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張口就是要錢 新老板的法務部不是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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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張口就是要錢 新老板的法務部不是吃素……
午休時間, 張總視察完走了。沒有對他們的訓練指點上一句。
過了十分鐘，兩輛貨拉拉“轟隆隆”地開進了基地，什麽咖啡奶茶快樂水一體機, 嶄新的六位數電競椅，選手們要的各種昂貴鍵盤鼠標主機……一件件從貨車上送了下來。
換空調的師傅和換宿舍木床的師傅也都搬著東西走向了他們的電梯。
崽子們的眼睛瞪圓了。
左弛頭一次覺得自己的人格魅力還沒有那些鍵盤鼠標貴。
選手們迫不及待地拆著自己的新設備包裝, 拆完之後小心翼翼地試用，最後抱在懷裏，連吃飯都帶去了。
吃一口，低頭看一眼，露出迷之微笑，然後再吃一口。
他轉頭對唯一好好吃飯的寧陸昭低語：“他們這是什麽情況？”
“大概，是被新老板收買了。”
寧陸昭說完的下一剎, 他就聽見幾個崽子喊：“張總！我要一輩子纏著你！”
左弛：“……”
他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寧陸昭問他的那個問題，如果他離開VEX，會帶走誰？
現在這個問題應該改成，除了寧陸昭，還有誰想跟他走？
博愛的左教的心一下子就偏了，偏得十分厲害，在這個節骨眼。
他起身在嶄新的仿佛是什麽咖啡店的高端設備前倒了兩杯咖啡，一杯自己捧著喝, 一杯遞給寧陸昭。
等崽子們用“左教那我的呢”的眼神望向他，他微微一笑, 冷酷地甩下一句：“自己倒。”
下午的訓練賽, 還是跟WIN約。對方好像跟他們打得有些上頭了，生怕他們的訓練賽被其他已經淘汰的隊伍搶走，總是剛結束一場BO5訓練賽，就開始約下一場。
WIN換了個射手之後, 下路相對還是很薄弱，但是他們的上野確實很強。約訓練賽左弛故意讓選手們跟對面打上半圖節奏，有輸有贏。
“land，下午的訓練賽，你幫我盯著點。”
“教練有事要出門嗎？”
“沒，是今天有ZAP的比賽，我想看看。”
富貴兒發出了尖銳爆鳴：“不要啊——我們才剛剛打完WIN，要是八進四打的是ZAP，那我們這到底打的是八進四還是總決賽啊？！”
“說不定運氣就是這麽玄妙呢？”左弛安慰地拍了拍富貴兒的肩，“七分之一的概率，往好了想。我提前看看只是以防萬一，而且ZAP拿了那麽多冠軍，他們的打法也有可學習之處。”
下午接近傍晚，崽子們在打訓練賽，他在直播間蹲著ZAP的比賽。
ZAP折騰了一整個小組賽，兜兜轉轉又把every提回了首發打野的位置，據其他戰隊跟ZAP打訓練賽之後透出來的消息，every在賽初失去首發之後沈澱了不少，現在回來，ZAP變得比去年秋季賽更強了。
到底強不強，強到了什麽地步，還得賽場見真章。
譬如說WIN最近跟他們約訓練賽，天天在外面吹“VEX這個賽季保四強沖冠軍”“我們跟他們打訓練賽太吃力了”“打不過！打不過一點”。
他們也在外面說“十六進八打贏WIN純粹是臨場狀態好，約訓練賽發現還是有底蘊差距”。
主打一個商業互吹。
他正看著直播間兩隊選手入場，手機微信彈出了李經理的消息。
【李經理：有個事，又得麻煩左教安排一下了。】
【左弛：張總又給我們送好東西了？】
【李經理：笑哭.jpg】
【李經理：不是，是比賽的事情。聯賽官方剛剛給各個戰隊發通知，八進四的比賽開場前，每個戰隊要播放一段vlog。vlog的內容是選手們的父母家人給他們送鼓勵。】
【左弛：懂了，官方想在比賽前先來一波親情刀。】
【李經理：也是為聯賽增加一點看點嘛，你也知道，很多到現場看比賽的粉絲也愛看這個。vlog我們也不用拍得特別好，就簡單錄一錄算了。我還在開會，不太走得開，張總說給我們安排兩個攝影師過來，左教你到時接待一下，也跟選手們說一聲？】
【左弛：OK。】
【左弛：那樣的話，得讓崽子們聯系一下自己的父母親人參與拍攝了？】
【李經理：是挺麻煩的。要是選手們的父母願意來基地看看，我們就給他們訂機票，要是不太方便，那問了住址，讓攝影師去家裏拍也成。】
【左弛：每個人都要拍？】
【李經理：vlog不顯得空就行。】
【左弛：明白了。】
看完比賽，崽子們也打完了訓練賽還自己簡單做了覆盤，他在訓練室裏宣布了這個消息。
“大家一會兒就跟家裏打電話吧，說一下戰隊要錄vlog的事情，拍攝相關的會有專業攝影師來——有什麽問題的話，可以私下跟我說。”
