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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自會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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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自會倒黴

柳夫郎還沒走到半路又折返回家了。

自己也是個傻的,鄧家大哥大嫂都來了,那還用著他去勸慰。

柳大壯一臉懵的看著自己夫郎走了沒多遠又倒了回來,想問不敢問,怕問煩了夫郎中午真的就沒飯吃了。

自打小倆口在地裏不清不楚說了囫圇之後日子倒是恢覆了往常的樣子,明顯可見的是倆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融洽。

鄧早早臉上只刮蹭了些皮外傷,養了幾日也好的差不多了,主要還是胳膊上的刀傷。

葉尋州自打那日之後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一天天圍著鄧早早打轉,讓丁美麗覺得自己在家裏像個多餘的。

在竹溪村住到出節這日,鄧大強領著家裏兩個漢子一塊來過了元宵節。

說來也是奇了個怪,這段時日吳孟陳三家竟然都沒上門來找事。

丁美麗先前幾天還氣勢洶洶的等著他們來呢,結果一點動靜都沒有,她納悶的緊,總不會是這幾家人突然之間全變了性子。

“老娘白等幾日,一個個都是縮頭烏龜。”

丁美麗哼罵了兩句,過了元宵節他們該回家了,家裏一堆的事等著要做,臨走前丁美麗不舍又擔憂,囑咐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鄧大強聽著她絮絮叨叨個不停頗為無奈,人不來還不好?省的鬧起兩個孩子日子都過不安寧。

阿娘他們一走,家裏又只剩小倆口了,寂靜的院落顯得有些冷清。

後院剩下的幾只雞鴨沒能養活,都叫丁美麗這幾日給燉了吃了,小倆口被壓著胡吃海喝了好幾日,臉都圓了一圈。

鄧早早雙手捧著肉乎乎的臉嘆息道:“家裏靜悄悄的,我都有些不適應了。”

原先養著雞鴨的時候,院子裏時不時雞鳴鴨叫,不覺得吵鬧反而是生氣滿滿,現在家裏就他們兩個會喘氣的,倒是覺得有些太過安靜了。

葉尋州開始以為他是舍不得家裏人,腦子一轉才明白過來,鄧早早是在心疼養了好幾個月的雞鴨,還沒吃到蛋,雞鴨就沒了。

“現下天還冷也沒誰家孵小雞小鴨,等暖和些咱們上村裏買幾只春雛養。”

“恩,豬崽子也要養,再養兩只大鵝。”

鄧早早癱坐在椅子上晃悠著兩只腳丫子。

大鵝肉硬味道也不怎麽好,他們這邊少有人會養大鵝,葉尋州有些不解,怎麽突然就想到養大鵝了?

鄧早早見他疑惑,晃了晃腦袋,“養兩只大鵝看家,我外婆家以前養了好幾只大鵝,可兇了,見著人就追著啄。”

“不過它們可不敢啄我,我一巴掌就能給它們拍暈過去。”

大鵝兇的很,一向橫行霸道,受不得一點挑釁,哪怕是熟悉的主人家也不敢輕易去逗。

鄧早早就是個例外,別人都是被大鵝追著啄,他倒好,幾只大鵝叫他給收拾的服服帖帖,敢對著他伸脖子他擡手就是一巴掌,打的大鵝站也站不穩。

鄧早早洋洋得意的朝葉尋州擡了擡下巴。

見他一臉得意,葉尋州忍不住笑了笑,“好,養大鵝。”

