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捉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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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捉賊
“哢擦”“哐當”
門閂抽出，房門被打開，鄧早早手握長棍，模糊的身影出現在幾個賊人眼前。
院中兩道黑影明顯一僵，誰也沒想到屋裏的人竟然敢出來。
站在檐下窗邊的高大身影一時間也是驚在原地，被他抓在手裏的雞鴨好似感受到主人的氣息，竭力鳴叫。
黑暗中鄧早早渾身血氣翻湧，揮起木棍狠狠砸向方才出言不遜之人。
那人反應不及，被鄧早早當頭一棒打的頭昏眼花。
鄧早早天生力大，一棍下去比尋常漢子力氣大了至少一倍。
方才還滿嘴穢語之人這下抱頭躺在地上發出痛苦呻吟，手中沾滿黏糊的溫熱。
見老大被打倒在地，院子倆人丟下雞鴨，大喝：“不要命的東西，竟敢打我大哥，老子叫你好看。”
兩道身影雙雙猛撲而來。
葉尋州撞開鄧早早，雙手拿著長凳子擋向撲來的人。
做賊千日，身形矯健，兩道身影一左一右躲閃開。
葉尋州目光淩厲的緊盯住身前二人，忽而左側寒光畢現。
鄧早早心道不好，賊人手裏果真持有利器。
鄧早早拉過葉尋州，揮棍擋下利器。
出來時只見三道虛影，未曾想到還有第四個賊人竟隱匿在黑暗中沒讓他們察覺。
夜幕下只看的到一道道漆黑模糊的身影，既已跟賊人對上就沒有後退可言，今夜若是放跑了他們，只怕日後小倆口都要提心吊膽。
“尋州。”
被鄧早早一撞，葉尋州手裏的板凳掉在不遠處，他手裏沒防身的東西，鄧早早隨手撈過檐下的竹掃帚丟給他。
“小心那人手裏有刀。”
鄧早早提溜著棍棒腳尖一躍奔向手持利器之人，閃躲開的二人繞到檐下彎腰去瞧被鄧早早打翻在地的老大。
那人已經雙目緊閉，竟是一棍子就叫鄧早早給敲昏了過去。
葉尋州趁他們不備之際拖著殘腿揮動掃帚胡亂打去，二人被他這一手亂棍打身形不穩往雪地裏滾了兩圈才爬了起來。
持有刀具之人被鄧早早打的節節敗退，慌亂逃竄之下被一棍子打中胳膊，“哢擦”一聲，“啊！”
那人發出慘厲的痛呼，該是左手被打斷了骨頭。
鄧早早越戰越勇，擡腿踹中他的腹部，繼而擡手一記重棍狠狠揮下。
腳下賊人反應極快，在棍棒落下之時翻身滾開。
被人打斷了手骨，賊人憤恨不已，此刻發了狠翻身而起，手中赫然握著一把約二寸長的匕首，朝鄧早早劈砍而下。
好在鄧早早反應及時，側身躲開，沒讓他傷到要害，只在胳膊上劃出一道口子。
鄧早早只穿著單薄裏衣，鋒利的刀鋒劃破衣服在胳膊上留下皮開肉綻的傷口。
一番糾纏下來，天邊已然冒出微光。
幾個賊人暗道不好，若是讓二人看清了他們的面貌就糟了，顧不上暈倒在地的老大，他們想抽身逃去。
鄧早早那肯讓他們輕易脫身，下了決心要將賊人們逮住。
微光之下視線漸漸清晰，潔白衣裳上映出鮮紅，葉尋州一眼過去，立刻滿目猩紅。
葉尋州再看不見他物，眼前只有血紅一片，當年慘烈的一幕幕好似就在眼前。
“啊！”
他大嚎一嗓，赤手空拳壓制住欲要脫身的二人，將二人撲倒在地，翻身騎坐在其中稍壯碩的一人腰部，一拳又一拳。
另一人連忙起身環抱住葉尋州拼命將他拖開，身下之人滿面血汙已經昏厥過去。
葉尋州反手扣住身後的另一人，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一手就將人按倒在地，隨後翻身一拳又一拳的砸下。
此刻葉尋州已經全無神智，口中喃喃不停，吐出的字句模糊不清，揮動的拳頭如同被人操控住一般，一下一下又一下。
