下了車，聽著陌生的汽車引擎聲和人流聲，不由地恍惚。那個困了他十七年的鎮子，竟然只用一個多小時便能逃離……
這算逃離嗎？
“這就出鎮了？”
應早跺了跺腳，區分這片地和鎮上的地有什麽不同，很遺憾什麽也沒感覺到。
市裏什麽樣？
有沒有書中的高樓大廈和燈紅酒綠，有沒有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周安耕……”
他拽著周安耕的胳膊，“你看一下，你幫我看看，這裏就是市裏嗎？和家裏有什麽區別？”
周安耕皺著眉，從後面護住應早，仿佛在擁抱，“人多，人好多。”
“我能聽見腳步聲啊，除了人呢？”應早有些緊張。
“人多。”周安耕呼吸聲很重，“人很多，有東西。”
應早搞迷糊了，“我讓你說說別的地方，人啊建築啊周圍環境啊！”
周安耕一言不發，幾個呼吸間，竟單手摟起應早的腰，扛起來往前走。嚇得應早發出驚呼，立刻伸手扶穩。
“你幹嘛啊？！”
“人好多……”周安耕低低說，“危險，太危險。”
“人多不正常嗎？這是大城市啊！放我下來！”應早打他的背，薅他的耳朵，大喊道，“趕緊的！疼死了！你骨頭好硬，硌得我要吐血了！”
周安耕剎住車。
應早喊：“我真要吐血了！”
周安耕喘著粗重的呼吸，靜了一會，把應早放下了。
應早站在地上咳嗽好半天，又揉手腕又揉肚子的，等一套流程結束，應早後知後覺發現周安耕的動靜沒了。
“餵。”應早一手摸空，“周安耕！周安耕！！”
沒人回應。
應早大腦唰地一下空白，心口猛地發慌。
這種感覺他體驗過一次，是得知自己瞎了的時候，空蕩蕩的，那種踏實感沒了。
應早急得什麽都忘了，伸腿又要走，腿剛一伸出去，猛地撞上什麽東西，周安耕的聲音從身下傳來，是顫抖的呼吸聲。
一瞬間。
心臟重新落回原處，空蕩的心臟重新被填滿。
應早松了口氣，緊跟著心臟發酸。他毫不猶豫蹲下，抱緊這個顫抖的男人。
應早甚至想給自己一巴掌！
不是小神童嗎？！
他的聰明勁呢？！
周安耕這麽明顯的應激反應，他竟然毫無察覺，還在抱怨周安耕抱人的手法太疼！
“不怕，不怕不怕不怕啊……”
應早快速說著，雙手緊緊抱著他，周安耕整個人縮在地上，雙臂壓著耳朵，發出非正常人的細碎叫聲。
“想叫就叫，不怕，不用壓著聲。”
周安耕沒聽，繼續發著小聲又刺耳的叫聲，伴隨著幾聲模糊不清“早早”。聽清這兩個字，應早簡直要心疼死了，早知道周安耕這麽怕人，就不應該出來擺攤！
應早深呼吸，唇貼著他的胳膊親了幾口，“周安耕，你聽話，沒什麽好怕的，你看我看不見都不怕。”
“把胳膊放下吧，你這樣我抱的好難受。”
應早挪開周安耕的胳膊，伸手摸他的臉，湊上去安撫地親了一下，“親親就好了，沒事的。”
“親親就好了。”周安耕跟著說。
“嗯嗯，對呀。”應早摟住他脖子，又親了親他的耳朵，“絕世良藥，小神童牌！”
“……”
周安耕止住了叫聲，試探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男人溫熱的唇貼在臉上，帶著熟悉的氣息，這種感覺特別奇怪，又形容不出來。應早覺得胳膊發麻，攥了攥拳頭才恢覆正常。
“你……”應早小心翼翼說，“你好了？”
“嗯。”周安耕低聲說，“人多，危險。”
“……為什麽會覺得人多危險？”應早引導地問，“鎮上的人也多啊，你怕嗎？”
“不怕。”
“就怕市裏的？”應早皺皺眉，想到周安耕不記得以前的事，不由聯想，難不成他在市裏出過事？
“車站，有人……有鋼管。”周安耕湊近應早，小聲說，“用打人，早早害怕。”
應早心都要碎了，“你是不是被鋼管……”
“疼。”
“不疼。”應早捧著周安耕的腦袋，一連親了好幾下，“親親就好了，以後我們努力掙錢，誰也不敢欺負我們！”
周安耕：“欺負。”
“嗯！有人欺負就拿錢砸過去！”應早狠狠道，“不行，不能便宜他們，到時候我雇人打他們。”
周安耕笑了笑，“打人不好。”
應早嘖了聲：“社會上的事你少管。”
經過這一遭，應早對進市的興奮感沒了，時不時就要摸摸周安耕的臉，觀察狀態。
經過證明，周安耕怕的不是人，是一堆人拿著鋼管。
車站附近多是農村人進市務工，出現鋼管很正常。但應早一想周安耕的狀態，心中暗暗決定，等有錢了保證不再坐客車，要讓周安耕舒舒坦坦的！
擺攤地點嚴加篩選，一共是兩個地方。
早上在市中心商場邊走邊賣，方便隨時跑路，下午打算找所學校。
應早看不見，周安耕還是個傻子，乘坐公交對兩人來說都是難題。
好不容易找到公交站，又上錯公交，氣得應早眼睛都紅了，差點要罵爹，最後是車廂內兩個好心女生發現，給他們送到了市中心商場。
“太感謝了，謝謝姐姐們……”
應早抹著眼睛，聲音很小，“我和我哥頭一次來市裏，他智力不好，我眼睛又看不見，本來想著來城裏找點生意，沒想到這麽難……”
兩個女生聽得心酸，“那，你們父母呢？”
應早苦笑一聲。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更心疼了。等應早摸索著掏出兩個香囊給他們時，兩人紛紛擺手拒絕。
“哎呀我們不能要，沒什麽的，不是什麽大忙。”
“真沒事。”另一個女生道，“這裏離我們大學很近的，回去很方便。”
“那不行。”應早擺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姐姐們，收下吧，其實我有私心……我想問問姐姐們，這附近有沒有什麽適合擺攤啊？我想晚上去別的地方試試。”
“我們學校啊！”女生脫口而出。
“學校？”應早遲疑，“……是大學麽？”
“是呀。”女生笑著說，“這樣吧，你這個禮物我們收下啦。作為交換，我們晚上可以帶你去大學附近，那邊肯定有人喜歡這些香囊！而且你還長的這麽漂亮！保準能大賣！”
應早耳根泛紅，這回真有害臊了，“……謝謝姐姐們。”
告別兩人，應早吩咐著周安耕擺貨，一邊聽著動靜一邊叫：“周安耕。”
“嗯。”
“你說……”應早抓了抓鼻子，半天沒說話。
周安耕偏過頭，疑問地“嗯？”了聲。
應早清了清嗓子，耳朵發著燙，“我真有他們說的那麽漂亮啊？”
【作者有話說】
兒童節快樂！
順帶補昨天的端午安康ov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