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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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中了！！！中了！！！”
鄧早早的大嗓門響徹院落，院外鳥禽驚起，三個小崽子也被鎮的一楞一楞的。
四月中旬府試，府城於四月下旬放榜，鄧犇犇榜上有名，名次雖然靠後，但好歹是考上了。同行的幾位師兄均名落孫山，只他一人通過了府試，只待八月通過院試，鄧犇犇就是秀才老爺了。
書院夫子對他期望很高，看完榜單當日便趕著回了興旺鎮，距離院試只有三個月的時間，可得盯緊他好好溫習。
鄧犇犇一到家，丁美麗馬不停蹄就讓鄧福豪先給鄧早早去報了喜訊，葉虎月假兩日，昨兒夜裏回來了，陪著鄧鑫銀來了葉家，瞅著天色不早，正準備回家，鄧福豪就著急忙慌的進了院子。
眾人高興的直拍手，葉虎瞪圓了眼睛：“犇犇現在是秀才老爺了，那我不就成了秀才老爺的姐夫，哈哈哈。”等回鎮上，可要跟他那群糙漢子兄弟們好好炫耀一番。
葉尋州一句話打斷他內心的得意洋洋：“得過了八月的院試犇犇才算秀才老爺，還有三個月呢，三個月後你才是秀才老爺的姐夫。”
在場除了葉尋州跟鄧福豪讀了幾年書，對科考制度有所了解，其他人都是一知半解，還以為府試過了鄧犇犇就是秀才了，聽葉尋州一說，倒也不覺得失落，依舊高興的很。
葉虎笑呵呵道：“左右我這個秀才老爺姐夫的名號是有的，不過多等三個月的功夫，等月假回鎮上，我可得好好跟兄弟們說道說道。”
“你可別瞎胡亂攀比炫耀。”沒板上釘釘的事，現在得意忘形，萬一出了岔子，害犇犇丟了臉面怎麽辦？鄧鑫銀心裏想著，瞪了眼葉虎，臉上的笑卻一直沒落下，她是相信犇犇一定能過院試，只是最後結果還沒出來，這樣大張旗鼓，外頭人又得眼紅他們了。
俗話說防人之心不可無，讀書人最重名聲，要是給鄧犇犇傳出個狂妄自滿，有損他的名聲，於日後科舉之路可不是什麽好事。
葉虎也就是嘴上說說，他一根筋，高興了嘴裏的話就不過腦子，鄧早早接著鄧鑫銀的話：“銀姐兒說的對，咱們都不能上外頭胡亂瞎說，等過了院試，再炫耀也不遲。”
既然還未過院試，鄧家也不準備大操大辦，只等塵埃落定，到時候再辦上他個三天流水席。
鄧福豪抱起二寶：“這次阿爹阿娘只讓我過來給你們報了喜，連大舅舅那邊都沒去說，也是想著八月的院試還沒過，萬一犇犇驕傲起來心散了，八月院試沒過，倒要叫外面人看了笑話。”
“後日小姑、大哥你們都上家裏去，咱們自家人好吃好喝慶祝一番即可，等犇犇過了八月的院試，再來大辦。”
“後日咱們一定早早就過去，大姑那也沒去報喜？”鄧早早笑的眉眼彎彎，幾個小崽子不知道大人們在高興什麽，也跟著一起笑。
二寶被舅舅抱了一會兒，掙紮著要下去，去跟哥哥弟弟玩鬧，鄧福豪親了他兩口才撒手給他放下去，“犇犇出府城時差了信使給大姑報了喜，今兒上午他跟大姑遣來送賀禮的侍從前後腳到的，大姑來的口信跟阿爹阿娘想的一樣，讓咱們先低調些，覺著犇犇年紀還小，性子又跳脫，一連過了縣試、院試，少年得志難免會惹外人眼紅，犇犇是個沒心眼的，咱們得幫他提防了，別讓外人使了壞。”
