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夜半遭賊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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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夜半遭賊 翌日
翌日
除了徹夜長聊的三人，家裏大大小小一大早就起了床。
早飯就只能由何鑫銀來做了。
蔫巴巴的酒醉三人組有氣無力的吃玩早飯，長聊三人組才起來。
家裏的雞鴨沒人管，吃了早飯鄧早早和葉尋州便收拾好回了竹溪村。
鄧俏俏原本打算跟他們一道走，姐弟倆一聽要回家，懨懨的沒了一點精神。
丁美麗看著心疼壞了，摟住倆孩子強留下鄧俏俏要他們多住幾日。
大冷天鄧早早打算他們自己坐個牛車回去就行，鄧福豪不肯，套了牛車出來，冒得感情說：“二十文的路費，我只收一半。”
說完他朝著鄧早早擡了擡下巴。
鄧早早：……行吧。
“大哥、大哥夫，再見。”
何家姐弟倆今日不用回家，高興的不得了，連蹦帶跳揮手送別了小倆口。
回到家小倆口第一件事就是去後院看他們養的雞鴨。
雞鴨都好好的擠在一塊取暖，鄧早早點了下數，一只也沒少。
年初四小倆口上老村長家去拜年。
喔吼，老村長不虧是老村長，一大半的村民都來給他拜年了。
堂屋、院裏都是人，老村長在府城做生意的大兒子一家也回來了。
鄧早早還是頭一回見到葉長樹夫夫。
倆口子穿著跟村民們差不多的粗布棉服，長相端正溫和，臉上時時掛著笑意，乍一看跟農家人沒什麽區別，仔細瞧瞧就能看出他們的儀態氣質絕非是農家人能養成的。
夫夫倆的大兒子要顧著家裏的生意，二女兒剛生產沒多久不好趕路，這回只有葉長樹倆口子回來了。
葉尋州出現時，葉長樹先是一怔，隨即大步走到他跟前。
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柔和又慈愛，像是在看自己許久不見的兒子一般，讓人一點也不覺得突兀。
“好好好。”葉長樹連到三個好，擡手在葉尋州肩上拍了幾下。
葉長樹先前聽他阿爹說起葉尋州的近況還不大相信，如今看到他面色紅潤，精神奕奕，才完完全全信了老村長的話。
葉尋州垂眸：“長樹伯伯新年好。”
“都好都好，好孩子快跟伯伯進屋。”葉長樹完全沒有註意到跟葉尋州一塊來的鄧早早，歡歡喜喜的拉著葉尋州往屋裏走。
葉尋州站立不動，扭頭看向鄧早早。
葉長樹沒拉動他，“怎麽了？”
“長樹伯伯新年好。”
鄧早早笑瞇瞇的湊近些喊人問好。
葉長樹面帶疑惑，又有些尷尬，這小哥兒面生的很，他還真沒認出來是誰家的孩子。
鄧早早自報家門：“您沒見過我，我是尋州的夫郎，我們去年夏季才成的親。”
“你是早哥兒吧！”
老村長跟他說了葉尋州的近況，成親娶夫郎的事他自然是知道。
只不過葉長樹沒能想到新夫郎竟生的這般清秀，性子也爽朗。
也不怪葉長樹想岔，照葉尋州以前的德行，能有個歪瓜劣棗願意嫁給他都算不錯了，誰還能想到這樣一個清秀的好哥兒會願意嫁給他？
“昂，是我。”
“好好好。”葉長樹左看看右看看，“般配般配，快跟伯伯進屋。”
葉長樹拉著小倆口問個不停，都是鄧早早在回話，葉尋州時不時跟著“嗯”一聲點點頭。
鄧早早叫他問的口幹舌燥，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夫郎劉諾都看不下去了，絮絮叨叨的小倆口的私生活都要叫他給問到了。
“差不多開飯了，吃了飯再說。”劉諾拉起葉長樹，“你上阿爹那桌去。”
