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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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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Chapter 21

羅清清埋頭苦幹,我心想這小妮子最近狀態不錯啊,也不發傷感朋友圈,內容都積極向上得很。

我問她:“你不如履薄冰了?和你的白月光先生和解了?”

她放下長柄勺,對著我又笑,只不過是皮笑肉不笑,韓式雙眼皮裏全是對未來的憧憬:

“我允許我的感情狀況一塌糊塗,但是我的錢和錢途一點問題都不能出,幹活!”

宋知遼犁到我們旁邊那條壟,聽見羅清清的話,特地停下來,“喲,這麽通透,聽你這意思以後是不婚不育保平安了。”

“我也不知道我喜歡啥樣的,幹脆都懶得想嫁人這件事,想嫁個有錢的吧,聽起來又有點拜金。”

“嫁個窮的,工資還沒我高,聽起來又像是活夠了,要去看神棍驅驅邪。”

“想嫁給愛情,聽起來跟發雞瘟了沒什麽兩樣。”羅清清兩手一攤,繼續幹活。

“……”

男男女女之間的感情真是奇怪,我和宋知遼對視一眼,心想還好我們都是搞基的。

“你少跟珮珮一起討論情感問題,都扭曲成啥樣了,小徐你可千萬別學她們。”

小徐嘿嘿笑,“我們都要好好努力掙錢噠,像我爸爸那樣會掙錢,人要上進再上進才好。”

我就不愛聽這些雞娃話語,“太上進,上征信,”一勺肥料潑進土裏,“你們努力吧,我不想努力了。”

努力不一定有好果子吃,但不努力一定沒壓力。

宋知遼這一犁就犁到了下班,整個園子犁了兩次,師傅要回去的時候還和師傅依依不舍了好久。

臨走前,珮珮送了師傅一顆她培的大油菜,讓師傅回去炒了吃了,下回來的時候跟她分享一下吃後感。

看著師傅日一聲發動機器遠去的身影,宋知遼開始詩朗誦,“高山流水,知己難逢!”

我笑他:“你也是找到了人生方向了,以後你的職業規劃就往農耕行業發展吧。”

宋知遼跨開雙腿坐上電瓶車後座,“菜市場gogogo!”

買了這幾天的菜,宋知遼還提了一大袋黑木耳和胡蘿蔔,買菜的老婆婆笑得瞇了眼,“這些好,這些都對耳朵好,是我自個在家種的。”

我來得及沒往細了想,宋知遼又蹦噠去買肉,菜市場裏坑坑窪窪的,水坑都來不及避開。

我們都很默契地沒提起昨晚的事情,宋知遼跟個沒事人一樣在家裏進進出出,把地掃拖了又去做飯。

廚房裏只有一盞暖光的燈,但瓦數高,很亮,洗碗池前面有一扇窗,能看見隔壁樓的小孩不願意吃飯,在餐桌上發脾氣。

我倚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低著頭切胡蘿蔔絲的弟弟,背影蕭條了不少,一堆粗細均勻的細從砧板上跑出來。

良久,我脫口而出,“你瘦了。”

切絲的聲音停下,“有嗎?”

我走上前環住他的腰,用雙手緊緊圈著,不舍得松開一丁點,“有,別太辛苦,有事就和哥說。”

宋知遼放下菜刀,用幹凈的那只手環抱我,“好,那你呢?有任何事,也和我說嗎?”

