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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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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離過年滿打滿算也只剩下大半個月的時間,丁美麗他們待了不了幾日就要回去,家裏還有一堆要收拾的,年前好些親戚還沒走。

鄧大強還沒稀罕夠大外孫呢,恨不得把家給搬過來,日日守著他的大外孫才好。

“明兒一早就回去?”鄧早早接過他阿娘端來的雞湯小口小口喝著。

丁美麗挨著床外邊坐下,“嗯,馬上就要過年了,辭年禮都還沒去送,家裏也是一堆的事。”

丁美麗也舍不得走也沒辦法,瞅著小口喝湯的兒子怎麽都看不夠似的,目光溫柔都快掐出水來了。

“得虧有你小姑在,不然我哪能放心回去。”丁美麗接過空碗放在桌上,捏起帕子給他擦了擦嘴。

鄧早早抓住她的手攥在手心裏,笑嘻嘻沒個正形,說:“我這麽大個人了,有什麽不放心的,您總惦念著我,倒是叫我過意不去了。”

丁美麗嗔了他一眼,道:“你以為我願意成天的擔心你呀?”

她抽回手,指尖戳了戳鄧早早的腦門,沒好氣道:“都是當阿麽的人了還是個孩子心性,你但凡穩重一點我也不至於成天念著你。”

“好好好,都怪我都怪我。”

鄧早早沒臉沒皮的貼著丁美麗蹭了蹭,他向來彪悍,少有纏人撒嬌的時候,一旦使出來,怕是沒幾個人能抵擋的住。

這才生產沒幾日,腹部的傷口都還沒拆線,丁美麗按住他,讓他老老實實躺著,扭麻花似的纏人,一會兒再把傷口給掙開了。

堂屋裏,鄧大強摟著他的大外孫坐在火盆邊,小崽子吃飽了睡的香噴噴他也舍不得撒手把人放床上去,摟著懷裏那個稀罕勁,碰都不給別人碰一下。

連葉尋州都只能眼巴巴在一邊看著。

何鑫銀、何鑫星、鄧犇犇跟葉尋州一塊擠在火盆邊眼巴巴瞅著熟睡的小崽子,鄧福豪自知搶不過他阿爹,吃過午飯就晃悠去了未來岳家。

臨出門前鄧犇犇還神叨叨的問他去幹啥,鄧福豪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去。

鄧福豪昨兒開席才到,酒席上忙的一團亂都沒來的及跟星哥兒說上幾句話,反正今兒是抱不到外甥了,正好去多看看星哥兒,過年一忙起來又是許久都見不著面了。

其他人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去看心上人,只有小弟這個沒開竅的鐵憨憨才想不明白。

“放才還在念叨著你,你就來了。”柳夫郎正領著兩個小哥兒在院裏收拾,一轉頭就看見鄧福豪杵在院門口,熱情的招呼他進院裏。

鄧福豪咧嘴笑,開口道:“我就說今兒怎麽一直打噴嚏,感情是您在念叨我呢。”

“沒罵我吧?”他擡腿進了院子,嬉笑著問。

柳夫郎差點驚掉了下巴,他那不茍言笑的未來哥婿咋突然變了性?受啥刺激了?

左瞧瞧右瞧瞧,若不是這臉還是原來那張臉,柳夫郎鐵定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月哥兒歪起個小腦袋,圓乎乎的雙眼盯著自己未來哥夫,哥夫笑起來比板著臉好看多了。

鄧福豪瞅見他一雙貓眼打量自己不由失笑,走過去揉了揉他的頭頂,笑道:“才多久沒見就不認識了?”

“二哥哥好似、好似更好看了。”月哥兒抿嘴想了一下才想出一個形容詞來,說:“笑的滿面春風。”

鄧福豪嬉皮笑臉的,咋就滿面春風了?

柳夫郎扶額,道:“你上哪學的“滿面春風”?”

月哥兒聽他阿麽問,實話實說,原是昨日葉虎對著葉尋州說了一句,他就給記下了。

院裏幾人皆是被他胡亂形容學來的詞逗的笑了出來,機靈鬼,什麽好的壞的看一眼聽一耳朵就都讓他給學會了。

星哥兒輕搖下唇忍著笑,眼前的高大漢子星目彎彎如新月,乍一看,也算是春風滿面了。

以往鄧福豪大多是一本正經板著張臉看著有些難接近,月哥兒雖是喜歡這個哥哥,但也不大愛親近他,小孩子都是喜歡黏糊愛笑愛鬧的。

今兒鄧福豪忽然轉了性子,活潑了起來,月哥兒自然更加親近他了,黏著他笑鬧,只是苦了鄧福豪,身後墜了個小跟屁蟲都沒法和星哥兒單獨相處了。

小哥兒嘰嘰喳喳沒完沒了的,柳夫郎都看不下去了,拽起小跟屁蟲上屋裏去收拾,才讓二人有空當說些私□□己話。

“老二呢?”丁美麗拿了空碗出來,她不過進房給早哥兒送了完湯,出來就少了個人。

何鑫銀搶不到外甥抱,幹巴巴瞅了一會兒,無所事事,便拿起針線縫補,聽到大舅母問,頭也不擡的回道:“找二哥麽去了唄。”

“啥?”鄧犇犇一臉疑問,傻兮兮的問:“二哥啥時候成親了?”

