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Chapter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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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Chapter 39
把草莓園的工作都收完尾，張伯開車領著我們一起去機場送徐頌意，秘書載著徐父在後面一臺車裏。
一車的安靜，我們這麽多人什麽時候出門這麽安靜過，車裏只有暖風吹出的聲音。
羅清清帶著眼罩後仰在車座上，眼淚打濕布料顯露出來兩個圓，沒被布料吸走的水滴淌下來聚集在鼻翼旁邊。
坐在中間的徐頌意兩只手分別被兩邊的女士捏著，珮珮的眼睛腫得像大眼蛙，偏偏徐頌意還分不出手來給兩人擦眼淚。
他今天還是帶著那只毛絨帽子，手套帽子戴得嚴嚴實實，我從尾箱裏給他搬行李下來，結結實實的一只大箱子。
沒裝多少，空了一半，說是要留著給我們帶東西回來。
他砸進姨姨懷裏，惹得珮珮好不容易憋出去的眼淚又掉出來，揉著他的後脖頸，“我的好寶，這一趟順順利利的，姨姨候著你回來。”
“聽爸爸的話，好好看醫生，按時吃藥按時睡覺。”
天邊的黃昏色蔓延成一大片，來的時候一路上的樹枝上掛著冰晶，從枝椏裏偶爾冒出幾架客機。
張伯不忍心看這種場面，沒下車，把車窗都升起來在裏面不知道在想什麽，來的路上也一句話沒說。
珮珮給他脖子上掛上個黃色平安符，他又動手塞進衣服裏捂著，咧出個很勉強的笑，“姨姨，這樣就不怕弄掉的呢。”
珮珮抹了把老淚，“是是，弄不掉。”
停車場走過去走過來不方便，徐父提議說：“就到這裏吧，大家都別進去了。”
羅清清脫下眼罩的眼睛比我想象中的還狼狽，在手提袋裏摸半天才把一只垂耳兔玩偶拿出來，遞給徐頌意：“喏，送你的，在醫院的時候，它陪著你。”
這玩偶我在羅清清朋友圈看過很多次，她現在不發傷感文案了，天天改發養娃日常。按出鏡率來說，這只應該是最寶貝的。
孩子癟癟嘴，走過去把羅清清連人帶兔抱進懷裏，還給女生拍著背哄哄，他還是叫她清清姐，“不哭啦，我給你打電話呢。”
輪到和我告別了，他張開手臂要抱我，又要撲進我懷裏，我握著他的手掌，像朋友打招呼那樣和他撞撞肩膀。
他伸手幫我戴好撞歪的助聽器，我給他帶正歪掉的帽子，“去吧，跟著爸爸就好，註意安全，落地報平安。”
被徐父牽著往大廳裏走時，他的雙眼終於紅出淚來，騰出手來和我們說再見，珮珮不忍心看，也背過身去。
他就帶著個可愛的帽子，一臉的不舍和天真，隨著父親的腳步去追逐任何可能都未可知的以後。
羅清清和我一直站著，直到目送徐頌意消失在視線裏，她現在才緩過來，“你怎麽不給他送東西，你個沒良心的。”
我沒理她，掏口袋給她拿紙擦眼淚，“你懂什麽，我的良心可大了去了。”
拉開車門上車，我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圈，駕駛座上的張伯居然一滴小珍珠也沒掉，可也沒什麽表情，只是看著前窗發呆。
關鍵時刻還得我出手，我這不是來了嗎。
我往他手裏塞了一張紙，他回過神來意識到手裏的是什麽，猛地擡頭看我，他這一刻肯定覺得我很帥。
我沖他甩甩頭發，可惜太短了有點甩不起來，什麽時候我也能像羅清清那樣用頭發做暗器呢，誰坐在電動車後面殺誰。
我看著他褲子口袋鼓起來的輪廓，“你說你，護照都帶了，怎麽也不知道給自己買張機票，還得我讓徐頌意把你社保卡拿來才知道你身份證號。”
他被我說得楞在那裏，看著紙質票上面的航空公司logo發呆，我沖他揚揚手，“想什麽呢，進去呀，人家還在裏面等著呢。”
張伯打開車門沖下去之前，鄭重地把草莓園公帳戶口的密碼說給我聽，又把車鑰匙塞我手裏。
記了幾遍沒記住，算了。