是這麽個道理，雖說讀書人金貴得人尊敬，但難保有那心思陰暗之人，見不得別人好，保不準使些下作手段去暗害，還是小心提防為好。
葉尋州想起曾經有位同窗聰明睿智堪稱天才，十歲過了縣試，次年連過府試、院試，再而後卻突然沒了音訊，等他再出現，以然癡傻智力不如五歲孩童，後來才從書院夫子口中得知，原是被同窗隔壁鄰居家的同院師兄下了毒，命保住了，人卻癡傻了。
因郁郁不得志心腸扭曲再無讀書人的霽月光風，因他心底陰暗卻害了他人一生，葉尋州心底暗自唏噓，若不是說到鄧犇犇過了府試，葉尋州還真忘了有過這檔子的事。
見葉尋州忽然臉色訕訕，還帶著些傷懷，鄧早早蹙眉，問道：“怎麽了？”方才還高高興興的，怎麽一下子就沒了笑。
難道是因為小弟，所以聯想到自己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時光？鄧早早心裏有點發酸，勾了勾葉尋州的手指頭，若是當年葉家沒出事，他年少時必定比犇犇還要志得意滿，而不是渾渾噩噩在泥潭中掙紮折磨。
“沒事。”葉尋州片刻後便抽出了思緒，手指頭在鄧早早手心裏刮了兩下，笑著低頭，卻見他眼眶紅紅，還以為他是高興的，下一刻看清那雙雙潤的眸子裏盛滿了心疼，葉尋州心頭一刺。
忙問道：“這是怎麽了？怎麽這樣看著我？”
“我……”鄧早早聲音哽咽，沙啞的吐出一個字，轉過頭去吸了吸鼻子，“我沒事，時辰不早了，二弟匆忙趕路，又累又餓的，我做飯去。”
他拉聳著肩膀，背影顯出幾分清冷破碎，其他人都在為鄧犇犇感到高興，除了葉尋州，沒一人察覺到鄧早早的情緒變化。
葉尋州先把他們都招呼進屋裏，讓葉虎、鄧鑫銀都別走了，都留在家裏吃飯，跟著去了廚房。
“我幫你燒火，今兒留了虎子他們一起吃飯，多做兩個菜。”葉尋州笑著摸了摸鄧早早的頭頂，放柔了聲音，問他：“方才怎麽了？”
鄧早早搖搖頭，不想提及過往那些曾讓葉尋州痛苦不堪的事，笑道：“風吹起沙子迷了眼，有點難受，這會兒已經沒事了。”
“你去後院抓只鴨子宰了，今兒高興，咱們吃頓好的。”
“再蒸碗臘魚。”
鄧早早點頭應下，踮著起腳把掛在竈膛上的臘魚取了下來：“就剩這一條了，今兒全蒸了，家裏沒酒了，你殺好鴨子快些去梨樹村買一壇，一會兒天就黑了。”
“我去買酒。”
葉虎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廚房外，“銀姐兒說想吃你做的煎豆腐，我正好去看看豆腐賣完沒有。”
“行，若是還有肉就買點新鮮豬肉，剁碎塞進豆腐裏煎出來更好吃。”
鄧早早話音還沒落葉虎就往外走了，葉尋州還想上屋裏拿錢給他，見他已經走到院門口便先作罷，等吃過飯再給他吧。
今兒高興，三個漢子都喝的開心，一壇子就一滴都不剩，葉尋州喝的少些，有些發醉，鄧早早先給他送進屋裏躺下，才點了燈籠跟鄧福豪把鄧鑫銀倆口子送到門口。
葉虎酒量好，也喝了不少，天黑路不好走，鄧鑫銀懷著身子還是要把他們送進門才能安心。等鄧早早回來，三個小崽子已經讓鄧小妹哄睡下了，都留在她屋裏了，葉尋州喝醉了，夜裏鄧早早要顧大的還得顧小的，肯定折騰不過來。
鄧小妹讓鄧早早回屋去，又喊鄧福豪趕緊洗漱睡下。
還沒進門呢，屋裏的醉鬼已經鬧騰上了，在屋裏跟無頭蒼蠅一樣四處找人：“早哥兒，早哥兒你在哪？”
“我在這呢。”怕屋裏的醉漢磕碰到，鄧早早應著聲趕緊推門進屋。
