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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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晴了兩三日，積雪還未全部融化，又下起了鵝毛大雪，天空灰蒙蒙的，四野氤氳起霧氣，霧蒙蒙的，兩米之外什麽都看不清。
一到十二月，過年的喜慶氣氛就渲染開來。
上個月天一冷一下雪，村民們都拘著孩子窩在家裏不出門，這會兒都不怕冷了似的，大人們冒著風雪洗刷打掃，忙裏忙外，小崽子們裹的嚴嚴實實在雪地裏撒歡。
問好交談聲不絕於耳，小崽子們活潑的身影隨處可見，整個村莊都熱鬧了起來。
歡樂喜悅的氣氛讓臥床休養的老村長精神都好了起來，讓葉長雲攙著他在村子裏轉悠了一圈。
村民們臉上洋溢著喜慶笑容，眼裏滿是對來年的期盼，小崽子們童真純稚的嗓音一聲聲喊著他阿公，老村長一臉慈藹，溝壑縱橫的紋路下全是欣慰。
這是他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村民們都能有飯吃有衣穿，小崽子都能健康成長，日子過的不算富裕，但平凡簡單才更難能可貴。
葉尋州從地裏忙活完看到老村長出來走動，很是高興，“阿爺。”他上前去喊了人。
老村長鬢邊已經沒有幾根黑發了，一頭白發從遠處看好似跟漫天的飛雪融為一體，前幾日去家裏探望的時候，他雙眼已經愈發渾濁，靠的好近都分辨不出人來，只能憑聲音認人。
今日老人家雙眼格外有神，葉尋州站在他跟前，他細細打量著這個命苦的孩子，褪去一身頹廢愁苦，又變回了曾經的溫潤如玉的肆意少年。
挺拔英俊的少年郎好似天生就會發光，村民們紛紛跟葉尋州打招呼，他也一一回應。
老村長顫顫巍巍的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小小的一個人兒，都長的這樣高大了，一轉眼我們尋州都要做阿爹了，好啊，好啊，早哥兒這個月就要生產了吧？”
葉尋州抿嘴笑著點了點頭，“差不離就是在這月中旬前後生產。”
“好好好，你可比虎子爭氣，他比你還大一歲，你都要當阿爹了，他連親事都還沒影。”老村長笑呵呵在來往的村民中瞧了瞧，沒瞅到葉虎，還想趁機念叨他幾句呢。
葉虎跟何鑫銀的事兩家人是私底下已經定下來了，還沒過禮過婚書不好對外講，葉尋州笑了笑沒說什麽。
葉長雲看著他阿爹精神突然好起來，害怕擔憂多過高興。
老村長六十有五了，在村裏也算的上是高壽，自入冬開始身體狀況每日愈下，纏綿病榻天天吃藥都不見好，今兒突然精神抖擻要出來看看，高興不過片刻，心就跳到了嗓子眼。
攙著人出門前就讓自己媳婦去請王大夫了。
葉長雲笑著臉色卻不怎麽好，笑不達眼底，葉尋州稍稍一想就明白過來，眼底的笑意散去，“阿爺，外頭天冷，您手都發冰了，我跟長雲叔扶您回去，過幾日天氣暖和些您再出來轉轉。”
“行，走了一圈我也累了。”老村長推了一下葉尋州不讓他送，“哥兒、姐兒生產可是要大事，你早些回去陪早哥兒，有你長雲叔在就行。”
葉長雲對著葉尋州頷首，“快回去吧。”
回去吃了午飯，下午葉尋州特意去找葉長雲詢問老村長的身體狀況。
王大夫來瞧了人，讓家裏子孫多陪陪老人家，精細的照料著，盡量讓老人家心裏有個留念，或許還能再過一個春天。
人老了，很多事情都強求不得。
葉長雲鐵骨錚錚的一個漢子，紅了眼眶。
葉尋州怔楞了片刻，揉著眼睛，聲音有些發顫：“長樹伯伯今年會回來過年嗎？”
“已經送了信，讓大哥帶著孩子們都回來。”葉長雲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一家人團團圓圓的過個年。”
葉尋州撇開臉，眼淚水止不住的掙脫眼眶，“嗯。”
兩個漢子默默的站在墻腳下一言不發，葉長雲手掌一直搭在他的肩膀上，感受到他的顫抖，心裏難受的緊。