我說：“雖然他說是不想讓你傷心，但有你在，他會安心很多。”
又走一個，只剩下我和兩位女士在車裏面面相覷，不是，給我車鑰匙我也不敢開啊，這麽壕的車誰敢開。
只剩下兩個淚人和一個壯丁，她倆這種狀態能開車的幾率比大餅明天會說人話的幾率還低。
我嗎？我記得我考完科四出來去拿證，就沒再碰過方向盤了吧？
最後一群滴酒沒碰的人，還是叫的代駕回去的。羅清清在後座給翻了不下十個白眼，我假裝看不見，也不偷偷地想念。
徐頌意這一走，連同草莓園裏的活力都帶走了一半，最後一批成熟的草莓在昨天就被宣告全部清光。
羅清清沒舍得把團購全部關掉，設置了個七位數的防拍價，在唯一的商品上面傳了張停止營業的照片。
人多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客人都不來了，原班人馬還一下子走掉兩個，整個園子一下子變得好荒涼。
忙的時候是沒時間看，現在不忙了就看什麽都覺得可惜，整座園子都變得舊舊的。
原來粉色的公告欄和柵欄，很多處地方都被刮得掉漆了，還蹭上了擦不掉的黑色痕跡。四周邊界上的草叢也被踩塌好多，立不起來了已經。
圍裙和鑰匙扣早就被當作伴手禮分完，珮珮把最後剩下的草莓全部收在一起，做成草莓醬讓我們帶回去塗面包吃。
最掛念徐頌意的當屬老太太了，孩子這個月初去的英國，現在大半個月過去，臨近年關了，電話卻是一天比一天變少。
一開始還是一天兩個，變成一天一個，再變成隔天打一次，到了現在一周都沒有兩次。
“姨姨，這邊的醫生叔叔和護士姐姐都好好呀，可惜我都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還好我爸爸在。”
“小春哥，我想看看大餅，今天張伯說他也很想大餅，他也總是看著我不說話，我真的能變好嗎？”
“清清姐姐，我昨天晚上睡不著呢，感覺這裏哪裏都好，就是吃了藥睡不著，可我抱著小兔就又能睡好了。”
到後面，徐頌意的聲音越來越虛弱，接電話的人也變成了張伯，有一兩次是徐父，但都是一樣的三言兩語，要麽就是沈默。
我們都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等著，問張伯他現在進展如何，一張張傳回來的照片又讓我們停了打聽的心思。
徐頌意被五花大綁在病床上，太陽穴貼著電極片，整個人渾身無力地躺在病床上，了無生氣，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還有幾個被咬破的傷口。
再就是插著鼻管，安安靜靜的睡著，頭發長了不少，但明顯失去了光澤，蕭條得幹枯，消瘦得讓人不忍心看。
張伯透露，這段時間這兩父子形影不離，凡事親力親為，徐頌意進治療室的時間越來越長，出來後的清醒時間卻越來越短。
更多的時候，往往是剛清醒不久又馬上被推進去，反反覆覆，兩位陪同人士的心一再懸起，難求落下。
眼看著徐父越來越沈默，我還是去徐家拿東西才知道，張伯前幾天晚上看著躺在那裏的徐頌意精神崩潰，當下訂了機票就要回來去他母親墳前懺悔。
他八年前錯得離譜，但求女主人在天之靈能保佑自己的孩子一次，有什麽罪過他下去之後再一一贖清。
最後還是徐父出面，兩人在病房外面爭執一場才罷了張伯回國的心思，他們倒是盼著徐頌意能被吵醒，可病床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
我實在是不忍心看，這孩子哪還有出發之前的精氣神，只肖一眼，珮珮就要背過身去掉眼淚。
徐頌意活蹦亂跳的時候就能用稚童的話惹出一灘潮濕，現在就這麽躺在那裏，一動也不肯動，用一張照片就交換這麽多人的牽掛。
羅清清看著沒人說話的群裏，憋紅了眼還要把手機丟在沙發上，哭腔都飛出來了，“不打就不打，打回來還要騙我眼淚，我才不理他們。”
英國和中國的時差是八個小時，就成了橫亙在我們之間的銅墻鐵壁，晚上十點多，珮珮握著手機敲響了我家的門。
