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章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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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Chapter 25
我被說得想笑，雙手圈住他脖子整個人撲上去，感慨萬千，“是要長跪，感謝他老人家賜我這麽一個弟弟。”
他躲開我親他的嘴，捂住他不太存在的清白，警告我：“別貧嘴，我跟你沒完。”
那可真是太好了，咱們就是要沒完沒了，怎麽就一轉眼就質的飛躍要去看病了呢，真鬧心。
我這病我自己估計是不太樂觀的了，我能感覺到最近突聾的頻率越來越高，持續時間也越來越長。
不過今天也算是開了個口子，就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看看能不能弄好些。
在宋知遼面前我總是不太聰明，什麽小心思他都跟明鏡似的，我撅起屁股他就知道我要用什麽體位遭受生活的毒打。
摩挲他腦後的毛茬刺發，越想越覺得自己傻，我問他：“怎麽不在這邊看醫生，以後覆查還好弄。”
“對比著來，同步進行，先試試，看看哪邊的治療方案舒服些。”
我高興得想在他身上搖擺，憋了這麽久的事情，壓抑得想崩，今天居然就這麽解決了。
“咱們爺知道你現在這麽出息嗎，還能搞到關系給人治病。”
他哎哎哎的，又說酸話，“別介別介，我可沒出息，讀個書讓我哥什麽都不肯和我說。”
“那我哄哄你唄，給個機會。”我用食指勾起他的下巴，刮他的毛茬。
一大清早的褲衩子滿天飛，往地上一跪一撅就要開始男人之間的交流。半點不帶含糊的。
咱也是又又又又當上二寶檢修工了。
真特麽帥，宋知遼冷著臉，我又想到他昨晚被我氣哭，不知道男人哭著做狠是什麽體驗。
好想一拳把他打哭，做給我看。
恨恨到一半，宋知遼整個人都不均勻了，趴我背上大喘氣，伸手戳我耳根。
我知道他在想什麽，“別亂想，好好的。”
“嗯。”
剩下的你聽懂了嗎，別愧疚，別覺得自己錯過了，是我自願的。
做到最後，我拍拍他的背，“起來了，我要訂機票。”
我經常有種錯覺，他不是我弟，是我兒子，我們給彼此當老子兒子。
很好，彌補了通訊錄不能用二寶繁殖壯大家族的這一點。
他抽出來長哼一聲，“老子回來之前就訂好了。”
我一腳就把他掀下床了，什麽老子老子，我是春子。
從床上爬起來，神清氣爽，有種穩穩的安心，做恨體驗絕絕子。
我以為做恨一場，出賣色相，宋知遼怎麽著也該消氣了，我頭一次覺得這人就是個千年王八憋精。
周一人家放假我上班，後天就要飛日本了，這貨不好好在家享受唾手可得的長長長假。
開著電動車臉上還時不時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從後視鏡裏和我對上眼，看得我毛骨悚然。
我給他背上一巴掌，“斜視就去掛眼科。”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人家就是要我好看，草莓園裏最近清閑了些，外面一個個用木頭套著塑料膜的遮陽小棚被風吹得撲簌響。
不是，我才想起來今天不是休假嗎？我也應該在放假啊，一大早沒睡懶覺，虧麻了。
我拉著宋知遼就要往外面走，“走走，回去睡覺，嗨呀你怎麽不早和我說，無語了。”
“咳咳。”
步子還沒邁出門檻，身後傳來不知道誰大清早卡痰的聲音。
我回頭，大家夥都從裏面走出來，紛紛在圓桌上坐下，一個個神情嚴肅，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沒當回事兒，“幹嘛？放假不在家續命來這裏拿節假日三倍工資啊？”
“春光草莓園第一屆圓桌大會暨員工批鬥大會現在開始。”
“我靠嚇我一跳！”
宋知遼冷不丁在我身後開腔，嚇得我一顆幼小的心臟一下子飛上來又掉下去。
他不理我，把我按在一張獨立出來的靠背椅上，自己也坐到桌上去了。
“啥意思，不讓人上桌？”
我不樂意了，自己擡起屁股凳子就要坐過去。
羅清清假裝像新聞聯播結尾的主持人整理手裏的新聞稿，握著不存在的白紙整理四個邊。