等葉尋州平覆下來，葉長雲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溫聲道：“你別想太多，生老病死人之常態，我曉得你舍不得你阿爺，但這是沒辦法的事。”
“你已經是當阿爹的人了，有些事我不用說你都懂，你好好過日子，你阿爺才能安心，知道嗎？”
葉尋州眼眶紅腫的點了點頭，“我不會鉆牛角尖的，長雲叔，對不起，明明最難過的人是您，還要您來寬慰我。”
“傻小子。”葉長雲手掌扣在他頭頂揉了兩把，“行了，哭完鼻子快些回去，記得洗把臉，別讓早哥兒擔心。”
“嗯，我不會告訴他的。”
同床共枕的身邊人，只要葉尋州有一點不對勁，鄧早早都能發覺，哪裏是他想瞞就能瞞的住。
出來一趟回家就悶悶不樂，丟了魂似的，鄧早早問他怎麽了？
離生產越近，鄧早早就越焦躁，時常說上幾句話就來暴脾氣了，問了好幾句，葉尋州都沒應他，差點又來脾氣了。
葉尋州裝的委屈巴巴說是突然想到阿爹阿麽小弟了，阿爺的事現在是萬萬不能讓他知道。
一見他這樣可憐兮兮的，鄧早早心就軟了，立馬沒了脾氣，溫聲細語的寬慰著他，跟哄孩子似的。
人生有喜有悲。
臨近天黑是葉二叔來了家裏報信，葉虎差不離這幾日就能到家。
外出近兩個月的葉虎終於有了音訊，他即將平安歸來的喜訊讓大夥兒都高興不已。
等把葉二叔送走，何鑫銀又抱怨了起來：“哼，都要回來了才給家裏送信，怎麽的？還得給他擺上幾桌迎風宴嗎？”
鄧早早笑罵她：“嘴角都裂到耳後根了，還在這嘴硬。”
“誰嘴硬了？”何鑫銀壓下上揚的嘴角梗著脖子死不承認。
鄧小妹斜了她一眼嗔笑道：“誰嘴硬誰心裏清楚，別杵這跟只打仗的大公雞一樣，梗著脖子給誰看呢？趕緊的，給我燒火做飯去。”
何鑫銀抿嘴不作聲，步伐輕快的去了廚房，眼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隔日依舊大風大雪，霧氣繚繞，可見度比昨日還要模糊。
昨兒下午才收到信，一大早打開院門，葉虎就出現在了眼前，何鑫銀雙手抓著門閂，怔楞住。
她不可置信的擡手揉了揉眼睛，莫不是她還沒睡醒？
“銀姐兒，我回來了。”
還沒確定是不是自己在做夢，耳邊傳來漢子含笑的低沈嗓音，何鑫銀猛然擡頭看過去。
眼前的漢子不知道已經在門前站了多久，肩頭落上一層白雪，頭發眉毛上沾上的雪花已經結成了細細的碎冰碴子。
黝黑的漢子呼吸間冒出白氣，精神奕奕不懼寒風大雪，好似一點都怕冷，雙眸像是盛了一汪溫泉，柔柔的直視她的雙眼。
瞧著人瘦了些，何鑫銀眼眶酸澀，伸手撫上他的臉龐，是熱的，“你回來了。”
滿心的思念擔憂此刻擁堵在心口，她撣去葉虎肩頭的落雪，忽然就委屈了起來，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眼角泛出點點淚光。
出門在外這麽長時間一點音訊都沒有，叫等在家裏的人成日懸起顆心，吃睡不安，總擔心他是不是在外邊出了什麽意外。
他倒是好，在外頭那麽長時間不曉得給家裏送個信，臨了，回家前一天又知道通知家裏送，想想就來氣。
突然何鑫銀變了臉色。
葉虎的笑僵在了臉上，小心翼翼地湊近些，“銀姐兒，我平平安安的回來了，你別擔心，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呸，誰擔心你了？”何鑫銀瞪了他一眼，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看的葉虎恨不得今日就給她娶回家去。
“銀姐兒，一大早的誰過來了？”
鄧小妹問了一聲，她都洗漱好了，何鑫銀還在院門邊站著，探出身子往那邊瞅了瞅，霧氣蒙蒙的，不大看的清楚。
不等何鑫銀回答，葉虎伸長了脖子回了一嗓子，“小姑，是我，我回來了。”
她一聽是葉虎的聲音，忙放下手裏的木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外頭冷，快進屋裏去暖和暖和。”