老太太滿臉都是晶瑩，一開門就雙手搭在我手腕上，著急地在原地跳起來，慌張懊惱得話不成句。
“春兒，小意剛才給我打了電話，可我在洗澡沒接到，怎麽辦呀，他肯定需要我……我居然沒接到電話……”
“再打過去，就打不通了……”
出來得急，她甚至還只穿著棉拖鞋，匆匆披了件棉衣就來了，雙手凍得冰涼，冷意好像要透過布料把我結成冰。
我馬上把人帶進來去沙發上用毯子裹好，給她喝了杯熱水，把暖氣拉高一起想辦法。
他們走前沒透露是去哪家醫院，只大致說了一下在倫敦那邊，千裏之外找醫院裏面的一個人，怎麽可能。
徐頌意這一走，草莓園裏面沒人過得安心，心都跟著上了那趟去英國的飛機了。誰也不知道大洋彼岸的小孩現在是什麽情況。
珮珮越想越懊悔，在我旁邊坐著顫抖著腿，肯定是開動不了腦子了，只能我自己抓耳撓腮地想法子。
“啊對，張伯發來的照片上面，徐頌意的病號服可能會有醫院的標。”我邊說邊摸出來手機，還真讓我找著了。
我在電腦瀏覽器上面輸入這二十幾個字母，找到了醫院的官網，想拿個醫院的聯系方式來著，光標轉了半天才想起我電腦沒科技，上不了外網。
只能又一個電話打給宋知遼，讓他去搜一下，給我個電話號碼，我手機卡開了國際漫游的，全拜宋知遼所賜。
這下還真趕上趟了，如果不是擔心宋知遼在日本有些什麽事情，我還就真不開這個功能了。
“珮珮，你找一下張伯，那邊現在是下午兩點多，能聯系得上。”
她用終於回暖的手到處摸手機，抖著給張伯打電話，我想讓珮珮跟他說如果他這邊走不開的話，麻煩徐父說一聲，找個人跟我們傳信就行。
可惜這個電話到底還是沒打通。
接近淩晨的時候，是宋知遼打電話回來，跟我們說他給醫院報了徐頌意的電話，才堪堪打聽到一點消息。
徐頌意一點多時清醒了半個小時，但只是睡醒的那種清醒，而不是神志恢覆清明，而後又昏迷至今。
我們的心都一再沈入谷底
跟我們對接的人變成了徐董的秘書，我知道如果不是看在徐頌意的份上，他可能都顧不上我們這批外人。
英國這邊一籌莫展，倒是島城的街上開始有了點喜氣洋洋的跡象，道路兩旁多了很多賣春聯的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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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清清帶著眼罩後仰在車座上，眼淚打濕布料顯露出來兩個圓，沒被布料吸走的水滴淌下來聚集在鼻翼旁邊。
坐在中間的徐頌意兩只手分別被兩邊的女士捏著，珮珮的眼睛腫得像大眼蛙，偏偏徐頌意還分不出手來給兩人擦眼淚。
他今天還是帶著那只毛絨帽子，手套帽子戴得嚴嚴實實，我從尾箱裏給他搬行李下來，結結實實的一只大箱子。
沒裝多少，空了一半，說是要留著給我們帶東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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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伯不忍心看這種場面，沒下車，把車窗都升起來在裏面不知道在想什麽，來的路上也一句話沒說。
珮珮給他脖子上掛上個黃色平安符，他又動手塞進衣服裏捂著，咧出個很勉強的笑，“姨姨，這樣就不怕弄掉的呢。”
珮珮抹了把老淚，“是是，弄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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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和我告別了，他張開手臂要抱我，又要撲進我懷裏，我握著他的手掌，像朋友打招呼那樣和他撞撞肩膀。
