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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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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出嫁

“阿爹。”

“大舅舅。”

葉尋州帶著何鑫星一塊回來,兩個小漢子沒去玩鬧,一塊去地裏幫葉尋州幹活了,還給挖了一小把野蔥回來。

“回來啦。”鄧大強抱起何鑫星對葉尋州說道:“地裏莊稼長勢怎麽樣?沒生害蟲吧。”

葉尋州笑道:“沒生害蟲,田地荒久了不太肥沃,長勢是比不上別家地裏的飽滿,也還算不錯,等農收回來納了糧稅也夠家裏吃的。”

鄧大強點點頭:“夠吃就行,入冬前再種上一季冬小麥來年土地就肥沃了。”

何鑫星在他舅舅身上掛了一會兒嫌熱也覺得不好意思,“大舅舅放我下去吧。”

鄧大強佯裝不高興:“才一月不見就嫌棄舅舅了?”

“我最喜歡大舅舅了。”小漢子抱著漢子的脖子貼臉蹭了蹭,跟小貓咪撒嬌似的,“才不會嫌棄大舅舅,是太熱了。”

“行吧!”天是挺熱的,鄧大強用下巴刮了刮小漢子的臉,冒出的粗胡茬蹭的何鑫星“咯咯咯”笑的後仰。

把人放下廚房裏就喊吃飯了。

紅燒肉、香煎魚塊、辣炒蘿蔔葉還有一大碗肉片白菜湯,何鑫星帶回來的一小把野蔥剁碎炒了雞蛋,四菜一湯香的鄧大強肚子打鼓。

丁美麗不在家他一個漢子搞飯菜,只能說填飽肚子,味道什麽的就別提了。

吃了個肚圓滾滾鄧大強喝杯茶水歇會兒又要趕回去了,趁著這會兒功夫,鄧大強和葉尋州說起建新房的事:“接的三個活計有兩個都弄完了,還有一個已經在收尾了,趕在農收前先把青磚瓦片訂下,農忙完修整建房的多,先備好材料收完稻谷就能開工用不著等。”

“都聽阿爹的。”葉尋州給他續上一杯茶水。

一旁坐著的鄧早早聽完起身進屋拿了五兩銀子出來,“阿爹您拿著去,不夠我們再補。”

鄧大強收了銀子:“建個一進的足夠了,阿爹去訂磚窯給的都是最低價。”

“你們那些叔伯都搶著要來幫忙,我說給工錢他們還不樂意了,說我不把他們當兄弟,嘿!娘的,親兄弟還明算賬。”鄧大強捏了捏手指頭“哢哢”作響,笑意深濃。

手底下十來個兄弟都是跟了他好些年的,跟親兄弟也沒差別了。

鄧早早是他們看著長大的,侄子揣了小崽子他們沒來看望,要建新房他們這些做叔伯的怎麽好再拿工錢,就當是送給未出世的外孫的見面禮了。

鄧大強:“黃石他們是看著早哥兒長大的,他們有心幫忙,你們就全了各位叔伯的心意,就當是他們送給我大外孫的見面禮,到時候每日兩頓飯菜備足備好,讓他們吃飽吃好就行,工錢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葉尋州有些為難,各位叔伯都是靠跟著阿爹幹活掙錢養家,他們家建新房再快也要近一個月才能建好,這份心意太重,他心中難安,無法毫無負擔的接受。

“成,那阿爹就先替我們謝過各位叔伯了。”鄧早早沒葉尋州那麽多的想法,笑嘻嘻輕輕拍拍肚皮道:“等他滿月的時候再請各位叔伯來喝大酒,讓他給各位叔外公伯外公當面磕頭道謝。”

收拾好碗筷的丁美麗走過來正好聽到這一句,沒好氣的說:“小崽子出生一個月骨頭還是軟的你就讓他磕頭,有你這麽做阿麽的人嗎?”

