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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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吃包子，還是熱乎的。”鄧早早拿了兩個肉包子一個饅頭給葉尋州，自己拿了個肉包子一個饅頭，剩下八個仔細裝進布袋子裏，從家裏帶的餅子還有五個，這是他們這幾天路上的口糧了，可不能馬虎。
肉包子二文一個，半個巴掌大，皮厚餡少，滋味也不算好，可好歹有點葷腥，饅頭一文一個，個大飽肚子還耐放。
鄧早早三口吃完一個肉包子，正要下口吃饅頭，手裏就塞進一個肉包子，葉尋州笑道：“有點膩人，你吃吧。”
這兩日都沒吃上一頓正經飯菜這麽點肉沫問怎麽會膩人，鄧早早知道他的心意，沒有拒絕，接過包子啃了一口把竹筒遞給奮力啃饅頭的葉尋州：“喝口熱茶，慢些吃。”
等他們吃完早飯車上已經坐滿了人，趕車的中年漢子道一聲：“坐穩了。”揮動鞭子，車輛慢慢朝城外駛去。
一路累人好在是平安順利的到了府城。
三十文銅板不經用，還好在縣城住客棧的時候鄧早早跟小夥計換了些銅板，到府城已過了午時，一路走走停停上客下客花了三日半才到。
給完車馬費鄧早早和葉尋州直奔東城而去。
仁心醫館在東城元祥街頭，羅大伯怕他們記不住，絮絮叨叨的說了好幾遍，府城可不像他們鎮上幾條街道走上大半日就能門清。
城中人聲鼎沸，到處都是叫賣的小販，街道又寬又熱鬧，鄧早早跟葉尋州真就是鄉下人進城，眼花繚亂。
夫夫倆緊緊牽著對方，生怕走丟了找不到人，連口水都顧不上喝，一路邊走邊看花了快一個時辰才找到元祥街。
“可算是找到了。”鄧早早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下午太陽比早上夜裏溫度高上許多，走了這麽久，小臉都熱紅了，不過二人臉上不知又從哪讓鄧早早抓了把灰給抹上，汗水跟黑灰混一塊臟兮兮的，只有幾塊幹凈的皮膚才看的到泛紅。
小倆口臟兮兮的跟街道上穿戴各式華服整潔幹凈的行人形成鮮明的對比，跟前頭角落裏挨著墻角曬太陽的乞丐真像是一夥人。
葉尋州捏了下他的手：“幸好羅大伯跟我們說了位置，不然轉上一天我們也不一定能找到地方。”
“是啊，羅大伯是個好人。”鄧早早齜著一口小白牙：“咱們運氣好，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好人。”
縣城客棧的小夥計不說，從縣城來府城的路上，原本以為兩天半左右就能到，結果多走了一天，鄧早早預備的幹糧不夠多二人只能節省著吃。
十九歲的小哥兒跟二十歲的漢子那點幹糧省著吃肯定吃不飽，官道上是有茶水鋪子跟客棧，可價格也太貴了，都是宰過路人的，做一筆生意掙一筆，身上帶的錢是要給葉尋州看病的，鄧早早舍不得多花。
同車的嬸子阿麽叔伯也不是什麽富貴人家，只是瞧著兩個年輕人可可憐憐的，再想一想自家差不多大的孩子，心一軟，這個分一口那個分半口的小倆口一路被投餵的都不好意思了。
二人回想起這一路相視露出笑。
等到了仁心醫館門前他們就笑不出來了，這也太多人了，排隊都從街頭排到結尾了，什麽時候才能輪到他們哦。
沒了方才的好心情，鄧早早小臉皺巴巴的心中焦急，他們已經離家四日了，一邊惦記著家裏，一邊又忐忑不知等大夫瞧了葉尋州的腿疾有沒有法子醫治，鄧早早暗自發急上火，原地剁腳轉圈，跟個陀螺一般。
葉尋州心中也是忐忑難安，寬慰人的話一時間怎麽都想不出來，只好緊緊攥住小哥兒的手，力度之大，讓鄧早早有些吃驚。