鄧小妹走過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囫圇看了看，人看著受了些精神頭還是不錯的，她喊倆人趕緊回屋去。
葉虎應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湊到銀姐兒身側，這才剛回來，又怎麽把這個小祖宗給惹生氣了？
葉虎大大的腦袋裏裝了更大的疑惑，皺巴著一臉糙臉，想問又不敢問，欲言又止，跟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
何鑫銀還委屈著呢，說自己還沒洗漱，轉身上廚房去了，葉虎只好跟著鄧小妹先進屋。
這幾日鄧早早的身子愈發沈重，懶懶散散的窩在火盆邊的躺椅上正被葉尋州伺候著洗漱，乖巧的很，葉尋州讓他擡手就擡手，讓他擡頭就擡頭。
葉虎進門就瞅見葉尋州正擰好帕子給他擦臉，小哥兒瞇著眼，一臉享受。
酸了，他心裏酸了。
他心裏苦，但他不敢說。
等葉尋州給鄧早早收拾好，葉虎才開口喊了人。
剛回來就一臉幽怨，鄧早早著實看的好笑，指定是銀姐兒拿他來撒氣了。
“你們坐著說會兒話，我先去做早飯，虎子留著吃了再走啊。”鄧小妹滿臉的笑，喜氣洋洋，好似今兒就是過大年一樣。
葉虎收起幽怨的表情，朝她咧嘴笑，“摸黑進的村，先回了家，跟阿爹阿娘報過平安就趕過來蹭早飯了，小姑就是不說我也要賴著的。”
葉尋州捶了他一下，“感情一早過來是就是為了來蹭個早飯？伯父伯母還能少你一口吃的不成？”
“嘿嘿。”葉虎雙手搓了搓憨笑起來。
鄧小妹不打擾他們年輕人說話，樂呵呵去做早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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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天一冷一下雪，村民們都拘著孩子窩在家裏不出門，這會兒都不怕冷了似的，大人們冒著風雪洗刷打掃，忙裏忙外，小崽子們裹的嚴嚴實實在雪地裏撒歡。
問好交談聲不絕於耳，小崽子們活潑的身影隨處可見，整個村莊都熱鬧了起來。
歡樂喜悅的氣氛讓臥床休養的老村長精神都好了起來，讓葉長雲攙著他在村子裏轉悠了一圈。
村民們臉上洋溢著喜慶笑容，眼裏滿是對來年的期盼，小崽子們童真純稚的嗓音一聲聲喊著他阿公，老村長一臉慈藹，溝壑縱橫的紋路下全是欣慰。
這是他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村民們都能有飯吃有衣穿，小崽子都能健康成長，日子過的不算富裕，但平凡簡單才更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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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長鬢邊已經沒有幾根黑發了，一頭白發從遠處看好似跟漫天的飛雪融為一體，前幾日去家裏探望的時候，他雙眼已經愈發渾濁，靠的好近都分辨不出人來，只能憑聲音認人。
今日老人家雙眼格外有神，葉尋州站在他跟前，他細細打量著這個命苦的孩子，褪去一身頹廢愁苦，又變回了曾經的溫潤如玉的肆意少年。
挺拔英俊的少年郎好似天生就會發光，村民們紛紛跟葉尋州打招呼，他也一一回應。
老村長顫顫巍巍的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小小的一個人兒，都長的這樣高大了，一轉眼我們尋州都要做阿爹了，好啊，好啊，早哥兒這個月就要生產了吧？”
葉尋州抿嘴笑著點了點頭，“差不離就是在這月中旬前後生產。”
“好好好，你可比虎子爭氣，他比你還大一歲，你都要當阿爹了，他連親事都還沒影。”老村長笑呵呵在來往的村民中瞧了瞧，沒瞅到葉虎，還想趁機念叨他幾句呢。
