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4章 Chapter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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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Chapter 73
徐頌意在她面前蹲下來，被珮珮圈進懷裏，我站在前面看排位，趁大家還沒準備好拍個不停，羅清清跑過來讓我拿著她的手機也拍。
說什麽：“我特地買的拍照手機，完全不用p！”
我放大一點拍一張，縮小一點拍一張，年紀大的就愛板板正正拍照，年輕的什麽姿勢都擺出來了。
等這群醉鬼都站好自己的位置了，我把兩臺手機都交給來拍照的阿姨，跑過去宋知遼旁邊的空位站好。
大合照來一張。
春光草莓園全體同仁來一張。
創業二人小分隊來一張。
富豪父子和肥狗來一張。
剛領證回來的兄弟來一張。
童年肯德基大部隊來一張。
……
宋知遼把大家都叫代駕送回去之後，是背著我回去的。迷迷糊糊的意識裏只覺得有人帶著我往前走。
好像路過了家附近的那個廣場，有街頭歌手唱著嘶聲裂肺的情歌，又把我給唱傷感了。
一時間我耳朵上的助聽器好像變成了耳返，我掙紮著下去，“讓我去給他露兩手！”
宋知遼扯著我回家了，後面的記憶我是一點沒有。
第二天一大清早是被羅清清的奪命連環轟炸炸醒的，我還以為又發生了什麽大事，戰戰兢兢接通，羅清清冒著火的聲音傳來：
“於寫春你拿我的手機放大拍了一堆你弟的單人大頭照是要死嗎？”
被羅清清激情宣洩了五分鐘，我撐起來往外走，宿醉真不好受，頭裏面好像有螞蟻在嗡嗡地爬。
嗓子眼也疼疼的，我越琢磨越不對勁，薄荷牙膏的涼來到喉嚨間，刺激得更加疼。
我把漱口杯拍在臺上，問還在房間裏面搗鼓手機的人，“你都對我幹了些什麽！”
我都喝醉了，還獸性大發，這還是人嗎？是人嗎？
宋知遼見我這麽大動靜馬上跑來問我怎麽了，哪不舒服。
“我哪裏不舒服你不知道？你幹什麽吃的，趁我喝醉還把二寶塞我嘴裏！”我抓著他頭發亂揉。
宋知遼領著我往客廳走，“你把我當啥人了，你半夜突然吐了還是我用手接的。”他說著把手機塞我手裏，上面是一段視頻。
畫面裏的於寫春不知道為什麽搶到了街頭歌手手裏的麥克風，連人家的吉他也搶來了。
有個不認識的傻子在裏面捧著麥醉醺醺地唱：“一時失志不免怨嘆，一時落魄不免膽寒，那通失去希望每日醉茫茫，無魂有體親像稻草人……”
宋知遼也不去拉我，就知道拍視頻。
周圍全是人，還給我鼓掌，被奪走本營的歌手在旁邊失魂落魄站著，看我像發了瘋一樣忘情歌唱，唱得忘情唱得投入。
“人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有時起有時落，好運歹運，總嘛要照起工來行，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愛拼才會贏！”
唱得共情了，手機裏的於寫春還開始吸鼻子，然後從旁邊伸出來一只胖手把我的麥搶走，視頻就停了。
宋知遼端著羅漢果茶走過來一起看，我問這誰啊，怎麽搶麥，多沒禮貌。
他把杯子遞給我之後拿過手機，說：“好像是閩南的老板，說這個歌是酒局上驗資最有錢的人才能唱的。”
宋知遼把進度條拉回去又要重開一次，我在第一句歌詞出來之前彈走了，太難聽了。
“路人就沒要扔我雞蛋的？沒告我擾民？”
我弟往我臉上嘬了一大口，揉搓我的臉，“傻子不看白不看。”
