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 Chapter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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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Chapter 26
飛日本前一天，珮珮帶著徐頌意還有大餅，讓我在桌子邊上繞三圈，我稀裏糊塗就照做了，珮珮說是這樣就跑不掉了。
說這樣做的人能讓土地公公認識我，算是上了個戶口，不至於在外面迷了路，希望我身體健康，吃飽飯。
“還有這麽古老的儀式！”
我被深深感動了，那一瞬間感覺這片土地已經認可了我，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歸屬感。
我淚眼婆娑，承諾一定好好帶著我的三魂七魄回來，外面的花姑娘和花花世界我看都不看。
如果我沒有在飛機上斷網的前一刻，刷視頻看見別人家一般都是抱著新出生的小狗這樣繞三圈的話。
放下打不出電話的手機，我給了身邊的宋知遼一錘，他給我戴好被我弄歪的降噪耳塞後睡了。
我又氣得跟空氣打了一套組合拳，人狗殊途，我不跟他們計較。
宋知遼不帶耳塞也能睡得像頭豬，我懶得理他，把U形枕墊在他頭底下，我熱死他軟死他。
後半程莫名有點暈機，進入日本領空沒多久，我迷迷糊糊往下看，居然被我正好撞上了富士山。
真漂亮啊……
像一個倒置過來的甜筒，拍了幾張照片給大家發過去才想起我沒網。
唉算了，我單方面和他們絕交了已經。
山頂上還有點積雪，其餘都是黑色的山土，最頂上是一個凹陷的火山口，也布滿了雪。
機翼擦過雲層，給山頂蒙上了一層淡白色的濾鏡，只不過我旁邊那頭豬是真的煞風景。
我在心裏盤算著這頭豬什麽時候畢業出欄。
要不就定在這裏吧，主要是場地免費，風景免費，豬也不收費。
飛過富士山，我又收回目光，轉頭看我弟，我說他豬是我太壞了，怎麽說也應該是一頭千禧年俊美豬。
看了看突然又有點煩，是不是帥得有些太超過了，我轉頭回來用手機屏幕看我自己。
也挺帥的啊，有鼻子有眼的，眉毛也是流行的野生眉，沒修過，我那不知道在何處的娘給的。
眼睛也好看，想當年我就是用這雙眼睛讓宋知遼和我墜入愛河的，誰來了也不能說我難看。
鼻子也高挺，給宋知遼吃東西的時候他老說我紮他，嘿嘿，臉蛋子也挺流暢的，老上鏡了。
這一研究就研究到了降落，宋知遼醒來，眼睛都沒睜開就幫我捂耳朵，算了，看在他這麽迷戀我的份上我承認自己比他帥。
不然邏輯對不上，我堅信和我在一起是他撿到寶了。
又是985又是海龜的男人常有，會種草莓做肥料的退役CQE工程師不常有。
總體來說就是般配。
機場裏形形色色的人在轉機，推著行李箱步履不停，神色匆匆，上完洗手間出來宋知遼在我懷裏塞了盒白色戀人。
就是膩歪，就是要兩個人撕一包分著吃，“還是這個好吃，上次的氣球涼粉難受了珮珮好幾天，”
“我就在店裏瞎拿的，還以為是什麽新吃法，誰知道包了一層又一層裏面就是個白涼粉。”
宋知遼一手推箱子一手牽著我往外走，身上穿著件黑色的薄款長風衣，身長玉立，特麽的，想睡。
“要是還有時間，咱們去一趟那個京都二年阪，徐頌意最近愛看宮崎駿，去給他帶個稻荷前擺件。”
“好。”
我邊走邊說，回想那群缺大德的家夥最近又喜歡上什麽又缺什麽了，可憐我出來治病還想著給他們帶伴手禮。
結果他們就帶我繞桌子嘲弄我。
“還要給珮珮買那個yojiya的護手霜，我看她說冬天手上幹燥。”
“好。”
至於羅清清，我打算給她買一個招福的粉色達摩，戀愛版，招桃花和姻緣。
見我還在愁眉苦臉思考給張伯和大餅帶什麽，宋知遼說：“你把富士山也搬回去吧，造福大家都不用漂洋過海來看了。”
我簡直要拍大腿，“有道理！去哪裏搞過戶手續？”
“……”