鄧早早肚子裏揣著寶貝兒現在是一點都不怕他阿娘了,擡手又輕輕拍了兩下肚皮,回嘴道:“那有什麽,我抱著他磕也是磕,我的崽我說了算。”

“呦呦呦,了不得哦!”丁美麗看不過他一副得瑟樣,忍不住掐著鄧早早胳膊一下,力道很輕,鄧早早沒感覺到疼痛,卻裝模做樣的大呼小叫起來。

搞的鄧大強幾人緊張兮兮的,一個二個真以為丁美麗掐疼他了,伸手想要去拉開她,讓丁美麗一眼瞪了回去,“一點力都沒用瞎叫喚什麽,煩人!”

“都這個點了你還不動身回去,等著吃晚飯啊?”

丁美麗這暴脾氣,嗆的鄧大強不敢吱聲,訕訕放下杯子麻溜起身上後院套上牛車出發。

虎背熊腰高大健壯漢子在媳婦兒跟前竟是沒有一點脾氣,院裏幾人悶笑不止,連何鑫星都捂了嘴笑的肩膀一聳一聳。

吳家鬧了那麽一回吳耀祖跟幾個兒子總算是看明白拎得清了,再由著孟梅花母女倆的性子鬧下去他們一家遲早要在竹溪村待不下去了。

竹溪村三十多戶人家一大半都跟孟梅花母女倆生過齟齬,再不管管,整個村的人都要被她們得罪完,吳家再是子孫多也沒本事跟一個村的人為敵。

從那之後孟梅花母女倆被家裏的漢子看的嚴嚴實實,孟梅花囂張跋扈了大半輩子,怎麽忍的下去,不許她出去就在家裏鬧。

吳家院裏成天亂哄哄的,哐哐的打砸聲與尖銳刺耳的叫罵聲懸繞不停,苦了左鄰右舍,天天被吵吵的沒個安生。

吳老大的兒子摔傷了後腦勺要仔細養著,家裏沒個安靜的日子,孩子又小,天天被嚇的大哭不止,怎麽養的好,孟雲蘭帶著孩子回娘家去住,吳老二的夫郎同樣不肯待在家裏領著孩子前後腳走了。

好好的一個家叫母女倆都快鬧散了,她們不僅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連帶著家裏人一塊咒罵,吳耀祖總算在孟梅花面前硬氣了一回,找上老村長求他寫了封休書甩在孟梅花跟前,她要再不安生好好過日子就帶著休書回娘家吧!

吳耀祖自省之後已經對結發多年的老妻失望透頂,對嬌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同樣失望,走到這一步反正十分平靜,小村長說的沒錯,都是他縱出來的。

母女倆這下是真的被鎮住了,吳耀祖的語氣沒有一絲起伏神情無比平靜,她們知道吳耀祖是認真的,不是在嚇唬她們。

回想起來,吳白秀一直針對葉尋州也是有跡可循的,多年前的舊事在吳耀祖心中浮現,他深深嘆氣,短短幾日裏兩鬢已經滿是白發,姐兒已經十七歲了,以往總是嬌慣著這個家裏唯一的姐兒,舍不得她嫁太早,應了一句老話,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吳耀祖問過幾個兒子的意思後便請了媒人緊趕著給吳白秀相看人家,嫁了人她就該收心放下了。

吳家沒什麽要求,不拘漢子家境如何,左右他們作為娘家人能幫襯著,只要漢子長相端正,人品過得去就行,還有最重要一點,漢子的性子要強硬些,否則壓不住被他們慣壞了的姐兒。

媒人收了兩倍的銀子辦事效率不用說,一個月的時間就給訂好了大山村的一戶人家,漢子姓張家中排行老二,嘴巴能說會道,生的又端正,身量也高,吳耀祖跟幾個兒子見了人交談一番之後就點了頭。

在孟梅花母女倆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吳白秀的親事就訂好了,張家上門下聘的時候她們才知曉,是的,沒有訂婚,直接下聘成親。