我懶得理他，去陽臺給他收待會他出門看地方的衣服，他和同學約了個中介，合適的話就要租下來一層不大的地方來當公司。
我給他收出來一套運動短裝，準備給孩子打扮得青春靚麗一點出門，想了想又怕太年輕被中介欺負，差點去給他翻出來西裝西褲。
有人敲門，我在門框裏探出半個身子招呼宋知遼去開，一進來果然是一人一狗。
大餅被我嚴厲警告之後，再也不敢用尾巴打人了，因為我坐在地上給小狗播放網上它的同類用尾巴敲鑼被罰了半天狗糧的視頻。
狗確實是沒跑，不是它乖了，它是瘸著一條前腿進來的。慘兮兮的，一身的毛都失去光澤了，眼裏沒光了，再也不是好狗一條了。
徐頌意踩著雙拖鞋就來了，我想起他在家裏專屬的呆頭拖鞋還放在鞋櫃裏呢，他好久沒穿了，我心想他也不會穿了。
結果人家還是那麽自來熟，還是那麽進屋知道要換鞋，愁眉苦臉地把拖鞋換成拖鞋，看見呲著大牙的呆頭面不改色穿上了。
我還以為他再怎麽下定決心好好生活，也要因為少年人的羞恥心，對之前傻乎乎的自己脫敏一段時間呢。
他倒是很快就接受良好了。
我給宋知遼把衣服放在椅背，宋知遼倒了杯茶水給徐頌意，一起蹲下來看大餅被洗臉巾包著的一條狗腿。
“怎麽了這是？”
徐頌意喝了水才順過來氣，拍了拍心口說：“二位好哥哥，我今天早上起來看見有狗在門邊生胖氣。”
宋知遼聽見了去握著大餅的嘴筒質問人家：“有話好好說，不要生悶氣。”
我說：“然後呢？”
“然後我才想起來昨晚帶著它看電視，它學人家在野外用手接水喝，晚上一夜沒睡都在學，自己把爪子舔發炎了。”
“張伯和我老爸都去公司了，你們陪我去一趟寵物醫院吧。”
宋知遼穿戴整齊從房間裏面出來，背了個運動小包往玄關換鞋，單手撐在墻上說：“我得出去了，你讓小春哥和你去，中午在地鐵站的肯德基匯合。”
徐頌意點點頭讓他路上小心，大餅不太光榮地負傷了在原地目送人走的。
車衣已經在樓下停好了，有個司機樣子的人把鑰匙放我手裏就走了，我問旁邊的小孩：“哪來的五菱車？”
徐頌意打開車門招呼大餅上去，回頭跟我說：“我老爹特地給草莓園配的，大家都能開。”
我盯著男人遠去的背影，把小孩的頭擰過來，“怎麽不讓司機叔叔送你去？”
“哎呀我想你們陪我去嘛。”
車在路上慢慢開，徐頌意在後座陪著狗玩，壞兮兮地擡起腿跟大餅說哎呀哎呀好痛呀，大餅難受了嗷嗚一聲倒在座位上。
我在後視鏡裏看打鬧的小孩，這人心思多著呢，今天能特地來這一趟，心裏肯定憋著事兒。
和我在鏡子裏對上眼，他又心虛地躲開，這樣來回了好幾次。
“有話就說。”
徐頌意這下倒是老實了，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雙手放在膝蓋，卻不說話。
“八歲的時候嘰嘰喳喳，快十八歲了就不愛說話了？”我接著問。
孩子聽我編排他，嘴巴撅著看窗外往後退的風景，理不直氣也壯地說才不是。
我跟著導航開去寵物醫院，徐頌意一手撐在車門上，不斷摸著大餅的頭的另一只手透露出其實他也沒什麽底氣。
“小春哥，我不知道我這樣正不正常。”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絆倒，搞不清楚他說的是腦子還是手指，“又怎麽了我的少爺。”
“別人的十八歲是我這樣的嗎？我像不像十八歲的人？”
“……”
車子緩緩轉過一個彎，我開始想我的十八歲是什麽樣子的，好像在鹵菜店，在學校，在玩具廠，最後匯聚在每一個宋知遼偷偷打來的電話裏。
好像一直都在忙著掙錢，是掙錢，不是賺錢。
沒想出來個所以然，我反問徐頌意：“那你覺得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徐頌意說他也不知道，托著腮思考著說：“應該是在高中讀書？或者在競賽裏面拿獎了？應該快高考了吧？或者會和朋友組一個樂隊？去參加機器人大賽？”