我不假思索,“肯定啊,我只有你了,不和你說和誰說。”

他卻沒再接話,一股吊兒郎當的語氣讓我出去等著,“你最好是,快出去吧,抽油煙機估計有點壞了,聲音大。”

我不肯松手,就沒動彈,還是趴在他肩膀上看著菜板上均勻的胡蘿蔔絲發呆。

那個阿婆說這些都是對耳朵好的,希望我沒多心。

“好了,出去吧,”宋知遼和我咬耳朵,說著暧昧的話語,“回去把墊子鋪上。”

我給了他背上一拳,“不正經。”

“你上次一走我就把那些花花綠綠的浪蕩東西鎖起來了,別想再用,不學好,鑰匙我丟進草莓園的地裏了。”

“……”

有弟真好,吃得很飽。

我抱著肚子癱坐在沙發上,朝著在洗碗的宋知遼抱怨:“好不容易幹點活,身上線條漂亮了些,你一回來全沒了。”

“得了吧你就,有得吃還嫌。”

不知道誰發明的暈碳這個詞,為我這種吃飽就困的野豬找了這麽科學道理的借口,眼眶都困得酸。

宋知遼從廚房忙活完出來坐我旁邊,把手上的水擦在褲子上,大手一圈把我圈進懷裏,又開始黏糊了。

“涼拌木耳放在冰箱了,致死量青椒油,你喜歡的,睡醒了吃。”

我順勢躺在他腿上,抓起他的手親了一口後墊在腦袋下面,昏昏欲睡。

怎麽都九月底的傍晚了外面的蟬鳴還跟發了瘋一樣吵,仿佛要把這個名為夏天的蒸汽罩戳破。

蔓延上來的淩霄花在室內打下一片光影,逐漸下降的氣溫讓花骨朵也懨懨的,直不起身子。

倒是個不冷不熱的好天氣,也不知道宋知遼十連休之後回去是不是要穿外套了,衣櫃還有一件長風衣。

宋知遼把托起來放在他身上,不斷吻我的側臉,“別睡了,現在睡晚上失眠,我們看電影吧。”

宋知遼雙手把我抱起來往玄關走,下意識我的腿就纏在他腰上,昨天回來他就把電腦包隨手放這了。

“哥,幫我拿一下電腦。”

“怎麽不開電視,要用電腦?”

“我想用耳機看,新買的,一起試一試。”

“嗷,看什麽?”

宋知遼把我放在沙發上,自己坐地上打開視頻軟件,期間還順手回了一份郵件,我只瞥了一眼,全是日文麻麻賴賴的一片。

我瞥到一個粉色的LOGO,估計是他們學校的聯合機構,和他們研究科有合作吧。

他把嶄新的入耳耳機遞給我,讓我試試,雙眼亮晶晶地,我雙手接過來戴上。

“先放點音樂,讓你感受一下極致的3Dlive音效。”

宋知遼的手指再藍牙鼠標上面擺弄著,點擊播放鍵,“怎麽樣,3D環繞,舒服嗎?”

其實3D環繞啥的我不懂,只感到我的耳屎從右邊被推去左邊,又因為左邊啥也聽不見,耳屎推不回去。

我默默又把左邊的耳機取下來塞進宋知遼的耳朵裏,“還行吧,這個音效聽得耳朵癢。”

他只是定定地看著我沒說話,眼裏流淌著的除了一貫有的情意,還有一些我說不出來的東西。

我移開目光,看著屏幕,“不是說看電影嗎?看《戀戀筆記本》吧,我想二刷了。”

04年的老電影,我和宋知遼在高中的某個周末一起看過,他去把客廳的主燈關了,只剩下一盞昏黃的小燈。

女主人公艾利在暮年得了老年癡呆,忘記了曾經的全部,伴侶諾亞為了讓艾利記住自己,把他們的故事寫成筆記,講給艾利聽。

屏幕上的雙語臺詞滾動著,“如果我忘記一切,你會怎麽辦?你會怎麽樣?”

諾亞情真意切地說:“我會回到你身邊,我會在原地。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艾利躺在病床上,老去卻仍然優雅,她又問守在病床前的愛人:“你覺得我們的愛能創造奇跡嗎?”

一片朦朧中我好像聽見了宋知遼的聲音,帶著耳機不太確定,我在黑暗中牽起他的手。

他好像也在說,在問我:“你覺得我們的愛能創造奇跡嗎?”