“我、我……我不急，前頭人多，咱們都不急啊。”鄧早早腦子有些暈乎，說話有些混亂，目光也是呆呆的。
見此葉尋州心疼又不免好笑，“嗯，不急。”他笑了笑，眼前呆呆楞楞的小哥兒讓他翻湧的心緒安定下來，不管結果如何，他的早哥兒都會一直在他身邊。
跟阿爹阿麽分開這麽久瑾兒肯定難過壞了，等回去時要買些好吃的好好哄哄他，小姑不是個笨的，早哥兒扯的幌子想來這麽多日她也該回過神了，等回去少不了要遭一通訓斥，阿爹阿娘那也少不了教訓他們。
想著家裏的親人們葉尋州眼神愈發溫柔，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讓鄧早早不自覺也平靜下來。
等了兩日才輪到他們，前頭排隊的人越來越少，鄧早早心裏就越來越害怕發慌，害怕這趟又是白來，害怕看到葉尋州失落的樣子……
前面好多求醫的看了大夫出來哭喪著一臉，還有好幾個直接暈了過去，鄧早早想，萬一，萬一沒個好結果，他肯定也會同他們一樣。
前來求醫的人太多，醫館門前好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維持秩序，夜裏都不敢輕易離去，就怕有人趁機插隊，大夥兒都是裹緊棉衣死守住隊伍。
也有人看鄧早早跟葉尋州兩個年輕人覺得好欺負的想要擠他們前頭去，求醫的人太多，維持秩序的漢子就那麽幾人，不能都顧及到，鄧早早也不是好欺負的，一手就將想往他們跟前擠的人給提溜了出去。
都是求醫問診的，鄧早早不想鬧事，但也不怕事，大部分人都是憨厚老實的，也就只有極少數耍無賴的潑皮，那沒臉沒皮想擠前頭去的漢子長的挺壯實，個頭比鄧早早高了大半個頭，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哥兒提著丟了出來。
耍橫的漢子還想逞兇欺負人，鄧早早冷笑，雙手捏著手指頭哢嚓作響：“咱們都是來求醫問診的，老老實實按著醫館的規矩來就是，要有潑皮無賴想耍橫的……我這人別的沒有，力氣卻是大的很。”
鄧早早跟葉尋州前面排著隊的是一對母子，白發蒼蒼一臉病態佝僂著身軀的老太太在先前推搡中被撞了下，此刻正被中年漢子小心的攙扶著。
見那潑皮還想生事，中年漢子怒目而瞪，不遠處維持秩序的漢子聽到吵鬧也往這頭走了過來，一臉兇惡的潑皮見狀不妙，惡狠狠的瞪了小倆口一眼，啐了一口不甘心的繞去了隊伍後面。
排在夫夫二人前面的母子二人進了診室莫約二刻鐘才出來，二人均是一臉愁容，看的鄧早早愈發心慌，手心不停的冒汗，怔怔的看著母子二人離去的落寞背影直到醫館小童喊了兩三聲才回過神。
“先坐下，手伸出來。”葉尋州跛著腳走進來，端坐的陳大夫一看就知道要看診的人是誰，不耽誤一點時間，招呼他坐下伸手把脈。
五十多歲的陳大夫長相普通，通身溫和的氣息給人一種鄰家阿爺的感覺，哪怕是面無表情的給人診脈也不會讓人感到不適。
一刻鐘後陳大夫便把完了脈，叫葉尋州褪了鞋襪挽起褲腿，他換坐到矮凳子上，撈起葉尋州的腿放在自己大腿上雙手緩慢細致的一寸寸按壓摸索。
他們趕了三、四日的路，進城後就直奔醫館而來，六日未曾洗漱，身上的味道又酸又臭，褪去鞋襪的腿腳那股子難聞的味道就更不用說了，陳大夫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竟是一點都不嫌棄。
陳大夫雙手功夫沒停，一邊檢查一邊詢問如何受傷、受傷時間、可有診治……平靜又溫和的聲音讓鄧早早慢慢的不再緊張忐忑，連葉尋州也放松了下來。
診斷過後陳大夫如實說了治療方法，葉尋州這腿治是能治，不過要將長歪的骨頭打斷再續骨，筋骨重鑄先不說要花多少銀子，那份痛楚就是常人不能承受的，若是斷骨接骨時無法承受住痛楚胡亂掙紮情況可能會更糟糕，就算能忍下來筋骨重鑄也不是百分百就能治好，還要看後續的恢覆情況。