鄧早早精疲力竭之下才將眼前的賊人拿下，奪過他手中匕首，一棍子將人敲暈了過去。
“尋州，停下，快停下。”
他剛轉身，便見葉尋州赤足騎坐在一人身上，揮舞的雙拳布滿鮮紅的血跡，雙目猩紅呆滯。
鄧早早抱住他，“尋州，停下，停下，沒事了，沒事了，我在這，你看看我，看看我。”
纏鬥許久，鄧早早早已疲憊渾身發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扣住他的雙拳，汗濕的額頭死死抵住葉尋州的腦門。
聲聲呼喚之下葉尋州才平靜下來，渙散呆滯瞳孔慢慢聚攏。
“早哥兒。”
“是我，我在，我沒事，我沒事。”
葉尋州緊緊抱住他，埋頭在鄧早早頸窩，冰涼的液體淌進脖頸，鄧早早發顫的雙手輕撫他的背脊。
冰天雪地中二人只穿了單薄的裏衣，鄧早早赤足凍的沒了知覺，他扶著葉尋州起身，“我腳都凍麻了，咱們進屋好不好？”
“胳、胳膊……”葉尋州紅著眼眶盯住那道皮肉綻開的傷口，剛止住的淚水又簌簌地落下。
“啊？”怔了一下鄧早早才想起自己胳膊上受了一刀，不提還不覺得痛，葉尋州一提起，傷口竟疼痛難忍起來。
鄧早早吸了吸鼻子，眼眶泛起紅來，“不嚴重，咱們先回屋把衣服穿上。”
院子裏還躺著四個賊人，用棉布隨意包紮了傷口二人穿戴好衣物，拿了粗麻繩將四人捆綁結實。
鄧早早：“你看著他們，我去找長雲叔過來。”
葉尋州眼巴巴的看著鄧早早，鄧早早走一步他跟一步。
二人身上沒少受傷，鄧早早除了胳膊傷的重了些，其餘多是些刮蹭傷瞧著不怎麽嚴重，不似葉尋州，實打實的跟人肉搏，臉上掛了彩，上青下紫，讓人看了都覺得痛。
一臉可憐相讓鄧早早給心疼壞了，好生哄了幾句，才哄的葉尋州乖乖在家等他。
“這是怎麽了？”
頭發淩亂，身上衣服也穿的不整齊，臉上還帶著幾道口子，葉長雲吃驚不已。
心道：莫不是小倆口打起來了？
“長雲叔，昨夜裏我家遭了賊人，都給逮住了。”鄧早早雖是嘻嘻哈哈的樣子，卻也難掩疲憊之態。
葉長雲震驚之餘老村長快步走了出來，拉著鄧早早上下打量。
老村長蹙眉發怒呵斥：“跟你怎麽說的？偷東西就偷東西，怎麽就非得跟賊人對上？身上可還有別的傷？尋州呢？他怎麽樣了？”
“好阿爺，我們都沒事，真的。”鄧早早朝葉長雲投去求救的目光。
沒成想葉長雲神態更是嚴肅，見他看過來冷聲怒道：“看我有什麽用？還特意囑咐過你們，別沖動別沖動，前邊答應的好好的，你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麽樣子？”
“阿爺，長雲叔，你們稍後再訓我吧。”
鄧早早蔫頭聳腦，“尋州受了驚一個人在家看著四個賊人，咱們先去發落賊人好不好？”
甕聲甕氣地語氣可憐的緊。
葉長雲狠狠盯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一會兒再來收拾你。”
一行人從村裏走過，順道喊了柳家兄弟倆，有村民瞧見他們，一聽是抓到了偷盜的賊人，村民們一窩蜂跟著都去了小倆口的小院子。
檐下丟著被捆綁的四人，被鄧早早一棍子敲暈的老大已經醒了過去。
葉尋州用抹布堵了他的嘴，正蹲在他跟前嘀嘀咕咕，該是在罵人，賊頭子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也不曉得葉尋州罵了些什麽把人給激成了這樣。
一幫子人進院子就看到這一幕，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聽到雜亂無章的腳步聲，葉尋州有些僵硬的轉過頭，猩紅的眼珠子有些渙散，一看到鄧早早便聚攏了視線，起身朝著他而去。
