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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見指不見月1 她像撬鎖一樣扣進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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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見指不見月1 她像撬鎖一樣扣進他掌心……

宿儺知道了, 自己的讓步只能換來浮舟的愚蠢發言。

他以無可奈何的語氣指正:“聽你的口吻,孤獨是件丟人事,那就別用它指我。這麽害怕萬?”

孤獨不愚蠢, 掛在嘴上大肆宣揚比較蠢。浮舟往他懷裏撲, 動作並不小心因為知道會被接住。

“怕的, 她很瘋。”不是有意貶低別人,浮舟自認為客觀。“若這樣的人成為主母, 第二天我命便該絕了吧?”

宿儺問:“第一天你幹嘛去了?”

浮舟笑嘻嘻:“新婚夜不好見血。我與裏梅做童子。”

這下他還沒再說什麽, 裏梅就避之唯恐不及地斥責她:“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唔, 你認識她呀?”浮舟不轉頭, 還埋在宿儺懷裏:“也許她是有些聲名, 但我可不是在胡亂的說……”

略加思考便知,裏梅是認為宿儺大人不應當與萬相稱,尤其他們來歷在這京都裏還算相似--恐怕他以為浮舟是在根據低微的出身刻意配平。

裏梅那麽崇敬宿儺, 自然不覺得他能被區區萬配上,不過硬要說誰都比她更配得上嘛。

真是一點也受不了宿儺被小看哩!浮舟這才回頭,笑吟吟的,“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到時候裏梅就會慘遭“不配站在大人身邊” 而勃然大怒。

論出身論實力, 誰能差過浮舟。她哪來的膽識小覷這些人?她才沒小看過。

浮舟卻不知道,她迷離的態度與獨處時漫不經心的表現, 時常透著格格不入的孤高。裏梅按下不表只是因為宿儺的態度。

裏梅也不知道, 自己站在祭臺上,在那樣肅穆的日子裏, 竟然真有一劫。

幾天後, 聽裏梅回來仍然忍不住主動和宿儺抱怨萬的無禮,浮舟就知道他今日同樣深受其害。

有個問題她也想知道,遂趁機提出:“那你打得過她嗎?”

裏梅憤怒著沈默。

宿儺則是摸摸她的腦袋制止, 但言語中也有高興:“好了,快別這樣說。我從沒把那個咒術師放在眼裏。”

浮舟心想,這什麽禦下的帝王心術,看見裏梅遷怒討厭她,他就高興了。

深夜,軟帳中,浮舟與宿儺親密糾纏過後,她問:“你什麽時候把東西給我?”

宿儺竭力控制力道,可還是捏疼了她:“你該挑個更好的時間問。”

哦,還是她沒挑好時機的問題?不是說會在賞桂後幫忙的麽。

隨口問個問題,他又生疑竇,“已經是深秋了……”浮舟不由地提醒他時間。

但宿儺近來對浮舟無微不至,以為她至少不必提起這件沮喪的事情,如今她這樣說,像交易後的索取好處。

“在那之後你就要離開了吧,你想走?”

她趕忙搖頭,卻對自己的意圖守口如瓶。“不想走,想一直在你身邊,可是……”

浮舟吸了吸鼻子,宿儺就信她也有難言之隱了。

她又湊上去黏黏糊糊地親吻宿儺的臉頰,鼻梁,甚至是異面,最後到嘴唇時,卻伸出舌尖勾了勾他的唇瓣,又羞怯地縮回去…

…果然被宿儺扣緊身體,在柔軟的床榻和硬挺的結實身體間被鬧的天翻地覆。

最後,浮舟不得不盤在他腰上止不住討饒:“哎呦哎呦,明天要起不來了。”

而宿儺笑著說是她太放蕩導致的。

“這些技巧你都是跟誰學的?”

浮舟仰著頭,讓他的臉貼在頸間,那微微發疼的輕咬,厚重的呼吸,讓人不知所措。

“就是……想親親你。”她分明也未做什麽誘人發狂的事情,自認為一切也都合乎禮數,亂來的明明是宿儺。

浮舟?偶然流露出純真的親昵與眷戀罷了。

宿儺忽的從她身上擡起頭,溫暖軀體的驟然離開讓心思細膩的浮舟不安,不禁止住呼吸,拘謹凝聽。

“哎,”這些天裏他嘆氣的次數加多,好像當真遇見什麽無可奈何的事情一樣。

浮舟細數,根本沒有--

宿儺掀開她才穿上不久的柔順裏衣,口中念念有詞:“之前還說你不會伺候人。”

這話她聽了可不高興,誰生來要伺候別人的?再說她在這裏苦還沒吃夠麽?