說得也對，這裏面有一半是我的十八歲。
我跟她說我自己的答案和想法：“那每個人的十八歲都是不一樣的，你去問姨姨，她會說她已經保送進農業大學本碩博連讀了。你去問清清姐，她會說她出來自立了。”
車子停在一個紅燈前，有行人走上斑馬線，匆匆而過，“每個人都不一樣，你沒必要向別人看齊什麽。”
“可我覺得我長得好慢，大家都往前走了。”
“但你擁有比別人更長的童年啊，很多人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就已經被推著長大了。想回去也沒有辦法。”
這些人裏也包括我。
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我在他這個年紀是聽不進這些話的，就算我太想讓他明白，他也只和當年的我一樣覺得迷惘和太遠。
綠燈亮了，我發動這臺五菱，看到他似懂非懂的臉，我繼續問：“你以後想幹啥？”
他眼睛一亮，給我報出來他的答案，“我想先讀書，再把老媽的漫畫繼續畫下去，再學著幫我老爹管集團。”
我心想這不對啊，這個富二代跟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樣，我以為他乖了這麽久，怎麽著都要離經叛道個幾年。
真不愧是咱們春光草莓園的孩子。
我打趣他：“這麽孝順？都是你自己悟出來的？”
他把頭仰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睫毛隱隱有了濕意，“嗯……我缺席太久了，小春哥，我始終覺得我先是一個兒子，才是我自己。”
他吸了吸鼻子，接著說：“我和別的小孩不一樣。”
“是是是，你不一樣。”車子停下，“到地方了，下車吧，最別致的小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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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我特地買的拍照手機，完全不用p！”
我放大一點拍一張，縮小一點拍一張，年紀大的就愛板板正正拍照，年輕的什麽姿勢都擺出來了。
等這群醉鬼都站好自己的位置了，我把兩臺手機都交給來拍照的阿姨，跑過去宋知遼旁邊的空位站好。
大合照來一張。
春光草莓園全體同仁來一張。
創業二人小分隊來一張。
富豪父子和肥狗來一張。
剛領證回來的兄弟來一張。
童年肯德基大部隊來一張。
……
宋知遼把大家都叫代駕送回去之後，是背著我回去的。迷迷糊糊的意識裏只覺得有人帶著我往前走。
好像路過了家附近的那個廣場，有街頭歌手唱著嘶聲裂肺的情歌，又把我給唱傷感了。
一時間我耳朵上的助聽器好像變成了耳返，我掙紮著下去，“讓我去給他露兩手！”
宋知遼扯著我回家了，後面的記憶我是一點沒有。
第二天一大清早是被羅清清的奪命連環轟炸炸醒的，我還以為又發生了什麽大事，戰戰兢兢接通，羅清清冒著火的聲音傳來：
“於寫春你拿我的手機放大拍了一堆你弟的單人大頭照是要死嗎？”
被羅清清激情宣洩了五分鐘，我撐起來往外走，宿醉真不好受，頭裏面好像有螞蟻在嗡嗡地爬。
嗓子眼也疼疼的，我越琢磨越不對勁，薄荷牙膏的涼來到喉嚨間，刺激得更加疼。
我把漱口杯拍在臺上，問還在房間裏面搗鼓手機的人，“你都對我幹了些什麽！”
我都喝醉了，還獸性大發，這還是人嗎？是人嗎？
宋知遼見我這麽大動靜馬上跑來問我怎麽了，哪不舒服。
