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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翻窗的樣子像采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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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翻窗的樣子像采花賊……

白歆一上午給十幾個修士包紮,這還是傷地輕的也有好幾個胳膊腿都斷了看著血肉模糊的一片。

到了晌午用完午飯林嬤嬤便來了帶著她去月明水榭給歐陽晴診脈了。

林嬤嬤臉色不大好不知道是因為今日歐陽山莊損傷慘重還是因為別的,一路上除了只嚴聲叮囑她不要亂說話之外再沒和她說一句話。

整個歐陽山莊的氣氛都是如同驚弓之鳥一樣謹慎又恐懼,白歆自然也跟著提心吊膽,心想魔道應該不至於打到歐陽山莊裏面來吧?

要是真的來了他們這些凡人豈不是在傾覆之下一點掙紮的能力都沒有。

她這樣想著又忍不住想若是聽了褚楊的話不來就好了,果然修仙者的世界不是他們這些凡人能踏步的。

白歆想起與褚楊剛相識時他說過的在修仙者眼中凡人如同螻蟻,那時她還有些不忿可現在卻突然就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螻蟻不是因為巨獸認為它是螻蟻,而是螻蟻本身就是螻蟻。

凡人自以為修仙者輕賤凡人,而實際上修仙者對凡人恐怕連輕賤這種態度都不會有。

只是無視罷了。

白歆這麽胡思亂想著一擡頭發現已經到了月明水榭,外頭的侍衛比她上次來的時候又多了好幾倍,還有幾個一身黑衣戴著面具的男人,看著就嚇人地很。

林嬤嬤也心下一驚,拉過一旁瑟瑟發抖的小廝問:“家主來了?”

那小廝趕忙點頭,說道:“家主剛剛進去。”

林嬤嬤回頭看了白歆一眼:“還不快跟上。”

白歆回過神來趕忙跟著她進去了,院子裏站著一片的丫鬟小廝,似乎是屋子裏的人都被趕出來了。

“家主在裏面和二小姐敘話,閑人免進。”

兩個戴面具的黑衣人把守在屋外冷聲攔住了林嬤嬤。

林嬤嬤往裏頭張望了一會心裏急地直打鼓可也沒辦法只能在外頭等著。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小姐和家主千萬別吵起來。

可顯然菩薩沒有聽到她的禱告,因為下一秒有一個看著像花瓶的黑影就砸到了門上然後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隨後歐陽晴有些尖利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不過是因為我沒有靈根你便覺得給你丟臉了,不是嗎!”

“混賬!”

屋內傳來的響亮耳光聲把白歆嚇了一跳,好歹是親生女兒竟然下這麽重的手。

林嬤嬤也臉色煞白直接撲到了門前哭喊道:“家主,小姐如今身子不適若有冒犯還請家主憐惜!”

結果下一秒林嬤嬤卻突然直直地飛了出去撞在了院中的石像上頓時就口吐鮮血。

歐陽晴的房門打開,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身穿紫色錦袍的中年男人踱步而出,正是歐陽家的家主歐陽烈。

“都是你這個刁奴挑唆,來人把這個刁奴給我拖出去!”

“誰敢!”

歐陽晴也從屋內出來,看到林嬤嬤躺在地上呻吟大驚失色趕忙跑過去扶起她。

白歆在一邊看到歐陽晴的左臉果然紅腫一片釵環也亂了整個人十分狼狽。

可即使是這樣她還是直挺挺地看向歐陽烈。

歐陽烈被歐陽晴氣地直發抖,指著她說道:“好,真不愧是我的女兒。”

林嬤嬤口中喊著小姐還想爬起來給歐陽烈磕頭被歐陽晴攔下。

“爹,您到了月明水榭就喊打喊殺,真的把我當成是你的女兒了嗎?”

白歆在一邊看著覺得歐陽烈對歐陽晴的態度好似確實很覆雜,有一種既在乎又厭惡的奇怪感,難道真像歐陽晴所說因為她沒有靈根所以歐陽烈覺得她給自己丟人了嗎?

歐陽烈冷哼一聲甩了甩袖子吩咐道:“把月明水榭給我看管起來,任何人不得出入包括二小姐!”

“還有呂輕鴻這個私通魔道的歐陽家叛逆不論死活,把他給我抓回來!”

白歆倒吸一口冷氣,誰是叛徒,呂輕鴻?

她看向依然把脊背挺地筆直的歐陽晴心下大驚,若是真如褚楊告訴她的情況那歐陽晴肚子裏的孩子八成是呂輕鴻的,呂輕鴻現在又背叛了歐陽家……

這家子的關系真的是有些過於覆雜了。

歐陽烈拂袖而去,歐陽晴看到她呆呆地站在一邊柳眉倒豎,喝道:“還不快過來救治!”