葉長樹：“尋州跟我一塊去。”
許是瞧出葉尋州在人太多的環境中有些拘謹，劉諾推了葉長樹一下，俯耳低聲說：“阿爹那桌都是上了年紀的，一會兒喝了酒又念叨個沒完，你去吃你的，讓他們小倆口跟我們一塊就行。”
葉長樹思索片刻，“還是夫郎細致。”他轉頭對著小倆口說：“尋州年輕怕是跟我們在一桌沒話聊。”
“嗯嗯。”葉尋州點頭如搗蒜，生怕葉長樹再反悔又要拉他一起過去。
鄧早早捂嘴偷笑。
吃了飯小倆口又叫老村長留下來說了好一會兒話，臨走時還給他們拿了紅封。
“不行不行。”鄧早早在前邊跟老村長推來推去，高了鄧早早一個頭的葉尋州卻躲在他身後。
活像一只被老母雞護在身後的小雞崽子。
老村長唬起臉：“你們是不是看不上阿爺給的壓歲錢？長者賜不可辭，讓你們拿著就拿著。”
將紅封塞到鄧早早手裏，老村長也不等他再拒絕，推著人往外走，讓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他在趕人呢。
家裏的小輩都得了老村長的壓歲錢，每個人都一樣多十個嶄新的銅板，這是老村長的習慣，新年封新錢給孩子們，錢不多，寓意一個好兆頭，新年新錢新氣象。
年初五，小倆口上柳大叔家拜年。
年初六，去了柳二叔家拜年。
年初七，他們去了李夫郎那拜年。
李夫郎家只有他們二人來拜年，四人高高興興的吃了一頓中飯。
等小倆口走了，李夫郎才在碗底發現一個紅封，是鄧早早留給李成遠的壓歲錢，不多，封了十文，柳家幾個孩子也都得了。
壓歲同音壓祟，壓制邪祟汙穢，讓孩子們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過了初七小倆口就閑了下來。
葉尋州這邊還有一個姑姑，只是嫁的太遠，多年前就斷音訊，想去拜年也尋不到人。
“今日咱們吃鍋子。”
年節下大雪就沒停過，屋外大雪飄舞，四野白茫茫，鄧早早提著小鐵鍋進屋，濃密眼睫沾上的雪花結成了晶瑩的細碎冰碴。
鄧早早鼻尖紅紅，卷翹的睫毛撲閃撲閃亮晶晶的十分奪人眼目。
葉尋州目光黏在他臉上撕都撕不下來，壓根沒去聽鄧早早在說什麽。
將小鐵鍋在火盆中架好，鄧早早擡頭便見葉尋州怔怔地盯住他不知道在發什麽呆。
他撇撇嘴伸手戳了一下葉尋州地臉，臉上冰冰涼涼地觸感讓葉尋州忍不住皺眉，擡手握住冰冷的指尖靠近火盆。
“又用冷水洗東西了？”
葉尋州語氣不虞。
鄧早早裝傻充楞嘿嘿笑著不做正面回答，岔開話：“正好還有些鮮肉用積雪冰著，一會兒挖了出來，切成薄片燙著吃。”
“跟你說東你就扯西。”葉尋州無奈的揉搓著他的手掌，“一整個冬天都沒生過凍瘡，你也不怕冬季臨了快開春了再生出凍瘡。”
鄧早早手指討好的在他手心輕輕撓了兩下，“咱們天天用艾葉水泡腳擦身不會生凍瘡的啦。”
“我去把肉弄出來解凍。”
從葉尋州手裏抽出手來，鄧早早直起腰身準備出去。
葉尋州跟著他起身，“我去弄肉，你在屋裏烤火別出去了。”
鄧早早搓搓手，“那我去弄些青菜，一塊燙著吃。”
“嗯。”見他興致勃勃葉尋州也不想掃了他的興。
二人一道去了院子，葉尋州把木盆中用積雪冰凍住的豬肉挖出來放在廚房解凍。
肉塊凍的梆硬，不化凍切都切不動。
鄧早早翻出一根白蘿蔔幾個土豆，掰了半顆大白菜，清洗好切成塊，這回他可沒敢再用冷水。
近日來葉尋州越來越能嘮叨人了，他聽著心裏熨帖卻也免不了覺得煩人。
瘦肉紅亮肥肉透薄，片成薄片的豬肉肥瘦相間，還沒下鍋呢，鄧早早已經看的發饞了。
小鐵鍋中倒入清水，放進蔥姜。
清水煮沸期間鄧早早調了兩樣蘸醬。
小倆口守在火盆邊，水一冒熱氣便先下進蘿蔔塊。
白蘿蔔清甜脆爽，加了白蘿蔔煮出來的湯底帶了鮮甜味。
水一翻滾就能下肉片汆燙。
