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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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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溫存

用過晚膳後, 太子又處理了下折子,方在李福的伺候下解衣上榻。今夜是明月與玉湖守夜, 二位嬤嬤受了刑罰,太子特許她們養傷。

繞到屏風後,看到床上女子還睜著一雙清湛的眼睛看他,不由笑道:“怎麽還沒睡”他剛才分明見到她閉眼睛了。

梁含章也不言語,在男人轉身吹滅幾盞燈上榻後,緊緊抱著他手臂,忍不住窩到他懷裏。

眼下是夏日,男人身上的體溫又比她高,因懷著身孕的緣故, 芷蘭居的冰鑒撤了很多, 只留下一盆。

他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偏對方不依不饒靠上來,李琤深吸口氣,只覺一開始他與孫嬤嬤說的信誓旦旦的誓言有些守不住了。自制力正在一寸寸崩塌。

喘息未定, 避開她手, 又悉心為她掖好被角,躺在暗沈的床榻內, 望了眼身邊人,囑咐道:“睡吧”。

明日還有很多事要忙,他不能胡鬧。何況她如今懷著孕,還沒過三個月,他更不能胡鬧。

梁含章卻別有一番心思。男人這一去還不知要去多久,萬一在人傑地靈,環肥燕瘦的江南看上其他女子,這可怎麽辦?

她並非要獨寵東宮, 更不是心悅太子欲幹涉對方私事。實在是擔心日後太子變心,東宮出現了其他女人。

若放在之前,太子寵愛與否她不屑一顧。畢竟來東宮並非她本意,她也不想與殿下有過多男女之間的糾葛牽扯。

如今不同了,既然無可奈何,被迫要生下二人的孩子,就算為了孩子著想,她也得牢牢把握太子的心。起碼他日細作的身份被發現時,看在昔日情面上,太子能善待她的孩子。

作為一個母親,也該為孩子將來謀劃了。

李琤剛在旁邊躺好,準備閉上眼睛安寢,忽覺縷縷幽香逐漸變得清晰,身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等太子反應過來時,女人已經解下外面裹著的衣服,堪堪留下一件小衣,正軟若無骨趴在他胸膛上。

李琤陡然睜大眼睛,駭了一跳:“你幹什麽?!”想掙脫對方又怕力度控制不好,他只得按耐著性子,不敢看她光潔無暇的肌膚,尋了衣服給她穿上。

頭一次,他覺得自己夜視能力太好,也不是什麽好事。

女人卻哼哼唧唧不願意穿,雙手軟軟搭在他脖子處,氣息如蘭:“殿下,難道你不想麽?”說著右手就要往下尋去。

太子眼疾手快,劈手截住她作亂的小手,聲音沙啞:“莫要胡鬧”。似乎覺得威懾力不夠,他提高聲音呵斥:“小心孤讓人罰你”。說出來才發現,自己說了句廢話。這女人愈發膽大包天,如何會怕?

一邊給她套衣服,一邊閉上眼睛壓抑心中欲念。他在芷蘭居住了幾個月,與她同床共枕這麽久,在這一方狹小的床榻上極盡歡樂之能事。他不是無欲無求的聖人,又怎會不想呢?

先前沒遇到她時,忍忍也就罷了。如今徹底嘗了男女之間的情事,又日日躺在她身邊。若不是強行忍著,恐怕早已忍不住了。

好在,他雖貪戀,卻不沈湎此道。更清楚如今她懷著孩子,尚且不滿三個月,若是自己胡來,少不得要出事。

心裏莫名生出一絲慶幸,若是日日同床共枕直至她發動,恐怕他還真不能保證自己會忍不住做什麽。

還好明日就要下江南,大抵年關才會回來。被外面俗物纏身,沒時間想她,估計也就沒這麽多妄念了。

誰知女人卻掙紮著不讓他穿,透過帷帳,外面僅留的一盞燭火漏了幾絲光進來。只見床榻上的女人趴在對方身上,死活不穿衣服。

手上的襟扣一直扣不上,太子呼吸漸重,身上已經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把人摁住,無奈道:“章娘,你還懷著身孕,莫要胡鬧”。他也不是枉顧妻子身體,強行交/歡之人。

