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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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早上醒來沒見到阿爹阿麽的小崽子從小倆口一進院子就蹬著小腿咿咿呀呀的要抱，結果阿麽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走了，小崽子癟著小嘴，淚眼汪汪的朝著阿爹伸手要抱，委屈的勒。
跟柳夫郎他們分開早哥兒就悶悶不樂沈默的有點嚇人，葉尋州跟在他後頭沒多想，只以為他是來來回回折騰累了。
這會兒見到兒子鄧早早也不搭理直接垂頭去了房裏，葉尋州才發覺不對勁。
想跟著進去看看夫郎怎麽回事又被可憐巴巴的小崽子絆住了腳，他抱起淚眼汪汪的小崽子，小崽子肉乎乎的兩條胳膊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將小腦袋窩在肩窩裏蹭，細聲抽噎的掉眼淚珠子，動靜這般小的哭鬧可不像他呀。
溫熱的液體順著脖子濕了衣襟可把葉尋州心疼壞了，輕輕拍著小崽子的背脊哄他：“好寶兒，莫哭莫哭，阿爹在這呢，阿爹阿麽最愛寶兒了，阿爹的好寶兒不哭哦。”
近來溫差大，小東西夜裏睡覺一點都不老實，跟練功夫似的蹬腿伸手，後半夜大人睡熟了一沒註意到就讓他把踢被子開了。
小崽子早午飯吃完沒一會兒就開始吐，早上吐一回中午吐一回吐的小臉蒼白可把家裏幾個人嚇壞了，鄧小妹飯都沒吃抱著他去看了大夫，好在只是受了冷鬧肚子。
身體不舒服的小崽子蔫巴巴一天了沒一點精神，好不容易阿爹阿麽回家了，阿麽卻看都不看他一眼，小崽子肚子難受，阿麽還不理他，可不就委屈壞了嘛，細聲氣虛的哭聲跟小貓崽子叫似的完全沒有往日中氣十足的哭喊。
聽小姑說了小崽子不舒服葉尋州更加心疼，夫郎悶頭鉆進屋裏也不曉得是個什麽情況，一邊心疼小崽子，一邊擔心夫郎，葉尋州難掩一臉焦躁。
小倆口感情好，一向都是黏黏糊糊的，所以鄧小妹從小倆口進門的時候就發現不對勁，有些擔心小倆口是不是吵架了。
鄧小妹問：“早哥兒這是怎麽了？”
葉尋州搖搖頭，大掌輕撫小崽子的背脊安撫著，“該是累著了，我進屋瞧瞧他去。”
鄧小妹：“嗳。”看葉尋州的態度不像是吵架的樣子，沒吵架就好，鄧小妹松了口氣伸手要把小崽子抱過來。
“沒事小姑，我抱瑾兒去屋裏，您忙您的。”
父子倆進屋裏去，院裏剩鄧小妹一個人，有些安靜。
鄧鑫銀前邊沒多久才去溪邊洗小崽子吐臟的衣物被褥，鄧早早跟葉尋州今天去擺攤做生意不在家，小崽子身體不舒服，丁外婆又年歲大了，一老一少都離不得人，鄧小妹抽不開身，田地裏的活計都落在她一個人身上，她忙活完田地裏的活才騰出手去漿洗。
小崽子身子不舒服哭鬧的厲害，可把丁外婆給擔心壞了，人老了身體弱精神不濟，為著小崽子擔心了一日，等小崽子吃過藥舒服些不鬧了鄧小妹才把她哄著回屋去睡會兒，別小的還沒好，又把老的給急病了。
丁外婆睡也睡不踏實，聽到院裏的動靜穿上衣服起身出來，“小妹，我聽著院裏動靜是早哥兒倆口子回來了，怎麽不見他們人呢？”
“是，剛回來沒一會兒呢。”鄧小妹攙著她坐在屋檐下的躺椅上，把搭在扶手上的毯子蓋在丁外婆腿上，“倆口子抱著瑾兒去屋裏了，您咋不多睡會兒？”
在鄧家、葉家住了快一個月，老人家被照顧的很好，氣色紅潤了許多，就是這會兒看著精神頭不大好，有些蔫蔫的，小崽子突然鬧肚子可把她給嚇著擔心壞了。
丁外婆笑的慈和，拍了拍鄧小妹的手背：“年紀大了覺少，白日裏睡太多夜裏該睡不著了。”
“您說的對，那您坐著透透氣，壺裏的水是熱的，您喝的時候別燙著了，我先做飯去，您有事就喊我一聲。”
