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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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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擺攤

剛進家門幾個兒子就圍了上來,“阿娘您這是怎麽了?”

“哇~天殺的小賤蹄子害我啊!”

孟梅花一身濕透還給滾上一圈泥土,瞧著還挺埋汰的,幾個漢子放下活計攙著她到房門口。

自打知道孟福偷盜被官府判了刑罰家裏吳家的媳婦夫郎當日就帶著孩子回了娘家,他們沒臉留在村裏。

嫂子哥麽都不在家只能吳白秀扶著她阿娘進屋換衣裳。

都凍成這樣了孟梅花嘴裏還停不下來,叨叨不停的咒罵鄧早早。

“阿娘可是鄧早早推你落水的?”

孟梅花凍的腦子都清楚了沒再想著要訛人,實話實話:“不、不是,但也是被他給嚇的。”

“這小娼婦天生跟我相克,呸,讓他得意,早晚要被那個克星克死。”

這可不是吳白秀想聽到的,吳白秀目光陰冷:“阿娘您記錯了,就是鄧早早推的你。”她不好過,鄧早早也別想好過。

她那惡毒的性子可沒改,近日未出門不過是吳白秀不願意出門被人說三道四,她比她阿娘要臉,表哥是賊偷的還是他們村,有點臉皮的都不好意思出門轉悠。

吳白秀一聽到鄧早早的名字就發恨,向來只有她讓別人吃虧,自從鄧早早嫁給葉尋州後她可是吃了不少虧。

孟梅花換了下濕漉漉的衣服緊緊裹著被子,不停打著冷顫,腦子暈暈沈沈的,隨著吳白秀的話點頭。

女兒說什麽就是什麽,反正都是因為鄧早早落的水。

“小妹,阿娘沒事吧?”

吳白秀出來合上房門,幾位兄長都圍了上來。

她眼含淚光楚楚可憐:“臉都青了怎麽會沒事,大哥快去請大夫,二哥去地裏找阿爹回來。”

“洗個衣服怎麽就落了水?”

吳老三小聲嘀咕了一句,吳白秀眼淚簌簌落下,哭的好不可憐:“阿娘告訴我,是叫鄧早早給推下水的。”

她哽咽道:“因著表哥的事阿娘心中不忿,卻也只是私底下咒罵幾句,誰能曉得他一個小哥兒家能如此心狠,這麽冷的天竟把阿娘推下水,嗚~”

“都怪我,他肯定是記恨我惹過他才對阿娘下狠手的,三哥,都怪我啊!”

吳老三看著可憐哭泣的妹妹心疼不已,當即就要去找鄧早早報仇。

吳老四眼明心亮,目光平靜好似能看透吳白秀的內心。

她側臉躲開四哥的目光拉住三哥,“別去,咱們家如今因為表哥的事正處在風口浪尖上,不說村裏人,村長肯定是偏幫著他們的。”

“哪怎麽辦?就讓阿娘白白受欺負不成?”

“三哥。”吳老四皺眉道:“今兒天好,上溪邊洗洗刷刷的人不少,等阿娘先看過大夫,咱們問清都有誰在場,到時候有了人證,誰也不敢偏幫。”

吳白秀垂眸眼神陰騖,待她擡眸看向吳老四時陰騖頓時消失,她苦笑道:“四哥哥說的對,有人願意作證最好,就怕……”

“怕什麽?”吳老三糙漢一個,腦子裏沒那麽多彎彎繞繞。

吳白秀低嘆道:“阿娘素日裏跟村裏的嬸子阿麽們關系不好,就怕沒人會出來作證,再者鄧早早娘家勢力大,怕他們……”

吳老四聽著吳白秀的話越聽越不對味,他們家雖然跟村裏人都不怎麽對付,但是竹溪村一向齊心,而且村民們淳樸老實,少有偷奸耍滑之人,若鄧早早真能做出這樣狠毒的事,相信村民們肯定不會幫他欺瞞。

“小妹,這事等阿爹大哥他們回來再說。”吳老四年歲不大,能察覺出小妹話中怪異,卻想不明白怪異在哪,他轉頭勾住吳老三的肩膀:“三哥,你別瞎折騰,若真如小妹所言阿爹大哥自會待我們去討要說法。”

