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教練帶我走嗎 只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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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教練帶我走嗎 只帶我走？
宿舍裏亮著暖黃色的燈光。
窗簾半掩著, 擋住了一半的夜色，另一半也被房間的燈火逼退。
左弛洗過澡，靠在床頭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刷著手機, 拐角的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淋浴聲。
在他發呆的第十分鐘，浴室門“哢噠”一聲打開了, 寧陸昭濕著頭發從裏面走出來，拿了吹風機後走到床頭插上電，坐在床沿，開了最小的風檔。
夠吹幹頭發，也夠他們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左弛放下了手機，先把好說明白的問題解釋了。
“你猜得沒錯，晟星傳媒給的條件是, 春季賽拿到四強，戰隊就不需要換人。如果下一場比賽我們沒能贏下，那就……讓吳洋去替補。”
寧陸昭的眉眼染過水霧之後，五官線條顯得愈發俊朗。
“雖然教練和李經理在訓練室都沒有明說……但我想其他人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點。”
具體換人的人選不一定能想到，但是沒有四強要換首發是顯而易見的。
“你們壓力很大嗎？”
寧陸昭低笑了一聲：“我從不懷疑我們隊伍能走到更遠——教練今天做的筆記，能給我看看嗎？”
左弛起身，去書桌邊把筆記拿過來遞給對方：“我寫得有點亂，明天還得再梳理一下然後再給你們講, 時間應該差不多夠。”
主要是，八進四的對手還沒有確定下來, 只能先把自己的東西給練好。
寧陸昭小心地翻開筆記, 裏面夾了很多便簽，他對照著上面的圈圈畫畫和各種記號，一一看過去。
左弛見他看得專註，沒來由的, 悄悄在心底松了口氣。
指不定小野王已經把第二個問題給忘了呢？
那他就也裝作不記得，等筆記看完了就熄燈睡覺……
小野王翻過去一頁，倏地開口：“教練，你還沒有回答我第二個問題。”
宿舍裏一時間只能聽到筆記本書頁翻過去的輕微“沙沙”聲。
他摩挲著手指，寧陸昭的第二個問題，是問他“我看起來，還像個小孩兒嗎”。
這個問題，自然是跟《給孩子樹立自信的1000條實用誇獎》脫不了幹系。
“……書上說，有時候兒童心理學，也適用於大人。”
寧陸昭沒擡眼：“那我換個問法，教練把我當個小孩兒嗎？”
“沒有。”
他在寧陸昭說出下一句話之前，又認真地重覆了一遍。
“沒有。”
寧陸昭合上了筆記本，仔仔細細地把每一片便簽都放在了最妥帖的位置，指尖被書摩擦得有些發紅：“我還以為……教練打算離開VEX了。”
“……這沒頭沒腦的，你怎麽會這麽想？”
“因為教練今天一直在跟我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加上今天戰隊被提前收購，你的神情看起來不是那麽高興，我怕……教練會走。”
左弛終於將自己的腦電波和寧陸昭調成了同頻，原是有些想笑的，可撞見少年沈沈的眸子，心口就泛起了一陣澀澀的酸脹感。
他把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的吹風機重新拿起來：“你頭發沒吹幹，轉過來……當心老了之後偏頭痛。”
寧陸昭側著身子背對著他，溫馴地低下頭。
對方的發質偏硬，即便發梢摸著還沒有幹透，已經挺蓬松了。
“放心吧，我不會走的。春季賽結束也不會讓戰隊裏任何一個人離開首發，說好的，夏天不散嘛。”
“嗯。”
“但是，假如，我是說假如啊，我真的要離開VEX，你們……”
寧陸昭的脊背一下子繃緊了。
左弛再三保證自己真的只是出於好奇“假如”了一下，對方才答：“教練去其他戰隊執教的話，會願意帶上我嗎？”
“你的合同還沒到期呢。”
“我自己付違約金。”
他忍不住狠狠在寧陸昭頭發上揉了一把：“想啥呢，剛賺點錢你就想亂花。你知道多少職業選手就是年輕的時候仗著自己收入高，又是跑車又是股票，退役之後沒兩年就揮霍一空，再後悔都來不及了！”
“合同和違約金的事情，教練你先別管。”寧陸昭難得頂撞他，“教練去其他戰隊，帶不帶我走？”
“……帶。”
“不是哄小孩子的？”