他伸手幫我戴好撞歪的助聽器，我給他帶正歪掉的帽子，“去吧，跟著爸爸就好，註意安全，落地報平安。”
被徐父牽著往大廳裏走時，他的雙眼終於紅出淚來，騰出手來和我們說再見，珮珮不忍心看，也背過身去。
他就帶著個可愛的帽子，一臉的不舍和天真，隨著父親的腳步去追逐任何可能都未可知的以後。
羅清清和我一直站著，直到目送徐頌意消失在視線裏，她現在才緩過來，“你怎麽不給他送東西，你個沒良心的。”
我沒理她，掏口袋給她拿紙擦眼淚，“你懂什麽，我的良心可大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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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時刻還得我出手，我這不是來了嗎。
我往他手裏塞了一張紙，他回過神來意識到手裏的是什麽，猛地擡頭看我，他這一刻肯定覺得我很帥。
我沖他甩甩頭發，可惜太短了有點甩不起來，什麽時候我也能像羅清清那樣用頭發做暗器呢，誰坐在電動車後面殺誰。
我看著他褲子口袋鼓起來的輪廓，“你說你，護照都帶了，怎麽也不知道給自己買張機票，還得我讓徐頌意把你社保卡拿來才知道你身份證號。”
他被我說得楞在那裏，看著紙質票上面的航空公司logo發呆，我沖他揚揚手，“想什麽呢，進去呀，人家還在裏面等著呢。”
張伯打開車門沖下去之前，鄭重地把草莓園公帳戶口的密碼說給我聽，又把車鑰匙塞我手裏。
記了幾遍沒記住，算了。
我說：“雖然他說是不想讓你傷心，但有你在，他會安心很多。”
又走一個，只剩下我和兩位女士在車裏面面相覷，不是，給我車鑰匙我也不敢開啊，這麽壕的車誰敢開。
只剩下兩個淚人和一個壯丁，她倆這種狀態能開車的幾率比大餅明天會說人話的幾率還低。
我嗎？我記得我考完科四出來去拿證，就沒再碰過方向盤了吧？
最後一群滴酒沒碰的人，還是叫的代駕回去的。羅清清在後座給翻了不下十個白眼，我假裝看不見，也不偷偷地想念。
徐頌意這一走，連同草莓園裏的活力都帶走了一半，最後一批成熟的草莓在昨天就被宣告全部清光。
羅清清沒舍得把團購全部關掉，設置了個七位數的防拍價，在唯一的商品上面傳了張停止營業的照片。
人多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客人都不來了，原班人馬還一下子走掉兩個，整個園子一下子變得好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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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掛念徐頌意的當屬老太太了，孩子這個月初去的英國，現在大半個月過去，臨近年關了，電話卻是一天比一天變少。
一開始還是一天兩個，變成一天一個，再變成隔天打一次，到了現在一周都沒有兩次。
“姨姨，這邊的醫生叔叔和護士姐姐都好好呀，可惜我都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還好我爸爸在。”
“小春哥，我想看看大餅，今天張伯說他也很想大餅，他也總是看著我不說話，我真的能變好嗎？”
“清清姐姐，我昨天晚上睡不著呢，感覺這裏哪裏都好，就是吃了藥睡不著，可我抱著小兔就又能睡好了。”
到後面，徐頌意的聲音越來越虛弱，接電話的人也變成了張伯，有一兩次是徐父，但都是一樣的三言兩語，要麽就是沈默。
我們都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等著，問張伯他現在進展如何，一張張傳回來的照片又讓我們停了打聽的心思。