嘖，信念感很強嘛。
張伯還是一貫的面無表情，徐頌意眉毛眼睛皺成一團，大餅狗也是，本來就不太舒展的嘴筒現在咧開著，顯得有點慘。
珮珮眼睛紅紅的，連帶著頭上蓬松彈彈的發堆都不再有生機，我問她，“你發膜沒啦？”
奇了怪了，一個個這是在幹啥。
宋知遼見我吊兒郎當，喝道：“小法庭上保持安靜！保持嚴肅！”
“……”
他一股子官腔就開始報幕：“今天我們之所以聚集在這裏，是因為我們春光草莓園內部有人出現了嚴重的作風思想問題。”
“……”
完了，沖我來的。
他一陣痛心疾首，心頭像壓著千斤的苦瓜，“於寫春同志在八月五號在島城第一人民醫院查出感音神經性耳聾，卻對他唯一的家屬、唯一的弟弟加以隱瞞。”
“美其名曰為了他好，病情一拖再拖，直到前幾天才被本人扯下遮羞布，訴諸於光明大眾。”
俺真是不中嘞，這都什麽跟什麽，剛想插嘴又被打斷。
“首先讓我們感謝於同志為我的心理健康做出的不知道在哪裏的貢獻，當庭對於同志的一片清心感動不已。”
“但由於情節嚴重，影響惡劣，個人吐槽無能，接下來請陪審團洽談。”
“發言順序按姓氏首字母，首先請大餅小狗發言。”
小狗聽見自己的名字，四腳支棱起來，圍著我的椅子打轉，“汪汪汪！唔嗷嗚嗷嗚！”
“嗷嗚啊嗚汪汪汪！”
大餅幾嗓子吼得真情實感，聽者傷心聞者落淚，我伏下身子揉狗頭，握住它的嘴筒子讓它靜音。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啰嗦了親愛的。”
得到我的回應，大餅回去乖乖坐好。
宋知遼繼續報幕，在紙上記錄下大餅剛才的指示，“下面請群眾代表羅清清女士發言。”
羅清清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凳腳摩擦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她瞬間炸毛把凳子弄好。
她走過來又圍著我打轉，平底芭蕾鞋拍在地上，白色的裙褶鋒利得能當兇器。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叉著腰看支著下巴看，最後她停在我左邊，湊近看我耳朵。
羅清清女士撇撇嘴，“喲喲喲，真聾啦？”
“小可憐見的，看醫生沒有啊？上次離職也是因為這個嗎？唉你早說我不就不吼你了嗎？”
這人一下子這麽溫柔，輕聲跟我講話我還有點不適應，“你也知道你自己無端端就兇我？就因為我咬了一口芝麻餅嗎？”
她有點不好意思，手指繞著魚骨辮的發尾玩，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會員卡，“喏，給你的，我聽說頭部按摩也能對耳朵好。”
我接過來看是一家按摩會所，挺高檔的，還有溫泉和自助餐。
割肉了這是，我馬上把卡揣進口袋，生怕有些人反悔了，“這麽大方？”
羅清清大手一擺，動作和溫婉的臉還有穿搭極其不符，“有錢沒地花，拿著吧。”
往椅子上大咧咧坐回去，她還順道搶了宋知遼的話，“下面有請李文珮女士發言。”
這下可大發了，珮珮還沒站起來眼淚已經掉下來，看來真的傷心了，今天一上班估計也難受得忘記掀膜看她的寶貝苗子。
她來到我旁邊站著摟過我的肩膀邊抹眼淚，”怎麽這麽多病痛啊，啊？年紀輕輕你說就攤上這事兒了。”
“我知道這病，慢慢地就越來越聽不見了，你以後怎麽辦啊，啊？”
回握她的手，給她抽張紙巾，我說：“沒事的，這能人工幹預的，過幾天就去日本看專科醫生了。”
珮珮還是覺得我很慘，這很正常，她還處在感性的階段，再說了，老太太掉點眼淚，誰敢笑。
“你怎麽都不跟我們說啊，重活全都你幹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更加傷害你的耳朵。以後都大餅幹吧，它四只腳……”
心有所感，我猜她下一秒又要翻口袋拿東西給我了。
果然她往我手裏塞了一張名片，我一看還是醫學大牛，專攻我這病的，燙手得很，我趕緊還給姨姨。
“不行不行，這太大的人情了，你不能為我幹這事兒。”
“這我以前的學生，你去跟他說我讓你來的，問他賣不賣我老太太這個面子。”
“……”
“不是要兩頭治嗎？我始終覺得鬼子那邊不太行，要是你覺得不好就馬上回來。”
我剛想說謝謝，老太太就又哭開了，趴我肩上直嚎啕，老淚縱橫，“怎麽辦啊你還這麽年輕，我真是難過。”