“我哪兒把你當小孩子了？”左弛翻來覆去檢查了一下，確保寧陸昭的頭發絲上沒有一點水汽了，才關掉吹風機，“我用那個什麽給孩子樹立自信的1000條實用誇獎，是覺得平時訓練和比賽……我好像沒怎麽誇過你。”
“嗯？”
他也“嗯”了一聲：“打完WIN在戰隊車裏，你不是因為這個，看我那段采訪看了四五遍鬧別扭嗎？”
“……不是。”
“不是？”
“教練對我足夠好了。”
哪個隊伍的教練，會幫選手吹頭發，會叮囑選手不準亂花錢，還會特意去找《給孩子樹立自信的1000條實用誇獎》。
只不過……教練是對戰隊的所有選手都很好。
本該是如此。
左弛覺著這件事情是說開了，掀開被子躺進去，看了一眼時間：“早點睡吧，明天還得訓練……也不知道我們八進四的對手是哪個戰隊。”
燈光熄滅。
躺了兩分鐘。
“教練？”
他應了一聲。
“如果教練去其他隊伍，會帶富貴兒他們走嗎？”
“……我去哪個隊伍能有權力把你們全帶走啊？除非我一夜暴富，成了哪個戰隊的老板。”
“那麽說，是只帶走我了？”
如果只能帶走一個人的話，他靜靜想了想，他最想帶走的，的確是寧陸昭。
並不只是因為寧陸昭的天賦。
主要是，挺舍不得的。
想想哪一天要是他站在比賽場地做bp，一擡頭看到寧陸昭坐在敵方戰隊的位置上，bp面板上面“land”的ID也是在對面，他做bp得針對小野王……睡不著。
“對，就帶你走。”
他看到寧陸昭在床上模模糊糊的輪廓翻了個身：“晚安，教練。”
“晚安。”
他沒想到晟星傳媒的收購速度這麽快，昨晚上他們才剛剛得到消息，早上起來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就收到了李經理的奪命連環call。
晟星傳媒的負責人今天要來VEX基地視察，視察他們平時的訓練情況。
車已經在路上了，預計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到，李經理已經提前出門去接人，讓他帶崽子們收拾一下。
左弛聽著這通電話，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視察？距離八進四的比賽沒有多少準備時間了，這個節骨眼上來視察，我們……”
“平時怎麽訓練，今天還怎麽訓練，負責人那邊我來應付。”
“行。”他三兩下把最後一個包子塞進嘴裏，“走了，訓練！”
八進四的比賽，左弛做好了打滿五局的準備。
打五局的話，很多陣容有被對手拿，或者關鍵英雄被禁用的情況，必須再把兩套熟練度一般的陣容練得更好一些。
早上他們和WIN約了一場BO5訓練賽。
WIN已經把二隊的射手提上來做了首發，有個厲害的對手磨練，在練的陣容出現的問題就會變得很明顯。
其中一套打支援流的，上中輔都有全圖位移，適合打前期小團戰節奏，最主要的是這些英雄都不是很熱門，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沒有隊伍會搬掉這些英雄。
這套陣容裏的中單英雄所需的熟練度很高，因為這套陣容很缺控制，中單既需要及時支援，也需要在團戰裏將控制給到敵方雙C留住人。
一旦沒控制到，就算隊友們傳送過來，也很難追上對面的人。對線期的小團戰打不開優勢的話，後期就不是很好打了。
跟WIN連續練了三局，效果都不是太好。
吳洋抹了一把臉：“技能空了，我的。”
“沒事，下一把。技能準度相比昨天已經提高很多了，如果開不到對方雙C，留前排也可以，前期我們的傷害是夠的。”左弛看著崽子們進入了下一局，囑咐了兩句後，緩步走出了訓練室。
走廊上李經理正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說著話，見他出來，李經理立刻熱情介紹。
“張總，這位就是我們的左弛教練——左教，晟星傳媒的張總，以後負責電競這塊的。”
張總面相瞧著很和善，左弛和他握了握手。
“選手們還在打訓練賽吧？左教您去忙吧，我今天就是來基地隨便看看，主要是看看大家缺什麽東西……今天上午，選手們想要的新設備我都已經叫人采買了，下午應該就能送過來。”
“謝謝張總。”
“客氣什麽……這個飲水機也太舊了，換個新的，換個咖啡奶茶快樂水一體機。我看選手們的椅子也不太行，皮都破了，坐著不硌屁股嗎，換一下換一下。空調還好用嗎？過兩天安裝個中央空調吧。走吧李經理，我們再去樓上看看宿舍……VEX的條件太艱苦了，左教和選手們在這樣的條件下能晉級八強，不容易呀！”
左弛：“……”
對不起，早上是他太大聲了。
這樣的視察，麻煩多來視察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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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發呆的第十分鐘，浴室門“哢噠”一聲打開了, 寧陸昭濕著頭發從裏面走出來，拿了吹風機後走到床頭插上電，坐在床沿，開了最小的風檔。
