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Chapter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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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Chapter 35
“我真覺得快閑出屁了。”羅清清大喊一聲，仰倒在沙發上，半躺不躺的。
草莓最近都不用管了，澆澆水就等孩子呱呱墜地，連走近看看都不用，不知道農科所那邊怎麽培養的，一顆顆比我的意志都堅強。
珮珮和徐頌意坐在門口上，給孩子講生物課，昨天學細胞分裂，今天學嫁接。
課程跨度這麽大的源頭是珮珮今天走在路上被一根木頭絆倒了，嘿喲一聲叉在地上，幸好沒傷到，爬起來一看還是根漂亮木頭。
一個電話過來我就開著電瓶車過去接人接木了，珮珮的厚褲子都擦成流蘇破洞款，還一拐一拐地去附近找小樹枝。
說這是標準的生物課本插圖，沒見過這麽標致的木頭。
我看著她到處蹦，眉頭擰成麻花，生怕她摔著了自己還不知道，羅清清硬是給她關節都塗了一層藥油才放過她。
張伯找了把鋸子把那根寶貝木頭分成了兩半，一人一把小刀在修邊，把邊緣削下來。
嘴裏還念念有詞，說是什麽會刮破嫁接膜，嫁接膜還是上次用剩的透明膜，拿過來改了個名字接著用。
“來！小徐咱們把木頭頂在墻上，用刀子輕輕地，垂直著壓進去。”
樹皮太厚了，兩個人弄得齜牙咧嘴，看著我都心驚膽戰，蹦起來就過去就給兩人代工了，結果我自己也用手掌壓刀背，痛得哇哇叫。
壓進去，切到裏面白色的地方，再把刀片往上一翹，整圈樹皮的邊緣就被翹起來了。
“量著這小芽條的直徑，然後在旁邊重覆一遍這個動作，就翹起來一片小樹皮了。”
珮珮對我很滿意，“你看這刀工，手真巧啊。”
“那我也去考個在職研究生，報你的研究室。”
對教書育人很大意見的李文珮女士表示讓我滾一邊去，說是又給我臉了。
接下來是徐頌意同學限時返場，珮珮讓他把小芽條削成對稱的尖頭，用巧力懟進剛剛翹起來的小樹皮裏。
“把兩者裏面白色的地方緊緊貼在一起，就能產生愈傷組織，兩根樹枝就能長在一起了。”
徐頌意跟著把兩根不一樣的木頭綁在一起，用保鮮膜纏住，好奇地問：“姨姨，這個過程要多久呀？”
“嗯……三到五年吧。”
孩子驚到了，“這麽久！”
兩個人學完後，雙雙跑去打理外面泛著紅的草莓，真好看啊，掛在葉子下面像蜷縮的小蝦米。
徐頌意偷偷摘了一顆放進嘴裏，被我抓到了，我咳咳兩聲警告他，孩子苦著一張臉，朝我擺擺手讓我別說。
我能是告孩子狀的人嗎，不就是吃一顆草莓而已，至於大驚小怪嗎。
就是至於。
我扯開嗓子就喊，“珮珮！徐頌意偷你的草莓吃，最大最紅的那個！”
羅清清從後面給了我一巴掌，手裏捧著籃草莓吃得不亦樂乎，“無不無聊，這都要告，吃。”
鮮紅的草莓沾滿水珠，隨著她的動作在籃子裏晃動，“哪來的？”
“水培棚裏的，姨姨摘下來的，吃不吃，不吃走了。”
嘖，不早說，搞得我每次都扒拉幾個下來，偷偷鉆進裏面偷吃。
一到下班點我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車頭放著兩根大木頭。
我也要趕回去給我家孩子上生物課。
可很明顯宋知遼的生物課不是這麽上的，人家是實打實的生物課，講究的是生命的大和諧。