“我哪裏不舒服你不知道？你幹什麽吃的，趁我喝醉還把二寶塞我嘴裏！”我抓著他頭發亂揉。
宋知遼領著我往客廳走，“你把我當啥人了，你半夜突然吐了還是我用手接的。”他說著把手機塞我手裏，上面是一段視頻。
畫面裏的於寫春不知道為什麽搶到了街頭歌手手裏的麥克風，連人家的吉他也搶來了。
有個不認識的傻子在裏面捧著麥醉醺醺地唱：“一時失志不免怨嘆，一時落魄不免膽寒，那通失去希望每日醉茫茫，無魂有體親像稻草人……”
宋知遼也不去拉我，就知道拍視頻。
周圍全是人，還給我鼓掌，被奪走本營的歌手在旁邊失魂落魄站著，看我像發了瘋一樣忘情歌唱，唱得忘情唱得投入。
“人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有時起有時落，好運歹運，總嘛要照起工來行，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愛拼才會贏！”
唱得共情了，手機裏的於寫春還開始吸鼻子，然後從旁邊伸出來一只胖手把我的麥搶走，視頻就停了。
宋知遼端著羅漢果茶走過來一起看，我問這誰啊，怎麽搶麥，多沒禮貌。
他把杯子遞給我之後拿過手機，說：“好像是閩南的老板，說這個歌是酒局上驗資最有錢的人才能唱的。”
宋知遼把進度條拉回去又要重開一次，我在第一句歌詞出來之前彈走了，太難聽了。
“路人就沒要扔我雞蛋的？沒告我擾民？”
我弟往我臉上嘬了一大口，揉搓我的臉，“傻子不看白不看。”
我懶得理他，去陽臺給他收待會他出門看地方的衣服，他和同學約了個中介，合適的話就要租下來一層不大的地方來當公司。
我給他收出來一套運動短裝，準備給孩子打扮得青春靚麗一點出門，想了想又怕太年輕被中介欺負，差點去給他翻出來西裝西褲。
有人敲門，我在門框裏探出半個身子招呼宋知遼去開，一進來果然是一人一狗。
大餅被我嚴厲警告之後，再也不敢用尾巴打人了，因為我坐在地上給小狗播放網上它的同類用尾巴敲鑼被罰了半天狗糧的視頻。
狗確實是沒跑，不是它乖了，它是瘸著一條前腿進來的。慘兮兮的，一身的毛都失去光澤了，眼裏沒光了，再也不是好狗一條了。
徐頌意踩著雙拖鞋就來了，我想起他在家裏專屬的呆頭拖鞋還放在鞋櫃裏呢，他好久沒穿了，我心想他也不會穿了。
結果人家還是那麽自來熟，還是那麽進屋知道要換鞋，愁眉苦臉地把拖鞋換成拖鞋，看見呲著大牙的呆頭面不改色穿上了。
我還以為他再怎麽下定決心好好生活，也要因為少年人的羞恥心，對之前傻乎乎的自己脫敏一段時間呢。
他倒是很快就接受良好了。
我給宋知遼把衣服放在椅背，宋知遼倒了杯茶水給徐頌意，一起蹲下來看大餅被洗臉巾包著的一條狗腿。
“怎麽了這是？”
徐頌意喝了水才順過來氣，拍了拍心口說：“二位好哥哥，我今天早上起來看見有狗在門邊生胖氣。”
宋知遼聽見了去握著大餅的嘴筒質問人家：“有話好好說，不要生悶氣。”
我說：“然後呢？”
“然後我才想起來昨晚帶著它看電視，它學人家在野外用手接水喝，晚上一夜沒睡都在學，自己把爪子舔發炎了。”
“張伯和我老爸都去公司了，你們陪我去一趟寵物醫院吧。”
宋知遼穿戴整齊從房間裏面出來，背了個運動小包往玄關換鞋，單手撐在墻上說：“我得出去了，你讓小春哥和你去，中午在地鐵站的肯德基匯合。”
徐頌意點點頭讓他路上小心，大餅不太光榮地負傷了在原地目送人走的。
車衣已經在樓下停好了，有個司機樣子的人把鑰匙放我手裏就走了，我問旁邊的小孩：“哪來的五菱車？”
徐頌意打開車門招呼大餅上去，回頭跟我說：“我老爹特地給草莓園配的，大家都能開。”
我盯著男人遠去的背影，把小孩的頭擰過來，“怎麽不讓司機叔叔送你去？”
“哎呀我想你們陪我去嘛。”