鄧小妹在她胳膊上擰了一下,“你這張嘴就是個沒把門的。”轉頭對鄧犇犇說:“別聽他瞎喊。”

“哎呦。”何鑫銀雙腿並攏挪的離她阿娘遠些,努努嘴道:“早晚的事,我又沒喊錯,您掐我幹啥?痛死我了。”

“我可一點勁都沒使,你痛個屁痛。”鄧小妹刮了她個白眼,“這是家裏沒外人在,你胡亂喊也不打緊,在外頭可不許瞎喊。”

銀姐兒是愈發沒了拘束,那張嘴叭叭叭,什麽都敢說,比早哥兒還讓人發愁。

丁美麗把空碗放在桌上沒去廚房,挨著鄧大強坐下,順手把大外孫抱進自己懷裏,鄧大強敢怒不敢言,這會兒輪到他眼巴巴的了。

“咱們銀姐兒是個懂事的,偶爾頑皮也是在自家人面前,在外頭她還是有分寸的,你別老訓斥她。”

丁美麗輕柔的將小崽子摟在臂彎裏,看了一眼發楞的鄧犇犇有點發愁,小兒子別是讀書給讀傻了吧,老二跟星哥兒親都定下了,銀姐兒口裏的二哥麽還能有誰?自然只有星哥兒了,傻不楞登的小兒子咋就沒反應過來?

葉尋州笑而不語,抓了一把花生去房裏陪鄧早早,怕屋裏就他一個人悶的慌,再鬧脾氣。

何鑫星這個年紀正是好動的,大人們談天說話他又插不上嘴,拿上葉尋州給他做的彈弓問還在發楞的三哥要不要上村裏去找小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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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海裏暢游的骨頭都發酸的鄧犇犇一甩頭,啥都給拋腦後去了,起身樂顛顛拽著小表弟往外躥。

“皮猴子又要上哪去瘋?”丁美麗見兩個小的猴急的往外跑,問道。

昨兒辦酒席忙了一日,沒人管著這兩個皮實的頑皮貨,叫他們撒了一日的瘋,帶著李成遠瞎玩也就算了,就連老村長家才四歲的河小子也被他們帶著瘋了一日,索幸是柳小壯家的小兒子路還走不穩,不然也得跟著他們一塊去瘋。

天都快黑了也不知道回家,還是葉虎上竹林那邊給他們逮了回來,葉虎還稀奇竹林有啥好玩的,讓他們玩的家都不回了。

鄧犇犇個混帳小子還得意洋洋的說他們是在抓兔子,葉虎讓他說懵了,抓兔子得去抓不是,可幾個小東西就守著竹林裏,咋地?兔子還能自己送他們手裏去?

鄧犇犇不僅嘲笑自己未來的表姐夫沒文化,還怪他來了早,說不定在等一會兒兔子就來了。

好一個守株待兔,把葉虎給氣笑了,回到家,丁美麗就讓他明明白白知道什麽叫守株待兔了,一進院裏,鄧犇犇就是送上門的兔子,任丁美麗搓圓揉扁。

“上村裏找小遠玩去。”鄧犇犇撥開門簾,頭也不回,回了話火急火燎的拽著人跑了。

八成又是守株待兔去了,丁美麗嘆了口氣,怎麽就能生出個這麽蠢的。

“瑾兒還沒睡?”鄧早早吃飽了正瞇著眼打盹,葉尋州一進門就睜開眼往他懷裏望。

葉尋州剝了兩顆花生丟嘴裏,“吃完就睡著了,阿爹阿娘抱著舍不得撒手。”

都說隔代親,剛得了大外孫,抱了沒兩日就要回去了,再見面就要年後了,外公外婆自然是舍不得的,罷了讓他們緊著稀罕吧。

鄧早早淺淺打了個哈欠,一臉困倦。

葉尋州便沒走近,“你困了就睡會兒,我去地裏看看很快就回來。”

聽說別的哥兒、姐兒都是懷身子的時候多愁善感,生產完就好了。

他家夫郎倒是生產完心思更加敏感,葉尋州擔心他一個人的時候會胡思亂想傷神,都不敢讓他一個人待著,月子裏養不好,容易落下病根。

鄧早早瞇著眼睛輕哼一聲應了葉尋州,他把花生、花生殼丟桌上拍幹凈手上的殼屑,將被子扯上來些給人蓋嚴實了才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門。

“我上地裏去看看。”葉尋州坐著脫下棉鞋換上丁美麗給他縫制的皮靴子,說:“這幾日仗著天晴沒下雪也沒去地裏瞧瞧莊稼,我去轉一圈就回來。”

田地裏的冬麥苗長勢不錯,下種的時候有鄧福豪在,兩個漢子施了好些糞肥,得虧建新房子的時候人多,不然靠家裏幾口人還真攢不了這樣多的糞肥,糞肥少就要多攙水,施上稀稀瀝瀝紛飛土地也肥沃不了多少。

家裏田地不多,葉尋州小半個時辰就鋤完了雜草,時辰還早,他又趕著去後山坡拾了好些柴火。

往後山坡去的時候碰見鄧犇犇拿了彈弓在打樹上的鳥窩,何鑫星跟李成遠兩個頑皮小子身後圍著一群小蘿蔔頭,跟山大王帶著兩個大頭兵領著一群嘍啰兵似的。

村裏跟何鑫星、李成遠差不多年紀的小漢子只有李成遠的幾個堂兄弟,跟他們肯定是玩不到一塊的。

鄧犇犇在的時候是孩子王,沒在的時候,小蘿蔔頭都愛跟著何鑫星、李成遠玩,李成遠那幾個堂兄弟愛欺負人,小蘿蔔頭們年紀小卻也分的清好賴。

鄧犇犇沒再領著一群小蘿蔔去守株待兔葉尋州便沒過去打招呼,小弟近日用功讀書,也該松泛松泛,讓他們頑皮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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