要擦手機屏幕的、那種原始野性的，兩個人和和美美渾身汗的大和諧。
宋知遼前陣子忙成狗，終於忙出頭了，修論交上去後連這個月末元旦的機票都訂好了，心心念念回來九連休。
他說現在臨近畢業才過上一些正常人日子，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吃飯，等著他導師看完他的糟粕過來收拾他。
說是什麽電腦都好幾天沒開了，連寫二百五動畫小人代碼都沒興趣了，就想回國和我慶祝新一年。
我真誠地向他提建議：“你可以把修論發我一份，回頭我打出來給爺爺燒過去，讓他在下面無聊的時候研究研究。“
他走出浴室用大毛巾擦頭上的水，光著膀子，還把鏡頭往下挪，讓我看他的二寶。
“誒誒可別，等一下他的腦筋看迷糊了都看不懂。你怎麽不把你的燒過去，他能懂。”
我隔著屏幕戳戳他的鳥兒，他喊著疼吱吱呀呀躺在床上，我說：“我的學術垃圾水分太大了，點不著。”
我居然帶出來一個海龜，海龜去別的海域游玩了一圈，和各種各樣的花花魚打完交道，還是樂意游回來。
而我只是一條很死板很木訥的大頭魚。
我經常感覺我的人格魅力是有的，但是具體不知道落在哪個天賦點上面，女媧娘娘造我的時候埋太深了。
自卑是不可能自卑的，宋知遼優秀過了頭，我也不差啊。
他能懂怎麽和客戶大戰三百回合後，被甲方投訴到上司那裏去嗎？他能懂草莓園怎麽種，肥料怎麽做嗎？
科技是有技術壁壘的，計算機和農業亦然，計算機才被研究出來多久，草莓可是熟了幾千次。
總體來說我和宋知遼就是絕配，什麽馬就配什麽鞍，什麽鍋就配什麽蓋，咱一點都不虛。
好歹我也是從工程師跳槽出來的，跳的槽確實不咋地，可之前別人都喊我於工呢，雖然聽起來下一秒就要背個大筐去山腳下哐哐砸石頭。
我想到以前的宋知遼，就覺得他碰到我這輩子是真有了，離了我誰還把他當兄弟。
那頭的宋知遼終於舍得把鳥收回去，穿上褲衩鉆進被窩孵蛋，最近閑下來了，肉眼可見氣色都紅潤了不少。
我睨了他一眼，冷不丁又被帥一激靈，某處又要開始蓬勃生長，“別樂，你教授扛著大刀殺過來了，拎著你的修論。”
宋知遼在對面長籲一聲，眼睛滴溜溜地轉，一只手又要往下摸，“就算明天就要被斬首示眾，也要先和我哥再顛鸞倒鳳一回！”
“……”
“朝聞道夕死可矣！出來吧我的孩子！”
“……”
距離元旦沒幾天時，宋知遼的飛機落地，前幾天羅清清和珮珮終於想起來要問我宋知遼怎麽三天兩頭往家裏跑。
我把宋知遼九連休十連休的事情和她們說了，氣得兩位力拔山兮挽起袖子把大餅提起來蹂躪了一番。
最後還是我一個人去接的宋知遼，因為這小子終於趕上趟了，元旦前草莓正好進入采摘期。
最近大家都為草莓園正式對外開放的事情忙得腳不沾地，姨姨完成任務後基本退居二線了，最忙的是羅清清。
她混跡銷售圈這麽多年的奇思妙想終於派上了用場。
忙著在短視頻平臺上面發搞笑宣傳視頻，還發過推文，找了幾個本地的探店博主上門，我偶爾刷到過，確實雷人，也確實很多人看。
此時有一位英俊的高大男人默默給她買了推送熱度，我不說是誰。
張伯被徐頌意帶著又添了很多裝點的東西，物料一堆堆往這邊送，連摘草莓的籃子都親自開著車去挑的。
從地裏上來時，鞋子容易沾上泥土，張伯又在旁邊拉了幾條水管，又新砌了洗手池。
又想到大家需要休息，白色的沙灘椅又回購了幾張，反正地方大，往裏面補了一堆東西還是寬闊得很。
圍裙也新訂了一批，給來有打卡拍照需求的人用的，羅清清還沒忘記在某團上面上團購鏈接。
徐頌意畫了張圖紙，此時一位高大的英俊帥哥拿去定做了亞克力鑰匙扣，給小朋友們當伴手禮。我不說是誰。