丁美麗走的時候還在說那三家人該不是想等他們走了再來找事,結果還真讓她說對了。

剛過完十五沒兩日,孟梅花就開始作妖了。

陳孟兩家倒是依舊風平浪靜。

孟梅花也不敢大鬧,頭先只敢站在自家大門前指名道姓的咒罵葉尋州跟鄧早早,什麽話難聽就撿話什麽罵。

小倆口曉得後也懶得搭理這麽一個爛人,只要她不作妖作到跟前來就行。

越是不搭理她吧,孟梅花還越來勁了,只當二人怕了她,逢人就要叨叨兩嘴,也不管別人理不理她,搞得村裏的夫郎婦人看到她就躲。

本就囂張跋扈惹人厭惡,現在還要是非不分倒打一耙,誰見著孟梅花都跟見著瘟神似的躲,偏她還覺得別人是怕了她。

讓人稱奇的是吳白秀這回竟然沒有跟著她阿娘一塊折騰,從過年到現在就一直老老實實待在家裏沒怎麽出過門。

出了十五天氣慢慢回暖,這日晌午趁著太陽大,鄧早早把被子晾曬在院子中拍打去灰塵後收了二人換下的臟衣服上溪邊去洗。

剛到溪邊就見孟梅花叉著腰站在青石板上得吧得,腳邊放著兩大盆衣服也不洗。

幾個夫郎婦人悶頭幹活,只想趕快洗了衣服回家,好離這瘟神遠點。

按鄧早早以往的性子,聽到孟梅花嘴裏的腌臜話早沖上前給她兩耳刮子了,這會兒他只翻了個白眼,尋了塊空地蹲下,眼神都沒給孟梅花一個。

上回因為他的沖動叫他跟葉尋州都受了傷,長輩們是一個一個的訓了他,葉尋州這幾日也是天天在他耳邊嘀咕個不停,叫他別搭理孟梅花,別沖動的去跟人動手。

鄧早早也只好耐著性子捶洗衣服,只當聽到的是瘋狗亂吠聲。

手裏的洗衣捶可著勁的往衣服上捶,離鄧早早近的夫郎挪開了些,看他這架勢,青石板都能給捶碎了。

村裏人都知曉鄧早早力大如牛,一個小哥兒能撂倒好幾個漢子,不怎麽熟悉的人多少還是對他有些懼怕。

孟梅花罵累了才歇停下來,剛準備蹲下開始漿洗衣服就看到了不遠處的鄧早早。

這下她又不累了。

當著人面她還是不敢指名道姓的 ,雙手叉腰指桑罵槐:“該死的破爛貨,成天裏不做一點正經事專會挑撥離間誣蔑好人,我可憐的侄兒啊,叫這些爛心肝的人平白按上莫須有的罪名。”

“好好一個正經人家的漢子讓這些天殺的畜生使了銀子關進牢房,哎呦餵,老天爺不長眼呀,該叫這些黑了心肝的煞星不得好死啊!”

好一個顛倒黑白,鄧早早聽的青筋直冒,幾個年輕的夫郎婦人還沒洗完衣服也不洗了,草草收進盆裏,提著就走,生怕鄧早早一個暴起波及到他們。

年老的婦人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吳家的,你別嚷嚷了,洗個衣服都不得安寧,一天天的你嘴不累啊?”

“我嘴累不累關你這老不死的什麽事?我侄兒被人潑臟手使了腌臜手段關進大牢,我罵幾句怎麽了?”孟梅花橫瞪著老夫人,活像要吃人。

“你不就是瞧著別人有錢有權想巴結一番嘛,哼,那也得看別人瞧不瞧得起你,裝什麽懶好心,我呸,要是你家兒子叫人弄進大牢,你這老不死的還不知道該怎麽撒潑打滾。”

“你、你……”老婦人五十來歲,因著常年辛勤勞作瞧著倒像是有六七十歲了,被孟梅花不分是非的話氣急攻心,氣都喘不勻了。

另幾個歲數大的夫郎婦人丟下衣服上前給她順氣。

“你還真能顛倒是非,你當官老爺是傻的不成?抓賊拿贓,人贓並獲,有人證有物證,真當所有人都瞎了眼?再者你那好侄兒還親口認了供……”

“呸。”孟梅花朝著說話的夫郎啐了一口,伸手指著人:“放你娘的屁,拿什麽贓了?不過是幾只雞鴨罷了,小孩子家手賤犯點錯,犯得著做那麽大動靜?”

