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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剝去靈根,成為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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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剝去靈根,成為凡人……

白歆立刻坐起來顫著聲音說道:“呂師祖,二小姐已經給我下了血咒,我不會說出去的!”

不論如何她都得再掙紮一下,說完白歆還往四周看了看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院子太偏來往的人本來就少,住在她旁邊的兩個大夫現在也屋門緊閉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也不敢出來。

褚楊也坐起來,單腿撐起手搭在膝蓋上手指輕撚,看向呂輕鴻的眼神帶上了幾分探究。

這個叫呂什麽的好似有點不對勁。

呂輕鴻沒有立刻動手也是因為有話想問白歆,他往前走了兩步把白歆嚇了一跳往後縮進了褚楊懷裏,褚楊單手摟住她,輕聲說:“別怕。”

她怎麽可能不害怕啊,呂輕鴻可是結丹期!

白歆小腿都在打顫心跳地飛快,覺得口中幹澀無比喉嚨裏湧上來的都是一股莫名的窒息感如果不是褚楊在她身後她現在連坐應該都坐不住。

呂輕鴻單手捏了個藍色的法訣,黑夜裏在他的指尖跳動著如同一簇鬼火。

他擡起頭隔著窗看向屋裏的那一對看著如膠似漆的男女。

“你今日去了月明水榭,二小姐的情況如何,好好答話我會考慮給你們留一個全屍。”

白歆從來沒有離死亡這麽近過,她腦子裏一片空白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牙齒和舌頭都在發抖,根本都思考不了呂輕鴻問了什麽。

褚楊低頭看見她慘白的臉皺了皺眉。

白歆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尋求讓自己和褚楊都能活下來的一線生機,她磕磕絆絆地說:“二小姐一切安好,只是被歐陽家主禁足了。”

“我可以發誓絕對不會把此事說出去,你就放過我們吧。”

呂輕鴻看著和白歆在一起的那個男子身形高大健碩卻被白歆擋在身後不由得嗤笑了一聲。

“白姑娘的眼光可真是不怎麽樣,怎麽挑了這麽一個只會躲在女人身後的男人。”

“雖是凡人可如此藏在女人的羅裙之下——”

呂輕鴻話說了一半突然頓住,白歆只聽到了一聲如鐘鳴一般的雄渾聲音,白歆驚慌之下以為是呂輕鴻出手了自己瞬間就要被切成七八塊胳膊腿到處亂飛,她尖叫一聲驚恐地閉上了眼但還是往前探了探身子擋在了褚楊身前。

片刻後白歆沒有感受到疼痛反而聽到了呂輕鴻悶哼一聲然後重重落地的聲音。

她疑惑地睜開眼看到呂輕鴻正跪趴在地上似乎是被什麽千鈞重的東西壓著一般,表情十分痛苦還吐出了一口鮮血。

褚楊擡了擡眼,聒噪。

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白歆驚魂未定地緊緊抓住褚楊的衣襟,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看起來她應該是撿回一條命了。

看著呂輕鴻匍匐在地上白歆驚懼之下也不由得疑惑歐陽烈已經下了嚴令不論死活都要抓回他,結果他竟然還自己回了歐陽山莊,就因為要殺她滅口?

她有這麽重要嗎?

褚楊看到方才白歆以為自己處在生死之間還奮不顧身地擋在他面前的樣子心也不由得柔軟了幾分,他低頭關註著白歆的神色倒是讓呂輕鴻多支撐了片刻。

呂輕鴻方才自然看到了和白歆在一起的還有一個男子,只是這人他察覺不到任何修士的氣息便以為是個凡人,沒把他放在眼裏,可現在他清楚地感知到那個男人是一位不知道比他的修為高出了多少的修士。

僅僅只是擡頭看了他一眼威壓就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已經是結丹後期了,這種程度的壓制即使是元嬰期也做不到。

這人到底是誰?

白歆一個凡人身邊怎麽會有一個這般強大的修士兩人還表現地如此親密?

白歆已經有點嚇傻了,扭頭看向褚楊,問:“怎……怎麽了?”

怎麽是呂輕鴻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褚楊安撫地拍了拍了她的背柔聲說:“我制住他了,不要怕。”

白歆頓時驚訝地雙眼瞪大,呂輕鴻不是結丹期的師祖嗎,在歐陽山莊裏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了,她夫君是築基期……等等,褚楊是築基期好像是她自己猜的,她從來沒有問過褚楊到底是什麽修為,現在看來起碼是高於結丹期了。

白歆這是第一次見到褚楊對修仙者出手,看著似乎比對凡人還要簡單些,呂輕鴻幾乎都要跪趴在地上頭都擡不起來了,地上吐了一灘鮮血,而褚楊從始至終就坐在她身後幾乎是什麽動作都t沒有。

呂輕鴻感覺到被施加在自己身上的那道威壓越來越重,那位看著面色冷淡的修士是真的動了殺心了。

不行,他還不能死,起碼絕對不能死在這裏。

褚楊本想著既然這人不知死活便了結了他就是,剛想將他的神魂粉碎動作卻遲緩了半分。

白歆看著褚楊突然閃身到了呂輕鴻面前才緩過神來,也跟著跳下床跑了出去。

褚楊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已經氣喘籲籲卻依舊強行想要支撐起來的呂輕鴻擰了擰眉,他擡手呂輕鴻手中緊握著的一塊閃著瑩瑩綠光的石頭就飛到了他的掌心。

白歆已經跑到了他的身側探頭看了一眼,問:“這是什麽?”