梁含章鐵了心要拉攏對方,在她看來,太子先前那廂心悅的話當不得真,要想讓男人離不開你,首先得讓他離不開你的身子。

她沒學過什麽床幃之術,但自認為那張臉還算看得過去。左右東宮只有自己一個人,現在不好好拉攏太子,等日後再進新人,黃花菜都要涼了。

她不管,趁男人不註意,仰面親在他喉結上,輕輕咬著。聲音也罕見地帶了情欲。

如話本裏的女鬼,撩撥著青澀的書生。她喘息道:“殿下,你真的不想麽?殿下此行不知要去多久,章娘心中不舍,也想讓殿下快活些……”

李琤捂住對方喋喋不休的嘴,生怕再聽到一些過分香艷的話,他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大火中,被熊熊烈火炙烤。面對眼前的甘霖,他也想不顧一切擁在懷裏,順從自己內心的欲望。

只是,他知道,自己不能。

“乖,你莫要再胡鬧。眼下夜已深了,你不睡身子可受不住……”攥著拳頭,他咬牙把懷中女子拉開,起身欲下榻。

梁含章既然做出決定,哪裏舍得對方離開?她動作靈巧又重新鉆回他懷裏,手指一寸寸往下挪,猶如引人沈淪的鬼魅。

“殿下,臣妾也可以用別的法子幫您的”,她軟糯說著,又補充一句,“難道殿下就這麽不想看見我,寧願出去洗冷水澡都執意如此?”

李琤搖頭,只覺她倒打一耙的本事愈發熟練了。到底誰給她的膽子,居然敢如此不依不饒,纏著一國儲貳行此淫/亂之事。

太子微微仰頭,斧鑿刀刻的臉劃下一道迷人的線條。他眼神迷離,腦袋空空,若不是心中那根弦緊繃著,估計早把人壓在身下了。

聲音顫抖,潮濕悶熱:“不成,你懷著孕,太醫說你胎像不穩,萬萬不可如此……”

看著男人忍得青筋暴起,依舊不願意再行一步。梁含章都忍不住感嘆,他克制力太強了。

怪不得能穩坐太子之位不倒。這番心性,又有幾個能比得上

“殿下不用擔心,章娘用別的法子為你抒解”,她輕咬著他耳垂,悠悠道。

李琤陡然大驚。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眼睛赤紅,眼睜睜看著那女人靈巧的小手化身為輕盈的蝶翼,肆意妄為。

簡直豈有此理!

李琤想破口大罵,想徑自離開,卻發現不知何時,他喉嚨已發不出聲音,只能被迫承受著。不多時,脊椎骨處傳來陣陣酥麻。

差不多兩刻鐘,依舊沒結束,梁含章卻困得頻頻打呵欠。她兩手發酸,嘟嘟囔囔道:“怎麽還沒好?”說著就要抽開手,翻身睡覺。

李琤簡直要被她這般無恥氣到了。世上怎會有她這樣的女子要這般行事的是她,撩起他情欲,半途而廢的也是她。

簡直不像話!

“章娘,不帶你這樣的”,男人嗓音低啞,似喟嘆似無奈。

……

雲收雨歇時。女人睜開朦朧的眼睛,狠狠瞪男人一眼:“都是你幹的好事!”

天底下,估計只有她敢用這個語氣同太子說話了。偏她還不自知,覺得自己受了很多委屈。

外面點的唯一一盞燭火早熄滅了,方才下床李琤又重新續上了一盞。螭首帳鉤將帷帳掛起,男人被燭光照耀的神色清潤溫柔,還帶著饜足。

聞言輕笑:“還不是你勾的?t”

分明他一心想睡覺,可旁邊那女人卻不知為何,反覆撩撥於他。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偏是反反覆覆,這叫他如何能忍?

梁含章乜他一眼,一雙秋水眸子帶著水光,嫵媚動人,李琤心一緊,覺得橫在心中那根弦又松動了。

喉結上下滾動了下,他道:“莫要再勾我了,難道你身上還有力氣?”