宋知遼回來第二天來到這裏的時候都懵了。這哪裏是泥土地啊，這分明是粉嫩嫩的郊區度假園地。
我去街口的神棍那裏要了個最近的好日子，還是大吉日，就定在三十號早上開園，正好覆蓋元旦假期，來的人更多。
園子一開，珮珮就又被從二線擡上來了，蹲在地裏給來的人演示怎麽摘草莓，順道展示一下蘑菇房裏呈指數增長的平菇們。
她的專業是最能唬得住人的，一整天都沒從地裏上來幾回，孜孜不倦地給人說草莓苗到家裏要怎麽養才行。
徐頌意因為人靚聲甜被分去前臺了，笑得甜滋滋地給來的客人分發籃子和圍裙，一聲聲哥哥姐姐喊得人還沒吃上草莓就被甜暈了。
宋知遼頭上懸著的學術巨劍在吉日那天終於揮下，他導師一個視頻殺過來了。
接到視頻邀請的那一刻人都是傻的，哀嚎道：“不是說吉日嗎，這一點都不吉，孩子生氣了。”
我給他關上裏面房間的門，免得外面走動的人吵到他，導師來逮他的時候，他還在地裏忙著給大家分水。
天知道為什麽他導師休假了還來揪人，不過畢業又不是只有學生忙得跳腳，讀書嘛都這樣，哪有完全自由的事情的。
沒辦法，我只能祝他吉時行樂。
宋知遼在裏面待了一下午，聽徐頌意說他就沒出來過，連水都沒出來倒。我心想別不是暈裏面了。
外面還算是能維持得住局面，人雖然不少，但起碼沒手忙腳亂，到了臨近下午六點鐘，跟在我身後到處跑的一群小孩才被家長領走。
我都一下午沒見過我家小孩了，走近一聽，兩個人還在裏面有說有笑呢，日文聽不懂，但起碼笑聲是統一的。
我拉開一點點門縫，把頭探進去偷看。心想也沒有被批得很慘嘛，還在笑呢，說著說著還開始研究起胡子來了。
不知道宋知遼為什麽要摸著自己的下巴，今天早上明明是我給他一起刮的，沖掉剃須泡沫後光滑得很。
頭發也是我給他抓的，支楞得很，頭上戴這個耳機，被壓塌了還是好看。
嘴巴一動一動的，說日文的時候嘴皮子動的幅度不大，微微張開又合上。
偷看被抓到了，他朝我遞來一個眼神，又笑笑，繼續回導師的話。
我被抓包了也不羞，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癡漢，這只是兄弟之間正常的欣賞。
嘰裏咕嚕說什麽呢，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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珮珮和徐頌意坐在門口上，給孩子講生物課，昨天學細胞分裂，今天學嫁接。
課程跨度這麽大的源頭是珮珮今天走在路上被一根木頭絆倒了，嘿喲一聲叉在地上，幸好沒傷到，爬起來一看還是根漂亮木頭。
一個電話過來我就開著電瓶車過去接人接木了，珮珮的厚褲子都擦成流蘇破洞款，還一拐一拐地去附近找小樹枝。
說這是標準的生物課本插圖，沒見過這麽標致的木頭。
我看著她到處蹦，眉頭擰成麻花，生怕她摔著了自己還不知道，羅清清硬是給她關節都塗了一層藥油才放過她。
張伯找了把鋸子把那根寶貝木頭分成了兩半，一人一把小刀在修邊，把邊緣削下來。
嘴裏還念念有詞，說是什麽會刮破嫁接膜，嫁接膜還是上次用剩的透明膜，拿過來改了個名字接著用。
“來！小徐咱們把木頭頂在墻上，用刀子輕輕地，垂直著壓進去。”
樹皮太厚了，兩個人弄得齜牙咧嘴，看著我都心驚膽戰，蹦起來就過去就給兩人代工了，結果我自己也用手掌壓刀背，痛得哇哇叫。
壓進去，切到裏面白色的地方，再把刀片往上一翹，整圈樹皮的邊緣就被翹起來了。
