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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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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徒刑

眾人來不及做反應,他已經欺身而上,一手掐住哭哭啼啼的陳書的脖子吧他死死按在地上,揮拳重重打在陳書臉上。

陳書硬生生挨了他兩拳,眼冒金星,被打懵了。

葉長雲一個人還沒能制住葉尋州,柳家兄弟倆上手,三人才堪堪將人拖開。

“把他弄屋裏去。”柳大壯招呼一聲,“我去請大夫。”

柳小壯反扣住葉尋州兩條胳膊推著人往屋裏走,鄧早早連忙上前,“柳二叔你輕些,他手上都是傷。”

柳小壯松了點力道,葉尋州看到鄧早早就不掙紮了,由著他們推進了屋。

先前陳書哭的可憐,眾人見他年紀又小,差點就信了他的話。

“呸,小小年紀滿口謊言,心都腐爛了,下這樣的狠手還敢說自己是被逼的。”

“才多大啊,就這樣心狠手辣,送他去報官,免得日後再禍害了別人。”

“好了,都安靜,安靜。”

老村長出言眾人才安靜下來,一個個憤恨的看著四人。

葉長雲打了個眼色,幾個漢子把四個賊人分開來,葉長雲一個一個的問。

陳書一口咬死是孟福帶著兩個小弟逼迫他。

附近幾個村子都認得孟福,成天領著幾個二流子在各個村裏招搖,名聲臭的很。

他年紀小小,倒是有些小聰明,曉得把主責推到孟福身上,再做出一副可憐樣,別人八九不離十要信了他的話。

葉長雲可不信,特別他還是陳家人。

孟福倒是心大,被抓了也不怕,反正是衙門的常客了,他又沒傷人,大不了進去被打一頓關幾天又放出來了。

兩個小弟瑟瑟縮縮膽子都要嚇破了,平日裏也就仗著孟福的勢在村子裏幺三賀四頂多跟人鬥鬥嘴,明目張膽的行偷盜之事卻是頭一回。

三人說的倒是一致,孟福聽到姑姑跟表妹訴苦,就想著教訓教訓鄧早早和葉尋州給母女二人報仇。

陳書倒是他自己找上門的。

孟福:“哼,表裏不一的狗東西,裝什麽相,我逼他?呵呵,明明是他不知道從哪裏得了風聲曉得我要整葉尋州後主動找上我的,既然有人幫忙,我肯定不會拒絕。”

葉長雲擡了下眼皮子:“李夫郎家的牲畜也是你給禍害的吧!”

孟福冷哼,吐了一口老痰,滿不在乎道:“老子敢做敢當,是爺爺吃的,呵呵,李家一個克星,葉家一個克星,平日裏一村人多看他們兩眼都怕染上晦氣,現在來這麽個陣仗,假惺惺的給誰看呀?”

聽了他的話,在場的幾個漢子心梗,被人說中了心事,只覺得羞惱難堪。

葉長雲起身收回冰冷的目光:“堵了他們的嘴送衙門去。”

孟福不以為意,陰狠道:“你敢送老子去官府?行啊,只要老子有條命在,總有出來的時候……嗚嗚嗚~”

葉長雲懶得再聽他放狠話,撿起地上抹布塞進他的嘴裏。

出來?那肯定是能出來的,只是出來會變成什麽樣就說不準了。

“嗚嗚嗚……”

陳書三人拼命掙紮也無濟於事。

身強體壯的幾個漢子把他們丟上牛車,葉長雲親自將他們送去了官府,順道給回了府城的大哥送去書信。

群村民跟著散去。

給鄧早早治傷的王大夫很無語,這兩孩子才好幾個月怎麽又給弄出了一身的傷?