大夥見他眼皮子哭的紅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頓時怒火叢燒，一個二個朝丟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幾個毛賊啐口水，罵罵咧咧的不帶停歇。
“咦？這不人好像是吳孟氏侄兒。”
人群中發出一聲驚呼。
吳孟氏娘家兄弟也多，與她家關系最親密的便是娘家小弟，另幾個兄弟都不大多來往。
幾個嫂嫂哥麽都讓吳孟氏給得罪了遍，向來都不愛多搭理她，只有孟家幼子從小就跟她一個性子，姐弟倆沆瀣一氣，都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
聽到此話，村民們擠著湊近去仔細瞧了瞧，還真他娘是吳孟氏的侄兒。
前幾日孟家小弟帶著一家人上吳家拜年，大村裏過的時候不少人才見過他。
“好啊！我道是誰家引來的賊人呢，現在可算是抓著了，呸，爛心肝的東西，抓他們去報官。”
“對，報官。”
“報官，報官，吳家也推不了責任，他們定是參與了。”
“對，可著兩個苦命的孩子欺負，真是目無王法。”
“明目張膽行偷盜之事，真的咱們竹溪村沒人了嗎？”
予……溪……篤……伽……
“送他們去衙門。”
來的路上村民們已經向鄧早早打聽清楚昨晚發生的事，沒想到當賊的這麽猖狂，偷了東西還要惡語辱人，真真是內裏爛光發臭了。
吵吵嚷嚷，另外三人也悠悠轉醒。
睜眼就見一群人怒視著他們，再聽到要抓他們報官，三人恨不得沒醒過。
被鄧早早打斷手骨的那人忽然嚎啕大哭起來。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村民們嫌棄的後退幾步。
“做了壞事，你還有臉哭？”
天光大亮下才看清那人的臉，瞧著年歲莫約十四五歲。
鄧早早心裏直呼好家夥。
夜裏看不清，綁人的時候趕著去找長雲叔沒仔細瞧，竟沒發現跟自己纏鬥許久的人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鄧早早唏噓不已。
“我、我是讓他們逼著來的，嗚哇~”
小漢子哭的還挺委屈。
鄧早早狠狠瞪住他：“你手上還拿著刀呢，可真逗，他們三人手中空空，就你一人拿著刀，你說是他們逼你來的？”
“我、我……”小漢子認得鄧早早，就是這人打斷了他的胳膊，落在鄧早早身上的目光無比陰毒。
他自知無法辯解，轉臉朝著葉尋州大喊道：“表哥，表哥，我是陳書啊，是你表弟，我真的是被他們逼來的，你信我……”
“閉嘴，我家尋州孑然一身，你別亂攀親戚。”
鄧早早想到偷襲那一刀，他奶奶的，要不是他反應快，刀就捅在葉尋州身上了。
村民們面面相覷。
這又冒出來個表弟，也忒亂了吧！
另倆人也跟著喊起冤來，卻與陳書說的恰恰相反。
“是陳書叫我們來的。”
“對，是他，我們沒想傷人，只想偷兩只雞鴨解解饞。”
“你們汙蔑我，嗚嗚嗚~”陳書還哭的挺可憐，“不是這樣的，明明是你們逼我的，是孟福，是他逼著我來偷表哥家的雞鴨，我要是不來他們就要打死我。”
葉尋州仿佛聽不見一般，目光緊緊鎖在鄧早早身上，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衣下擺，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覺。
鄧早早聽陳書一口一個表哥，聽的心煩，正要發火，讓老村長給攔住了。
“你帶尋州進屋去擦些藥，有你長雲叔在，不會讓他們胡言亂語蒙混過去。”
柳夫郎安頓好兩個孩子去了老村長家後腳趕了過來，“村長說的對，咱們進屋去上藥。”
他伸手去拽鄧早早的胳膊。
“嘶。”
鄧早早胳膊上的傷口只隨意包紮了一下，讓柳夫郎扯了一下，痛的鄧早早倒吸一口冷氣。