夾一筷子薄薄的肉片放進翻滾的湯裏煮一煮立馬就能吃，滑嫩的肉片蘸上辣椒蒜茸醬，辛辣感頓時充滿口腔。
再夾一筷子燙熟蘸點紅艷艷的辣椒粉又是另一番風味。
小倆口吃的歡快舒坦，吃飽喝足天也黑了，泡了會兒腳消消食洗漱完就躺進了溫暖的被窩。
原本該是一夜好夢。
半夜裏，後院雞鳴鴨叫聲尖銳刺耳。
熟睡中的鄧早早倏然睜開雙眼，翻身下床只穿著裏衣就往外跑。
“別去。”
黑暗中一只大掌緊緊拽住鄧早早的胳膊，將他拖坐到床沿上。
溫熱的氣息撲打在他的耳畔，葉尋州壓低了聲音：“別出聲，先前我聽到腳步聲，少說有三四人。”
鄧早早怒氣橫生，“那就讓他們偷咱們的雞鴨，不管了？”
“不行，養了好幾個月眼看雞鴨都要下蛋了，不能讓人給偷了。”
鄧早早掙紮開葉尋州的鉗制就要往外沖。
葉尋州死死抱住他，低聲哄道：“好哥兒，雞鴨沒了咱們再養，你要出事了我怎麽辦？”
“是我沒用，我若是有本事此刻已經出去抓那些賊人了。”
來的賊人肯定是偷過李夫郎家的那一批，他們身上少不了帶著利器，早哥兒再力氣大也是個哥兒，自己又不良於行，一個廢人一個哥兒對上幾個偷盜老手，他們定然要落下風。
低沈沙啞的聲音傳進鄧早早耳中，他心疼又憤怒，在黑暗中沈默不語。
葉尋州從背後擁著他緩緩坐到床邊，扯過被子裹住二人的身軀。
院子裏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忽而在窗邊消失。
“大哥，走了。”
特意壓低的尖細聲音叫人分辨不出是漢子還是小哥兒。
駐足窗邊的賊人冷笑，起手拍打窗戶。
毫無懼怕，大膽嘲諷：“老子曉得屋裏的人醒了，喪門星克死一家子，哼，別人怕是多看他兩眼都覺得晦氣，咱們拿他幾只雞鴨是看的起他。”
鄧早早血氣上湧，掙開葉尋州，一躍半米，抄起房門邊的棍子按住門閂。
他娘的，幾個雞鳴狗盜之輩，偷他們家的雞鴨自己已經咬牙忍了，竟還敢如此膽大出言辱人。
葉尋州是鄧早早的底線。
叔可忍，嬸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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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的雞鴨沒人管，吃了早飯鄧早早和葉尋州便收拾好回了竹溪村。
鄧俏俏原本打算跟他們一道走，姐弟倆一聽要回家，懨懨的沒了一點精神。
丁美麗看著心疼壞了，摟住倆孩子強留下鄧俏俏要他們多住幾日。
大冷天鄧早早打算他們自己坐個牛車回去就行，鄧福豪不肯，套了牛車出來，冒得感情說：“二十文的路費，我只收一半。”
說完他朝著鄧早早擡了擡下巴。
鄧早早：……行吧。
“大哥、大哥夫，再見。”
何家姐弟倆今日不用回家，高興的不得了，連蹦帶跳揮手送別了小倆口。
回到家小倆口第一件事就是去後院看他們養的雞鴨。
雞鴨都好好的擠在一塊取暖，鄧早早點了下數，一只也沒少。
年初四小倆口上老村長家去拜年。
喔吼，老村長不虧是老村長，一大半的村民都來給他拜年了。
堂屋、院裏都是人，老村長在府城做生意的大兒子一家也回來了。
鄧早早還是頭一回見到葉長樹夫夫。
倆口子穿著跟村民們差不多的粗布棉服，長相端正溫和，臉上時時掛著笑意，乍一看跟農家人沒什麽區別，仔細瞧瞧就能看出他們的儀態氣質絕非是農家人能養成的。
夫夫倆的大兒子要顧著家裏的生意，二女兒剛生產沒多久不好趕路，這回只有葉長樹倆口子回來了。
葉尋州出現時，葉長樹先是一怔，隨即大步走到他跟前。
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柔和又慈愛，像是在看自己許久不見的兒子一般，讓人一點也不覺得突兀。