“沒事沒事，老婆子我手腳還利索著呢，能用什麽事，你忙你的去，用不著管我。”
日落餘暉，火紅的太陽沒了影蹤，只留些許昏暗的餘光，屋內昏暗，鄧早早進屋便翻箱倒櫃，卻是一根針線都沒找到。
雕花木櫃的格子上，湛藍色的手帕褪色的厲害，大片泛白之處延邊泛著黃色，繡的花樣蹭出好些線頭，舊成這樣早就不能用了，卻被人珍惜的整齊疊好存放著。
這是他親手給葉尋州繡的第一塊手帕，也是唯一一塊手帕。
許是落日時刻十分容易讓人心情低落，鄧早早撫上帕子，指腹摩挲著凸起的線頭，倏然按到不太明顯的凸起，他打開手帕，露出一塊兩指寬薄薄的木片，一瞬間不禁紅了眼。
葉尋州看著靜立在木櫃前的背影，屋內光線暗淡，背影的輪廓模糊顯得有些孤寂，葉尋州心口忽然就堵的厲害。
伏在肩窩委屈哭著的小崽子止住了淚珠子，朝著那道背影伸出兩條肉嘟嘟的胳膊，“貓、貓……阿貓……”
沈進在自己思緒裏的鄧早早完全沒有註意到葉尋州走進來的腳步聲，細聲的呼喚，讓他拉回思緒，背上一僵，猛然轉身，“他……他在、他在喚我？瑾兒在、在喚我阿麽……”
“阿貓、阿貓……”牙牙學語的小崽子第一次喊人吐詞不清，鄧早早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睛看向父子倆。
小崽子半個身子都朝著鄧早早探過去，頭一次聽到小崽子喊人，葉尋州吃驚之餘抱著他走到鄧早早跟前，瞅著夫郎瞪的圓溜溜的大眼睛，柔聲道：“是瑾兒在喚你。”
鄧早早將小崽子緊緊抱在懷裏，瑾兒在叫阿麽，懷胎八月時而乖巧時而鬧騰，出生那日紅彤彤皺巴巴的小崽子如今長的白白胖胖，依偎在他胸口細聲喚他“阿麽”。
鄧早早笑著哭，泛紅的眼眶，水潤的雙眸滿是愛意的看著懷裏的小崽子，胸口滿滿當當，像是被蓬松柔軟的棉花填滿了一樣，舒適又滿足，一心暖意酥麻又濃烈。
人生頭一次產生這種無法言語的情緒，鄧早早激動的手足無措，擡眼朝葉尋州望去，想要從他這得到安撫。
葉尋州伸手抱住一大一小，在夫郎、兒子額頭各自輕輕落下一吻。
“寶兒、阿麽的好寶兒。”鄧早早聲音發著顫，像是帶著哭腔又像是在笑著：“喊阿爹，快喊阿爹。”
被阿麽抱在懷裏的小崽子恢覆了一些精神，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轉向葉尋州，奶聲奶氣：“得、得，阿得……咯咯咯……貓、得，咯咯咯……”
小崽子被阿爹阿麽抱著高興壞了，小肚肚也不覺得難受了，黏糊糊的蹭蹭阿爹再蹭蹭阿麽，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崽子。
一家三口抱著親熱了好一會兒，葉尋州又將葉念瑾今日腸胃受寒吐了好幾回的事告訴鄧早早，讓平覆激動心情的鄧早早心疼又愧疚。
鄧早早雙眼流露出難過自責的情緒，他沒能照顧好葉尋州，也沒能照顧好他們的兒子，情緒低沈的小哥兒又想到了方才看到的那塊小木牌，回想起曾經，垂下眼瞼，心口一陣陣刺痛。
見鄧早早眼尾低垂忽然又沈寂下來，被幸福感沖昏頭腦的葉尋州差點忘了夫郎方才的異常，當下小哥兒情緒明顯更加沈重，讓他不安的心頭一顫。
“早哥兒，怎麽不高興了？”今日擺攤掙了不少錢，放在往日小哥兒定是樂呵呵的，葉尋州想來想去也想不通怎麽忽然就不高興，難道是被阿娘說教了一頓自己沒哄他，心裏憋著氣？
可小哥兒完全沒有生氣的摸樣，反而低沈的讓人覺得難過，葉尋州蹙眉，心中焦急，他只想小哥兒每日都能沒心沒肺的高高興興，不願他有一絲陰沈的不快樂。
鄧早早手掌輕輕揉著小崽子的圓肚皮，搖搖頭，啞聲說：“沒、沒不高興……”
說著話他額頭輕抵在葉尋州的肩頭，眼淚珠子落下，跟方才委屈巴巴的小崽子一模一樣。