或許宿儺透過緊繃的臉發現了她在咬牙忍耐,嗤笑出聲,輕聲說到:“如今看非但如此,還要調使別人,讓男人也來伺候你。”

浮舟的腦袋在他褰起她輕薄的蔽體之衣,俯身親吻向下時就落得一片空白了。

好吧,說什麽伺候呢……她受過很多委屈,這是她應得的!

浮舟被他弄得心花怒放,意興濃烈,片刻後甚至被宿儺扶起身,一雙腿卡在他脖頸邊坐著,兩只手自然被他牢牢牽緊,十指相扣。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結束之後,她暢快地癱在厚被中,他卻還要不識趣地湊上來親吻她。

浮舟可不敢再喊他去漱口了,只能慢慢吞吞地擡頭,同其交換自己的味道。

“瞧你,還不樂意。”宿儺又規勸一樣指責她,“剛才說你一句,你又不高興。”

浮舟壓下一萬句回嘴的內容,心滿意足地往宿儺反方向轉,他只能摟著腰,揉著她的肚子,把人貼向自己。

又告以:“你說,你什麽時候該幫我,嗯?”

浮舟可被他這番提議驚嚇,回想起還不陌生的先前兩只手心摩擦的物事,粗粗估量其形體……

她直搖頭,像只慌亂的小獸,口中止不住念叨:“不行的不行的,我又看不見,會被噎死的!”

--不管怎麽說,就算是拒絕,也取悅了宿儺。

等落雪的時節,萬已經來了不下五次,浮舟次次都提心吊膽,她一來她就不敢出門。

宿儺像是對她的驚慌很受用,每次都不重傷對方--

浮舟知道,就算她提出什麽過格的請求,他也會無動於衷。索性把抱怨都藏在肚子裏。

終於,有天宿儺等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時第一件事就是對她說:“你陪我去見個人,等結束了,我就把你要的給你。”

“誰?”

在迷迷糊糊打哈欠時,浮舟得到答案:“和你一樣,擅長對別人腦袋下手的家夥。”

什麽啊!這完全是誹謗,她至今不明那次究竟是如何得手的。

再說了那種場景如果血淋淋的,想必她即便長了眼睛也做不來,這時候浮舟完全不覺得有刀就能下手了。

浮舟推了身上的宿儺一下,對方還肆無忌憚地抱著她不肯起:“你要我去見那種殺人魔做什麽?”

他翻了個身,壓著她:“稀奇,你就是這樣說自己的?還是說嘴巴只長別人身上?”

浮舟憋了半天,才勉強說:“可我是有苦衷的…我…”

宿儺早就在這等她了:“你要湊齊一具軀體,才能成人,是不是?”

她啞著嗓子說不出話,陷入無措的不安中。

糟了,要如何跟宿儺說?浮舟惶然,生怕瞞不過他。

“我反而驚奇,你怎會以為我看不出來?”他被她的反應逗笑,“但掩耳盜鈴也像是你會做的事……”

“就你最聰明,行了吧?”浮舟氣得去推他,還沒使上勁,就被攥著手腕拽到頭上。

宿儺耐心和她說:“你要一直如此也不錯。只若是不在我身邊,總教人不放心的。我在想,你如果遇到別人,還是個可憐的小瞎子,堂而皇之提出如此要求,旁人驚恐之餘難免要傷你。”

“……你到底是怎樣地低估我呀?”浮舟聽見他簡直要把自己當成心目俱廢的傻瓜,忍不住如此問,“不是每次都是你問我我才說的嘛?”

宿儺立即就指責:“別人一問你就露餡,也不是穩妥大方的舉止。”

她還被親昵地刮了鼻尖,但勝負心超越了一切。

浮舟反駁說:“可如果我說不是,你就一定會說‘記住你的話’,或者幹脆覺得我不誠實,直接丟下我一走了之。”

宿儺的手段多種多樣,都來源於他過人的能力與頑劣的心,浮舟不喜歡他占盡了好處還要說怪話。

“我什麽時候丟下過你?”