“不太算嚴重,近幾日不要沾水,天還冷,兩日換一次傷藥即可。”

王大夫嘀嘀咕咕:“你們倆不會又是跟那家鬧上了吧?年節下你們就不能先忍忍……”

人都散了王大夫才到,所以不曉得小倆口家裏遭了賊的事。

柳夫郎趕緊跟人解釋,開好藥付了診金又讓柳大壯好好將人送了回去。

“信阿麽您也回去吧,別叫兩個小哥兒擔心,我跟尋州沒事的。”

葉尋州吃了安神的藥已經睡下,鄧早早拿了藥油給他在擦臉,低聲跟柳夫郎說著話。

柳夫郎那裏放心,搬了凳子坐近,小聲絮叨:“吳孟兩家肯定會來找事,我看陳家也不會罷休,你們這段時日萬事都要小心,少出門,少去人少的地方。”

“要是他們鬧過來你就趕緊去村裏喊我們,千萬別讓自己吃了虧,還有,下回再有這樣的事你可不能再沖動了,我都要被嚇死了,記得給你阿爹阿娘報個信通個氣。”

柳夫郎絮絮叨叨叮囑了許多,鄧早早早已疲憊不堪,聽著聽著已經昏昏欲睡。

鬧了小半夜加半個上午,倆孩子肯定都累壞了。

鄧早早爬在床頭睡了過去,柳夫郎拿了被子給他蓋上轉身去了廚房。

給他們煮了一鍋清淡的菜粥熱在鍋裏,順手又把亂糟糟的院子給他們收拾了一番。

想著那三家知道此事後不會輕易罷休,柳夫郎擔憂不已,生怕兩個孩子吃了虧,柳大壯送了大夫回來又讓他攆著去鄧家報信了。

柳大壯前腳剛走,老村長倆口子又過來了。

瞧了瞧熟睡中的二人,一臉的傷,兩位老人心疼的直抹眼淚。

黃雲和呢喃咒罵,恨不得領著倆孩子上陳家去鬧一場。

葉長河倆口子剛出事那會陳家就沒管過兄弟倆,現在就剩這麽一根獨苗苗的,陳家人還要來禍害,遭天劈的東西。

“老嬸子您別哭壞了眼睛,一會兒早哥兒醒來瞧見了要心疼內疚。”

柳夫郎拉著老人家去了堂屋,讓倆孩子好好睡一會兒。

黃雲和抹著眼淚說起往事,越說越難受,柳夫郎只好低聲慢慢寬慰她。

三人在屋裏坐著,直到裏屋二人睡醒,盯著他們喝了粥,老村長才開始訓人。

鄧早早還是頭一次見老村長發這麽大的火,老實的跟鵪鶉一樣,老村長說什麽他都點頭應是。

若不是見葉尋州神情呆滯,老村長少不了要訓他個大半日。

“日後千萬不可再如此莽撞了,你不心疼你自己,也該心疼尋州,你看看他……哎!你可憐可憐他,這孩子只有你了,你出一點事都能要了他的命。”

老村長看向葉尋州。

葉尋州一臉呆滯,卻緊緊挨著鄧早早,紅腫的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衣擺。

好不容易慢慢好起來,忽地被這麽刺激一下,又倒了回去。

老村長暗自嘆氣,只求小倆口日後都安安穩穩地,別再遇上這些糟心的東西了。

趁著天色未暗老倆口先回了家,葉長雲去了衙門今天還不一定能回來,兒媳帶著幾個孩子在家他們多少不放心。

柳夫郎則是又給他們做好晚飯仔細叮囑了幾句才匆匆回家。

上午村民們還未散之時老村長千叮萬囑讓他們別多口舌,免得吳家人曉得了去另兩家通風報信。

這四人,大牢是蹲定了,莫叫他們的家人搶了先,先去打點了衙役。

村民們大都淳樸憨厚,也都明事理知曉其中厲害,若是這事讓他們輕拿輕放,以後什麽二流子啊,地痞無賴啊,還當他們是好欺負的。

葉長雲第三日才回村,跟他同行而來的還有鄧家倆口子。

消息瞞的死,沒有人從中周璇再加上府城裏的葉大哥使了把力,四個毛賊都收監入獄,按律例盜竊贓物一貫徒刑一年。

李家那十幾只雞鴨再加上葉尋州這邊死了的幾只價值也差不都夠一貫錢了,且盜賊不僅行竊還傷了人,情節嚴重,除徒刑一年外,主犯陳書與孟福每人挨了四十大板,兩個從犯每人罰二十大板。