小哥兒都哭了還說沒不高興，葉尋州眼下十分痛恨自己蠢笨，看不透小哥兒在難過什麽，連安慰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葉尋州只能心疼的摟住他的肩膀一下一下輕拍著：“自小夫子外人都說我聰慧過人，可我只不過是在讀書之道上稍勝普通人些許，其它事上我向來遲鈍蠢笨，一路回來我都沒能發現你情緒不對，等發現了又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才讓你如此難過，你不必哄我，我雖是遲鈍了些，可我真真實實感受到你在難過，能告訴我為什麽難過嗎？”說著低頭在他發間落下輕吻。
“是因為阿娘今日說教你才難過的嗎？”扯著腦力想了好一會兒還是只能想到這一點，葉尋州有些沮喪。
鄧早早抹了把眼淚，甕聲甕氣說：“不怪阿娘訓我，我任性刁蠻脾氣急，從小到大不知道惹了多少禍，讓阿爹阿娘勞心勞力的，現在……現在成了家都有兒子了，還是一樣，粗心大意沒能照顧好你照顧好咱們兒子，還叫阿娘成日裏為我操心，阿娘打我都是該的。”
“胡說，你哪裏沒照顧好我沒照顧好兒子？”葉尋州緊了緊胳膊將人牢牢抱緊。
窩在鄧早早懷裏的小崽子跟餅餡似的被夾著，被擠的難受，哼哼唧唧的扭動肉乎乎的身軀，氣沖沖叫喊：“貓……得，阿呀……”
葉尋州趕緊松了力道，小崽子哼哼兩聲，黝黑的眼珠子在阿爹阿麽臉上轉了轉，動著肥嘟嘟的身子在阿麽懷裏折騰出個舒服的姿勢，軟綿綿的窩著。
肚子鬧了一日小崽子好不容易好受一些，現在又舒舒服服的窩在阿麽懷裏，雙眼要閉不閉的打了著哈欠，懶洋洋的一副我睡我的，你們說你們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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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柳夫郎他們分開早哥兒就悶悶不樂沈默的有點嚇人，葉尋州跟在他後頭沒多想，只以為他是來來回回折騰累了。
這會兒見到兒子鄧早早也不搭理直接垂頭去了房裏，葉尋州才發覺不對勁。
想跟著進去看看夫郎怎麽回事又被可憐巴巴的小崽子絆住了腳，他抱起淚眼汪汪的小崽子，小崽子肉乎乎的兩條胳膊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將小腦袋窩在肩窩裏蹭，細聲抽噎的掉眼淚珠子，動靜這般小的哭鬧可不像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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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溫差大，小東西夜裏睡覺一點都不老實，跟練功夫似的蹬腿伸手，後半夜大人睡熟了一沒註意到就讓他把踢被子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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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不舒服的小崽子蔫巴巴一天了沒一點精神，好不容易阿爹阿麽回家了，阿麽卻看都不看他一眼，小崽子肚子難受，阿麽還不理他，可不就委屈壞了嘛，細聲氣虛的哭聲跟小貓崽子叫似的完全沒有往日中氣十足的哭喊。
聽小姑說了小崽子不舒服葉尋州更加心疼，夫郎悶頭鉆進屋裏也不曉得是個什麽情況，一邊心疼小崽子，一邊擔心夫郎，葉尋州難掩一臉焦躁。
小倆口感情好，一向都是黏黏糊糊的，所以鄧小妹從小倆口進門的時候就發現不對勁，有些擔心小倆口是不是吵架了。