“那年春天你把我丟在山上一天。”浮舟說,“風很大。很孤獨。”

結果他就像才想起來一樣,“……這確實。但最後也把你帶走了不是麽。”

浮舟呼吸一頓,最後終於勸自己也接受這套說辭。

“也是,那你以後不要再丟下我了好不好?”她甚至小聲服了軟。

就當是命苦吧,遇到他…然後就把中間波折的委屈一筆勾銷。

反正他說的對,浮舟整理衣裙,也疏解心結,最後,她會沒事的。

他也答應把腳給她了。

自己又還能有多少不滿?

宿儺帶浮舟去見了另一位咒術師。他叫羂索。

她不關心他是誰,也不關心這是要做什麽,連對方冒犯的評價也置若罔聞。

“這就是你說的女人?我看並不特殊……萬知道她嗎?”

成為話題的浮舟卻置身事外,低著頭,一副聽之任之的樣子。

“別啰嗦,之前和你說的事情,有辦法麽?”宿儺就事論事的腔調。

“不好辦,既然你在意,我肯定是不能拿她試驗的。”羂索一拍手,柳暗花明,“不過,這年頭沒有咒力的普通人要多少有多少,我找其他人替代就是。”

浮舟不再神游天外,他話裏輕佻又讓人在意的內容不得不聽。

“隨你。”宿儺走到浮舟身後,兩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她就再也聽不見了。

溫暖的障壁隔絕大部分往後的內容,她這下更努力地聆聽,卻收效甚微,幾乎都是宿儺摩挲的聲響。

只能隱約聽見“靈魂”“詛咒”,等宿儺放開她時,那句“她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你應該也看得出來,我當然給不出別的答案。”就毫無阻礙地傳到耳中。

一句話沒說,就被蓋了個合格三等品的簽章,真好。

她還低著頭,像沒聽見一樣。宿儺帶她離開了。

浮舟回去的路上一言不發,將頭倚靠在車廂角落。

宿儺以為她是不高興了,便把她撥到自己身旁,和她說話。

浮舟悶頭的透著一股哀傷,他早也不計較疏離的態度,自顧自講著,後來說到“羂索對我很好奇,沒想到我身邊會有個女人。”

她適時問:“就是那個研究靈魂保存的人麽?”

“……是他,你還記得。”

“太過離奇致使難以忘記。難怪他要說起萬,未來就是你們四位的甜蜜時光了。”浮舟仰起頭的時候唇邊帶笑。

“對了,說到未來,大人你之前答應我的事項…”

見她似是不以為意的態度,啟承轉腳,宿儺忽覺自作多情,原來浮舟根本不為旁的事煩惱,一心只有自己的目標。

能心無旁騖成這樣,也不曉得究竟是癡愚還是冷漠。

“沒說兩句你又扯到那,你就說吧,如果不是我,還有誰敢答應你。”

浮舟呢,聽了這句話,心裏還依舊覺得這是自己應得的。

不過宿儺有一點好:他冤枉起人的時候粗放隨性,現在對自己的身體也是一樣魯莽。

感謝他的魯莽。

這樣想他也不算太可惡,只是命躉如浮舟,承擔不起宿儺粗暴的對待而已。

她慢慢地伸出手,牽著他。“但我也不要別人,只要你。”

“宿儺…大人。”浮舟柔軟的手指找尋他手掌的空隙,先是拇指摸到虎口,再一條條摩挲他的指根。

她像撬開鎖一樣,扣進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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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浮舟(基層勞務派遣):命苦

宿儺(帝王心術):嗚呼,真是一個不管不顧的女人,也不用哄的,自己就好了。

真不錯真不錯。

浮舟自己調理,離開宿儺的傘,發現銹湖沒下雨。立即“對了,說到……”準備馬不停蹄逃之夭夭。

浮舟真是個好姑娘,受了委屈難受的時候,還知道自己同時受了恩惠,不用喝中藥就調理了一半。不然和宿儺雞蛋碰石頭實在難收場。

然而總會爆發的吧ww,第一幕看見槍,第三幕必定有響。對宿儺是命中眉心的子彈,對浮舟則是321出發的信號:終究還是想離開傷害自己的人。

好濃的原生家庭隱喻。什麽亞當夏娃肋骨之恩東亞血親都圍過來了。

就算是肋骨抽出來才成的骨血,就一定要和其主人同心同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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