鄧早早聽完診治方法後心裏就打起了退堂鼓，醫館中摔斷腿腳胳膊的病人接骨發出的痛苦嚎哭聽的他出了一聲冷汗，這還只是接骨，葉尋州可是要將腿骨都重新敲斷再接骨，這，這怎麽能受的住，活活痛死都是有可能的。
鄧早早氣虛的問陳大夫為何不能用麻沸散，小哥兒慘白著一張小臉，陳大夫看的心軟，溫聲軟語一一將原由說了出來。
一碗麻沸散下去，病人昏睡過去並不是感受不到疼痛，昏睡中的病人若是痛到休克一時也察覺不了，很可能當場殞命。
聽的鄧早早心驚膽跳，當場拉著葉尋州就要回家，留著眼淚癡癡道：“不治了，我們不治了，不治了，回家，回家……”
葉尋州任由他拉著往外走，如此大的風險，他雖然心懷希望，但是更想穩妥的活著，不過是一條腿罷了，瘸就瘸吧，可想的再明白，心中依然有失落絕望。
差一步就踏出醫館，鄧早早停了下來。
“尋州哥哥，尋州哥哥……”鄧早早緊緊攥著葉尋州的手，擡頭眼淚汪汪的看著失落的葉尋州，嘴巴張張合合好幾次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你想……想治腿嗎？尋州哥哥你想治腿嗎？”
葉尋州抿了抿嘴，繃的緊緊的，不停吞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我……”想治嗎？想肆意奔跑嗎？想跟尋常人一樣不再被人投以異樣的眼光嗎？
想，他想，但他不能，不能自私，夫郎兒子，家中長輩都讓他不敢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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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包子，還是熱乎的。”鄧早早拿了兩個肉包子一個饅頭給葉尋州，自己拿了個肉包子一個饅頭，剩下八個仔細裝進布袋子裏，從家裏帶的餅子還有五個，這是他們這幾天路上的口糧了，可不能馬虎。
肉包子二文一個，半個巴掌大，皮厚餡少，滋味也不算好，可好歹有點葷腥，饅頭一文一個，個大飽肚子還耐放。
鄧早早三口吃完一個肉包子，正要下口吃饅頭，手裏就塞進一個肉包子，葉尋州笑道：“有點膩人，你吃吧。”
這兩日都沒吃上一頓正經飯菜這麽點肉沫問怎麽會膩人，鄧早早知道他的心意，沒有拒絕，接過包子啃了一口把竹筒遞給奮力啃饅頭的葉尋州：“喝口熱茶，慢些吃。”
等他們吃完早飯車上已經坐滿了人，趕車的中年漢子道一聲：“坐穩了。”揮動鞭子，車輛慢慢朝城外駛去。
一路累人好在是平安順利的到了府城。
三十文銅板不經用，還好在縣城住客棧的時候鄧早早跟小夥計換了些銅板，到府城已過了午時，一路走走停停上客下客花了三日半才到。
給完車馬費鄧早早和葉尋州直奔東城而去。
仁心醫館在東城元祥街頭，羅大伯怕他們記不住，絮絮叨叨的說了好幾遍，府城可不像他們鎮上幾條街道走上大半日就能門清。
城中人聲鼎沸，到處都是叫賣的小販，街道又寬又熱鬧，鄧早早跟葉尋州真就是鄉下人進城，眼花繚亂。
夫夫倆緊緊牽著對方，生怕走丟了找不到人，連口水都顧不上喝，一路邊走邊看花了快一個時辰才找到元祥街。
“可算是找到了。”鄧早早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下午太陽比早上夜裏溫度高上許多，走了這麽久，小臉都熱紅了，不過二人臉上不知又從哪讓鄧早早抓了把灰給抹上，汗水跟黑灰混一塊臟兮兮的，只有幾塊幹凈的皮膚才看的到泛紅。