wall和beyond都說家裏人來基地可能會拘束，還是在家裏錄更自然。
富貴兒問能不能讓他姐姐出鏡拍，他父母還是對他打電競持懷疑態度。
左弛點頭。
等崽子們都去邊上打電話了，他給寧陸昭發了消息。
【左弛：你方便讓父母出鏡嗎？】
【land：攝影師上門說了來意，可能會被我媽媽轟出去。】
【左弛：阿姨武力值這麽高？】
寧陸昭微勾了一下唇，看向他：“怎麽辦呢教練？”
“沒事兒，李經理說了不一定所有人的家人都要出鏡——等我們哪天捧了冠軍獎杯，我陪你回去一趟，看看阿姨是什麽反應。”
“好。”
他和寧陸昭說完，想去問問打電話的崽子們怎麽樣了，忽然瞥見吳洋和其他人一起站在走廊上，手裏拿著手機，卻沒有在打電話，也沒有打字發消息，只是低著頭來回踱步，看起來有些焦躁。
【左弛：吳洋？】
吳洋擡頭望過來，左弛朝著他招了招手，又對寧陸昭道：“land，你去問問富貴兒他們跟家裏人溝通得怎麽樣了。”
吳洋走過來，寧陸昭出去幫他們關上了訓練室的門。
他記得，當初他找到吳洋的時候，對方是個小主播，在網吧裏打游戲當代練，還被騙走了錢，剛來基地的時候像個餓死鬼，一頓能吃三碗米飯。
對方的父母離婚後都沒再管過他……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其他親戚適合錄這個vlog，否則也不會讓一個本該還在學校讀書的孩子，自己在網吧賺錢養活自己了。
“左教，請家人錄那個……我……我不太想聯系我爸媽。”
“沒事兒。”
他組織著寬慰吳洋的字句，可這句話說完，對方臉上焦慮的神情卻並沒有放松下來，反而添了幾分愧疚。
“……我爸媽這兩天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我都沒有接。剛才他們直接用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問我要錢。我覺得，他們可能是，從網上知道了我在打電競，所以——”
吳洋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上面一連串紅色的未接電話，分別是兩個不同的號碼。
最近的一個看起來應該是座機號碼，可能是從哪個小賣部裏打過來的，接通了十幾秒。
十幾秒，等於說張口就是問吳洋要錢了。
《Arena》職業聯賽在網上熱度本來就高，就算是吳洋的父母從不關心這個，也可能從什麽犄角旮旯刷到或者是聽身邊的人提起。
更何況打完WIN之後，VEX頻繁上熱搜。
左弛先去倒了杯熱水給吳洋：“他們問你要多少錢？”
“一人要一百萬。”
左弛忍了忍，才沒罵出臟字：“挺敢要啊。”
吳洋站在椅子邊上，雙手垂在身側，手握得很緊，手背都發白了：“我……我十五歲的時候，他們離的婚。開始幾個月，還每個月按時給我打生活費，過了不到一年，他們各自再婚了，生活費從一個月打一次，變成兩個月、三個月、半年……”
吳洋在學校食堂，都不敢多買兩個菜，一碟半葷半素、一碗湯、一碗飯，就算是吃過了。學校的超市更是一次沒去過。
晚上還得自己去快餐店裏找零工打，否則高中的學雜費也交不起。
想去申請貧困補助，父母並不貧困，只是有了新的家庭，吝嗇於給他花錢。
在這種情況下，他成績不行，迷上了打游戲。幸好，打游戲有點天賦，靠代練能養得活自己了。
說到後面，吳洋的眼眶紅了一圈，但是人咬著牙，硬是沒讓眼淚滴下來，咬牙切齒地：“左教，我不想，不想給他們錢。我是怕，怕他們來基地，來我們比賽的地方鬧事。”
“你先換個手機號。”每天收到亂七八糟的電話轟炸，也挺煩的，左弛緩聲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別忘了，我們戰隊現在可不是草臺班子了，有老板在呢，晟星傳媒的法務部裏面都是頂尖律師，可不是吃素的。”
“左教……我……我們戰隊……謝謝……我……別把我哭的事情告訴富貴兒，不然他肯定嘲笑我……”
左弛抽了幾張餐巾紙：“我一個字都不說。你呢，還是像之前那樣訓練，這兩天練的那套陣容，你是核心，八進四的比賽指不定賽點局就要靠你了。”
“左教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因為他們的事情影響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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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 張總視察完走了。沒有對他們的訓練指點上一句。