饒是我再嘴上沒個鎖，也說不出話來安慰她，“那你再回去指導你學生讓他們給草莓園寫幾篇論文。”
珮珮眼淚馬上止住，擦幹眼淚坐回去了。還是為人師表的威力大。
徐頌意還沒等到宋知遼報幕讓他出場就已經過來抱著我哭，大喊著小春哥你怎麽辦啊，你還這麽年輕，還這麽帥，這麽偉岸。
這一通給我誇得飄飄然，終究還是小孩心性，抱著我的大腿蹲著哭，大餅看見他的小主人哭成這樣也咧個狗嘴。
我揉揉狗頭又揉揉人頭，徐頌意把眼淚都擦我褲腿上，我忍不了了，推開他的頭，“我去那邊戴個耳機就又回來了。”
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前襟都哭濕，“耳機，什麽耳機。要去這麽遠買嗎？我讓我爸爸買回來行不行呀？”
“不行的，這是定制款，我要去現場看的。“
“那看了就一定會好嗎？還能回來種草莓嗎？”
我給他打我自己也不那麽確定的包票，“一定可以。”
不知道是外戴型的還是要植入，在我看來都是跟戴耳機差不多，不都是讓人聽聲音的嘛。
徐頌意哭得打起了哭嗝，我把他拉起來，伸手問他，“你的慰問品呢，大家都給我準備了，不會就你沒有吧。”
他站起來從口袋裏摸出來個禦守，上面用刺繡繡著耳聰目明，繡得還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DIY的。
“你繡的？”
耳聰目明，還挺貼切。
孩子點點頭，眼淚被甩在地上，看得人不忍心，我也給他一張抽紙，給他擦幹哭花的臉，“行了行了，我一定好好回來，戴個耳機多酷，你還沒有呢。”
張伯因為姓氏首字母排序不爭氣，被放在了最後，不過他也沒說話，只是大手一伸把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面無表情：“拿去，早點回來。”
“……”
那張卡還是在五十回合的拉扯後被我退了回去，他們一家子已經給我太多，有一份好工作我早就太心滿意足，無以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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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說得想笑，雙手圈住他脖子整個人撲上去，感慨萬千，“是要長跪，感謝他老人家賜我這麽一個弟弟。”
他躲開我親他的嘴，捂住他不太存在的清白，警告我：“別貧嘴，我跟你沒完。”
那可真是太好了，咱們就是要沒完沒了，怎麽就一轉眼就質的飛躍要去看病了呢，真鬧心。
我這病我自己估計是不太樂觀的了，我能感覺到最近突聾的頻率越來越高，持續時間也越來越長。
不過今天也算是開了個口子，就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看看能不能弄好些。
在宋知遼面前我總是不太聰明，什麽小心思他都跟明鏡似的，我撅起屁股他就知道我要用什麽體位遭受生活的毒打。
摩挲他腦後的毛茬刺發，越想越覺得自己傻，我問他：“怎麽不在這邊看醫生，以後覆查還好弄。”
“對比著來，同步進行，先試試，看看哪邊的治療方案舒服些。”
我高興得想在他身上搖擺，憋了這麽久的事情，壓抑得想崩，今天居然就這麽解決了。
“咱們爺知道你現在這麽出息嗎，還能搞到關系給人治病。”
他哎哎哎的，又說酸話，“別介別介，我可沒出息，讀個書讓我哥什麽都不肯和我說。”
“那我哄哄你唄，給個機會。”我用食指勾起他的下巴，刮他的毛茬。
一大清早的褲衩子滿天飛，往地上一跪一撅就要開始男人之間的交流。半點不帶含糊的。
咱也是又又又又當上二寶檢修工了。
真特麽帥，宋知遼冷著臉，我又想到他昨晚被我氣哭，不知道男人哭著做狠是什麽體驗。
好想一拳把他打哭，做給我看。
恨恨到一半，宋知遼整個人都不均勻了，趴我背上大喘氣，伸手戳我耳根。
我知道他在想什麽，“別亂想，好好的。”
“嗯。”
剩下的你聽懂了嗎，別愧疚，別覺得自己錯過了，是我自願的。
做到最後，我拍拍他的背，“起來了，我要訂機票。”
我經常有種錯覺，他不是我弟，是我兒子，我們給彼此當老子兒子。
很好，彌補了通訊錄不能用二寶繁殖壯大家族的這一點。