車在路上慢慢開，徐頌意在後座陪著狗玩，壞兮兮地擡起腿跟大餅說哎呀哎呀好痛呀，大餅難受了嗷嗚一聲倒在座位上。
我在後視鏡裏看打鬧的小孩，這人心思多著呢，今天能特地來這一趟，心裏肯定憋著事兒。
和我在鏡子裏對上眼，他又心虛地躲開，這樣來回了好幾次。
“有話就說。”
徐頌意這下倒是老實了，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雙手放在膝蓋，卻不說話。
“八歲的時候嘰嘰喳喳，快十八歲了就不愛說話了？”我接著問。
孩子聽我編排他，嘴巴撅著看窗外往後退的風景，理不直氣也壯地說才不是。
我跟著導航開去寵物醫院，徐頌意一手撐在車門上，不斷摸著大餅的頭的另一只手透露出其實他也沒什麽底氣。
“小春哥，我不知道我這樣正不正常。”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絆倒，搞不清楚他說的是腦子還是手指，“又怎麽了我的少爺。”
“別人的十八歲是我這樣的嗎？我像不像十八歲的人？”
“……”
車子緩緩轉過一個彎，我開始想我的十八歲是什麽樣子的，好像在鹵菜店，在學校，在玩具廠，最後匯聚在每一個宋知遼偷偷打來的電話裏。
好像一直都在忙著掙錢，是掙錢，不是賺錢。
沒想出來個所以然，我反問徐頌意：“那你覺得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徐頌意說他也不知道，托著腮思考著說：“應該是在高中讀書？或者在競賽裏面拿獎了？應該快高考了吧？或者會和朋友組一個樂隊？去參加機器人大賽？”
說得也對，這裏面有一半是我的十八歲。
我跟她說我自己的答案和想法：“那每個人的十八歲都是不一樣的，你去問姨姨，她會說她已經保送進農業大學本碩博連讀了。你去問清清姐，她會說她出來自立了。”
車子停在一個紅燈前，有行人走上斑馬線，匆匆而過，“每個人都不一樣，你沒必要向別人看齊什麽。”
“可我覺得我長得好慢，大家都往前走了。”
“但你擁有比別人更長的童年啊，很多人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就已經被推著長大了。想回去也沒有辦法。”
這些人裏也包括我。
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我在他這個年紀是聽不進這些話的，就算我太想讓他明白，他也只和當年的我一樣覺得迷惘和太遠。
綠燈亮了，我發動這臺五菱，看到他似懂非懂的臉，我繼續問：“你以後想幹啥？”
他眼睛一亮，給我報出來他的答案，“我想先讀書，再把老媽的漫畫繼續畫下去，再學著幫我老爹管集團。”
我心想這不對啊，這個富二代跟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樣，我以為他乖了這麽久，怎麽著都要離經叛道個幾年。
真不愧是咱們春光草莓園的孩子。
我打趣他：“這麽孝順？都是你自己悟出來的？”
他把頭仰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睫毛隱隱有了濕意，“嗯……我缺席太久了，小春哥，我始終覺得我先是一個兒子，才是我自己。”
他吸了吸鼻子，接著說：“我和別的小孩不一樣。”
“是是是，你不一樣。”車子停下，“到地方了，下車吧，最別致的小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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