鮮紅的血液順著袖口滑過指尖滴在地上。
“哎喲！手傷哪了？你這傻孩子怎麽流這麽多血？快，進屋來讓我看看。”
柳夫郎縮回手不敢再碰，潔白的手腕傷蜿蜒幾條鮮紅的血痕，叫他心口一抽一抽，難受極了。
“尋州，咱們回屋。”
鄧早早點點頭柔聲哄葉尋州進屋。
未曾想葉尋州看到他紅艷艷的的一片又發了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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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時只見三道虛影，未曾想到還有第四個賊人竟隱匿在黑暗中沒讓他們察覺。
夜幕下只看的到一道道漆黑模糊的身影，既已跟賊人對上就沒有後退可言，今夜若是放跑了他們，只怕日後小倆口都要提心吊膽。
“尋州。”
被鄧早早一撞，葉尋州手裏的板凳掉在不遠處，他手裏沒防身的東西，鄧早早隨手撈過檐下的竹掃帚丟給他。
“小心那人手裏有刀。”
鄧早早提溜著棍棒腳尖一躍奔向手持利器之人，閃躲開的二人繞到檐下彎腰去瞧被鄧早早打翻在地的老大。
那人已經雙目緊閉，竟是一棍子就叫鄧早早給敲昏了過去。
葉尋州趁他們不備之際拖著殘腿揮動掃帚胡亂打去，二人被他這一手亂棍打身形不穩往雪地裏滾了兩圈才爬了起來。
持有刀具之人被鄧早早打的節節敗退，慌亂逃竄之下被一棍子打中胳膊，“哢擦”一聲，“啊！”
那人發出慘厲的痛呼，該是左手被打斷了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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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賊人反應極快，在棍棒落下之時翻身滾開。
被人打斷了手骨，賊人憤恨不已，此刻發了狠翻身而起，手中赫然握著一把約二寸長的匕首，朝鄧早早劈砍而下。
好在鄧早早反應及時，側身躲開，沒讓他傷到要害，只在胳膊上劃出一道口子。
鄧早早只穿著單薄裏衣，鋒利的刀鋒劃破衣服在胳膊上留下皮開肉綻的傷口。
一番糾纏下來，天邊已然冒出微光。
幾個賊人暗道不好，若是讓二人看清了他們的面貌就糟了，顧不上暈倒在地的老大，他們想抽身逃去。
鄧早早那肯讓他們輕易脫身，下了決心要將賊人們逮住。
微光之下視線漸漸清晰，潔白衣裳上映出鮮紅，葉尋州一眼過去，立刻滿目猩紅。
葉尋州再看不見他物，眼前只有血紅一片，當年慘烈的一幕幕好似就在眼前。
“啊！”
他大嚎一嗓，赤手空拳壓制住欲要脫身的二人，將二人撲倒在地，翻身騎坐在其中稍壯碩的一人腰部，一拳又一拳。
另一人連忙起身環抱住葉尋州拼命將他拖開，身下之人滿面血汙已經昏厥過去。
葉尋州反手扣住身後的另一人，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一手就將人按倒在地，隨後翻身一拳又一拳的砸下。
此刻葉尋州已經全無神智，口中喃喃不停，吐出的字句模糊不清，揮動的拳頭如同被人操控住一般，一下一下又一下。
鄧早早精疲力竭之下才將眼前的賊人拿下，奪過他手中匕首，一棍子將人敲暈了過去。
“尋州，停下，快停下。”
他剛轉身，便見葉尋州赤足騎坐在一人身上，揮舞的雙拳布滿鮮紅的血跡，雙目猩紅呆滯。
鄧早早抱住他，“尋州，停下，停下，沒事了，沒事了，我在這，你看看我，看看我。”
纏鬥許久，鄧早早早已疲憊渾身發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扣住他的雙拳，汗濕的額頭死死抵住葉尋州的腦門。