諾亞回答:“能,正是愛,每次都把你帶回我身邊。"

我猛地回頭,宋知遼看著屏幕,眼淚早已淌了滿臉,良久他對上我的視線,囁嚅著嘴唇,卻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我,在電影忽明忽暗的放映中,老去的男女主角相擁而眠的畫面倒影在他的淚珠裏。

他只是看著我。

美男垂淚,我用指腹幫他抹走眼角的濕潤,“哭什麽?怎麽高中時候看了要哭,現在再看還哭。”

他不好意思地咧出一個笑,“你知道的,我很性感的,為美好的愛情流流淚怎麽了。”

“你就貧吧,吃東西了,我去拿。”

我想把手從宋知遼臉上收回來,他卻一把抓住我,又是那句:“哥,你相信我嗎?”

“……”

我把手抽回來,轉身就走,“我信你個鬼,小比崽子壞得很。”

晚上,宋知遼發了瘋一樣,沒有累死的牛只有耕壞的地,臉色和呼吸都不知道淩亂成什麽樣子,還是全程冷臉。

每次在一片騰雲駕霧當中睜眼,我都被帥一激靈,汗水讓耷拉下來的發絲有了形狀,額前的頭發往前翹出來。

宋知遼把我翻了個面,雙手在我身上游走,感受到深處的跳動,他俯下身在我耳邊清喘,“哥,這麽爽?”

“你別……說話了……”

到了最後,他抓住我的手腕往頭上放,沖動過後整個人趴在我身上喘息,有什麽東西滑過我的側頸。

一句話被我說得斷斷續續,說完我就沒意識了,“去洗澡……汗太大了睡覺著涼……“

第二天睡醒了跟沒醒簡直沒區別,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珮珮說要趕緊把遮陽膜支起來,草莓苗明天就要到了。

捂著屁股也得起來幹啊,幸好姓宋的良心沒完全離家出走,還知道把我的工作量頂下來。

大家在前面哼哧哼哧地把塑料膜纏在彎曲的木條上,纏完就先堆在一邊,等草莓苗種下去了就要馬上支起來。

我在後面偷了一把珮珮珍藏的碧螺春,燒了一壺熱水就嘩嘩往茶壺裏倒,給在座的各位都倒了一杯晾涼。

這個園子裏奇奇怪怪的東西是越來越多了,不知道誰在門廊裏擺了張太師椅,我咯吱一聲躺下去休養生息一下我的屁股兄弟。

我把雙手墊在腦後,椅子就開始一前一後晃起來,他們和宋知遼光明正大說我壞話的聲音直直傳來我這。

“你看你哥,你把他揣兜裏,他把你當奴隸,他自己往那一趟跟包工頭似的。”

“你看那誰,還偷姨姨的茶葉,上個星期我放在沙發上的無窮雞腿指定也是他偷的。”

越說越過分,那雞腿明明我開來吃了還餵給大餅了好不好,又不是一個人吃的。

我閉上眼睛懶得聽他們閑言碎語,“你們就是嫉妒我。”

“切。”

“切。”

只有徐頌意深得我心,嘴巴甜甜的,“親愛的包工頭哥哥,能給我們把水端過來嗎?”

我垂死病中驚坐起,雙手托著茶盤就過去了,一一給各位爺斟茶倒水,到了羅清清的時候。

我大驚,驚得用手捂嘴,“哎呀,不好意思沒杯子了,人家的錯。”

羅清清皮笑肉不笑,“給老子滾!”

我腳一跺,雙手握成拳捂在胸口,夾著嗓子,“弟弟你看她啊!”

宋知遼一直低頭幹活,被逗笑了也沒插話,這樣被我一提到,反而開始搭腔了。

“哎喲,別介別介,咱們只是兄弟,可不興幹這為愛出頭的鳥兒。”

一個不理我,我又去纏珮珮雙手抓著人家的袖子不放:“姨姨,你看他們啊!”

姨姨也給我一巴掌,“上一邊找你對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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