“好好好。”葉長樹連到三個好，擡手在葉尋州肩上拍了幾下。
葉長樹先前聽他阿爹說起葉尋州的近況還不大相信，如今看到他面色紅潤，精神奕奕，才完完全全信了老村長的話。
葉尋州垂眸：“長樹伯伯新年好。”
“都好都好，好孩子快跟伯伯進屋。”葉長樹完全沒有註意到跟葉尋州一塊來的鄧早早，歡歡喜喜的拉著葉尋州往屋裏走。
葉尋州站立不動，扭頭看向鄧早早。
葉長樹沒拉動他，“怎麽了？”
“長樹伯伯新年好。”
鄧早早笑瞇瞇的湊近些喊人問好。
葉長樹面帶疑惑，又有些尷尬，這小哥兒面生的很，他還真沒認出來是誰家的孩子。
鄧早早自報家門：“您沒見過我，我是尋州的夫郎，我們去年夏季才成的親。”
“你是早哥兒吧！”
老村長跟他說了葉尋州的近況，成親娶夫郎的事他自然是知道。
只不過葉長樹沒能想到新夫郎竟生的這般清秀，性子也爽朗。
也不怪葉長樹想岔，照葉尋州以前的德行，能有個歪瓜劣棗願意嫁給他都算不錯了，誰還能想到這樣一個清秀的好哥兒會願意嫁給他？
“昂，是我。”
“好好好。”葉長樹左看看右看看，“般配般配，快跟伯伯進屋。”
葉長樹拉著小倆口問個不停，都是鄧早早在回話，葉尋州時不時跟著“嗯”一聲點點頭。
鄧早早叫他問的口幹舌燥，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夫郎劉諾都看不下去了，絮絮叨叨的小倆口的私生活都要叫他給問到了。
“差不多開飯了，吃了飯再說。”劉諾拉起葉長樹，“你上阿爹那桌去。”
葉長樹：“尋州跟我一塊去。”
許是瞧出葉尋州在人太多的環境中有些拘謹，劉諾推了葉長樹一下，俯耳低聲說：“阿爹那桌都是上了年紀的，一會兒喝了酒又念叨個沒完，你去吃你的，讓他們小倆口跟我們一塊就行。”
葉長樹思索片刻，“還是夫郎細致。”他轉頭對著小倆口說：“尋州年輕怕是跟我們在一桌沒話聊。”
“嗯嗯。”葉尋州點頭如搗蒜，生怕葉長樹再反悔又要拉他一起過去。
鄧早早捂嘴偷笑。
吃了飯小倆口又叫老村長留下來說了好一會兒話，臨走時還給他們拿了紅封。
“不行不行。”鄧早早在前邊跟老村長推來推去，高了鄧早早一個頭的葉尋州卻躲在他身後。
活像一只被老母雞護在身後的小雞崽子。
老村長唬起臉：“你們是不是看不上阿爺給的壓歲錢？長者賜不可辭，讓你們拿著就拿著。”
將紅封塞到鄧早早手裏，老村長也不等他再拒絕，推著人往外走，讓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他在趕人呢。
家裏的小輩都得了老村長的壓歲錢，每個人都一樣多十個嶄新的銅板，這是老村長的習慣，新年封新錢給孩子們，錢不多，寓意一個好兆頭，新年新錢新氣象。
年初五，小倆口上柳大叔家拜年。
年初六，去了柳二叔家拜年。
年初七，他們去了李夫郎那拜年。
李夫郎家只有他們二人來拜年，四人高高興興的吃了一頓中飯。
等小倆口走了，李夫郎才在碗底發現一個紅封，是鄧早早留給李成遠的壓歲錢，不多，封了十文，柳家幾個孩子也都得了。
壓歲同音壓祟，壓制邪祟汙穢，讓孩子們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過了初七小倆口就閑了下來。
葉尋州這邊還有一個姑姑，只是嫁的太遠，多年前就斷音訊，想去拜年也尋不到人。
“今日咱們吃鍋子。”
年節下大雪就沒停過，屋外大雪飄舞，四野白茫茫，鄧早早提著小鐵鍋進屋，濃密眼睫沾上的雪花結成了晶瑩的細碎冰碴。
鄧早早鼻尖紅紅，卷翹的睫毛撲閃撲閃亮晶晶的十分奪人眼目。
葉尋州目光黏在他臉上撕都撕不下來，壓根沒去聽鄧早早在說什麽。
