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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菜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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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菜鹹了

鄧早早嘻嘻哈哈摟過月哥兒二人笑個不停,鬧了一陣才老實下來安安靜靜地做針線活。

“這些日子你在家養著沒怎麽不出門,不知道村裏出了個大事,秋姐兒讓她家漢子給休了。”

柳夫郎眼睛有點幹澀,停下針線動了動脖子閉眼歇了歇,講到這個事他就感嘆萬分。

先前因著她哥哥那些混帳事夫家已經對她很不滿了,還想著鬧了一會兒她也該心裏有數了,誰能想到老實了一段日子又作妖了。

鄧早早有些吃驚,農家人少有休妻的,夫妻/夫夫吵吵鬧鬧再有齟齬也都是忍忍就過去了。

成一次親就夠傷筋動骨的,聘禮酒席可要花不少銀子,休了媳婦/夫郎要想再娶還得花好些銀子,大部分農家人家底都薄,根本經不起這樣折騰。

被休棄的小哥兒、姐兒更是艱難,名聲壞了,娘家人也不會願意白養一口人。

他雖然吃驚,但是也不覺得意外。

秋姐兒他接觸過幾回,性子挺好的,就是好好的一個姐兒卻是個拎不清的,上幾個月聽說她娘家那些事,鄧早早就很無語了,這回合該也是為了她娘家那些破事。

就是不知道又整出什麽幺蛾子來了,鄧早早問道:“真給休了?讓她娘家人給折騰的?”

柳夫郎哂笑道:“也不全怪她娘家人,還是她自己拎不清。”

“上次她偷夫家銀子給那個賭鬼大哥鬧那麽一場已經讓林家人寒了心,她倒是好,真真是一點腦子都沒有,這回更是把她婆婆陪嫁的簪子偷去賣了給她大哥還賭債,給錢的時候被抓了個當場,李二氣的翻白眼一口氣沒接上直接暈了過去。”

“自家漢子倒地上都不管只還惦記著讓她大哥快跑別給李家人抓住,原先她娘家阿爹阿娘大哥讓李家的給教訓了一頓也不敢再來要錢了,人都沒來要了,她倒好,貼上去給一個賭鬼送錢。”

“瞧瞧她這幹的是人事嗎?”

柳夫郎說的一臉氣憤,聽他說完,鄧早早唏噓不已,這個秋姐兒指定是腦子有病,真是比她那個賭鬼大哥還可恨。

正是因為季秋跟季家阿爹娘的一昧縱容她那賭鬼大哥才會肆無忌憚的一次又一次不知悔改,反正出了什麽事都有人給他兜底。

鄧早早心想,若是他有個這樣的大哥,就是不被他阿爹阿娘打死也該被他走死了,到底是別人的家事他聽聽就好,不做評論。

還有兩個未成親的小哥兒在柳夫郎沒說太多細致的內容,堪堪跟鄧早早說了一嘴就轉了話題。

待葉尋州回了家時鄧早早又忍不住跟他說起這事來。

葉尋州除了幹活甚少會去村裏,自他家出事以後他外界的事都漠不關心,到現在也只對親近的幾家人關註一些,所以聽鄧早早說了半晌都沒想起來李文林是誰。

別人的事他是一點都不在意,葉尋州眼下只是好奇,早哥兒今兒上午都沒出門,這些八卦又是從哪聽來的?

見他站在水缸邊也不動手舀水,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鄧早早以為葉尋州是覺得他太多嘴,有些不大高興的撇撇嘴,道:“晨時你下地沒一會兒信阿麽他們就來陪我了,正好聊閑說了這些,我就跟你說了一嘴,又沒上外面去瞎傳。”

葉尋州知道他是想岔了,“我知道你不是個愛多嘴的。”邊說他邊舀水洗了手,甩幹手上的水漬笑著揉了把小哥兒的頭頂,溫柔的將他散落下來的碎發撥到耳後。

“我就是奇怪你沒出門怎麽會知道村子裏的事。”

鄧早早懷了小崽子之後情緒敏感了好多,聽了葉尋州的解釋立馬又高興了起來,眉眼彎彎,揶揄他:“你怎麽就知道我沒出門?你在地裏幹活又看不著我,指不定就是我就上村裏去轉悠聽來的呢。”

葉尋州心想:你那麽心疼我,要是去了村裏轉悠鐵定會去地裏看我,我還能不知道你出沒出門呀。

他就是心裏想想,笑了笑沒說出來,不然夫郎又要不高興了。

見他不說話鄧早早輕哼一聲上廚房端了做好的飯菜出來。

好些日子沒下廚了,鄧早早今日做的兩個菜鹽放的有些多,吃著都挺鹹,不過他自己向來重口吃起來倒也還好,就是苦了葉尋州,他口味偏好清淡,一頓飯喝水給喝飽了。

一口飯菜一口白開水,鄧早早還以為他是熱的,等二人放下筷子,兩個菜碗還剩大半的菜,他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是菜做鹹了。

“我不會懷個崽子連菜都做不好了吧?”鄧早早輕皺眉頭,愁的不行。

才剛有了個掙錢的生計,要是廚藝變差了,日後還怎麽去擺攤賣吃食呀?他苦著一張小臉,欲哭無淚。

葉尋州楞了一下,不過是多日沒挨鍋竈生了手一不小心放多了些鹽,不至於有他說的這麽神奇吧,懷孕還能把人原本會的東西給懷沒了?聞所未聞!