過了十分鐘，兩輛貨拉拉“轟隆隆”地開進了基地，什麽咖啡奶茶快樂水一體機, 嶄新的六位數電競椅，選手們要的各種昂貴鍵盤鼠標主機……一件件從貨車上送了下來。
換空調的師傅和換宿舍木床的師傅也都搬著東西走向了他們的電梯。
崽子們的眼睛瞪圓了。
左弛頭一次覺得自己的人格魅力還沒有那些鍵盤鼠標貴。
選手們迫不及待地拆著自己的新設備包裝, 拆完之後小心翼翼地試用，最後抱在懷裏，連吃飯都帶去了。
吃一口，低頭看一眼，露出迷之微笑，然後再吃一口。
他轉頭對唯一好好吃飯的寧陸昭低語：“他們這是什麽情況？”
“大概，是被新老板收買了。”
寧陸昭說完的下一剎, 他就聽見幾個崽子喊：“張總！我要一輩子纏著你！”
左弛：“……”
他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寧陸昭問他的那個問題，如果他離開VEX，會帶走誰？
現在這個問題應該改成，除了寧陸昭，還有誰想跟他走？
博愛的左教的心一下子就偏了，偏得十分厲害，在這個節骨眼。
他起身在嶄新的仿佛是什麽咖啡店的高端設備前倒了兩杯咖啡，一杯自己捧著喝, 一杯遞給寧陸昭。
等崽子們用“左教那我的呢”的眼神望向他，他微微一笑, 冷酷地甩下一句：“自己倒。”
下午的訓練賽, 還是跟WIN約。對方好像跟他們打得有些上頭了，生怕他們的訓練賽被其他已經淘汰的隊伍搶走，總是剛結束一場BO5訓練賽，就開始約下一場。
WIN換了個射手之後, 下路相對還是很薄弱，但是他們的上野確實很強。約訓練賽左弛故意讓選手們跟對面打上半圖節奏，有輸有贏。
“land，下午的訓練賽，你幫我盯著點。”
“教練有事要出門嗎？”
“沒，是今天有ZAP的比賽，我想看看。”
富貴兒發出了尖銳爆鳴：“不要啊——我們才剛剛打完WIN，要是八進四打的是ZAP，那我們這到底打的是八進四還是總決賽啊？！”
“說不定運氣就是這麽玄妙呢？”左弛安慰地拍了拍富貴兒的肩，“七分之一的概率，往好了想。我提前看看只是以防萬一，而且ZAP拿了那麽多冠軍，他們的打法也有可學習之處。”
下午接近傍晚，崽子們在打訓練賽，他在直播間蹲著ZAP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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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強不強，強到了什麽地步，還得賽場見真章。
譬如說WIN最近跟他們約訓練賽，天天在外面吹“VEX這個賽季保四強沖冠軍”“我們跟他們打訓練賽太吃力了”“打不過！打不過一點”。
他們也在外面說“十六進八打贏WIN純粹是臨場狀態好，約訓練賽發現還是有底蘊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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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看著直播間兩隊選手入場，手機微信彈出了李經理的消息。
【李經理：有個事，又得麻煩左教安排一下了。】
【左弛：張總又給我們送好東西了？】
【李經理：笑哭.jpg】
【李經理：不是，是比賽的事情。聯賽官方剛剛給各個戰隊發通知，八進四的比賽開場前，每個戰隊要播放一段vlog。vlog的內容是選手們的父母家人給他們送鼓勵。】
【左弛：懂了，官方想在比賽前先來一波親情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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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弛：那樣的話，得讓崽子們聯系一下自己的父母親人參與拍攝了？】
【李經理：是挺麻煩的。要是選手們的父母願意來基地看看，我們就給他們訂機票，要是不太方便，那問了住址，讓攝影師去家裏拍也成。】
【左弛：每個人都要拍？】
【李經理：vlog不顯得空就行。】
【左弛：明白了。】
看完比賽，崽子們也打完了訓練賽還自己簡單做了覆盤，他在訓練室裏宣布了這個消息。
“大家一會兒就跟家裏打電話吧，說一下戰隊要錄vlog的事情，拍攝相關的會有專業攝影師來——有什麽問題的話，可以私下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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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兒問能不能讓他姐姐出鏡拍，他父母還是對他打電競持懷疑態度。