吳白秀心裏打的小算盤落了空,恨恨的跺了一腳又回了屋。

她三哥四肢發達沒什麽腦子,原本吳白秀是想激一下吳老三,叫他去給鄧早早找些不痛快,事後若是鬧起來就推到她阿娘身上,她阿娘本就凍的不清醒,說錯幾句話不算什麽大事。

哪想讓吳老四這個程咬金給壞了事。

孟梅花身體底子好的很,受了這點寒氣沒什麽大事,大夫看過之後灌下一碗驅寒的藥人就清醒了。

家裏漢子一問,她就說了實話,她又不傻,當場那麽多人在,她就是想訛鄧早早也訛不著,還得再惹一身腥。

家裏人沒多說什麽,吳白秀卻覺得氣氛變了,又急急忙忙的抽泣解釋起來。

吳老大和吳老二、吳老四沒多聽繼續幹活去了,只留吳阿爹跟吳老三那個沒腦子的莽漢溫聲細語的哄著人。

吳老大出了屋子就搖頭嘆氣。

葉家這邊。

鄧早早邊晾衣服邊給葉尋州說孟梅花的糗樣,笑的他衣服都晾不抻了。

一副小孩樣叫葉尋州忍不住跟著他一塊笑。

不過一個時辰,村裏就給傳遍了,孟梅花氣沖沖的站在院門前破口大罵,精神頭好的很呢。

也就孟梅花小作了幾日,陳家孟家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鄧早早轉頭就忘了這回事。

入春後冬麥苗開始瘋長,麥穗沈甸甸壓彎了麥稈,鄧早早每日都要拉上葉尋州上地裏去溜達一圈,瞅瞅他們地裏即將豐收的莊稼,心情好的不行。

葉家阿奶抱了一窩春雛有十來只,鄧早早上她那勻了五只來,一只公雞四只母雞,可惜的是村裏沒人孵小鴨崽子。

“柳大叔家今年也要養小豬崽,他前日上方家村尋摸到一戶人家正好有兩只小豬崽,咱們明兒給柳大叔一塊去瞧瞧,可以就直接定下來。”

這回領回家的小雞崽子鄧早早餵養的更加精細,上院子邊的地裏挖了蚯蚓剁碎拌上谷糠倒進食盆裏,黃色毛茸茸的小雞崽子吃的歡實。

葉尋州坐在檐下編織竹籃竹簍,偶爾擡頭看一眼蹲在食盆邊的鄧早早,鄧早早說一句他答一句。

年節後家中活計少,葉尋州編了不少的竹籃竹簍,他手活做的好,編出來的竹籃竹簍結實耐用又美觀。

上回見柳夫郎家的菜籃子破了個洞,鄧早早便拿了個新的給他,柳夫郎拿著籃子看了又看,不停讚揚葉尋州的手工活好,編的這樣精細,拿去鎮子裏賣都行。

回頭他跟葉尋州一說,就讓葉尋州給聽進心裏去了。

後院還有好些竹子都叫葉尋州破成竹篾編成了用具,出了竹籃竹簍還編了幾只翠綠的小鳥兔子。

鄧早早喜歡極了,弄起掛在了床簾上,每日睡前醒來還要跟小鳥兔子說說話,弄得葉尋州哭笑不得。

第二日小倆口跟著柳大壯去了方家村,兩只小豬崽子正好兩個月,粉白粉白的可愛的緊,活潑好動精神也不錯,看好就訂了下來。

兩個月的小豬崽均價三百文一頭,他們一起要了兩頭,鄧早早又發揮了出他的砍價功夫,成功的降下十五文,柳大叔喜滋滋付了二百八十五文。

還偷偷叮囑小倆口不要告訴柳夫郎,好讓他存點私房錢。

回到家安置好小豬崽子後鄧早早想了想,別家不管錢銀的漢子手裏多少都有些私用,他家葉尋州手裏是一個銅板也沒有。

鄧早早從灰撲撲的罐子裏數了十五文出來,合今天砍價剩餘的十五文一起三十文,用麻繩串起遞給葉尋州。

“吶,這些你拿著當私用。”

葉尋州沒有拒絕,笑了笑把銅板揣進懷裏。

三十個銅板揣胸襟裏還挺明顯,鄧早早瞅了瞅覺得不咋美觀,噠噠噠跑回屋翻出一個,嗯,不怎麽好看的荷包。

還是他去年在柳夫郎的指導下縫制出來的。

“給,拿這個當錢袋子裝銅板。”