吳白秀一哭二鬧三上吊,任憑她怎麽鬧,吳耀祖就是鐵了心要把她嫁出去。

她再蠻橫驕縱也沒用,沒了阿爹兄長們的縱容袒護,她一個姐兒也就失去了依仗,日夜把自己關在房中痛哭啜泣也改變不了阿爹兄長們的決定。

白日還好,夜裏離的近的人家聽到幽怨淒涼的哭聲,嚇的寒毛豎起,村裏傳出好些鬼鬼怪怪的閑言說法。

直到吳家張燈掛彩張老二乘著掛上紅綢的牛車來迎親,接出來的新娘子哭聲跟他們夜裏聽到的一模一樣,才回過神來,感情沒有鬼怪,是吳家姐兒夜夜哭個沒完呀。

瞧著新郎官相貌端正身強體壯,村民們惋惜不已,頂好的一個漢子怎麽就配了吳家的姐兒,這娶回去的可不一定是個美嬌娘,說不得又是一個禍害。

圍觀的村民們沒點喜氣樣子,看的張老二不知為何心裏發毛,不過今兒是他大喜的日子也就沒想太多,新娘子哭嫁哭的厲害想來是太舍不得阿爹阿娘了,張老二心疼起來,湊近低聲哄了幾句,還是沒能把人哄好。

吉時不能耽擱,張老二無法,只能露出喜意先迎了新娘子回家去拜堂,之後再慢慢哄著吧。

接親的隊伍喜慶喧鬧,一路吹打喜樂,離著村子有些距離的葉家都能聽的到,鄧早早不知道是吳家在辦喜事,撐腰扶肚子想去瞧個熱鬧。

吳家那些幺蛾子事他們都沒敢跟鄧早早多說,孟梅花和吳白秀成天咒罵的那些汙言穢語叫他知道了又得氣到。

鄧早早喊了兩聲沒人搭理他,懨懨的又坐了回去,“我就是想去蹭點喜氣,好無聊呀!”

“什麽屁喜氣,晦氣還差不多。”何鑫銀沒過腦子氣沖沖來了一句。

鄧早早驚愕了,明明奏的是成親才用的喜樂,怎麽就成晦氣了?難道是他聽錯了?

“阿娘,是哪家做白事嗎?近日也沒聽說誰家老人……”

“吳家嫁姐兒算什麽喜事?哼,把一個禍害送去別家,也就是畜生才能幹出來的事,也不怕天……”鄧早早還沒問完呢,何鑫銀針線一丟,蹭的站起身雙手叉腰大有一副潑婦罵街的駕駛。

“啪!”

“哎呦!”

聽她嘴裏的話唧唧歪歪沒點教養鄧小妹擡手給她來了一下,何鑫銀雙手抱頭剛起的氣勢被打沒了。

“你什麽時候學了這些腌臜話?口無遮攔什麽話都敢說,你這樣跟吳家姐兒又有什麽區別?”鄧小妹氣的不行,瞪大的眼睛泛起紅來。

在何家的日子再艱辛,她對兩個孩子的教導都不曾敷衍過,只盼教育好他們正正經經莫要學了何寶財身上的惡習,銀姐兒嘴裏冒出這些臟話,她怎能不氣!!!

何鑫銀捂著後腦勺見她阿娘氣紅了眼,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忙挽上她阿娘的胳膊,“阿娘我錯了,我就是氣昏頭了才胡言亂語的,您、您別生氣,我再也不敢了,阿娘……”

“小姑,銀姐兒是您從小教出來的,她什麽性子您是知道的,今兒就是心裏不舒服一時嘴快,您別放在心上,我保證給您盯著她,再亂說話我就揍她,您消消氣。”鄧早早這下也不惦記著去湊熱鬧了。

丁美麗:“哼,還你盯著,就你那張嘴你也好意思說。”

鄧早早:……

好的,他還是閉嘴吧,他嘴巴毒,沒資格講話。

何鑫銀心中記恨一時嘴快說了不該說的話,讓她阿娘和大舅母耳提面命給好好教訓了一頓,蔫頭巴腦了好了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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