徐頌意被五花大綁在病床上，太陽穴貼著電極片，整個人渾身無力地躺在病床上，了無生氣，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還有幾個被咬破的傷口。
再就是插著鼻管，安安靜靜的睡著，頭發長了不少，但明顯失去了光澤，蕭條得幹枯，消瘦得讓人不忍心看。
張伯透露，這段時間這兩父子形影不離，凡事親力親為，徐頌意進治療室的時間越來越長，出來後的清醒時間卻越來越短。
更多的時候，往往是剛清醒不久又馬上被推進去，反反覆覆，兩位陪同人士的心一再懸起，難求落下。
眼看著徐父越來越沈默，我還是去徐家拿東西才知道，張伯前幾天晚上看著躺在那裏的徐頌意精神崩潰，當下訂了機票就要回來去他母親墳前懺悔。
他八年前錯得離譜，但求女主人在天之靈能保佑自己的孩子一次，有什麽罪過他下去之後再一一贖清。
最後還是徐父出面，兩人在病房外面爭執一場才罷了張伯回國的心思，他們倒是盼著徐頌意能被吵醒，可病床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
我實在是不忍心看，這孩子哪還有出發之前的精氣神，只肖一眼，珮珮就要背過身去掉眼淚。
徐頌意活蹦亂跳的時候就能用稚童的話惹出一灘潮濕，現在就這麽躺在那裏，一動也不肯動，用一張照片就交換這麽多人的牽掛。
羅清清看著沒人說話的群裏，憋紅了眼還要把手機丟在沙發上，哭腔都飛出來了，“不打就不打，打回來還要騙我眼淚，我才不理他們。”
英國和中國的時差是八個小時，就成了橫亙在我們之間的銅墻鐵壁，晚上十點多，珮珮握著手機敲響了我家的門。
老太太滿臉都是晶瑩，一開門就雙手搭在我手腕上，著急地在原地跳起來，慌張懊惱得話不成句。
“春兒，小意剛才給我打了電話，可我在洗澡沒接到，怎麽辦呀，他肯定需要我……我居然沒接到電話……”
“再打過去，就打不通了……”
出來得急，她甚至還只穿著棉拖鞋，匆匆披了件棉衣就來了，雙手凍得冰涼，冷意好像要透過布料把我結成冰。
我馬上把人帶進來去沙發上用毯子裹好，給她喝了杯熱水，把暖氣拉高一起想辦法。
他們走前沒透露是去哪家醫院，只大致說了一下在倫敦那邊，千裏之外找醫院裏面的一個人，怎麽可能。
徐頌意這一走，草莓園裏面沒人過得安心，心都跟著上了那趟去英國的飛機了。誰也不知道大洋彼岸的小孩現在是什麽情況。
珮珮越想越懊悔，在我旁邊坐著顫抖著腿，肯定是開動不了腦子了，只能我自己抓耳撓腮地想法子。
“啊對，張伯發來的照片上面，徐頌意的病號服可能會有醫院的標。”我邊說邊摸出來手機，還真讓我找著了。
我在電腦瀏覽器上面輸入這二十幾個字母，找到了醫院的官網，想拿個醫院的聯系方式來著，光標轉了半天才想起我電腦沒科技，上不了外網。
只能又一個電話打給宋知遼，讓他去搜一下，給我個電話號碼，我手機卡開了國際漫游的，全拜宋知遼所賜。
這下還真趕上趟了，如果不是擔心宋知遼在日本有些什麽事情，我還就真不開這個功能了。
“珮珮，你找一下張伯，那邊現在是下午兩點多，能聯系得上。”
她用終於回暖的手到處摸手機，抖著給張伯打電話，我想讓珮珮跟他說如果他這邊走不開的話，麻煩徐父說一聲，找個人跟我們傳信就行。
可惜這個電話到底還是沒打通。
接近淩晨的時候，是宋知遼打電話回來，跟我們說他給醫院報了徐頌意的電話，才堪堪打聽到一點消息。
徐頌意一點多時清醒了半個小時，但只是睡醒的那種清醒，而不是神志恢覆清明，而後又昏迷至今。
我們的心都一再沈入谷底
跟我們對接的人變成了徐董的秘書，我知道如果不是看在徐頌意的份上，他可能都顧不上我們這批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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