將小鐵鍋在火盆中架好，鄧早早擡頭便見葉尋州怔怔地盯住他不知道在發什麽呆。
他撇撇嘴伸手戳了一下葉尋州地臉，臉上冰冰涼涼地觸感讓葉尋州忍不住皺眉，擡手握住冰冷的指尖靠近火盆。
“又用冷水洗東西了？”
葉尋州語氣不虞。
鄧早早裝傻充楞嘿嘿笑著不做正面回答，岔開話：“正好還有些鮮肉用積雪冰著，一會兒挖了出來，切成薄片燙著吃。”
“跟你說東你就扯西。”葉尋州無奈的揉搓著他的手掌，“一整個冬天都沒生過凍瘡，你也不怕冬季臨了快開春了再生出凍瘡。”
鄧早早手指討好的在他手心輕輕撓了兩下，“咱們天天用艾葉水泡腳擦身不會生凍瘡的啦。”
“我去把肉弄出來解凍。”
從葉尋州手裏抽出手來，鄧早早直起腰身準備出去。
葉尋州跟著他起身，“我去弄肉，你在屋裏烤火別出去了。”
鄧早早搓搓手，“那我去弄些青菜，一塊燙著吃。”
“嗯。”見他興致勃勃葉尋州也不想掃了他的興。
二人一道去了院子，葉尋州把木盆中用積雪冰凍住的豬肉挖出來放在廚房解凍。
肉塊凍的梆硬，不化凍切都切不動。
鄧早早翻出一根白蘿蔔幾個土豆，掰了半顆大白菜，清洗好切成塊，這回他可沒敢再用冷水。
近日來葉尋州越來越能嘮叨人了，他聽著心裏熨帖卻也免不了覺得煩人。
瘦肉紅亮肥肉透薄，片成薄片的豬肉肥瘦相間，還沒下鍋呢，鄧早早已經看的發饞了。
小鐵鍋中倒入清水，放進蔥姜。
清水煮沸期間鄧早早調了兩樣蘸醬。
小倆口守在火盆邊，水一冒熱氣便先下進蘿蔔塊。
白蘿蔔清甜脆爽，加了白蘿蔔煮出來的湯底帶了鮮甜味。
水一翻滾就能下肉片汆燙。
夾一筷子薄薄的肉片放進翻滾的湯裏煮一煮立馬就能吃，滑嫩的肉片蘸上辣椒蒜茸醬，辛辣感頓時充滿口腔。
再夾一筷子燙熟蘸點紅艷艷的辣椒粉又是另一番風味。
小倆口吃的歡快舒坦，吃飽喝足天也黑了，泡了會兒腳消消食洗漱完就躺進了溫暖的被窩。
原本該是一夜好夢。
半夜裏，後院雞鳴鴨叫聲尖銳刺耳。
熟睡中的鄧早早倏然睜開雙眼，翻身下床只穿著裏衣就往外跑。
“別去。”
黑暗中一只大掌緊緊拽住鄧早早的胳膊，將他拖坐到床沿上。
溫熱的氣息撲打在他的耳畔，葉尋州壓低了聲音：“別出聲，先前我聽到腳步聲，少說有三四人。”
鄧早早怒氣橫生，“那就讓他們偷咱們的雞鴨，不管了？”
“不行，養了好幾個月眼看雞鴨都要下蛋了，不能讓人給偷了。”
鄧早早掙紮開葉尋州的鉗制就要往外沖。
葉尋州死死抱住他，低聲哄道：“好哥兒，雞鴨沒了咱們再養，你要出事了我怎麽辦？”
“是我沒用，我若是有本事此刻已經出去抓那些賊人了。”
來的賊人肯定是偷過李夫郎家的那一批，他們身上少不了帶著利器，早哥兒再力氣大也是個哥兒，自己又不良於行，一個廢人一個哥兒對上幾個偷盜老手，他們定然要落下風。
低沈沙啞的聲音傳進鄧早早耳中，他心疼又憤怒，在黑暗中沈默不語。
葉尋州從背後擁著他緩緩坐到床邊，扯過被子裹住二人的身軀。
院子裏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忽而在窗邊消失。
“大哥，走了。”
特意壓低的尖細聲音叫人分辨不出是漢子還是小哥兒。
駐足窗邊的賊人冷笑，起手拍打窗戶。
毫無懼怕，大膽嘲諷：“老子曉得屋裏的人醒了，喪門星克死一家子，哼，別人怕是多看他兩眼都覺得晦氣，咱們拿他幾只雞鴨是看的起他。”
鄧早早血氣上湧，掙開葉尋州，一躍半米，抄起房門邊的棍子按住門閂。
他娘的，幾個雞鳴狗盜之輩，偷他們家的雞鴨自己已經咬牙忍了，竟還敢如此膽大出言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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