夠吹幹頭發，也夠他們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左弛放下了手機，先把好說明白的問題解釋了。
“你猜得沒錯，晟星傳媒給的條件是, 春季賽拿到四強，戰隊就不需要換人。如果下一場比賽我們沒能贏下，那就……讓吳洋去替補。”
寧陸昭的眉眼染過水霧之後，五官線條顯得愈發俊朗。
“雖然教練和李經理在訓練室都沒有明說……但我想其他人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點。”
具體換人的人選不一定能想到，但是沒有四強要換首發是顯而易見的。
“你們壓力很大嗎？”
寧陸昭低笑了一聲：“我從不懷疑我們隊伍能走到更遠——教練今天做的筆記，能給我看看嗎？”
左弛起身，去書桌邊把筆記拿過來遞給對方：“我寫得有點亂，明天還得再梳理一下然後再給你們講, 時間應該差不多夠。”
主要是，八進四的對手還沒有確定下來, 只能先把自己的東西給練好。
寧陸昭小心地翻開筆記, 裏面夾了很多便簽，他對照著上面的圈圈畫畫和各種記號，一一看過去。
左弛見他看得專註，沒來由的, 悄悄在心底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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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就也裝作不記得，等筆記看完了就熄燈睡覺……
小野王翻過去一頁，倏地開口：“教練，你還沒有回答我第二個問題。”
宿舍裏一時間只能聽到筆記本書頁翻過去的輕微“沙沙”聲。
他摩挲著手指，寧陸昭的第二個問題，是問他“我看起來，還像個小孩兒嗎”。
這個問題，自然是跟《給孩子樹立自信的1000條實用誇獎》脫不了幹系。
“……書上說，有時候兒童心理學，也適用於大人。”
寧陸昭沒擡眼：“那我換個問法，教練把我當個小孩兒嗎？”
“沒有。”
他在寧陸昭說出下一句話之前，又認真地重覆了一遍。
“沒有。”
寧陸昭合上了筆記本，仔仔細細地把每一片便簽都放在了最妥帖的位置，指尖被書摩擦得有些發紅：“我還以為……教練打算離開VEX了。”
“……這沒頭沒腦的，你怎麽會這麽想？”
“因為教練今天一直在跟我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加上今天戰隊被提前收購，你的神情看起來不是那麽高興，我怕……教練會走。”
左弛終於將自己的腦電波和寧陸昭調成了同頻，原是有些想笑的，可撞見少年沈沈的眸子，心口就泛起了一陣澀澀的酸脹感。
他把放在床頭櫃上關了的吹風機重新拿起來：“你頭發沒吹幹，轉過來……當心老了之後偏頭痛。”
寧陸昭側著身子背對著他，溫馴地低下頭。
對方的發質偏硬，即便發梢摸著還沒有幹透，已經挺蓬松了。
“放心吧，我不會走的。春季賽結束也不會讓戰隊裏任何一個人離開首發，說好的，夏天不散嘛。”
“嗯。”
“但是，假如，我是說假如啊，我真的要離開VEX，你們……”
寧陸昭的脊背一下子繃緊了。
左弛再三保證自己真的只是出於好奇“假如”了一下，對方才答：“教練去其他戰隊執教的話，會願意帶上我嗎？”
“你的合同還沒到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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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狠狠在寧陸昭頭發上揉了一把：“想啥呢，剛賺點錢你就想亂花。你知道多少職業選手就是年輕的時候仗著自己收入高，又是跑車又是股票，退役之後沒兩年就揮霍一空，再後悔都來不及了！”
“合同和違約金的事情，教練你先別管。”寧陸昭難得頂撞他，“教練去其他戰隊，帶不帶我走？”
“……帶。”
“不是哄小孩子的？”
“我哪兒把你當小孩子了？”左弛翻來覆去檢查了一下，確保寧陸昭的頭發絲上沒有一點水汽了，才關掉吹風機，“我用那個什麽給孩子樹立自信的1000條實用誇獎，是覺得平時訓練和比賽……我好像沒怎麽誇過你。”
“嗯？”