聲聲呼喚之下葉尋州才平靜下來，渙散呆滯瞳孔慢慢聚攏。
“早哥兒。”
“是我，我在，我沒事，我沒事。”
葉尋州緊緊抱住他，埋頭在鄧早早頸窩，冰涼的液體淌進脖頸，鄧早早發顫的雙手輕撫他的背脊。
冰天雪地中二人只穿了單薄的裏衣，鄧早早赤足凍的沒了知覺，他扶著葉尋州起身，“我腳都凍麻了，咱們進屋好不好？”
“胳、胳膊……”葉尋州紅著眼眶盯住那道皮肉綻開的傷口，剛止住的淚水又簌簌地落下。
“啊？”怔了一下鄧早早才想起自己胳膊上受了一刀，不提還不覺得痛，葉尋州一提起，傷口竟疼痛難忍起來。
鄧早早吸了吸鼻子，眼眶泛起紅來，“不嚴重，咱們先回屋把衣服穿上。”
院子裏還躺著四個賊人，用棉布隨意包紮了傷口二人穿戴好衣物，拿了粗麻繩將四人捆綁結實。
鄧早早：“你看著他們，我去找長雲叔過來。”
葉尋州眼巴巴的看著鄧早早，鄧早早走一步他跟一步。
二人身上沒少受傷，鄧早早除了胳膊傷的重了些，其餘多是些刮蹭傷瞧著不怎麽嚴重，不似葉尋州，實打實的跟人肉搏，臉上掛了彩，上青下紫，讓人看了都覺得痛。
一臉可憐相讓鄧早早給心疼壞了，好生哄了幾句，才哄的葉尋州乖乖在家等他。
“這是怎麽了？”
頭發淩亂，身上衣服也穿的不整齊，臉上還帶著幾道口子，葉長雲吃驚不已。
心道：莫不是小倆口打起來了？
“長雲叔，昨夜裏我家遭了賊人，都給逮住了。”鄧早早雖是嘻嘻哈哈的樣子，卻也難掩疲憊之態。
葉長雲震驚之餘老村長快步走了出來，拉著鄧早早上下打量。
老村長蹙眉發怒呵斥：“跟你怎麽說的？偷東西就偷東西，怎麽就非得跟賊人對上？身上可還有別的傷？尋州呢？他怎麽樣了？”
“好阿爺，我們都沒事，真的。”鄧早早朝葉長雲投去求救的目光。
沒成想葉長雲神態更是嚴肅，見他看過來冷聲怒道：“看我有什麽用？還特意囑咐過你們，別沖動別沖動，前邊答應的好好的，你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麽樣子？”
“阿爺，長雲叔，你們稍後再訓我吧。”
鄧早早蔫頭聳腦，“尋州受了驚一個人在家看著四個賊人，咱們先去發落賊人好不好？”
甕聲甕氣地語氣可憐的緊。
葉長雲狠狠盯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一會兒再來收拾你。”
一行人從村裏走過，順道喊了柳家兄弟倆，有村民瞧見他們，一聽是抓到了偷盜的賊人，村民們一窩蜂跟著都去了小倆口的小院子。
檐下丟著被捆綁的四人，被鄧早早一棍子敲暈的老大已經醒了過去。
葉尋州用抹布堵了他的嘴，正蹲在他跟前嘀嘀咕咕，該是在罵人，賊頭子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也不曉得葉尋州罵了些什麽把人給激成了這樣。
一幫子人進院子就看到這一幕，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聽到雜亂無章的腳步聲，葉尋州有些僵硬的轉過頭，猩紅的眼珠子有些渙散，一看到鄧早早便聚攏了視線，起身朝著他而去。
大夥見他眼皮子哭的紅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頓時怒火叢燒，一個二個朝丟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幾個毛賊啐口水，罵罵咧咧的不帶停歇。
“咦？這不人好像是吳孟氏侄兒。”
人群中發出一聲驚呼。
吳孟氏娘家兄弟也多，與她家關系最親密的便是娘家小弟，另幾個兄弟都不大多來往。