小倆口臟兮兮的跟街道上穿戴各式華服整潔幹凈的行人形成鮮明的對比，跟前頭角落裏挨著墻角曬太陽的乞丐真像是一夥人。
葉尋州捏了下他的手：“幸好羅大伯跟我們說了位置，不然轉上一天我們也不一定能找到地方。”
“是啊，羅大伯是個好人。”鄧早早齜著一口小白牙：“咱們運氣好，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好人。”
縣城客棧的小夥計不說，從縣城來府城的路上，原本以為兩天半左右就能到，結果多走了一天，鄧早早預備的幹糧不夠多二人只能節省著吃。
十九歲的小哥兒跟二十歲的漢子那點幹糧省著吃肯定吃不飽，官道上是有茶水鋪子跟客棧，可價格也太貴了，都是宰過路人的，做一筆生意掙一筆，身上帶的錢是要給葉尋州看病的，鄧早早舍不得多花。
同車的嬸子阿麽叔伯也不是什麽富貴人家，只是瞧著兩個年輕人可可憐憐的，再想一想自家差不多大的孩子，心一軟，這個分一口那個分半口的小倆口一路被投餵的都不好意思了。
二人回想起這一路相視露出笑。
等到了仁心醫館門前他們就笑不出來了，這也太多人了，排隊都從街頭排到結尾了，什麽時候才能輪到他們哦。
沒了方才的好心情，鄧早早小臉皺巴巴的心中焦急，他們已經離家四日了，一邊惦記著家裏，一邊又忐忑不知等大夫瞧了葉尋州的腿疾有沒有法子醫治，鄧早早暗自發急上火，原地剁腳轉圈，跟個陀螺一般。
葉尋州心中也是忐忑難安，寬慰人的話一時間怎麽都想不出來，只好緊緊攥住小哥兒的手，力度之大，讓鄧早早有些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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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葉尋州心疼又不免好笑，“嗯，不急。”他笑了笑，眼前呆呆楞楞的小哥兒讓他翻湧的心緒安定下來，不管結果如何，他的早哥兒都會一直在他身邊。
跟阿爹阿麽分開這麽久瑾兒肯定難過壞了，等回去時要買些好吃的好好哄哄他，小姑不是個笨的，早哥兒扯的幌子想來這麽多日她也該回過神了，等回去少不了要遭一通訓斥，阿爹阿娘那也少不了教訓他們。
想著家裏的親人們葉尋州眼神愈發溫柔，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讓鄧早早不自覺也平靜下來。
等了兩日才輪到他們，前頭排隊的人越來越少，鄧早早心裏就越來越害怕發慌，害怕這趟又是白來，害怕看到葉尋州失落的樣子……
前面好多求醫的看了大夫出來哭喪著一臉，還有好幾個直接暈了過去，鄧早早想，萬一，萬一沒個好結果，他肯定也會同他們一樣。
前來求醫的人太多，醫館門前好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維持秩序，夜裏都不敢輕易離去，就怕有人趁機插隊，大夥兒都是裹緊棉衣死守住隊伍。
也有人看鄧早早跟葉尋州兩個年輕人覺得好欺負的想要擠他們前頭去，求醫的人太多，維持秩序的漢子就那麽幾人，不能都顧及到，鄧早早也不是好欺負的，一手就將想往他們跟前擠的人給提溜了出去。
都是求醫問診的，鄧早早不想鬧事，但也不怕事，大部分人都是憨厚老實的，也就只有極少數耍無賴的潑皮，那沒臉沒皮想擠前頭去的漢子長的挺壯實，個頭比鄧早早高了大半個頭，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哥兒提著丟了出來。