葉虎跟何鑫銀的事兩家人是私底下已經定下來了，還沒過禮過婚書不好對外講，葉尋州笑了笑沒說什麽。
葉長雲看著他阿爹精神突然好起來，害怕擔憂多過高興。
老村長六十有五了，在村裏也算的上是高壽，自入冬開始身體狀況每日愈下，纏綿病榻天天吃藥都不見好，今兒突然精神抖擻要出來看看，高興不過片刻，心就跳到了嗓子眼。
攙著人出門前就讓自己媳婦去請王大夫了。
葉長雲笑著臉色卻不怎麽好，笑不達眼底，葉尋州稍稍一想就明白過來，眼底的笑意散去，“阿爺，外頭天冷，您手都發冰了，我跟長雲叔扶您回去，過幾日天氣暖和些您再出來轉轉。”
“行，走了一圈我也累了。”老村長推了一下葉尋州不讓他送，“哥兒、姐兒生產可是要大事，你早些回去陪早哥兒，有你長雲叔在就行。”
葉長雲對著葉尋州頷首，“快回去吧。”
回去吃了午飯，下午葉尋州特意去找葉長雲詢問老村長的身體狀況。
王大夫來瞧了人，讓家裏子孫多陪陪老人家，精細的照料著，盡量讓老人家心裏有個留念，或許還能再過一個春天。
人老了，很多事情都強求不得。
葉長雲鐵骨錚錚的一個漢子，紅了眼眶。
葉尋州怔楞了片刻，揉著眼睛，聲音有些發顫：“長樹伯伯今年會回來過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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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尋州撇開臉，眼淚水止不住的掙脫眼眶，“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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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葉尋州平覆下來，葉長雲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溫聲道：“你別想太多，生老病死人之常態，我曉得你舍不得你阿爺，但這是沒辦法的事。”
“你已經是當阿爹的人了，有些事我不用說你都懂，你好好過日子，你阿爺才能安心，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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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葉長雲手掌扣在他頭頂揉了兩把，“行了，哭完鼻子快些回去，記得洗把臉，別讓早哥兒擔心。”
“嗯，我不會告訴他的。”
同床共枕的身邊人，只要葉尋州有一點不對勁，鄧早早都能發覺，哪裏是他想瞞就能瞞的住。
出來一趟回家就悶悶不樂，丟了魂似的，鄧早早問他怎麽了？
離生產越近，鄧早早就越焦躁，時常說上幾句話就來暴脾氣了，問了好幾句，葉尋州都沒應他，差點又來脾氣了。
葉尋州裝的委屈巴巴說是突然想到阿爹阿麽小弟了，阿爺的事現在是萬萬不能讓他知道。
一見他這樣可憐兮兮的，鄧早早心就軟了，立馬沒了脾氣，溫聲細語的寬慰著他，跟哄孩子似的。
人生有喜有悲。
臨近天黑是葉二叔來了家裏報信，葉虎差不離這幾日就能到家。
外出近兩個月的葉虎終於有了音訊，他即將平安歸來的喜訊讓大夥兒都高興不已。
等把葉二叔送走，何鑫銀又抱怨了起來：“哼，都要回來了才給家裏送信，怎麽的？還得給他擺上幾桌迎風宴嗎？”
鄧早早笑罵她：“嘴角都裂到耳後根了，還在這嘴硬。”
“誰嘴硬了？”何鑫銀壓下上揚的嘴角梗著脖子死不承認。
鄧小妹斜了她一眼嗔笑道：“誰嘴硬誰心裏清楚，別杵這跟只打仗的大公雞一樣，梗著脖子給誰看呢？趕緊的，給我燒火做飯去。”