“哦,不過是幾只雞鴨罷了,我現在就上你家抓幾只,我年歲還沒你侄兒大,手賤犯點錯也沒什麽。”

鄧早早要再能忍下去就不是鄧早早了。

他把手裏的衣服往木盆中一丟站起身來,說著就要上吳家抓雞逮鴨去。

“你幹什麽去?”孟梅花追了兩步沒敢靠他太近。

“自然是上你家搞幾只雞鴨吃吃。”鄧早早也不是真的要去,不過是嚇一嚇他。

鄧早早停下步子轉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孟梅花,看的她寒毛聳立。

孟梅花堪堪後退兩步,“你有病啊,憑什麽上我家抓雞鴨吃?”

鄧早早冷笑:“我年歲小不懂事,手賤就想抓別人家的雞鴨。”

這話一出一旁的婦人夫郎忍不住發笑。

該,跟孟梅花這種人就講不了道理。

“你、你……”孟梅花被他人笑的惱怒,一下子還真沒想出反駁的話來。

鄧早早雙手抱胸輕蔑的看著她:“剛剛你自己說的,不過是幾只雞鴨罷了,小孩子手賤犯點錯,犯不著鬧大,怎麽著是我年歲不夠小?”

“沒事,我年歲不夠小村裏年歲小的多了去,一會兒我就去告訴他們,吳家嬸子大氣的很,小孩子手賤上你家抓幾只雞鴨不礙事,不過是犯點小錯,相信你們吳家人都能理解。”

孟梅花急紅了眼,“你們手賤不會抓自己家的雞鴨啊,我家的雞鴨憑什麽讓你們抓,你個小賤蹄子敢亂說老娘撕了你的嘴。”

“那我家的雞鴨又憑什麽讓孟福抓?”

鄧早早步步逼近,他比孟梅花高了一個頭,冷冷俯視她:“孟福不僅行偷盜之事還傷人,你們這些做長輩的教不好他,那就讓官府來教,你要是不服大可上衙門擊鼓鳴冤。”

“教養出這樣的孩子你不覺得蒙羞便罷了,還好意思咒罵苦主,哼,素日裏你顛倒黑白罵罵咧咧我不搭理你是因為沒鬧到我跟前,你莫不是當老子怕了你?”

鄧早早那一身的氣力她可是見識過的,鄧早早靠近一步她便後退一步,已經退到了青石板邊緣,再退就要掉溪裏了。

孟梅花雙手緊緊攥住衣擺,不停的吞咽口水,嚇得大氣都不敢喘,怕鄧早早真的會動手。

一旁的婦人夫郎也怕出事,連忙上前勸鄧早早別跟孟梅花這瘋婆娘一般見識。

鄧早早本來就是嚇嚇她,沒想過要動手。

卻不曾想他剛動身,孟梅花就一腳踩空一屁股坐進了溪水中,原是以為鄧早早要動手打她給嚇的躲了一下。

“噗通。”

“嗚~哇~”

淺灘邊水淺不過小腿深,孟梅花突然摔進去沒來的及反應嗆了兩口水,坐起身也顧不得罵人了,嗚嗚嗚痛哭起來。

渾身全給打濕跟只落湯雞一樣,口水鼻涕糊了一臉,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岸上幾人先還擔心她摔出事,聽她哭的這般響亮忍不住爆笑出聲。

“哈哈哈。”

“噗呲……哈哈哈。”

矜持些的便捂嘴偷笑,難得見到孟梅花這樣狼狽,笑的最狠的當數鄧早早,抱著肚皮笑的東倒西歪,眼淚水都笑出來了。

看吧,不做好事的人自會倒黴。

笑完大夥都散了,孟梅花又沒摔傷,誰願意管她啊,落不到好不說,沒準還要被她訛呢。

孟梅花抽泣著從水裏爬上岸,一身濕漉漉的還怎麽洗衣服?只能狼狽的提著木盆回家去,果然是自會倒黴,剛走到村口時孟梅花踩到一塊碎石,“撲通”又摔了個大馬趴。

村口有不少村民在,大夥只偷偷的笑,沒有一人詢問擔憂,扶都沒人去扶她一把。

還未入春,太陽是挺大,氣溫還是低的,溪水寒涼,孟梅花冷的瑟瑟發抖,嘴皮子凍的發紫顧不上別人笑不笑,從地上爬起來抖索著快步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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