鄧小妹問：“早哥兒這是怎麽了？”
葉尋州搖搖頭，大掌輕撫小崽子的背脊安撫著，“該是累著了，我進屋瞧瞧他去。”
鄧小妹：“嗳。”看葉尋州的態度不像是吵架的樣子，沒吵架就好，鄧小妹松了口氣伸手要把小崽子抱過來。
“沒事小姑，我抱瑾兒去屋裏，您忙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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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鑫銀前邊沒多久才去溪邊洗小崽子吐臟的衣物被褥，鄧早早跟葉尋州今天去擺攤做生意不在家，小崽子身體不舒服，丁外婆又年歲大了，一老一少都離不得人，鄧小妹抽不開身，田地裏的活計都落在她一個人身上，她忙活完田地裏的活才騰出手去漿洗。
小崽子身子不舒服哭鬧的厲害，可把丁外婆給擔心壞了，人老了身體弱精神不濟，為著小崽子擔心了一日，等小崽子吃過藥舒服些不鬧了鄧小妹才把她哄著回屋去睡會兒，別小的還沒好，又把老的給急病了。
丁外婆睡也睡不踏實，聽到院裏的動靜穿上衣服起身出來，“小妹，我聽著院裏動靜是早哥兒倆口子回來了，怎麽不見他們人呢？”
“是，剛回來沒一會兒呢。”鄧小妹攙著她坐在屋檐下的躺椅上，把搭在扶手上的毯子蓋在丁外婆腿上，“倆口子抱著瑾兒去屋裏了，您咋不多睡會兒？”
在鄧家、葉家住了快一個月，老人家被照顧的很好，氣色紅潤了許多，就是這會兒看著精神頭不大好，有些蔫蔫的，小崽子突然鬧肚子可把她給嚇著擔心壞了。
丁外婆笑的慈和，拍了拍鄧小妹的手背：“年紀大了覺少，白日裏睡太多夜裏該睡不著了。”
“您說的對，那您坐著透透氣，壺裏的水是熱的，您喝的時候別燙著了，我先做飯去，您有事就喊我一聲。”
“沒事沒事，老婆子我手腳還利索著呢，能用什麽事，你忙你的去，用不著管我。”
日落餘暉，火紅的太陽沒了影蹤，只留些許昏暗的餘光，屋內昏暗，鄧早早進屋便翻箱倒櫃，卻是一根針線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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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尋州看著靜立在木櫃前的背影，屋內光線暗淡，背影的輪廓模糊顯得有些孤寂，葉尋州心口忽然就堵的厲害。
伏在肩窩委屈哭著的小崽子止住了淚珠子，朝著那道背影伸出兩條肉嘟嘟的胳膊，“貓、貓……阿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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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貓、阿貓……”牙牙學語的小崽子第一次喊人吐詞不清，鄧早早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睛看向父子倆。
小崽子半個身子都朝著鄧早早探過去，頭一次聽到小崽子喊人，葉尋州吃驚之餘抱著他走到鄧早早跟前，瞅著夫郎瞪的圓溜溜的大眼睛，柔聲道：“是瑾兒在喚你。”
鄧早早將小崽子緊緊抱在懷裏，瑾兒在叫阿麽，懷胎八月時而乖巧時而鬧騰，出生那日紅彤彤皺巴巴的小崽子如今長的白白胖胖，依偎在他胸口細聲喚他“阿麽”。
鄧早早笑著哭，泛紅的眼眶，水潤的雙眸滿是愛意的看著懷裏的小崽子，胸口滿滿當當，像是被蓬松柔軟的棉花填滿了一樣，舒適又滿足，一心暖意酥麻又濃烈。