白歆回過神來趕忙上前查看,林嬤嬤看著傷地嚇人實際上只是外傷,加上她年紀雖大身體卻還強健也沒什麽大礙,白歆給她開了個方子歐陽晴就十分不耐煩地讓她離開了。

白歆松了口氣趕忙背上藥箱離開。

歐陽家的麻煩可真是不少早知道就聽褚楊的不來了。

可現在顯然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下午白歆便有些心不在焉想要盡快離開這,可恰好今日一來的時候就說了要留他們住一夜晚上她沒法出歐陽山莊,只能再熬一天。

歐陽家給他們安排的住所是一處雅致的院子,人不多很僻靜,白歆被領著到這之後看著周圍的環境更有些害怕了。

這院子裏只住著她和另外兩個女大夫,大家辛苦了一天都各自回屋安置了,白歆點上燈坐在窗前久久不能入眠,自從她和褚楊成親之後早就習慣了每夜抱著他入睡了。

起初褚楊還向她特意說過他幾百年來都是一人獨眠,枕邊從未有過第二個人所以可能會有些不適應,結果新婚當天他們洞房過後褚楊就緊緊摟著她的腰讓她整個人都貼在了他的胸膛上,哪怕是睡著了都沒有放手。

然後不適應的就變成了白歆。

她怎麽也沒想到看著那麽溫和守禮還有些冷清的t褚楊竟然那麽……粘人。

他們搬家之後在白歆的強烈要求下做了一張三個人都睡地下的大床,然後每次嘗試著逃脫褚楊的掌控蹭到一邊睡的時候總是會被他精準地長臂一撈又抱回來。

久而久之白歆倒也習慣了身邊有一個人,更習慣了兩人肉貼肉地相擁而眠。

自然褚楊也習慣了那張大床,發覺大一點也確實別有趣味。

所以此刻白歆便睡不著了。

有些想褚楊了。

她在窗邊惆悵地吹了會風心想褚楊現在在做什麽呢?

也會像她思念他這樣想念她嗎?

白歆嘆了口氣剛剛關上窗想要上床休息突然聽到窗戶外傳來一聲鳥叫聲,清脆婉轉似乎就停在她的窗前。

白歆打開窗果然看到一只漂亮的翠鳥站在窗戶上,嘴裏還叼著一支梔子花。

“給我的嗎?”

碧鳥似乎聽地懂她說話竟然點了點頭,探過頭來把那支梔子花送到了她的面前。

白歆驚喜接過發覺好像是她種在自家院裏的香雪梔子,今早她還剛剛給它修過葉子。

她猛地擡頭似乎有所感應地往外頭看去果然看到了褚楊一身白衣站在墻頭,他的身後是歐陽家徹夜不熄的燈火,朦朧地映照著他俊秀非常的臉。

萬家燈火下她的夫君獨站在高處正眼含笑意地看著她。

白歆頓時眉開眼笑沖他招了招手,想到院子裏還有兩個大夫便沒敢出聲。

褚楊眨眼間就到了她的窗前,看著她笑意盈盈的臉溫聲說:“你走之後家裏的花便開了,帶來給你看看,喜歡嗎?”

白歆嗅了嗅梔子花甜香的氣味點了點頭,脆生生地說:“喜歡,更喜歡你。”

除了在床上的時候白歆一向是比褚楊要更直接地表達自己的情緒的,她讓出位置看著褚楊翻窗進來在一邊忍不住咯咯直笑。

褚楊不解,問她:“怎麽了?”

“從來沒見過你翻窗的樣子。”白歆慢吞吞地說:“像半夜進姑娘閨房的采花賊。”

褚楊環視了一周歐陽家準備的住處還算過得去,擡頭看見白歆揶揄地沖他笑,挑了挑眉說:“花不是在你手裏嗎?”

白歆低頭一看幹脆把花放在了桌子上,上前幾步模仿著她見過的當街調戲良家婦女的浪子模樣挑起了褚楊的下巴,色瞇瞇地說:“那我現在要采你這朵花了,讓采嗎?”

褚楊摟住她的腰,頃刻間反客為主把她壓在了桌子上,俯身親了親她的側臉。

“讓你采,都是你的。”

白歆摟著他的脖子撒嬌:“我剛剛好想你然後你就出現了,我好高興!”

說完她才反應過來這裏是歐陽山莊忙問道:“你是偷偷潛入的嗎,沒人發現吧?”

褚楊搖頭,摸著她的頭發說:“放心。”

白歆這才松了一口氣,又抱著褚楊撒嬌非要逼著他說出也是因為思念她,不抱著她睡不著覺才夜探歐陽山莊的,褚楊無奈只能按著她的意思說了白歆才滿意。

兩人膩歪了一會褚楊便把她抱到了床上,白歆十分自覺地找了個舒坦的位置躺下,靠在褚楊胸前和他分享今天聽到的事。

“呂師祖竟然是歐陽家的叛徒,和魔道勾結讓歐陽山莊損失慘重,而且歐陽小姐肚子裏的孩子應該就是他的。”

白歆絮絮叨叨地說:“好在他現在叛出歐陽家肯定不會回來我也不用擔心他再威脅我了。”

褚楊聽著她說話,看她興致勃勃地像只偷吃到了魚的貓一樣跟他分享她發現的秘密嘴角也浮現出一抹笑意。

歐陽家的事他自然是不關心,不過能讓白歆開心幾日也算是有點用處。

“老實說今天聽到這麽多秘密我還有些害怕他們會殺人滅口,不過看到你來了我就不害怕了。”白歆靠在褚楊胸膛前軟綿綿地說。

不知為何只要褚楊在她身邊她總是格外的有安全感,覺得無論發生什麽事他都能輕松應對。

褚楊吻了吻她的發絲,低聲說:“我來了,不用怕。”

白歆笑了笑,繼續絮絮叨叨地和褚楊說著話,餘光卻突然透過開著的窗戶看到了一道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她定睛一看竟然是呂輕鴻站在院中和她隔著窗戶遙遙相望。

白歆一驚猛地坐起來,褚楊微微蹙眉左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呂輕鴻的衣袍被風吹地獵獵作響。

“白姑娘得罪了,你知道的事情太多不能留你在世上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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