他抽出來長哼一聲，“老子回來之前就訂好了。”
我一腳就把他掀下床了，什麽老子老子，我是春子。
從床上爬起來，神清氣爽，有種穩穩的安心，做恨體驗絕絕子。
我以為做恨一場，出賣色相，宋知遼怎麽著也該消氣了，我頭一次覺得這人就是個千年王八憋精。
周一人家放假我上班，後天就要飛日本了，這貨不好好在家享受唾手可得的長長長假。
開著電動車臉上還時不時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從後視鏡裏和我對上眼，看得我毛骨悚然。
我給他背上一巴掌，“斜視就去掛眼科。”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人家就是要我好看，草莓園裏最近清閑了些，外面一個個用木頭套著塑料膜的遮陽小棚被風吹得撲簌響。
不是，我才想起來今天不是休假嗎？我也應該在放假啊，一大早沒睡懶覺，虧麻了。
我拉著宋知遼就要往外面走，“走走，回去睡覺，嗨呀你怎麽不早和我說，無語了。”
“咳咳。”
步子還沒邁出門檻，身後傳來不知道誰大清早卡痰的聲音。
我回頭，大家夥都從裏面走出來，紛紛在圓桌上坐下，一個個神情嚴肅，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沒當回事兒，“幹嘛？放假不在家續命來這裏拿節假日三倍工資啊？”
“春光草莓園第一屆圓桌大會暨員工批鬥大會現在開始。”
“我靠嚇我一跳！”
宋知遼冷不丁在我身後開腔，嚇得我一顆幼小的心臟一下子飛上來又掉下去。
他不理我，把我按在一張獨立出來的靠背椅上，自己也坐到桌上去了。
“啥意思，不讓人上桌？”
我不樂意了，自己擡起屁股凳子就要坐過去。
羅清清假裝像新聞聯播結尾的主持人整理手裏的新聞稿，握著不存在的白紙整理四個邊。
嘖，信念感很強嘛。
張伯還是一貫的面無表情，徐頌意眉毛眼睛皺成一團，大餅狗也是，本來就不太舒展的嘴筒現在咧開著，顯得有點慘。
珮珮眼睛紅紅的，連帶著頭上蓬松彈彈的發堆都不再有生機，我問她，“你發膜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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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遼見我吊兒郎當，喝道：“小法庭上保持安靜！保持嚴肅！”
“……”
他一股子官腔就開始報幕：“今天我們之所以聚集在這裏，是因為我們春光草莓園內部有人出現了嚴重的作風思想問題。”
“……”
完了，沖我來的。
他一陣痛心疾首，心頭像壓著千斤的苦瓜，“於寫春同志在八月五號在島城第一人民醫院查出感音神經性耳聾，卻對他唯一的家屬、唯一的弟弟加以隱瞞。”
“美其名曰為了他好，病情一拖再拖，直到前幾天才被本人扯下遮羞布，訴諸於光明大眾。”
俺真是不中嘞，這都什麽跟什麽，剛想插嘴又被打斷。
“首先讓我們感謝於同志為我的心理健康做出的不知道在哪裏的貢獻，當庭對於同志的一片清心感動不已。”
“但由於情節嚴重，影響惡劣，個人吐槽無能，接下來請陪審團洽談。”
“發言順序按姓氏首字母，首先請大餅小狗發言。”
小狗聽見自己的名字，四腳支棱起來，圍著我的椅子打轉，“汪汪汪！唔嗷嗚嗷嗚！”
“嗷嗚啊嗚汪汪汪！”
大餅幾嗓子吼得真情實感，聽者傷心聞者落淚，我伏下身子揉狗頭，握住它的嘴筒子讓它靜音。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啰嗦了親愛的。”
得到我的回應，大餅回去乖乖坐好。
宋知遼繼續報幕，在紙上記錄下大餅剛才的指示，“下面請群眾代表羅清清女士發言。”
羅清清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凳腳摩擦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她瞬間炸毛把凳子弄好。
她走過來又圍著我打轉，平底芭蕾鞋拍在地上，白色的裙褶鋒利得能當兇器。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叉著腰看支著下巴看，最後她停在我左邊，湊近看我耳朵。