宋知遼認識的那個醫生在東京，幹脆就直接從島城飛東京羽田了，一路上都不用我認路，我跟著我弟走就行。
他提前訂的酒店在新宿，走路十分鐘就能到三丁目地鐵站，嘰裏呱啦辦好入住後正好是黃昏。
一推門就能看見一扇和床差不多大的長條窗戶，連外面美得讓人眩暈的落日都沒來得及看，藍橙兩色映在宋知遼的眼底。
又他那裏反射到我的眼睛，呼吸間他稍微後退，“哥，你來到這裏我都覺得幸福。”
言外之意是他不再是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我回答他說，我知道的。
最後一抹霞光在天際線消失，我們靜靜看完了一場日落，時不時交換一個吻，連身上的衣服都沒皺。
他用兩根手指夾著我的耳朵，揉捏到發熱，“沒事的，別擔心，佐藤在這個方面研究了這麽多年，穩定的。”
“我沒擔心，放松心情，萬一是好結果呢。”
我只是在想，下一次宋知遼回國，我一定也要他繞三圈桌子，給土地爺上個戶口，去哪裏都不會不見。
再抱下去又該擦槍走火了，我從宋知遼懷裏撲騰起來，跪坐在榻榻米上，“我想去泡溫泉。”
我進來之前看見招牌上有溫泉兩個字。
換好浴衣宋知遼牽著我往深山老林裏的溫泉池裏走，這裏面一看就是要發生些什麽成人內容的氛圍。
東京是很繁忙的城市，太陽光線強的時候我覺得很像動漫裏的畫面，顏色飽和度極高，可我總覺得繁華得心慌。
都是方塊建築多，人流量大，走著走著人都開始恍惚，我還是喜歡京都，沒啥原因，純屬因為我弟在那裏讀書。
要全部脫光遛著鳥才能下水的規則倒是便宜了宋知遼，我和他就這麽在水裏大大咧咧敞開著，全給對方看。
看著看著，甩著玩，甩著甩著，又要開始比大小，“我的大。”
“我的大。”
我輕飄飄地睨了他的二寶一眼，毫不在乎，“你的都萎縮了。”
“我行不行你還不知道麽？”
“不知道，忘了。”
他又要開始對我上下其手，剛才在房間裏面全是裝的溫柔安靜，我抓住他往水下去的手。
“不行，明天還要檢查身體，你這樣我容易虧空。”
“哦。”宋知遼松開了他握著的操控桿，很失望，自己去一邊舀水玩。
我望著他倔強的後腦勺，心裏樂死了，朝他勾勾手指，“我不能虧空，但是你虧空就可以了啊。”
“……”
嗓子眼疼，早知道我就不說了。
我舔舔嘴，我知道自己現在肯定勾人死了，嘴邊涼涼的，緩緩擡眼問他，“爐火純青吧？”
他幫我抹了一下嘴角，臉上泛紅，聲音發悶 ，“再接再厲。”
等咱倆的二寶都冷靜下來，又開始接著溫情，宋知遼摟著我往下坐了坐，整個身子泡在水裏，不著涼。
池子都是間隔開的，隱蔽性好，一個一個小池，誰也見不著。
我能體會到一些宋知遼的感情了，在異國能有個親人在旁邊就是會情不自禁，連帶著說話都多了些感慨。
我把手擡起來，用水滴在半空中放了個煙花，火花全落在宋知遼臉上，紛紛從他臉上滾下來。
“你還記不記得在孤兒院的時候，你因為二寶太大被說是怪物，被欺負。”
他說起往事也笑，“我肯定記得，還是你幫我趕跑他們，我統一認為他們是在嫉妒我。”
“呸，誰會嫉妒你那個，當時在他們眼裏你真的很可怕好不好。”
嚇人，只能說他從小就天賦異稟，老天爺造他的時候到了某一個器官肯定是膨大劑加多了。
我都不知道怎麽會有小孩子從小就這麽惡劣，宋知遼小時候也個白白嫩嫩的主兒，一張小臉冷冷的不愛理人。
直到現在想起我和宋知遼的初遇還是忍不住想笑，又想哭，那個時候我7歲，他也是。
這個年紀的孩子是最壞的，善惡觀才開始形成，加上又是送來孤兒院的，更加缺乏管教。
我都忘記我是怎麽被警察送來的，被送來前的記憶只剩下穿著橙色短袖衫的背影，和穿著警服的男人。
剛走進孤兒院大門，院長從裏面跑出來從男人手裏接過我，和我邊說話邊往裏走，一陣哭聲從墻角裏面傳出來。
裏面只有幾間平房和很舊的、都掉了漆皮的鐵制設施，各個年齡的孩子都有，有的成群結隊在裏面玩，有的一個人坐著發呆。
院長媽媽跑過去，將被堵在墻角落裏只能蹲著宋知遼救出來，他臉上全是眼淚，和泥土混在一起。
宋知遼那個時候還沒我高，很瘦，身上沒幾兩肉，眼神流著眼淚也是倔的。