柳大壯上鄧家報信後,當天夜裏鄧大強又托人使了錢財請了牢頭喝了頓大酒,一年的刑罰,必定會有人好好伺候他們。

“阿爹,阿娘。”

以往看到阿爹阿娘來鄧早早都是歡天喜地,這回他可是連大氣都不敢喘,垂頭攪著手指頭都不敢擡頭看人。

三日了葉尋州也未恢覆,每日呆呆楞楞的跟個木偶一般,只會跟著鄧早早寸步不離。

丁美麗看著他臉上青青紫紫的傷,跟那雙呆滯無神的眼睛,又氣惱又心疼。

理都不理鄧早早,伸手拉著葉尋州就要進屋。

葉尋州甩開她的手,繼續緊緊攥著鄧早早的衣下擺。

“阿娘,尋州受了驚還沒養好。”鄧早早氣虛說道,不敢擡頭,聲音也小的可憐。

丁美麗擡手要打他,又想到他身上還傷才忍了下來,咬牙切齒道:“他怎麽受的驚你心裏沒點數?”

“阿娘……”

嗒吧嗒吧,大顆淚水落在潔白的雪地上融出坑坑窪窪,鄧早早悔恨當初。

他非要較那個勁做什麽?雞鴨沒了就沒了,再養就是,辱人的話聽了就算了,他怎麽就那麽沈不住氣?非要跟賊人對上,害葉尋州受傷,還讓他受了刺激。

葉尋州這幾日跟沒了魂似的,他又何嘗不是呢。

滿心的愧疚悔恨,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鄧早早蹲下身子抱膝痛哭。

“阿娘,阿娘,我什麽都做不好,都怪我,害尋州受傷,害他又變成了這樣,嗚哇~”

“都怪我,都怪我……”

孩子哭的撕心裂肺,丁美麗又氣又心疼,跟著一起落了淚,欲要去扶鄧早早。

葉尋州卻快她一步。

只見葉尋州跪坐雪地中,雙臂緊緊環抱住痛哭的鄧早早。

他輕輕拍著鄧早早的背脊,如同以往鄧早早每次安撫他一般,輕聲呢喃:“我在這,別哭,我在這。”

聲音幹啞如枯枝摩擦,葉尋州動作有些僵硬,呆滯的表情中顯露出無比的認真。

葉長雲悄無聲息自行離去,給他們一家人留了些隱私空間。

鄧大強幹咳兩聲蹲下身子想說幾句哄哄自家小哥兒。

剛蹲下還沒說話呢,葉尋州撇頭雙目淩厲,冷冷的盯住湊近的鄧大強,雙臂收緊,將鄧早早牢牢鎖在懷裏。

跟守護寶藏的惡龍一樣,一旦有人靠近,就會露出獠牙。

這個不能刺激,那個沒法哄,鄧大強頗顯尷尬訕訕起身。

丁美麗白了他一眼,用腳尖輕輕踢了下鄧早早的小腿:“行了,哭差不多就算了,尋州都坐雪地了,你不怕他凍壞了腿啊?”

嘿,還是丁美麗牛,一句話就把鄧早早拿捏死死的。

鄧早早果真止住了哭聲,吸溜著鼻子扒拉著葉尋州一塊起身。

“阿爹、阿娘,先進屋吧。”

重重地鼻音聽起來可憐兮兮地,再加上紅紅的眼眶跟鼻尖就更加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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