“量著這小芽條的直徑，然後在旁邊重覆一遍這個動作，就翹起來一片小樹皮了。”
珮珮對我很滿意，“你看這刀工，手真巧啊。”
“那我也去考個在職研究生，報你的研究室。”
對教書育人很大意見的李文珮女士表示讓我滾一邊去，說是又給我臉了。
接下來是徐頌意同學限時返場，珮珮讓他把小芽條削成對稱的尖頭，用巧力懟進剛剛翹起來的小樹皮裏。
“把兩者裏面白色的地方緊緊貼在一起，就能產生愈傷組織，兩根樹枝就能長在一起了。”
徐頌意跟著把兩根不一樣的木頭綁在一起，用保鮮膜纏住，好奇地問：“姨姨，這個過程要多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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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驚到了，“這麽久！”
兩個人學完後，雙雙跑去打理外面泛著紅的草莓，真好看啊，掛在葉子下面像蜷縮的小蝦米。
徐頌意偷偷摘了一顆放進嘴裏，被我抓到了，我咳咳兩聲警告他，孩子苦著一張臉，朝我擺擺手讓我別說。
我能是告孩子狀的人嗎，不就是吃一顆草莓而已，至於大驚小怪嗎。
就是至於。
我扯開嗓子就喊，“珮珮！徐頌意偷你的草莓吃，最大最紅的那個！”
羅清清從後面給了我一巴掌，手裏捧著籃草莓吃得不亦樂乎，“無不無聊，這都要告，吃。”
鮮紅的草莓沾滿水珠，隨著她的動作在籃子裏晃動，“哪來的？”
“水培棚裏的，姨姨摘下來的，吃不吃，不吃走了。”
嘖，不早說，搞得我每次都扒拉幾個下來，偷偷鉆進裏面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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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遼前陣子忙成狗，終於忙出頭了，修論交上去後連這個月末元旦的機票都訂好了，心心念念回來九連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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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卑是不可能自卑的，宋知遼優秀過了頭，我也不差啊。
他能懂怎麽和客戶大戰三百回合後，被甲方投訴到上司那裏去嗎？他能懂草莓園怎麽種，肥料怎麽做嗎？
科技是有技術壁壘的，計算機和農業亦然，計算機才被研究出來多久，草莓可是熟了幾千次。
總體來說我和宋知遼就是絕配，什麽馬就配什麽鞍，什麽鍋就配什麽蓋，咱一點都不虛。
好歹我也是從工程師跳槽出來的，跳的槽確實不咋地，可之前別人都喊我於工呢，雖然聽起來下一秒就要背個大筐去山腳下哐哐砸石頭。
我想到以前的宋知遼，就覺得他碰到我這輩子是真有了，離了我誰還把他當兄弟。
那頭的宋知遼終於舍得把鳥收回去，穿上褲衩鉆進被窩孵蛋，最近閑下來了，肉眼可見氣色都紅潤了不少。
我睨了他一眼，冷不丁又被帥一激靈，某處又要開始蓬勃生長，“別樂，你教授扛著大刀殺過來了，拎著你的修論。”
宋知遼在對面長籲一聲，眼睛滴溜溜地轉，一只手又要往下摸，“就算明天就要被斬首示眾，也要先和我哥再顛鸞倒鳳一回！”