幾個嫂嫂哥麽都讓吳孟氏給得罪了遍，向來都不愛多搭理她，只有孟家幼子從小就跟她一個性子，姐弟倆沆瀣一氣，都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
聽到此話，村民們擠著湊近去仔細瞧了瞧，還真他娘是吳孟氏的侄兒。
前幾日孟家小弟帶著一家人上吳家拜年，大村裏過的時候不少人才見過他。
“好啊！我道是誰家引來的賊人呢，現在可算是抓著了，呸，爛心肝的東西，抓他們去報官。”
“對，報官。”
“報官，報官，吳家也推不了責任，他們定是參與了。”
“對，可著兩個苦命的孩子欺負，真是目無王法。”
“明目張膽行偷盜之事，真的咱們竹溪村沒人了嗎？”
予……溪……篤……伽……
“送他們去衙門。”
來的路上村民們已經向鄧早早打聽清楚昨晚發生的事，沒想到當賊的這麽猖狂，偷了東西還要惡語辱人，真真是內裏爛光發臭了。
吵吵嚷嚷，另外三人也悠悠轉醒。
睜眼就見一群人怒視著他們，再聽到要抓他們報官，三人恨不得沒醒過。
被鄧早早打斷手骨的那人忽然嚎啕大哭起來。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村民們嫌棄的後退幾步。
“做了壞事，你還有臉哭？”
天光大亮下才看清那人的臉，瞧著年歲莫約十四五歲。
鄧早早心裏直呼好家夥。
夜裏看不清，綁人的時候趕著去找長雲叔沒仔細瞧，竟沒發現跟自己纏鬥許久的人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鄧早早唏噓不已。
“我、我是讓他們逼著來的，嗚哇~”
小漢子哭的還挺委屈。
鄧早早狠狠瞪住他：“你手上還拿著刀呢，可真逗，他們三人手中空空，就你一人拿著刀，你說是他們逼你來的？”
“我、我……”小漢子認得鄧早早，就是這人打斷了他的胳膊，落在鄧早早身上的目光無比陰毒。
他自知無法辯解，轉臉朝著葉尋州大喊道：“表哥，表哥，我是陳書啊，是你表弟，我真的是被他們逼來的，你信我……”
“閉嘴，我家尋州孑然一身，你別亂攀親戚。”
鄧早早想到偷襲那一刀，他奶奶的，要不是他反應快，刀就捅在葉尋州身上了。
村民們面面相覷。
這又冒出來個表弟，也忒亂了吧！
另倆人也跟著喊起冤來，卻與陳書說的恰恰相反。
“是陳書叫我們來的。”
“對，是他，我們沒想傷人，只想偷兩只雞鴨解解饞。”
“你們汙蔑我，嗚嗚嗚~”陳書還哭的挺可憐，“不是這樣的，明明是你們逼我的，是孟福，是他逼著我來偷表哥家的雞鴨，我要是不來他們就要打死我。”
葉尋州仿佛聽不見一般，目光緊緊鎖在鄧早早身上，雙手緊緊攥住他的衣下擺，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覺。
鄧早早聽陳書一口一個表哥，聽的心煩，正要發火，讓老村長給攔住了。
“你帶尋州進屋去擦些藥，有你長雲叔在，不會讓他們胡言亂語蒙混過去。”
柳夫郎安頓好兩個孩子去了老村長家後腳趕了過來，“村長說的對，咱們進屋去上藥。”
他伸手去拽鄧早早的胳膊。
“嘶。”
鄧早早胳膊上的傷口只隨意包紮了一下，讓柳夫郎扯了一下，痛的鄧早早倒吸一口冷氣。
鮮紅的血液順著袖口滑過指尖滴在地上。
“哎喲！手傷哪了？你這傻孩子怎麽流這麽多血？快，進屋來讓我看看。”
柳夫郎縮回手不敢再碰，潔白的手腕傷蜿蜒幾條鮮紅的血痕，叫他心口一抽一抽，難受極了。
“尋州，咱們回屋。”
鄧早早點點頭柔聲哄葉尋州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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