人生頭一次產生這種無法言語的情緒，鄧早早激動的手足無措，擡眼朝葉尋州望去，想要從他這得到安撫。
葉尋州伸手抱住一大一小，在夫郎、兒子額頭各自輕輕落下一吻。
“寶兒、阿麽的好寶兒。”鄧早早聲音發著顫，像是帶著哭腔又像是在笑著：“喊阿爹，快喊阿爹。”
被阿麽抱在懷裏的小崽子恢覆了一些精神，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轉向葉尋州，奶聲奶氣：“得、得，阿得……咯咯咯……貓、得，咯咯咯……”
小崽子被阿爹阿麽抱著高興壞了，小肚肚也不覺得難受了，黏糊糊的蹭蹭阿爹再蹭蹭阿麽，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崽子。
一家三口抱著親熱了好一會兒，葉尋州又將葉念瑾今日腸胃受寒吐了好幾回的事告訴鄧早早，讓平覆激動心情的鄧早早心疼又愧疚。
鄧早早雙眼流露出難過自責的情緒，他沒能照顧好葉尋州，也沒能照顧好他們的兒子，情緒低沈的小哥兒又想到了方才看到的那塊小木牌，回想起曾經，垂下眼瞼，心口一陣陣刺痛。
見鄧早早眼尾低垂忽然又沈寂下來，被幸福感沖昏頭腦的葉尋州差點忘了夫郎方才的異常，當下小哥兒情緒明顯更加沈重，讓他不安的心頭一顫。
“早哥兒，怎麽不高興了？”今日擺攤掙了不少錢，放在往日小哥兒定是樂呵呵的，葉尋州想來想去也想不通怎麽忽然就不高興，難道是被阿娘說教了一頓自己沒哄他，心裏憋著氣？
可小哥兒完全沒有生氣的摸樣，反而低沈的讓人覺得難過，葉尋州蹙眉，心中焦急，他只想小哥兒每日都能沒心沒肺的高高興興，不願他有一絲陰沈的不快樂。
鄧早早手掌輕輕揉著小崽子的圓肚皮，搖搖頭，啞聲說：“沒、沒不高興……”
說著話他額頭輕抵在葉尋州的肩頭，眼淚珠子落下，跟方才委屈巴巴的小崽子一模一樣。
小哥兒都哭了還說沒不高興，葉尋州眼下十分痛恨自己蠢笨，看不透小哥兒在難過什麽，連安慰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葉尋州只能心疼的摟住他的肩膀一下一下輕拍著：“自小夫子外人都說我聰慧過人，可我只不過是在讀書之道上稍勝普通人些許，其它事上我向來遲鈍蠢笨，一路回來我都沒能發現你情緒不對，等發現了又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才讓你如此難過，你不必哄我，我雖是遲鈍了些，可我真真實實感受到你在難過，能告訴我為什麽難過嗎？”說著低頭在他發間落下輕吻。
“是因為阿娘今日說教你才難過的嗎？”扯著腦力想了好一會兒還是只能想到這一點，葉尋州有些沮喪。
鄧早早抹了把眼淚，甕聲甕氣說：“不怪阿娘訓我，我任性刁蠻脾氣急，從小到大不知道惹了多少禍，讓阿爹阿娘勞心勞力的，現在……現在成了家都有兒子了，還是一樣，粗心大意沒能照顧好你照顧好咱們兒子，還叫阿娘成日裏為我操心，阿娘打我都是該的。”
“胡說，你哪裏沒照顧好我沒照顧好兒子？”葉尋州緊了緊胳膊將人牢牢抱緊。
窩在鄧早早懷裏的小崽子跟餅餡似的被夾著，被擠的難受，哼哼唧唧的扭動肉乎乎的身軀，氣沖沖叫喊：“貓……得，阿呀……”
葉尋州趕緊松了力道，小崽子哼哼兩聲，黝黑的眼珠子在阿爹阿麽臉上轉了轉，動著肥嘟嘟的身子在阿麽懷裏折騰出個舒服的姿勢，軟綿綿的窩著。
肚子鬧了一日小崽子好不容易好受一些，現在又舒舒服服的窩在阿麽懷裏，雙眼要閉不閉的打了著哈欠，懶洋洋的一副我睡我的，你們說你們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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