“……”
“朝聞道夕死可矣！出來吧我的孩子！”
“……”
距離元旦沒幾天時，宋知遼的飛機落地，前幾天羅清清和珮珮終於想起來要問我宋知遼怎麽三天兩頭往家裏跑。
我把宋知遼九連休十連休的事情和她們說了，氣得兩位力拔山兮挽起袖子把大餅提起來蹂躪了一番。
最後還是我一個人去接的宋知遼，因為這小子終於趕上趟了，元旦前草莓正好進入采摘期。
最近大家都為草莓園正式對外開放的事情忙得腳不沾地，姨姨完成任務後基本退居二線了，最忙的是羅清清。
她混跡銷售圈這麽多年的奇思妙想終於派上了用場。
忙著在短視頻平臺上面發搞笑宣傳視頻，還發過推文，找了幾個本地的探店博主上門，我偶爾刷到過，確實雷人，也確實很多人看。
此時有一位英俊的高大男人默默給她買了推送熱度，我不說是誰。
張伯被徐頌意帶著又添了很多裝點的東西，物料一堆堆往這邊送，連摘草莓的籃子都親自開著車去挑的。
從地裏上來時，鞋子容易沾上泥土，張伯又在旁邊拉了幾條水管，又新砌了洗手池。
又想到大家需要休息，白色的沙灘椅又回購了幾張，反正地方大，往裏面補了一堆東西還是寬闊得很。
圍裙也新訂了一批，給來有打卡拍照需求的人用的，羅清清還沒忘記在某團上面上團購鏈接。
徐頌意畫了張圖紙，此時一位高大的英俊帥哥拿去定做了亞克力鑰匙扣，給小朋友們當伴手禮。我不說是誰。
宋知遼回來第二天來到這裏的時候都懵了。這哪裏是泥土地啊，這分明是粉嫩嫩的郊區度假園地。
我去街口的神棍那裏要了個最近的好日子，還是大吉日，就定在三十號早上開園，正好覆蓋元旦假期，來的人更多。
園子一開，珮珮就又被從二線擡上來了，蹲在地裏給來的人演示怎麽摘草莓，順道展示一下蘑菇房裏呈指數增長的平菇們。
她的專業是最能唬得住人的，一整天都沒從地裏上來幾回，孜孜不倦地給人說草莓苗到家裏要怎麽養才行。
徐頌意因為人靚聲甜被分去前臺了，笑得甜滋滋地給來的客人分發籃子和圍裙，一聲聲哥哥姐姐喊得人還沒吃上草莓就被甜暈了。
宋知遼頭上懸著的學術巨劍在吉日那天終於揮下，他導師一個視頻殺過來了。
接到視頻邀請的那一刻人都是傻的，哀嚎道：“不是說吉日嗎，這一點都不吉，孩子生氣了。”
我給他關上裏面房間的門，免得外面走動的人吵到他，導師來逮他的時候，他還在地裏忙著給大家分水。
天知道為什麽他導師休假了還來揪人，不過畢業又不是只有學生忙得跳腳，讀書嘛都這樣，哪有完全自由的事情的。
沒辦法，我只能祝他吉時行樂。
宋知遼在裏面待了一下午，聽徐頌意說他就沒出來過，連水都沒出來倒。我心想別不是暈裏面了。
外面還算是能維持得住局面，人雖然不少，但起碼沒手忙腳亂，到了臨近下午六點鐘，跟在我身後到處跑的一群小孩才被家長領走。
我都一下午沒見過我家小孩了，走近一聽，兩個人還在裏面有說有笑呢，日文聽不懂，但起碼笑聲是統一的。
我拉開一點點門縫，把頭探進去偷看。心想也沒有被批得很慘嘛，還在笑呢，說著說著還開始研究起胡子來了。
不知道宋知遼為什麽要摸著自己的下巴，今天早上明明是我給他一起刮的，沖掉剃須泡沫後光滑得很。
頭發也是我給他抓的，支楞得很，頭上戴這個耳機，被壓塌了還是好看。
嘴巴一動一動的，說日文的時候嘴皮子動的幅度不大，微微張開又合上。
偷看被抓到了，他朝我遞來一個眼神，又笑笑，繼續回導師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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