耍橫的漢子還想逞兇欺負人，鄧早早冷笑，雙手捏著手指頭哢嚓作響：“咱們都是來求醫問診的，老老實實按著醫館的規矩來就是，要有潑皮無賴想耍橫的……我這人別的沒有，力氣卻是大的很。”
鄧早早跟葉尋州前面排著隊的是一對母子，白發蒼蒼一臉病態佝僂著身軀的老太太在先前推搡中被撞了下，此刻正被中年漢子小心的攙扶著。
見那潑皮還想生事，中年漢子怒目而瞪，不遠處維持秩序的漢子聽到吵鬧也往這頭走了過來，一臉兇惡的潑皮見狀不妙，惡狠狠的瞪了小倆口一眼，啐了一口不甘心的繞去了隊伍後面。
排在夫夫二人前面的母子二人進了診室莫約二刻鐘才出來，二人均是一臉愁容，看的鄧早早愈發心慌，手心不停的冒汗，怔怔的看著母子二人離去的落寞背影直到醫館小童喊了兩三聲才回過神。
“先坐下，手伸出來。”葉尋州跛著腳走進來，端坐的陳大夫一看就知道要看診的人是誰，不耽誤一點時間，招呼他坐下伸手把脈。
五十多歲的陳大夫長相普通，通身溫和的氣息給人一種鄰家阿爺的感覺，哪怕是面無表情的給人診脈也不會讓人感到不適。
一刻鐘後陳大夫便把完了脈，叫葉尋州褪了鞋襪挽起褲腿，他換坐到矮凳子上，撈起葉尋州的腿放在自己大腿上雙手緩慢細致的一寸寸按壓摸索。
他們趕了三、四日的路，進城後就直奔醫館而來，六日未曾洗漱，身上的味道又酸又臭，褪去鞋襪的腿腳那股子難聞的味道就更不用說了，陳大夫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竟是一點都不嫌棄。
陳大夫雙手功夫沒停，一邊檢查一邊詢問如何受傷、受傷時間、可有診治……平靜又溫和的聲音讓鄧早早慢慢的不再緊張忐忑，連葉尋州也放松了下來。
診斷過後陳大夫如實說了治療方法，葉尋州這腿治是能治，不過要將長歪的骨頭打斷再續骨，筋骨重鑄先不說要花多少銀子，那份痛楚就是常人不能承受的，若是斷骨接骨時無法承受住痛楚胡亂掙紮情況可能會更糟糕，就算能忍下來筋骨重鑄也不是百分百就能治好，還要看後續的恢覆情況。
鄧早早聽完診治方法後心裏就打起了退堂鼓，醫館中摔斷腿腳胳膊的病人接骨發出的痛苦嚎哭聽的他出了一聲冷汗，這還只是接骨，葉尋州可是要將腿骨都重新敲斷再接骨，這，這怎麽能受的住，活活痛死都是有可能的。
鄧早早氣虛的問陳大夫為何不能用麻沸散，小哥兒慘白著一張小臉，陳大夫看的心軟，溫聲軟語一一將原由說了出來。
一碗麻沸散下去，病人昏睡過去並不是感受不到疼痛，昏睡中的病人若是痛到休克一時也察覺不了，很可能當場殞命。
聽的鄧早早心驚膽跳，當場拉著葉尋州就要回家，留著眼淚癡癡道：“不治了，我們不治了，不治了，回家，回家……”
葉尋州任由他拉著往外走，如此大的風險，他雖然心懷希望，但是更想穩妥的活著，不過是一條腿罷了，瘸就瘸吧，可想的再明白，心中依然有失落絕望。
差一步就踏出醫館，鄧早早停了下來。
“尋州哥哥，尋州哥哥……”鄧早早緊緊攥著葉尋州的手，擡頭眼淚汪汪的看著失落的葉尋州，嘴巴張張合合好幾次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你想……想治腿嗎？尋州哥哥你想治腿嗎？”
葉尋州抿了抿嘴，繃的緊緊的，不停吞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我……”想治嗎？想肆意奔跑嗎？想跟尋常人一樣不再被人投以異樣的眼光嗎？
想，他想，但他不能，不能自私，夫郎兒子，家中長輩都讓他不敢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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