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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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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進了院子看到邢南,鄧早早驚訝之餘眼珠子亂轉開始找裴玖,“邢三哥,玖哥哥呢?”

冬季厚厚的襖子都遮不住一點鄧早早高高隆起的肚子,竟是比裴玖懷雙生子時的肚子還要大,家裏添加人口是好事,邢南為他們感到高興,同時也在擔憂鄧早早的身體。

裴玖身子骨不好,初懷身孕時又落了水受到驚嚇染了寒氣傷到身子,懷胎時極為辛苦受罪,孕期那段時間邢南真是恨不得時刻陪在裴玖身邊,就怕出點什麽岔子。

擔憂歸擔憂,邢南也知道鄧早早打小身子骨就養的結實,這會兒見他除了身上有些浮腫之外,面色紅潤,精神也很好,想必肯定能平安生產。

邢南稍稍揚了揚唇角:“天冷風大,你曉得的玖哥兒身子骨弱,我就沒讓他跟著來,他心裏很惦記你們,因著我不許他來還鬧了脾氣。”

“瞧我這腦子,寒冬臘月的玖哥哥還是該在家好好養著。”鄧早早有些懊悔,真是一孕傻三年,竟然忘了裴玖身體弱,要真來了,刺骨的風吹上一路,人肯定要生病的。

“邢三哥好。”鄧鑫銀放下背簍笑著打了招呼,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扶鄧早早坐下:“大哥你坐著跟邢三哥慢慢聊,站久了腿腳又該發脹抽筋了。”

丁美麗跟鄧小妹在廚房裏忙活,鄧犇犇、鄧鑫星早沒了人影,幫著搬了東西卸下牛車就撒丫子跑村裏去找李成遠這個小弟了。

鄧大強領著邢南在院裏瞧,去年邢南倆口子來尋親上門葉家還是風一吹就怕倒的破茅草屋,如今住上了青磚瓦房,讓邢南轉轉看看知道小倆口過的好他回去也好跟裴玖交待。

“大舅舅。”鄧鑫銀提上背簍:“大舅舅、邢三哥你們先聊著,我上後院把牲畜給餵了。”

她沒見過邢南只聽說鄧早早他們說起過,又是個外男,她一個姐兒不好待,打完招呼便上後院去幹活。

等鄧鑫銀走了鄧大強才開口介紹:“銀姐兒是早哥兒的表妹,他小姑的女兒,這孩子太憨實,眼裏都是活計,歇不了一時半刻。”

“比我家小妹乖巧多了,也會疼人,是個懂事的。”鄧鑫銀一舉一動都很照顧鄧早早,關心的神色做不了假,邢南說的不是客氣話,真心覺得鄧鑫銀是個懂事乖巧的孩子。

鄧早早咯咯笑了兩聲:“銀姐兒皮實著呢,你們誇她可別讓她聽到了,不然尾巴要翹到天上去。”

三人家長裏短你來我往問問答答,都關心雙方家裏這一年多日子過的怎麽樣,家裏人身體好不好……

細細碎碎的竟有說不完的話,眼見飯都做好了葉尋州還沒回來,鄧早早心裏納悶,早就讓鄧福豪去喊葉尋州回家,怎麽都到午時了還沒回來。

兩個上村裏撒歡的皮猴子都回來了,鄧早早便遣兄弟倆快些去地裏找人,結果兄弟倆跑了個空,等午飯吃完了葉尋州才挑著一大擔子柴火回來。

看到邢南在自家院子裏葉尋州楞住,連柴火都忘了放下,隨後擔著柴火就往人跟前走,高興的像個孩子:“邢三哥你怎麽來了?裴玖阿哥呢?”

“你們呀。”邢南搖了搖頭,先幫著把葉尋州肩上的一擔子柴火放下來:“一個個都心心念念著你們的裴玖阿哥,怎麽?我來你們倆口子就不高興了。”

葉尋州傻笑:“高興,怎麽會不高興。”

“傻樣。”鄧早早嗔笑斜了眼笑的像二傻子一樣的葉尋州。

葉尋州笑的更傻了,“三哥,我的腿好了,你看。”葉尋州跟條撒歡的大狗一樣圍著邢南蹦蹦跳跳:“等三哥回去記得跟阿哥說我的腿腳好全了,能跑能跳,上山幹活下水摸魚都能行,讓阿哥心裏不必再惦念。”

“還有,還有,三哥我又要當阿爹了,早哥兒肚子裏揣的是雙胎,兩個崽子呢。”挑著一擔子近百斤重的柴火從山上回來葉尋州也不覺得累,圍著邢南轉來轉去,雙眼發亮,笑容燦爛。

葉念瑾頭回見著他阿爹如此興奮,以為他阿爹在跟陌生的伯伯玩耍,屁顛顛的跑了過去,跟著他阿爹一起圍著邢南轉圈圈,咯咯咯笑的歡快。

父子倆一脈相承的傻樣,把大夥兒都給樂的不行,丁美麗、鄧大強笑著笑著側過頭偷偷抹了抹眼角。

“阿爹……咯咯咯……跳、跳……”

撒完歡聽到大夥兒都在笑葉尋州不好意思,終於停下犯傻的舉動,一張臉漲的發紅,抱起還要喊他繼續蹦跶的兒子:“瑾兒,叫伯父了沒?”