他見人都散開之後馬上把破舊的褲子提了起來，兩只眼睛定定地看著我。
皮膚上還有幾個腳印，被救出來後倔強地用手給自己擦臉，身上只有一件臟兮兮的藍色短袖。
他和我對上眼睛，只是我率先挪開了視線，他的眼淚還在不斷滾落。
院長媽媽帶著我去認床位，他跟了我們一路，到了地方我才知道他的床位在我的旁邊。
上面有很明顯的水跡和墨水，通紅的，刺痛我的眼，他卻習以為常一樣躺了上去。
孤兒院裏面的日子，詭異獵奇，泛著嚇人的生機，熱鬧之下也是死寂，空氣裏面都彌漫著被拋棄的霧。
大家的衣服鞋子都是一樣的破舊，床鋪一樣的發悶，到處都是一樣的破爛。來慰問的人來了一波又走一波。
我無所謂，適應得快，正常吃飯睡覺，只是總有一雙眼睛幽幽地看著我，我總在每個時候對上宋知遼的眼睛。
清澈的，倔強的，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也不想忘記。
我看著分到他手裏的衣服被稍大的孩子搶走，只能撿他們穿過的不知道幾手的衣服，下擺都脫了線，翻卷起來。
看著他被搶走一大桶豆腐裏面為數不多的肉沫，連分到手裏的蠟筆都要被掰走半截。
我還看見宋知遼被堵在一樣的墻角，好幾個小孩圍著他要扒他的褲子，宋知遼死死抓住褲頭，卻因為已經太破了，整個褲腳斷了下來。
在一雙帶著黑泥的手快碰上宋知遼胯下的瞬間，我把早就握在手裏的石頭砸了過去。
有十幾個夜晚，我觀察到宋知遼都不肯睡覺，睜著眼睛直勾勾望著天花板，雙手緊緊捏著被子，很戒備。
我覺得很奇怪，可我沒問他。
那個時候我和他都沒有名字，只認識對方的臉，只有一個姓氏，終於有一天晚上我半夢半醒，他推了推我。
我看過去，一張臉上全是委屈和難過，他沒說話，只是哭，我們之間的第一句話是我先說：
“你為什麽都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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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日本前一天，珮珮帶著徐頌意還有大餅，讓我在桌子邊上繞三圈，我稀裏糊塗就照做了，珮珮說是這樣就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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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麽古老的儀式！”
我被深深感動了，那一瞬間感覺這片土地已經認可了我，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歸屬感。
我淚眼婆娑，承諾一定好好帶著我的三魂七魄回來，外面的花姑娘和花花世界我看都不看。
如果我沒有在飛機上斷網的前一刻，刷視頻看見別人家一般都是抱著新出生的小狗這樣繞三圈的話。
放下打不出電話的手機，我給了身邊的宋知遼一錘，他給我戴好被我弄歪的降噪耳塞後睡了。
我又氣得跟空氣打了一套組合拳，人狗殊途，我不跟他們計較。
宋知遼不帶耳塞也能睡得像頭豬，我懶得理他，把U形枕墊在他頭底下，我熱死他軟死他。
後半程莫名有點暈機，進入日本領空沒多久，我迷迷糊糊往下看，居然被我正好撞上了富士山。
真漂亮啊……
像一個倒置過來的甜筒，拍了幾張照片給大家發過去才想起我沒網。
唉算了，我單方面和他們絕交了已經。
山頂上還有點積雪，其餘都是黑色的山土，最頂上是一個凹陷的火山口，也布滿了雪。
機翼擦過雲層，給山頂蒙上了一層淡白色的濾鏡，只不過我旁邊那頭豬是真的煞風景。
我在心裏盤算著這頭豬什麽時候畢業出欄。