何鑫銀抿嘴不作聲，步伐輕快的去了廚房，眼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隔日依舊大風大雪，霧氣繚繞，可見度比昨日還要模糊。
昨兒下午才收到信，一大早打開院門，葉虎就出現在了眼前，何鑫銀雙手抓著門閂，怔楞住。
她不可置信的擡手揉了揉眼睛，莫不是她還沒睡醒？
“銀姐兒，我回來了。”
還沒確定是不是自己在做夢，耳邊傳來漢子含笑的低沈嗓音，何鑫銀猛然擡頭看過去。
眼前的漢子不知道已經在門前站了多久，肩頭落上一層白雪，頭發眉毛上沾上的雪花已經結成了細細的碎冰碴子。
黝黑的漢子呼吸間冒出白氣，精神奕奕不懼寒風大雪，好似一點都怕冷，雙眸像是盛了一汪溫泉，柔柔的直視她的雙眼。
瞧著人瘦了些，何鑫銀眼眶酸澀，伸手撫上他的臉龐，是熱的，“你回來了。”
滿心的思念擔憂此刻擁堵在心口，她撣去葉虎肩頭的落雪，忽然就委屈了起來，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眼角泛出點點淚光。
出門在外這麽長時間一點音訊都沒有，叫等在家裏的人成日懸起顆心，吃睡不安，總擔心他是不是在外邊出了什麽意外。
他倒是好，在外頭那麽長時間不曉得給家裏送個信，臨了，回家前一天又知道通知家裏送，想想就來氣。
突然何鑫銀變了臉色。
葉虎的笑僵在了臉上，小心翼翼地湊近些，“銀姐兒，我平平安安的回來了，你別擔心，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呸，誰擔心你了？”何鑫銀瞪了他一眼，水汪汪的一雙大眼，看的葉虎恨不得今日就給她娶回家去。
“銀姐兒，一大早的誰過來了？”
鄧小妹問了一聲，她都洗漱好了，何鑫銀還在院門邊站著，探出身子往那邊瞅了瞅，霧氣蒙蒙的，不大看的清楚。
不等何鑫銀回答，葉虎伸長了脖子回了一嗓子，“小姑，是我，我回來了。”
她一聽是葉虎的聲音，忙放下手裏的木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外頭冷，快進屋裏去暖和暖和。”
鄧小妹走過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囫圇看了看，人看著受了些精神頭還是不錯的，她喊倆人趕緊回屋去。
葉虎應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湊到銀姐兒身側，這才剛回來，又怎麽把這個小祖宗給惹生氣了？
葉虎大大的腦袋裏裝了更大的疑惑，皺巴著一臉糙臉，想問又不敢問，欲言又止，跟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
何鑫銀還委屈著呢，說自己還沒洗漱，轉身上廚房去了，葉虎只好跟著鄧小妹先進屋。
這幾日鄧早早的身子愈發沈重，懶懶散散的窩在火盆邊的躺椅上正被葉尋州伺候著洗漱，乖巧的很，葉尋州讓他擡手就擡手，讓他擡頭就擡頭。
葉虎進門就瞅見葉尋州正擰好帕子給他擦臉，小哥兒瞇著眼，一臉享受。
酸了，他心裏酸了。
他心裏苦，但他不敢說。
等葉尋州給鄧早早收拾好，葉虎才開口喊了人。
剛回來就一臉幽怨，鄧早早著實看的好笑，指定是銀姐兒拿他來撒氣了。
“你們坐著說會兒話，我先去做早飯，虎子留著吃了再走啊。”鄧小妹滿臉的笑，喜氣洋洋，好似今兒就是過大年一樣。
葉虎收起幽怨的表情，朝她咧嘴笑，“摸黑進的村，先回了家，跟阿爹阿娘報過平安就趕過來蹭早飯了，小姑就是不說我也要賴著的。”
葉尋州捶了他一下，“感情一早過來是就是為了來蹭個早飯？伯父伯母還能少你一口吃的不成？”
“嘿嘿。”葉虎雙手搓了搓憨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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