她只是看了一會就覺得腦袋有些不舒服,暈暈乎乎的。

褚楊反手握住不讓它再影響白歆。

呂輕鴻拼盡全身力氣地爬行了幾步,向前伸出手。

“還……還給我……”

褚楊淡淡地開口:“魔道的碧玉髓,你見過邑梵清了?”

這東西是邑梵清平日喜歡賞賜給手下的,能擋下大乘境的一擊,一個還算湊合的防禦法寶。

呂輕鴻沒想到連碧玉髓都擋不住眼前這個人,且他還能叫出魔道少主的名字,聽他的語氣似乎還很不將邑梵清放在眼裏。

他絕不可能是下界的人,是上界哪位老祖?

自己在他面前如同一只螻蟻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呂輕鴻強壓下喉嚨裏湧上來的血沫嘶啞著聲音說:“弟子……弟子不知師祖在此有所冒犯,還請……還請師祖饒命!”

褚楊在指尖把玩著那塊碧玉髓,片刻後似乎覺得無趣輕輕一捏那足以抵擋大乘境的防禦法寶就在他的指尖化作飛灰了。

呂輕鴻這人確實有些古怪,一個結丹期修士卻見過邑梵清還拿到了碧玉髓,而且剛剛他之所以沒有立即出手殺了他也是發覺他的修為竟然在浮動,雖是結丹期卻在某些時候會瞬間跌到築基。

即使是褚楊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一時好奇便多留了他一會。

只是沒想到這一會的功夫白歆就被他嚇到了。

魔道的事他也懶地過問,至於呂輕鴻更算不上什麽。

夜色中褚楊的眉眼冷冽,他擡起手呂輕鴻又是吐出一口鮮血,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已經在逸散了。

算這小子運氣不錯,當著音音的面就不讓他死地血肉模糊的,褚楊給他挑了個最漂亮的死法,待會他的肉身和神魂都會碎為齏粉不會留下什麽血痕,而且以他的修為估摸著那些神魂碎片還會亮晶晶地在風中扶搖而上看著還算好看。

算他結丹的修為沒有白修。

沒想到在他即將魂飛魄散的時候白歆卻突然出聲了。

“夫君,先等等。”

褚楊聞言馬上放下了手,只是那道威壓依舊死死地把呂輕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怎麽了?”褚楊低下頭問她。

白歆俯下身子仔細看了看呂輕鴻袖中剛剛掉落出來的一個香囊,上面掛著一個魚狀的玉飾,白歆剛剛就覺得很眼熟現在仔細一看果然和歐陽晴脖頸上的吊墜一模一樣。

白歆拾起來,那個香囊上繡著的是一對戲水鴛鴦做工很是精細,只是現在已經浸上了鮮血,那鴛鴦下的湖水已經變成了一片血海。

呂輕鴻面對這個香囊被白歆拿走比剛剛保命的碧玉髓被拿走反應還要劇烈,顧不上已經開始飄散的神識雙目充血地嘶吼出聲:“還給我!”

白歆被他突然的怒吼驚了一下,褚楊擡眼,臉色又冷了幾分。

白歆攔住褚楊:“先等等,留他一命。”

褚楊擰了擰眉還是依著白歆的意思給呂輕鴻留了一口氣。

白歆打量著那個玉魚和鴛鴦,難道她之前猜錯了,歐陽晴和呂輕鴻是兩情相悅?

“呂師祖,你和歐陽小姐到底是怎麽回事?”白歆問道。

呂輕鴻看著眼前的兩人,方才白歆喚這位師祖為夫君他是聽到了的,這麽一個修為深不可測的上界師祖竟然和一個凡人結為了夫妻嗎?

白歆攔住褚楊的原因一是她方才見到這香囊有些奇怪想問問清楚,二則是若是歐陽晴和呂輕鴻真的是兩情相悅那他們就與她和褚楊一樣了,她對這兩人就更好奇了想多問兩句。

褚楊看了白歆一眼收了威壓,只是呂輕鴻還是已經傷重只能勉強坐起來。

他捂著胸口說:“我與二小姐之間並無關聯。”

白歆蹙了蹙眉,問:“那你為何要來殺我?”

呂輕鴻啞口無言,褚楊站在白歆身後突然出聲。

“你用了魔道的秘法想要剝去靈根,成為凡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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