要不就定在這裏吧，主要是場地免費，風景免費，豬也不收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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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突然又有點煩，是不是帥得有些太超過了，我轉頭回來用手機屏幕看我自己。
也挺帥的啊，有鼻子有眼的，眉毛也是流行的野生眉，沒修過，我那不知道在何處的娘給的。
眼睛也好看，想當年我就是用這雙眼睛讓宋知遼和我墜入愛河的，誰來了也不能說我難看。
鼻子也高挺，給宋知遼吃東西的時候他老說我紮他，嘿嘿，臉蛋子也挺流暢的，老上鏡了。
這一研究就研究到了降落，宋知遼醒來，眼睛都沒睜開就幫我捂耳朵，算了，看在他這麽迷戀我的份上我承認自己比他帥。
不然邏輯對不上，我堅信和我在一起是他撿到寶了。
又是985又是海龜的男人常有，會種草莓做肥料的退役CQE工程師不常有。
總體來說就是般配。
機場裏形形色色的人在轉機，推著行李箱步履不停，神色匆匆，上完洗手間出來宋知遼在我懷裏塞了盒白色戀人。
就是膩歪，就是要兩個人撕一包分著吃，“還是這個好吃，上次的氣球涼粉難受了珮珮好幾天，”
“我就在店裏瞎拿的，還以為是什麽新吃法，誰知道包了一層又一層裏面就是個白涼粉。”
宋知遼一手推箱子一手牽著我往外走，身上穿著件黑色的薄款長風衣，身長玉立，特麽的，想睡。
“要是還有時間，咱們去一趟那個京都二年阪，徐頌意最近愛看宮崎駿，去給他帶個稻荷前擺件。”
“好。”
我邊走邊說，回想那群缺大德的家夥最近又喜歡上什麽又缺什麽了，可憐我出來治病還想著給他們帶伴手禮。
結果他們就帶我繞桌子嘲弄我。
“還要給珮珮買那個yojiya的護手霜，我看她說冬天手上幹燥。”
“好。”
至於羅清清，我打算給她買一個招福的粉色達摩，戀愛版，招桃花和姻緣。
見我還在愁眉苦臉思考給張伯和大餅帶什麽，宋知遼說：“你把富士山也搬回去吧，造福大家都不用漂洋過海來看了。”
我簡直要拍大腿，“有道理！去哪裏搞過戶手續？”
“……”
宋知遼認識的那個醫生在東京，幹脆就直接從島城飛東京羽田了，一路上都不用我認路，我跟著我弟走就行。
他提前訂的酒店在新宿，走路十分鐘就能到三丁目地鐵站，嘰裏呱啦辦好入住後正好是黃昏。
一推門就能看見一扇和床差不多大的長條窗戶，連外面美得讓人眩暈的落日都沒來得及看，藍橙兩色映在宋知遼的眼底。
又他那裏反射到我的眼睛，呼吸間他稍微後退，“哥，你來到這裏我都覺得幸福。”
言外之意是他不再是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我回答他說，我知道的。
最後一抹霞光在天際線消失，我們靜靜看完了一場日落，時不時交換一個吻，連身上的衣服都沒皺。
他用兩根手指夾著我的耳朵，揉捏到發熱，“沒事的，別擔心，佐藤在這個方面研究了這麽多年，穩定的。”
“我沒擔心，放松心情，萬一是好結果呢。”
我只是在想，下一次宋知遼回國，我一定也要他繞三圈桌子，給土地爺上個戶口，去哪裏都不會不見。
再抱下去又該擦槍走火了，我從宋知遼懷裏撲騰起來，跪坐在榻榻米上，“我想去泡溫泉。”
我進來之前看見招牌上有溫泉兩個字。
換好浴衣宋知遼牽著我往深山老林裏的溫泉池裏走，這裏面一看就是要發生些什麽成人內容的氛圍。
東京是很繁忙的城市，太陽光線強的時候我覺得很像動漫裏的畫面，顏色飽和度極高，可我總覺得繁華得心慌。
都是方塊建築多，人流量大，走著走著人都開始恍惚，我還是喜歡京都，沒啥原因，純屬因為我弟在那裏讀書。
要全部脫光遛著鳥才能下水的規則倒是便宜了宋知遼，我和他就這麽在水裏大大咧咧敞開著，全給對方看。
看著看著，甩著玩，甩著甩著，又要開始比大小，“我的大。”
“我的大。”
我輕飄飄地睨了他的二寶一眼，毫不在乎，“你的都萎縮了。”
“我行不行你還不知道麽？”
“不知道，忘了。”
他又要開始對我上下其手，剛才在房間裏面全是裝的溫柔安靜，我抓住他往水下去的手。