女人嚇得忙用被子捂住艷若彩霞的小臉,甕聲甕氣:“我要睡了,殿下晚安”。說著還不忘打個呵欠,讓自己舉動更真實些。

李琤胸膛輕輕震動,不覺失笑。

等一切收拾完,他重新上榻。這次倒沒把人拒之千裏,而是直接攬在懷中。借著微弱的燭光,她看清女人輕輕抖動的睫毛,心中一陣滿足。

手掌撫弄著她黑壓壓鬢發,整人人呈放松狀態,輕聲道:“孤下江南好幾個月,你若是無事可幹,可以給孤寫信”,眉梢帶著笑意:“孤雖諸事繁忙,但既然是你讓人千裏送來的信,便勉為其難抽空看看罷”。

梁含章掀起眼皮看他,萬萬沒想到有一天居然能從太子嘴裏聽到這等玩笑話。她有種直覺,一開始認識的那個端方穩重的太子,正逐漸離自己遠去。

“你和孩子定要好好的,這樣孤只身在外才能安心”。這些話他反覆囑咐多遍,不論是她還是下人,都聽得耳朵起繭了。

可現在梁含章卻沒覺得不耐煩,素來鐵石心腸的她,似乎也感受到了離別的傷感。

在東宮這段時日,她自以為的無情無義,卻逐漸被眼前這個春風化雨的男人感化,被人用養料細細灌溉,開出絢麗的花。

她揪著對方袖子,斟酌了很久,還是沒忍住問:“殿下,我能跟你說件事麽?”

男人撫摸她頭發的動作逐漸緩慢,以為她已經要睡了,沒想到突然聽到這一句,還以為是什麽重要的事,不由挺直了身子,臉色認真:“你說,孤聽著”。

梁含章手心出汗,那個問題在舌尖反覆滾了好多遍,可真到此刻,卻仿佛被人燙傷了喉嚨,不知該從何說起。

她希望他能認真聽這話,又希望對方當個玩笑聽就好。

猶豫了片刻,她莞爾:“殿下不用緊張,臣妾開玩笑亂說著玩的”。李琤卻沒有因為她後面的話放松,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女人軟軟趴在他懷裏,故意用一種玩笑的,半真半假的口吻問:“殿下,若是我有一天騙了你,你會原諒我麽?”

即使心裏擔心得半死,她卻沒看對方眼睛,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圓圈。李琤等了半天,沒料到對方問的居然是這個問題。

這是何意?難道她有什麽隱瞞了自己的事,還是說,她有何顧慮,不得不深夜在他這裏尋得一份承諾?

沈吟片刻,方道:“只要不是什麽大事,孤自不會計較”。

相反若是大事,他作為太子亦不好徇私。畢竟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他既是太子,就該做好天下士庶的標榜。

顯然,梁含章沒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眼神不由得黯淡,心情直墜入谷底。早該想到的,他雖把她納入後院,給了無數人無法企及的寵愛,但大事面前,太子從未含糊。

否則,怎會連一個口頭承諾都不願意許給她?這才是他真正的性子啊,有如一把冰冷的劍,堅韌剛硬,不會為任何人徇私。

女人沒了動靜,李琤一時琢磨不透,不由重新問道:“你怎麽了?今夜為何如此奇怪?”難道因為他下江南的原因?

梁含章不想讓他窺見端倪,佯裝傷感:“殿下口口聲聲愛慕我,卻不為我徇私一回”。說著就要捶他胸口。

李琤疼得嘶一聲,她才覺得不對勁,嚇得從床上直接坐起來,擔憂道:“怎麽了?是臣妾下手太重了?”她不過輕輕一敲而已,太子什麽時候這般弱不經風了。

太子不欲讓她看到今日被馬踩到的傷口,將人抱得更緊,眼睛直直看著她。

意識到方才無厘頭的問題,不過她的一番小女兒嬌態,不由笑道:“好,孤就為你破例一回”。左右能滿足她的虛榮心就行了,日後的事日後再說。

被他抱著不讓看胸口上的傷,梁含章懂事,也沒再問。在他臂彎下重新閉眼,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一閉上眼睛腦子裏浮現的全是他日東窗事發,太子猙獰的臉面。

她悄悄捂著狂跳不止的心口,狀似不經意一句:“殿下日後定要好好對待我們的孩兒”。莫讓孩兒沒了娘又沒爹,在孤苦伶仃的童年下長大。

太子聽到她這反覆叮囑的話,只覺好笑。他自己的孩兒還用她說?自是把天底下所有好的都給他,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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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被鎖麻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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