一聽到他的聲音，葉尋州轉身就往他這邊走，雙眼迷蒙，凳子就橫在跟前都沒看到，被絆的一個趔趄，鄧早早趕緊上前扶住人，才沒讓他摔地上，這要摔下去，頭先著地，非把腦袋磕個大窟窿出來不可。
“哎呦，祖宗，我又不會跑了，回回喝醉了都黏死人。”鄧早早扶著他在床邊坐下，蹲下身，扒褲腿去看他腿撞傷了沒用。
果然，兩條腿都磕出了紅印，明兒又肯定要青，鄧早早又氣又心疼，狠狠瞪了這個二五仔一眼，醉意上頭的葉尋州還傻乎乎的笑，抱著他的胳膊蹭來蹭去，像條蠢大狗子。
“好好坐著，我去打水給你洗漱。”鄧早早去扒他的手，剛扒開一只，另一只又纏了上來，鄧早早無奈，只好讓人躺下，先把人哄睡著了再去打水給他擦洗吧。
躺在床上暈乎乎的葉尋州眨巴著眼睛盯著鄧早早不撒眼，笑一下又笑一下，活像個二傻子，傻不楞登的，鄧早早在心裏小小嫌棄了一下，也傻乎乎的跟著一塊笑。
邊笑邊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的胳膊，跟哄小崽子們睡覺一樣哄這個大崽子。
“真好看。”床上的漢子閉上眼，又長又濃密的的睫毛在臉上投過一片陰影，喝了酒，臉頰上兩朵紅暈，唇瓣也紅艷水亮，鄧早早看的心癢癢，低頭吻在他的唇上，小雞啄米似的，一下又一下。
睡著的人被他鬧的睡不安穩，砸吧砸吧嘴嘟囔兩聲，鄧早早才作罷，笑的眉眼彎彎，小聲道：“我好喜歡你啊。”睡夢中的漢子突然翻身側睡，面向著他，雙手緊緊環住鄧早早的腰，像是聽到了他的愛戀給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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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早早的大嗓門響徹院落，院外鳥禽驚起，三個小崽子也被鎮的一楞一楞的。
四月中旬府試，府城於四月下旬放榜，鄧犇犇榜上有名，名次雖然靠後，但好歹是考上了。同行的幾位師兄均名落孫山，只他一人通過了府試，只待八月通過院試，鄧犇犇就是秀才老爺了。
書院夫子對他期望很高，看完榜單當日便趕著回了興旺鎮，距離院試只有三個月的時間，可得盯緊他好好溫習。
鄧犇犇一到家，丁美麗馬不停蹄就讓鄧福豪先給鄧早早去報了喜訊，葉虎月假兩日，昨兒夜裏回來了，陪著鄧鑫銀來了葉家，瞅著天色不早，正準備回家，鄧福豪就著急忙慌的進了院子。
眾人高興的直拍手，葉虎瞪圓了眼睛：“犇犇現在是秀才老爺了，那我不就成了秀才老爺的姐夫，哈哈哈。”等回鎮上，可要跟他那群糙漢子兄弟們好好炫耀一番。
葉尋州一句話打斷他內心的得意洋洋：“得過了八月的院試犇犇才算秀才老爺，還有三個月呢，三個月後你才是秀才老爺的姐夫。”
在場除了葉尋州跟鄧福豪讀了幾年書，對科考制度有所了解，其他人都是一知半解，還以為府試過了鄧犇犇就是秀才了，聽葉尋州一說，倒也不覺得失落，依舊高興的很。
葉虎笑呵呵道：“左右我這個秀才老爺姐夫的名號是有的，不過多等三個月的功夫，等月假回鎮上，我可得好好跟兄弟們說道說道。”