“不行，明天還要檢查身體，你這樣我容易虧空。”
“哦。”宋知遼松開了他握著的操控桿，很失望，自己去一邊舀水玩。
我望著他倔強的後腦勺，心裏樂死了，朝他勾勾手指，“我不能虧空，但是你虧空就可以了啊。”
“……”
嗓子眼疼，早知道我就不說了。
我舔舔嘴，我知道自己現在肯定勾人死了，嘴邊涼涼的，緩緩擡眼問他，“爐火純青吧？”
他幫我抹了一下嘴角，臉上泛紅，聲音發悶 ，“再接再厲。”
等咱倆的二寶都冷靜下來，又開始接著溫情，宋知遼摟著我往下坐了坐，整個身子泡在水裏，不著涼。
池子都是間隔開的，隱蔽性好，一個一個小池，誰也見不著。
我能體會到一些宋知遼的感情了，在異國能有個親人在旁邊就是會情不自禁，連帶著說話都多了些感慨。
我把手擡起來，用水滴在半空中放了個煙花，火花全落在宋知遼臉上，紛紛從他臉上滾下來。
“你還記不記得在孤兒院的時候，你因為二寶太大被說是怪物，被欺負。”
他說起往事也笑，“我肯定記得，還是你幫我趕跑他們，我統一認為他們是在嫉妒我。”
“呸，誰會嫉妒你那個，當時在他們眼裏你真的很可怕好不好。”
嚇人，只能說他從小就天賦異稟，老天爺造他的時候到了某一個器官肯定是膨大劑加多了。
我都不知道怎麽會有小孩子從小就這麽惡劣，宋知遼小時候也個白白嫩嫩的主兒，一張小臉冷冷的不愛理人。
直到現在想起我和宋知遼的初遇還是忍不住想笑，又想哭，那個時候我7歲，他也是。
這個年紀的孩子是最壞的，善惡觀才開始形成，加上又是送來孤兒院的，更加缺乏管教。
我都忘記我是怎麽被警察送來的，被送來前的記憶只剩下穿著橙色短袖衫的背影，和穿著警服的男人。
剛走進孤兒院大門，院長從裏面跑出來從男人手裏接過我，和我邊說話邊往裏走，一陣哭聲從墻角裏面傳出來。
裏面只有幾間平房和很舊的、都掉了漆皮的鐵制設施，各個年齡的孩子都有，有的成群結隊在裏面玩，有的一個人坐著發呆。
院長媽媽跑過去，將被堵在墻角落裏只能蹲著宋知遼救出來，他臉上全是眼淚，和泥土混在一起。
宋知遼那個時候還沒我高，很瘦，身上沒幾兩肉，眼神流著眼淚也是倔的。
他見人都散開之後馬上把破舊的褲子提了起來，兩只眼睛定定地看著我。
皮膚上還有幾個腳印，被救出來後倔強地用手給自己擦臉，身上只有一件臟兮兮的藍色短袖。
他和我對上眼睛，只是我率先挪開了視線，他的眼淚還在不斷滾落。
院長媽媽帶著我去認床位，他跟了我們一路，到了地方我才知道他的床位在我的旁邊。
上面有很明顯的水跡和墨水，通紅的，刺痛我的眼，他卻習以為常一樣躺了上去。
孤兒院裏面的日子，詭異獵奇，泛著嚇人的生機，熱鬧之下也是死寂，空氣裏面都彌漫著被拋棄的霧。
大家的衣服鞋子都是一樣的破舊，床鋪一樣的發悶，到處都是一樣的破爛。來慰問的人來了一波又走一波。
我無所謂，適應得快，正常吃飯睡覺，只是總有一雙眼睛幽幽地看著我，我總在每個時候對上宋知遼的眼睛。
清澈的，倔強的，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也不想忘記。
我看著分到他手裏的衣服被稍大的孩子搶走，只能撿他們穿過的不知道幾手的衣服，下擺都脫了線，翻卷起來。
看著他被搶走一大桶豆腐裏面為數不多的肉沫，連分到手裏的蠟筆都要被掰走半截。
我還看見宋知遼被堵在一樣的墻角，好幾個小孩圍著他要扒他的褲子，宋知遼死死抓住褲頭，卻因為已經太破了，整個褲腳斷了下來。
在一雙帶著黑泥的手快碰上宋知遼胯下的瞬間，我把早就握在手裏的石頭砸了過去。
有十幾個夜晚，我觀察到宋知遼都不肯睡覺，睜著眼睛直勾勾望著天花板，雙手緊緊捏著被子，很戒備。
我覺得很奇怪，可我沒問他。
那個時候我和他都沒有名字，只認識對方的臉，只有一個姓氏，終於有一天晚上我半夢半醒，他推了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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