他只以為鄧早早是因為懷孕情緒波動太大才苦了臉,忙安慰道:“飯菜都很好吃,別擔心,你廚藝沒有變差。”

好吃還能剩這麽多菜?都是按他們倆正常的飯量來做的,一聽就知道葉尋州是在哄他,鄧早早心裏悶的慌,眉頭皺的更厲害,耷拉著眼皮子好似立馬就要哭出來。

大夫說過懷孕的人情緒不穩定,總是會莫名其妙的高興、難受、焦慮等,鄧早早自己沒有察覺到,越想心裏越悶的難受,逐漸焦躁不安起來。

葉尋州趕緊起身繞到鄧早早身邊虛摟住他,柔聲開解他:“這段時日都是阿娘在家做飯,你許久沒圍著鍋竈轉難免會手生,多做兩頓就好了。”

“再說了,對我來說只要是你做的,我都覺得好吃。”

聽了後邊這句話,鄧早早哼了聲,轉而就笑了起來,真沒想到這個木頭樁子如今甜言蜜語的話竟能張口就來。

見他笑了,葉尋州剛放松下來,鄧早早又皺起了眉頭。

“我現在懷著小崽子都不能去鎮上擺攤了,等他出生都冬季了,天冷下來做的吃食也好賣了。”

從竹溪村到鎮子上坐牛車趕的快也要兩個多時辰,牛車顛簸,他就是胎相穩妥下來也經不起這樣折騰,家裏近半年沒有進賬,靠兩畝田地產的糧食只能糊口,鄧早早想到這又愁的不行。

葉尋州的腿是肯定要找大夫治的,如今他們又有了小崽子,沒法出攤掙錢,他怎麽能不愁。

葉尋州這下明白了過來,早哥兒突然情緒低落並不是因為飯菜的原因,他覺得心裏難受。

若不是壞了腿,他隨便去外面找零散的活計也好跟著阿爹做工也好,總之都能掙些銀子來補貼家用,怎麽著都用不著懷孕的夫郎擔憂這些。

可他壞了腿,這是沒辦法改變的事實。

葉尋州很快調整好自己的心緒,不叫自己沈溺進頹廢裏,他該積極努力。

他沈思片刻,眼睛亮了亮,“誰說咱們不能出攤了?你現在身子重不好出遠門,我去就行了。”

“這幾日你做上些吃食,到時候我一個人去鎮子上擺攤就行了。”

“啊?”鄧早早頓了頓,沒想到葉尋州會願意一個人去鎮子上擺攤。

他知道的,葉尋州很厭惡他人的異樣眼光,在村裏還好,畢竟是他從小生長的地方,去了外面,葉尋州總是垂著頭一點都不自在。

鄧早早聽了他的話並沒有預期的高興,反而一臉擔憂。

葉尋州知道鄧早早在想什麽,他笑了笑,攥住鄧早早的手掌:“你放心,我已經不會再懼怕外界的一切了。”

“只要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外人怎麽想怎麽看跟我都沒有一點關系。”

鄧早早額頭在他肩頭輕撞了兩下,心裏始終放不下擔憂卻也不禁彎起嘴角。

“嗯,過好我們的小日子就行。”

葉尋州能接受自己身體上的缺陷去面對這個世間,他很高興,哪怕因此要面對外界帶來的惡意也沒關系,他會陪著葉尋州一起,而且他相信,世間好人永遠比壞人多。

挨著人黏糊了一會兒鄧早早才起身準備收拾碗筷,葉尋州手快,“我來就行,你坐會兒,收拾好了我陪你午睡。”

說好在大集那天去鎮子裏擺攤,鄧早早就著手做起了吃食,每日有事做有盼頭,他情緒都穩定了不少。

他們這邊是逢五大集,每月五、十五、二十五,每隔十日一回大集,興旺鎮轄區的村子幾乎大半的人都會去趕集,去擺攤賣自家的蔬菜瓜果禽畜,換了銀子再買家中所需物品。

到了日子鎮子裏肯定是人擠人的熱鬧。

明日就是大集日了,鄧早早已經做了好了吃食,這回嘗試了蘑菇醬,葉尋州果然愛吃。

看他愛吃,總共只做了十斤,鄧早早也留了一半給他吃,家裏的幹蘑菇還有好些,吃完了在做就是,只是葉尋州每日都盯著他,不叫他做太多活計,總怕會累到他。

午覺睡醒,鄧早早把家裏的被面都給換了下來,夏季天熱,人身上總不停的出汗,被面蓋不了幾日就有一股子汗味,他如今可聞不得這些味道。

葉尋州不放心他一個人去溪邊漿洗,他又嫌棄葉尋州是個糙漢子,洗不幹凈,只好倆口子一塊去了溪邊。

今兒難得是個陰天,雖然悶熱,但是沒有能把人曬到發昏的大太陽,淺灘上好些人在捶洗,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倆口子一塊來洗洗刷刷又叫年長的夫郎婦人調笑了一番,最近村子裏沒點什麽大事,這麽多夫郎婦人聚在一塊說來說去又嘮到了李文林休妻的時上。

鄧早早聽著聽著還聽出神了,手裏的棒槌都停了下來,葉尋州瞅他伸長了脖子側起耳朵好笑的很。

正好蹲久了腿脹,幹脆拉起他一塊坐在平整的大石塊上歇一歇,讓他舒舒服服的安心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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