左弛點頭。
等崽子們都去邊上打電話了，他給寧陸昭發了消息。
【左弛：你方便讓父母出鏡嗎？】
【land：攝影師上門說了來意，可能會被我媽媽轟出去。】
【左弛：阿姨武力值這麽高？】
寧陸昭微勾了一下唇，看向他：“怎麽辦呢教練？”
“沒事兒，李經理說了不一定所有人的家人都要出鏡——等我們哪天捧了冠軍獎杯，我陪你回去一趟，看看阿姨是什麽反應。”
“好。”
他和寧陸昭說完，想去問問打電話的崽子們怎麽樣了，忽然瞥見吳洋和其他人一起站在走廊上，手裏拿著手機，卻沒有在打電話，也沒有打字發消息，只是低著頭來回踱步，看起來有些焦躁。
【左弛：吳洋？】
吳洋擡頭望過來，左弛朝著他招了招手，又對寧陸昭道：“land，你去問問富貴兒他們跟家裏人溝通得怎麽樣了。”
吳洋走過來，寧陸昭出去幫他們關上了訓練室的門。
他記得，當初他找到吳洋的時候，對方是個小主播，在網吧裏打游戲當代練，還被騙走了錢，剛來基地的時候像個餓死鬼，一頓能吃三碗米飯。
對方的父母離婚後都沒再管過他……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其他親戚適合錄這個vlog，否則也不會讓一個本該還在學校讀書的孩子，自己在網吧賺錢養活自己了。
“左教，請家人錄那個……我……我不太想聯系我爸媽。”
“沒事兒。”
他組織著寬慰吳洋的字句，可這句話說完，對方臉上焦慮的神情卻並沒有放松下來，反而添了幾分愧疚。
“……我爸媽這兩天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我都沒有接。剛才他們直接用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問我要錢。我覺得，他們可能是，從網上知道了我在打電競，所以——”
吳洋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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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一個看起來應該是座機號碼，可能是從哪個小賣部裏打過來的，接通了十幾秒。
十幾秒，等於說張口就是問吳洋要錢了。
《Arena》職業聯賽在網上熱度本來就高，就算是吳洋的父母從不關心這個，也可能從什麽犄角旮旯刷到或者是聽身邊的人提起。
更何況打完WIN之後，VEX頻繁上熱搜。
左弛先去倒了杯熱水給吳洋：“他們問你要多少錢？”
“一人要一百萬。”
左弛忍了忍，才沒罵出臟字：“挺敢要啊。”
吳洋站在椅子邊上，雙手垂在身側，手握得很緊，手背都發白了：“我……我十五歲的時候，他們離的婚。開始幾個月，還每個月按時給我打生活費，過了不到一年，他們各自再婚了，生活費從一個月打一次，變成兩個月、三個月、半年……”
吳洋在學校食堂，都不敢多買兩個菜，一碟半葷半素、一碗湯、一碗飯，就算是吃過了。學校的超市更是一次沒去過。
晚上還得自己去快餐店裏找零工打，否則高中的學雜費也交不起。
想去申請貧困補助，父母並不貧困，只是有了新的家庭，吝嗇於給他花錢。
在這種情況下，他成績不行，迷上了打游戲。幸好，打游戲有點天賦，靠代練能養得活自己了。
說到後面，吳洋的眼眶紅了一圈，但是人咬著牙，硬是沒讓眼淚滴下來，咬牙切齒地：“左教，我不想，不想給他們錢。我是怕，怕他們來基地，來我們比賽的地方鬧事。”
“你先換個手機號。”每天收到亂七八糟的電話轟炸，也挺煩的，左弛緩聲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別忘了，我們戰隊現在可不是草臺班子了，有老板在呢，晟星傳媒的法務部裏面都是頂尖律師，可不是吃素的。”
“左教……我……我們戰隊……謝謝……我……別把我哭的事情告訴富貴兒，不然他肯定嘲笑我……”
左弛抽了幾張餐巾紙：“我一個字都不說。你呢，還是像之前那樣訓練，這兩天練的那套陣容，你是核心，八進四的比賽指不定賽點局就要靠你了。”
“左教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因為他們的事情影響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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