“你可別瞎胡亂攀比炫耀。”沒板上釘釘的事，現在得意忘形，萬一出了岔子，害犇犇丟了臉面怎麽辦？鄧鑫銀心裏想著，瞪了眼葉虎，臉上的笑卻一直沒落下，她是相信犇犇一定能過院試，只是最後結果還沒出來，這樣大張旗鼓，外頭人又得眼紅他們了。
俗話說防人之心不可無，讀書人最重名聲，要是給鄧犇犇傳出個狂妄自滿，有損他的名聲，於日後科舉之路可不是什麽好事。
葉虎也就是嘴上說說，他一根筋，高興了嘴裏的話就不過腦子，鄧早早接著鄧鑫銀的話：“銀姐兒說的對，咱們都不能上外頭胡亂瞎說，等過了院試，再炫耀也不遲。”
既然還未過院試，鄧家也不準備大操大辦，只等塵埃落定，到時候再辦上他個三天流水席。
鄧福豪抱起二寶：“這次阿爹阿娘只讓我過來給你們報了喜，連大舅舅那邊都沒去說，也是想著八月的院試還沒過，萬一犇犇驕傲起來心散了，八月院試沒過，倒要叫外面人看了笑話。”
“後日小姑、大哥你們都上家裏去，咱們自家人好吃好喝慶祝一番即可，等犇犇過了八月的院試，再來大辦。”
“後日咱們一定早早就過去，大姑那也沒去報喜？”鄧早早笑的眉眼彎彎，幾個小崽子不知道大人們在高興什麽，也跟著一起笑。
二寶被舅舅抱了一會兒，掙紮著要下去，去跟哥哥弟弟玩鬧，鄧福豪親了他兩口才撒手給他放下去，“犇犇出府城時差了信使給大姑報了喜，今兒上午他跟大姑遣來送賀禮的侍從前後腳到的，大姑來的口信跟阿爹阿娘想的一樣，讓咱們先低調些，覺著犇犇年紀還小，性子又跳脫，一連過了縣試、院試，少年得志難免會惹外人眼紅，犇犇是個沒心眼的，咱們得幫他提防了，別讓外人使了壞。”
是這麽個道理，雖說讀書人金貴得人尊敬，但難保有那心思陰暗之人，見不得別人好，保不準使些下作手段去暗害，還是小心提防為好。
葉尋州想起曾經有位同窗聰明睿智堪稱天才，十歲過了縣試，次年連過府試、院試，再而後卻突然沒了音訊，等他再出現，以然癡傻智力不如五歲孩童，後來才從書院夫子口中得知，原是被同窗隔壁鄰居家的同院師兄下了毒，命保住了，人卻癡傻了。
因郁郁不得志心腸扭曲再無讀書人的霽月光風，因他心底陰暗卻害了他人一生，葉尋州心底暗自唏噓，若不是說到鄧犇犇過了府試，葉尋州還真忘了有過這檔子的事。
見葉尋州忽然臉色訕訕，還帶著些傷懷，鄧早早蹙眉，問道：“怎麽了？”方才還高高興興的，怎麽一下子就沒了笑。
難道是因為小弟，所以聯想到自己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時光？鄧早早心裏有點發酸，勾了勾葉尋州的手指頭，若是當年葉家沒出事，他年少時必定比犇犇還要志得意滿，而不是渾渾噩噩在泥潭中掙紮折磨。
“沒事。”葉尋州片刻後便抽出了思緒，手指頭在鄧早早手心裏刮了兩下，笑著低頭，卻見他眼眶紅紅，還以為他是高興的，下一刻看清那雙雙潤的眸子裏盛滿了心疼，葉尋州心頭一刺。
忙問道：“這是怎麽了？怎麽這樣看著我？”
“我……”鄧早早聲音哽咽，沙啞的吐出一個字，轉過頭去吸了吸鼻子，“我沒事，時辰不早了，二弟匆忙趕路，又累又餓的，我做飯去。”
他拉聳著肩膀，背影顯出幾分清冷破碎，其他人都在為鄧犇犇感到高興，除了葉尋州，沒一人察覺到鄧早早的情緒變化。
葉尋州先把他們都招呼進屋裏，讓葉虎、鄧鑫銀都別走了，都留在家裏吃飯，跟著去了廚房。
“我幫你燒火，今兒留了虎子他們一起吃飯，多做兩個菜。”葉尋州笑著摸了摸鄧早早的頭頂，放柔了聲音，問他：“方才怎麽了？”