羅清清女士撇撇嘴，“喲喲喲，真聾啦？”
“小可憐見的，看醫生沒有啊？上次離職也是因為這個嗎？唉你早說我不就不吼你了嗎？”
這人一下子這麽溫柔，輕聲跟我講話我還有點不適應，“你也知道你自己無端端就兇我？就因為我咬了一口芝麻餅嗎？”
她有點不好意思，手指繞著魚骨辮的發尾玩，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會員卡，“喏，給你的，我聽說頭部按摩也能對耳朵好。”
我接過來看是一家按摩會所，挺高檔的，還有溫泉和自助餐。
割肉了這是，我馬上把卡揣進口袋，生怕有些人反悔了，“這麽大方？”
羅清清大手一擺，動作和溫婉的臉還有穿搭極其不符，“有錢沒地花，拿著吧。”
往椅子上大咧咧坐回去，她還順道搶了宋知遼的話，“下面有請李文珮女士發言。”
這下可大發了，珮珮還沒站起來眼淚已經掉下來，看來真的傷心了，今天一上班估計也難受得忘記掀膜看她的寶貝苗子。
她來到我旁邊站著摟過我的肩膀邊抹眼淚，”怎麽這麽多病痛啊，啊？年紀輕輕你說就攤上這事兒了。”
“我知道這病，慢慢地就越來越聽不見了，你以後怎麽辦啊，啊？”
回握她的手，給她抽張紙巾，我說：“沒事的，這能人工幹預的，過幾天就去日本看專科醫生了。”
珮珮還是覺得我很慘，這很正常，她還處在感性的階段，再說了，老太太掉點眼淚，誰敢笑。
“你怎麽都不跟我們說啊，重活全都你幹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更加傷害你的耳朵。以後都大餅幹吧，它四只腳……”
心有所感，我猜她下一秒又要翻口袋拿東西給我了。
果然她往我手裏塞了一張名片，我一看還是醫學大牛，專攻我這病的，燙手得很，我趕緊還給姨姨。
“不行不行，這太大的人情了，你不能為我幹這事兒。”
“這我以前的學生，你去跟他說我讓你來的，問他賣不賣我老太太這個面子。”
“……”
“不是要兩頭治嗎？我始終覺得鬼子那邊不太行，要是你覺得不好就馬上回來。”
我剛想說謝謝，老太太就又哭開了，趴我肩上直嚎啕，老淚縱橫，“怎麽辦啊你還這麽年輕，我真是難過。”
饒是我再嘴上沒個鎖，也說不出話來安慰她，“那你再回去指導你學生讓他們給草莓園寫幾篇論文。”
珮珮眼淚馬上止住，擦幹眼淚坐回去了。還是為人師表的威力大。
徐頌意還沒等到宋知遼報幕讓他出場就已經過來抱著我哭，大喊著小春哥你怎麽辦啊，你還這麽年輕，還這麽帥，這麽偉岸。
這一通給我誇得飄飄然，終究還是小孩心性，抱著我的大腿蹲著哭，大餅看見他的小主人哭成這樣也咧個狗嘴。
我揉揉狗頭又揉揉人頭，徐頌意把眼淚都擦我褲腿上，我忍不了了，推開他的頭，“我去那邊戴個耳機就又回來了。”
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前襟都哭濕，“耳機，什麽耳機。要去這麽遠買嗎？我讓我爸爸買回來行不行呀？”
“不行的，這是定制款，我要去現場看的。“
“那看了就一定會好嗎？還能回來種草莓嗎？”
我給他打我自己也不那麽確定的包票，“一定可以。”
不知道是外戴型的還是要植入，在我看來都是跟戴耳機差不多，不都是讓人聽聲音的嘛。
徐頌意哭得打起了哭嗝，我把他拉起來，伸手問他，“你的慰問品呢，大家都給我準備了，不會就你沒有吧。”
他站起來從口袋裏摸出來個禦守，上面用刺繡繡著耳聰目明，繡得還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DIY的。
“你繡的？”
耳聰目明，還挺貼切。
孩子點點頭，眼淚被甩在地上，看得人不忍心，我也給他一張抽紙，給他擦幹哭花的臉，“行了行了，我一定好好回來，戴個耳機多酷，你還沒有呢。”
張伯因為姓氏首字母排序不爭氣，被放在了最後，不過他也沒說話，只是大手一伸把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面無表情：“拿去，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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