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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會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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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會錯意

鄧早早被親的渾身發軟,哼哼唧唧的推開葉尋州,“趕緊說完好睡覺,再敢動手動腳我打你啊。”

他揮動著拳頭在葉尋州看來跟小貓崽子撒嬌沒兩樣,沒一點震懾力。

葉尋州低笑應是,繼續說了起來。

未曾經受磨難的少年意氣風發溫潤如玉,又是個眉眼俊朗身形挺拔知書達理的讀書郎,自然是走到哪都是最亮眼的。

吳白秀對他春心萌動也在情理之中,像她一樣動了心的小哥兒、姐兒多了去,只是知道葉尋州已有婚約在身,都將這份悸動深埋於心不曾表露出來。

只有吳白秀向來自視甚高,與葉尋州定下婚約的不過是個小哥兒,怎麽能跟她一個嬌貴的姐兒相提並論。

吳白秀覺得只要葉尋州知道她的心意定然會選擇自己。

她不似大多數小哥兒、姐兒一樣矜持含蓄,在她的臆想之中,葉尋州這等俊朗漢子自然是喜好嬌弱的小姐兒,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吳白秀尋摸了幾日終於在溪邊逮住了機會。

葉尋州與同齡的小漢子們上小溪抓魚摸蝦,一道而來的小漢子們頑皮瘋鬧打起了水仗。

玩鬧一陣濕了衣衫的葉尋州怕回家阿麽的教訓,先上了岸在淺灘上脫了外衣晾曬,那知道吳白秀冷不丁躥了出來,給他嚇的忙撿起脫下的外衣慌亂的往身上套。

吳白秀再大膽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姐兒,低眉垂頭臉頰發燙不敢直視,期期艾艾地表露了心意,葉尋州聽的一懵,少年郎臉皮嫩反應過來後剎那間就紅了臉。

不好傷了姑娘家的臉面,他搜腸刮肚才想出幾句委婉拒絕的話。

見他猶猶豫豫吳白秀立馬就給想岔了,以為葉尋州對她是有意的,只是礙於情分才不得不忍痛拒絕她,看看,他難受的眼睛都紅了。

其實,葉尋州紅眼是因為剛剛打水仗溪水落進眼睛裏難受導致的。

一個以為自己說明白了,卻沒想到聽的那個卻是想歪了,想著一回不成就兩回,金石為開精誠所至。

而後吳白秀又纏鬧了他兩回連葉阿麽都不知道從哪曉得了這事,逮著葉尋州好一頓教訓。

葉阿麽揪著他的耳朵:“你既然要拒絕人就拒絕的幹幹脆脆,說什麽“我已有婚約在身邊並非良人,姑娘面若桃李自該遇到命定之人”,說些酸詞腐語能不叫人想歪?”

“你莫不是存心給吳家姐兒一點念想想吊著她?”

“不不不,疼,阿麽疼,您輕些。”耳朵都快被氣沖沖的阿麽給揪下來了,葉尋州喊著痛趕緊解釋:“她一個姑娘家,我就是怕說話太重傷了她的臉面,阿麽您怎麽能這樣想我?我、我心裏只、只有……早哥兒……”

少年郎臉皮薄的風一吹就能破,拔高的聲音說到心上人就低的跟蚊蠅嗡嗡一樣。

葉阿麽消了點氣手勁松了,他捂住耳朵腦袋都垂到胸口了。

葉尋州當時年紀還小,又是心軟溫和的人,只顧及到要說話委婉一些好不叫姑娘家難堪,卻沒想到拒絕的話說的太過婉轉容易叫人會錯意。

讓葉阿麽耳提面命好生教導了一通才轉過彎。

再之後吳白秀又來纏鬧時葉尋州當即明確冰冷的拒絕她:“對不起,可能是我前幾次說的話不甚明了讓你想岔了,我並沒有想要給你錯誤的引導,我與意中人已有婚約在身,你、你日後別再來找我,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若僅是被嚴辭拒絕吳白秀還不一定會有這麽大的怨念,偏偏二人說話時還有讓幾個年紀相仿的小夥伴給碰見了。

吳白秀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她向來自傲,在別人面前丟了這麽大的臉面,怨氣能少就怪了。

鄧早早聽完就很無語,對吳白秀很無語,對葉尋州更無語。

翻了個身背對著葉尋州不想理人,還好當年有葉阿麽在,否則還不知道這倆人要折騰成什麽樣。

吳白秀是個腦子不靈光的,葉尋州也沒好到哪去,要是他第一回就明確態度話語犀利些不那麽爛好心也不至於讓吳白秀想岔道。

“早哥兒……”

身側之人散發一股子寒氣,蚊帳中本就悶熱,現在又多了一股刺心的寒氣,葉尋州心涼發慌。

他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不對,早哥兒不知道還好,知道了會生氣也是應當的。

葉尋州側身面對他的背影,緩慢靠近伸手摟住小哥兒,“你氣我是應該的,我以前是真的……真的蠢笨,做的全是些蠢事。”

蚊帳籠罩密不透風,濃重的黑暗讓人倍感壓抑,低沈的嗓音彰顯出他的低落,鄧早早心頭一軟,哪還氣的起來。

葉尋州真真是他的克星。

鄧早早暗嘆一聲,翻身平躺推開他,“都說是以前了,我現在還氣什麽?行了,別黏黏糊糊的,都出一身汗了。”