葉念瑾不認生,脆生生的喊人:“伯父……”

年底家裏事多,邢南只住了一宿第二日天還麽亮就動身出發回家,葉尋州趕早起來送他,丁美麗、鄧小妹起的更早,給他做了豐盛的早飯,一大碗雞蛋羹,十幾張肉餅子,還沖了一大壺紅糖水,還蒸了十多個香軟的大白饅頭給他路上帶著吃。

分別總是多離愁,“三哥趕路別太急,安全第一,我跟早哥兒都過的好,你回去告訴阿哥不必多惦念我們,來年天氣暖和了你跟阿哥若得了空閑就帶著孩子們來家裏住上幾日,若是不得空也不要緊,等早哥兒平安生產後我一定尋個時間去看你們。”葉尋州提著燈籠遞給邢南。

冬日裏天亮的晚,這會兒起碼還要過一個時辰天才會亮,漆黑一片路都看不起,打著燈籠好待能看見路在哪。

邢南不跟他講客,結果燈籠掛在牛車上,讓他不必遠送:“風大,尋州快回去吧,得空我就帶你阿哥外甥們來看你們。”

“嗳,一路平安。”

邢南離去,鄧大強帶著家裏幾個小漢子也要回家,書院還沒放假,兩個讀書郎得回書院繼續上學,工地也要上工。

幾人都舍不得走,拖拖拉拉快到中午了才被丁美麗沒好氣的趕上牛車。

十一月底終於迎來了今年冬季的第一場雪,今年的雪下的晚,卻格外的大,不過兩日放眼望去銀裝素裹,積雪足有成年人小腿深。

走商的貨郎們估摸著這場雪得下到過完年,趁著還能出行接連上葉家下單拿了兩三個月的貨,葉尋州手藝好,編織的物件精巧好看價格又低廉,走村躥巷都是賣的最好的,特別是年節這段時日,都貓在家裏窩冬,不用下地幹活,不管是年輕的小哥兒、姐兒,還是嫁了人的夫郎、婦人,都樂意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

一次性多拿些貨,也省得還要來回的跑,耽誤時間。

還擔心雪大最後幾次大集去不了鎮子擺攤,貨郎們也不好出門,結果不到三日時間家裏的存貨都成批讓幾個年輕幹勁足的貨郎給收走了,葉尋州想再做些,奈何家裏儲存的染料都用完了,大雪封山,花草枯敗,只有等到來年開春才能上山采摘做染料的花草木根。

年前最後一筆生意做完,銀貨兩清,鄧早早在房裏,腳下放著火盆,撲滿裏的錢銀都倒在了桌面上,鄧早早扒拉著碎銀銅板在數。

葉尋州把一兩並二百文放桌上讓他慢慢數。

下雪這幾日外頭又冷地面的積雪清理幹凈沒小半個時辰又積上一層,泥濘濕滑,鄧早早被拘在家裏不能外出,每日除了逗逗小崽子、做做針線,最大的樂趣就是數錢,數了一遍又一遍,一點都不覺得膩,整個一副財迷樣。

還了阿爹阿娘三兩銀子又拿了二兩賣年節禮給邢三哥他們,家裏只剩四兩多家底,沒下雪之前葉尋州回回都去出攤,出攤掙了有四兩八錢,再加上這段時間貨郎們拿貨多,兩個月下來足足掙了八兩銀子。

再加上剛才最後一筆生意的一兩並二百文,近二十兩餘銀,鄧早早高興的日日抱著數。

“尋州,你把剩下的三兩還給阿娘。”鄧早早樂呵呵拿了三兩碎銀給葉尋州,“還了這三兩,咱們還有十四兩八錢碎銀,五百文銅板。”

“十四兩存起來,八錢碎銀跟銅板放外頭當家用。”葉念瑾還有幾日就一周歲了,小崽子轉眼就長大了,得存錢啊,日後送小崽子去書院讀書,肚裏兩個不管是小哥兒還是小漢子也都是要送去讀書識字的,鄧早早幹凈利落的把家裏餘銀都分配好。

葉尋州自然都聽他的,把十四兩碎銀用布包好塞進床底的櫃子底下,留作家用的就裝撲滿裏放在櫃子裏,要用就能拿。

“三個……一年十兩……三十兩……”葉尋州去放銀子,鄧早早掰著手指頭在嘀嘀咕咕。

葉尋州聽不真切,只聽清幾個詞,問:“算什麽呢?什麽一年十兩?”

“束脩,筆墨紙硯。”鄧早早撇了撇嘴,十四兩銀子聽著挺多,卻只夠一個小崽子一年讀書識字的用度。

他們有三個小崽子呢,雖然還有兩個沒出生,但也不能把他們兩給落下,掰算著讀書的用度鄧早早又愁了起來。

葉尋州好笑又心疼:“瑾兒才一歲,至少要到五歲再送他去啟蒙吧,還有四年的時間,咱們慢慢掙,總能掙夠的。”

“這還有兩個呢。”鄧早早指著自己的大肚子,一臉不滿,就記著大兒子,肚裏兩個小的他就不管了呀。

葉尋州無奈,笑著輕輕撫摸圓鼓鼓的大肚子:“他們也一樣,不管是小哥兒還是小漢子,到了五歲都送去鎮上學院啟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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