他也“嗯”了一聲：“打完WIN在戰隊車裏，你不是因為這個，看我那段采訪看了四五遍鬧別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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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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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教練是對戰隊的所有選手都很好。
本該是如此。
左弛覺著這件事情是說開了，掀開被子躺進去，看了一眼時間：“早點睡吧，明天還得訓練……也不知道我們八進四的對手是哪個戰隊。”
燈光熄滅。
躺了兩分鐘。
“教練？”
他應了一聲。
“如果教練去其他隊伍，會帶富貴兒他們走嗎？”
“……我去哪個隊伍能有權力把你們全帶走啊？除非我一夜暴富，成了哪個戰隊的老板。”
“那麽說，是只帶走我了？”
如果只能帶走一個人的話，他靜靜想了想，他最想帶走的，的確是寧陸昭。
並不只是因為寧陸昭的天賦。
主要是，挺舍不得的。
想想哪一天要是他站在比賽場地做bp，一擡頭看到寧陸昭坐在敵方戰隊的位置上，bp面板上面“land”的ID也是在對面，他做bp得針對小野王……睡不著。
“對，就帶你走。”
他看到寧陸昭在床上模模糊糊的輪廓翻了個身：“晚安，教練。”
“晚安。”
他沒想到晟星傳媒的收購速度這麽快，昨晚上他們才剛剛得到消息，早上起來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就收到了李經理的奪命連環call。
晟星傳媒的負責人今天要來VEX基地視察，視察他們平時的訓練情況。
車已經在路上了，預計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到，李經理已經提前出門去接人，讓他帶崽子們收拾一下。
左弛聽著這通電話，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視察？距離八進四的比賽沒有多少準備時間了，這個節骨眼上來視察，我們……”
“平時怎麽訓練，今天還怎麽訓練，負責人那邊我來應付。”
“行。”他三兩下把最後一個包子塞進嘴裏，“走了，訓練！”
八進四的比賽，左弛做好了打滿五局的準備。
打五局的話，很多陣容有被對手拿，或者關鍵英雄被禁用的情況，必須再把兩套熟練度一般的陣容練得更好一些。
早上他們和WIN約了一場BO5訓練賽。
WIN已經把二隊的射手提上來做了首發，有個厲害的對手磨練，在練的陣容出現的問題就會變得很明顯。
其中一套打支援流的，上中輔都有全圖位移，適合打前期小團戰節奏，最主要的是這些英雄都不是很熱門，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沒有隊伍會搬掉這些英雄。
這套陣容裏的中單英雄所需的熟練度很高，因為這套陣容很缺控制，中單既需要及時支援，也需要在團戰裏將控制給到敵方雙C留住人。
一旦沒控制到，就算隊友們傳送過來，也很難追上對面的人。對線期的小團戰打不開優勢的話，後期就不是很好打了。
跟WIN連續練了三局，效果都不是太好。
吳洋抹了一把臉：“技能空了，我的。”
“沒事，下一把。技能準度相比昨天已經提高很多了，如果開不到對方雙C，留前排也可以，前期我們的傷害是夠的。”左弛看著崽子們進入了下一局，囑咐了兩句後，緩步走出了訓練室。
走廊上李經理正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說著話，見他出來，李經理立刻熱情介紹。
“張總，這位就是我們的左弛教練——左教，晟星傳媒的張總，以後負責電競這塊的。”
張總面相瞧著很和善，左弛和他握了握手。
“選手們還在打訓練賽吧？左教您去忙吧，我今天就是來基地隨便看看，主要是看看大家缺什麽東西……今天上午，選手們想要的新設備我都已經叫人采買了，下午應該就能送過來。”
“謝謝張總。”
“客氣什麽……這個飲水機也太舊了，換個新的，換個咖啡奶茶快樂水一體機。我看選手們的椅子也不太行，皮都破了，坐著不硌屁股嗎，換一下換一下。空調還好用嗎？過兩天安裝個中央空調吧。走吧李經理，我們再去樓上看看宿舍……VEX的條件太艱苦了，左教和選手們在這樣的條件下能晉級八強，不容易呀！”
左弛：“……”
對不起，早上是他太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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