“嗯嗯,我給你扇風就不熱了。”葉尋州狗腿的拿起枕頭邊的蒲扇給他扇風。

鄧早早哼哼兩聲嘴角揚起,舒舒服服的讓他伺候著。

心疼他還要明兒摸黑早起,鄧早早也不揪著以前的事鬧脾氣,淺淺打了個哈欠催促人趕緊睡。

葉尋州應下,拿著蒲扇扇風的手卻沒停下來,直到鄧早早舒爽的睡熟後他才緩緩睡著,睡著了拿著蒲扇的手也沒松開。

夜裏鄧早早只要翻動一下,他又立馬擡手給他扇風。

從曉得鄧早早揣了小崽子後葉尋州就睡的淺,只要他有一點動作葉尋州立刻就能睜開眼。

阿娘跟柳家阿麽他們說了好多孕期會不舒服的事,葉尋州都記在了心裏,怕他熱也怕他冷,更心疼他因為懷小崽子而引起身體上的不適。

有一回鄧早早白日裏睡多了,夜裏睡不熟,一會兒渴一會兒熱一會兒又要上茅房,葉尋州一夜都沒睡踏實,端水扇風上茅房都要點了燈在外頭等著他。

第二日整個人都懨懨的,沒有一點精神,下地幹活的時候精神不濟鋤頭給砸到了腳趾頭腫了好幾日,鄧早早內疚極了,葉尋州哄了好一陣兒才讓他心裏舒服些。

鄧早早後來便不許他再這樣,夜裏不睡好白日又要幹活,身體受不住。

葉尋州應著了,結果還是一樣,哪怕他翻個身葉尋州都能立刻醒過來,鄧早早只好白日裏少睡些,夜裏他睡的舒坦了葉尋州才能睡個安心覺。

翌日。

剛到寅時窗外還漆黑一片葉尋州就起身了,他悉悉索索的穿好輕手輕腳出了裏屋不欲吵醒睡著的鄧早早。

他先點了燈上廚房點火燒了熱水,用小泥爐熱了蔥花蛋餅,洗漱完揣著餅子正要去搬昨日收拾妥當的貨物就見鄧早早已經起身了。

“你怎麽起來了?是我吵到你了?”葉尋州進門把用油紙包好的蔥花蛋餅放進背簍裏。

鄧早早翻個身沒摸到熟悉的熱源,曉得葉尋州起來了也撐著起了床,睡眼惺忪衣服都沒穿好,看到人迷迷糊糊就黏了上去。

腦門抵在葉尋州的肩膀上蹭了蹭,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沒吵著我,要帶去鎮上的東西多,我跟你一起搬去官道等車。”

“沒事,我跑兩趟就行了,天還早呢,你再去睡會兒。”

葉尋州雙手捧著他的臉兩根大拇指按煮眼睛搓幹凈他眼睛的分泌物,水潤潤的唇瓣撅著勾的葉尋州忍不住啄了一口。

迷迷糊糊的夫郎真可愛,想……

“咳。”不,不能想,葉尋州幹咳一聲,甩掉腦子裏不幹凈的念頭,又在他兩邊臉頰各啄了一口。

他跟啄木鳥啄樹幹一樣的親法都給鄧早早親清醒了。

笑著推開湊過來的大臉,鄧早早笑的還有點不好意思,他還沒洗漱呢,臉臭臭的嘴裏也是臭臭的,葉尋州咋下的去口!

“我跟你一塊去,看你走了我再回來睡。”

夏季天亮的早,再拖拉一會兒天都要亮了,葉尋州索性不跟鄧早早爭辯,反正他也不會乖乖聽話,一起就一起吧。

三樣吃食就有二十五斤了,再加上盛放的木盆差不多三十多斤裝在一個籮筐裏,正好跟幹金銀花挑一擔,竹編物品沒什麽重量大個的簸箕簍子掛在背簍上小物件都放在背簍裏十分輕巧。

這會兒天還沒亮看不大清路面,葉尋州挑起擔子讓鄧早早背著背簍走在他身後,他走路原本就比尋常人慢了許多,現在走的更慢。

從家裏走到官道上就一裏路,足足走了兩刻鐘,走到官道上天邊已經泛起了微光。

葉尋州的謹小慎微讓鄧早早哭笑不得,這條路村裏人天天走,兩旁野草隔幾日就割一次,路面也被清理的平整,走在這條路上還能絆腳才是真的奇怪。

到官道沒多久就攔到了牛車,還是個熟人,好幾回去鎮子裏小倆口都是搭了這個老漢的車,還讓他給鄧家送過兩回口信。

老漢認得他們,熱情的幫著把東西給搬上了車。

“家裏離鎮上遠,你忙活完就回阿爹阿娘那住一宿,別惦記我趕夜路回來不安全。”自打成親後他們就沒分開過去哪都是一起,忽地要分開一日,鄧早早還真不適應,心裏空蕩蕩的,一臉不舍。

葉尋州躲著人捏了捏他的手,“嗯,等我回來,天還早,你回家再睡會兒,豬草都剁好了,生火煮煮就行,你別下地去,等我回來弄。”

“坐穩呢,要走咯!”

老漢吆喝一聲打斷小倆口的依依惜別,車軲轆轉動牛車慢慢往前行駛,坐在板車上的葉尋州看著他不停揮手,“回家去吧!”

等牛車行了好遠,坐在板車上的人影變成了一個黑點鄧早早才轉身慢悠悠走回家。

天際微光,微涼晨風吹過拂動草木也撥動了鄧早早的發絲,山巒疊起擋住還未醒神的太陽,一線白光勾勒出山峰的棱角。

鄧早早隨手摘下一朵嫩黃色的雛菊,才剛分開他就開始想念葉尋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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