鄧早早搖搖頭，不想提及過往那些曾讓葉尋州痛苦不堪的事，笑道：“風吹起沙子迷了眼，有點難受，這會兒已經沒事了。”
“你去後院抓只鴨子宰了，今兒高興，咱們吃頓好的。”
“再蒸碗臘魚。”
鄧早早點頭應下，踮著起腳把掛在竈膛上的臘魚取了下來：“就剩這一條了，今兒全蒸了，家裏沒酒了，你殺好鴨子快些去梨樹村買一壇，一會兒天就黑了。”
“我去買酒。”
葉虎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廚房外，“銀姐兒說想吃你做的煎豆腐，我正好去看看豆腐賣完沒有。”
“行，若是還有肉就買點新鮮豬肉，剁碎塞進豆腐裏煎出來更好吃。”
鄧早早話音還沒落葉虎就往外走了，葉尋州還想上屋裏拿錢給他，見他已經走到院門口便先作罷，等吃過飯再給他吧。
今兒高興，三個漢子都喝的開心，一壇子就一滴都不剩，葉尋州喝的少些，有些發醉，鄧早早先給他送進屋裏躺下，才點了燈籠跟鄧福豪把鄧鑫銀倆口子送到門口。
葉虎酒量好，也喝了不少，天黑路不好走，鄧鑫銀懷著身子還是要把他們送進門才能安心。等鄧早早回來，三個小崽子已經讓鄧小妹哄睡下了，都留在她屋裏了，葉尋州喝醉了，夜裏鄧早早要顧大的還得顧小的，肯定折騰不過來。
鄧小妹讓鄧早早回屋去，又喊鄧福豪趕緊洗漱睡下。
還沒進門呢，屋裏的醉鬼已經鬧騰上了，在屋裏跟無頭蒼蠅一樣四處找人：“早哥兒，早哥兒你在哪？”
“我在這呢。”怕屋裏的醉漢磕碰到，鄧早早應著聲趕緊推門進屋。
一聽到他的聲音，葉尋州轉身就往他這邊走，雙眼迷蒙，凳子就橫在跟前都沒看到，被絆的一個趔趄，鄧早早趕緊上前扶住人，才沒讓他摔地上，這要摔下去，頭先著地，非把腦袋磕個大窟窿出來不可。
“哎呦，祖宗，我又不會跑了，回回喝醉了都黏死人。”鄧早早扶著他在床邊坐下，蹲下身，扒褲腿去看他腿撞傷了沒用。
果然，兩條腿都磕出了紅印，明兒又肯定要青，鄧早早又氣又心疼，狠狠瞪了這個二五仔一眼，醉意上頭的葉尋州還傻乎乎的笑，抱著他的胳膊蹭來蹭去，像條蠢大狗子。
“好好坐著，我去打水給你洗漱。”鄧早早去扒他的手，剛扒開一只，另一只又纏了上來，鄧早早無奈，只好讓人躺下，先把人哄睡著了再去打水給他擦洗吧。
躺在床上暈乎乎的葉尋州眨巴著眼睛盯著鄧早早不撒眼，笑一下又笑一下，活像個二傻子，傻不楞登的，鄧早早在心裏小小嫌棄了一下，也傻乎乎的跟著一塊笑。
邊笑邊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的胳膊，跟哄小崽子們睡覺一樣哄這個大崽子。
“真好看。”床上的漢子閉上眼，又長又濃密的的睫毛在臉上投過一片陰影，喝了酒，臉頰上兩朵紅暈，唇瓣也紅艷水亮，鄧早早看的心癢癢，低頭吻在他的唇上，小雞啄米似的，一下又一下。
睡著的人被他鬧的睡不安穩，砸吧砸吧嘴嘟囔兩聲，鄧早早才作罷，笑的眉眼彎彎，小聲道：“我好喜歡你啊。”睡夢中的漢子突然翻身側睡，面向著他，雙手緊緊環住鄧早早的腰，像是聽到了他的愛戀給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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