灰麻布的荷包真,真心有點醜。

葉尋州卻覺得很好看,接過荷包裝進銅板美滋滋的掛在了腰間,“你什麽時候做的?我都沒看見。”肯定是早哥兒偷偷給他做的。

鄧早早渾然沒覺察到葉尋州的小心思,“啊?去年練手做的,瞧著不咋好看就給扔櫃子裏沒用。”

葉尋州:……好吧!是我想太多。

葉尋州也不美了,懨懨的扒了顆白菜剁了起來。

鄧早早現在心裏只有他的小豬崽子,“再給剁兩根蘿蔔,剁碎些,別噎著豬崽子了。”

說完又跑去後院看粉白粉白的豬崽子了。

趁著還沒開始農忙小倆口上柳家根老村長家勻了些土豆來種,柳夫郎正好要種白菜辣椒這些也勻了一些種子給他們。

土豆下種之前要先分切成小塊埋在草木灰裏,等生了芽就可以下種了。

等土豆生芽這幾日鄧早早先給開好的荒地施了一遍肥,葉尋州則是讓他指派在後院種菜。

兩畝荒地種半畝土豆,等收了冬麥再下種半畝花生跟一畝地瓜。

鄧早早心裏可美了,今年他們總算不用花錢買糧吃了。

種完土豆已經是二月中旬了,家裏堆了好些竹制品,都是葉尋州平日裏折騰出來的。

到三月份又要開始農忙了,趁著現在閑暇,鄧早早準備上鎮子裏去一趟,試著擺攤看能不能將這些竹制品給賣出去。

更重要的是,天氣暖和起來了,葉尋州拜師的事該提上日程了。

不知道竹制品好不好賣,這回小倆口沒帶太多,只帶了十個精巧的小菜藍、五個簸箕、五個竹簍、五個竹筒還有十個別致的小鳥兔子。

趕早摸黑上了官道小倆口走了一段路才坐上牛車。

到鎮子裏時日頭高掛,已經到了巳時,街道上南來北往人聲鼎沸,這會兒早沒了好攤位。

小倆口花了五文錢尋了兩個攤子中間的小片空地把竹制品擺上。

竹子不值錢,山野間都能尋到,只不過編織成物要耗費時間,許多人家更願意花個幾文錢買來用,反正幾文錢也不多,用個幾個月壞了也不會心疼。

初次擺攤葉尋州放不開,靦靦腆腆的連頭都不好意思擡更別說讓他吆喝了。

鄧早早曉得他的性子,不為難他,自己拿了個小菜藍吆喝起來。

“看一看瞧一瞧,好看又結實的菜籃子呢。”

“簸箕、竹簍都有啊!”

鄧早早吆喝了好一會兒,看的人不少,問價的人卻是一個都沒有。

喊累了打開隨身帶的竹筒喝了口水潤潤喉又繼續吆喝起來。

“咦?這也是竹子編的?”

一位年歲不大的清秀姐兒指著簸箕裏的翠綠色小鳥、兔子好奇的很。

鄧早早彎腰拿了小鳥兔子給她看,“都是我家夫君用竹子做的,姐兒拿著仔細瞧瞧,做的可精細了,竹刺都磨的幹幹凈凈,面上平滑的很,一點也不用擔心會刮到手。”

“您瞅瞅,兔子的耳朵還能動。”

鄧早早指腹輕輕按了按長長的兔耳,兔耳隨即彎下,他再撥弄兩下,竟還能左右晃動。

清秀的姐兒瞪圓了眼睛,拿著小兔子喜歡的很,“這個多少錢銀?”

“翠鳥十文一只,小兔子做工較為繁瑣十五文一只。”

編小兔子最麻煩的就是這對兔耳,乃是先把身子編好再來組裝耳朵,連在一起編也可以,就是兔耳不能活動。

姐兒穿戴亮色薄棉衣,面色紅潤俏麗,瞧著就是家裏條件不差的,一聽價格立刻歡歡喜喜的付了二十五文,挑了只翠鳥、兔子拿在手裏把玩。

十文、十五文的價格算不得高,吃一碗陽春面都要十文錢呢,這樣精巧的小物件當值這個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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