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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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ter 15
是珮珮就好辦多了，總不能這個年紀還能受點情傷吧，再說她都到這種位置了，還有啥能暴擊到她的。
我走上去，四周打轉著看，雙手背在身後，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今天天氣真好啊。”
然而對不起，好像又嚇到老太太了。
我餘光看見她馬上把什麽東西藏在身後，繼續仰望天空給時間她擦幹眼淚，卻眼看著飄來了幾朵烏雲。
“……”
老天爺能不能給點面子。
豎起耳朵聽後面的動靜，啜泣聲沒有了，心想應該是調整好了，我轉回去問她，“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掉小珍珠呢？”
怎麽一個兩個都喜歡在這個角落裏哭，走了一個孟姜女又來了一個，我得提案在這個墻角裏放幾包抽紙。
珮珮被人撞見倒是扭捏了，背過身去不搭理人，我舉起雙手投降，“我什麽都沒看見。”
假的，我看見她身後那個印著個平板的盒子了，只不過這平板的外型我沒見過，好寬的邊框，用料看起來也不怎麽紮實。
我懂了，這老太太肯定是被騙了，買到了假冒偽劣的雜牌機了，退了不就好了嗎？
“網購到假貨了啊，沒運費險嗎？”
我一說，她就又要哭，我魂都飛了，“別哭了，有什麽事情一起想辦法唄，你這樣哭等下把徐頌意招來了，你倆抱著哭嗎？”
聽我說到孩子，珮珮堪堪止住抽泣，從身後拿出來那個盒子，和我一起坐在門檻上。
我假裝沒看見盒子上面的字，揶揄她，“喲學習機啊，您老添外孫了？”
“去你的，別咒我。”
“說，什麽事。”
老太太抽抽嗒嗒地開始說了，“我那天上街溜達，看見商場門口又派紙巾的我就去了。”
“拿了幾包紙巾還很高興，越來越多人來搶，我就搶嗨了，那個臺上的人說聽完廣告推銷就再發下一波。”
我又懂了，全都懂了，摸出手機搜索學習機詐騙的新聞，點開給她看，“這種套路？”
姨姨看得彈彈的頭發都耷拉了，“對……”
這些在各省流竄的無良黑心商家總在各大商超門口出沒，開著震天響的喇叭吸人眼球。
一般只有一個很簡陋的鋼架舞臺，看起來隨時隨地就能跑路的樣子。
拿雜牌紙巾把人先吊著，讓你聽他們的廣告，聽著聽著你就發現他們的托也慢慢入場了。
那些人就在臺上一直渲染家長關心孩子學習的重要性，用教育問題綁架你，還隨機抽查一下他們的托：
“你願意關心孩子的學習嗎？”
“願意！！”
“花幾千塊讓孩子飛快成長，不再受輔導作業的困擾，你省心嗎？”
“省心！！！”
然後就開始帶貨了，騙到一個是一個，“今天不要9999，也不要7999，只要5999買一套學習成長資料！”
“資料我都打對折了，還差這幾千塊嗎！這部價值5999的學習機我們也免費送！”
“5999買一套從幼兒園用到博士的名師高校學習成長資料，還送同等價值的高級學習機！”
“掌聲在哪裏！！”
在這種情況下，利用家長的心理，可不就慢慢把人洗腦了，你以為都是跟你一樣的家長，結果全是請來的托。
舞臺前面一群人裏只有你一個冤種，一群人就盯著你讓你掏錢呢。
渲染貨存不足的緊迫感，讓你感覺不馬上掏錢都對不起天地良心，對不起父母的養育之恩。
好了，等你買完從喧囂的人群裏出來，離家出走的理智也該回歸了。
看了看手裏的東西，不過是某些教育機構的盜版錄屏，機子也是用幾次就會散架的次拋機。
想著回去退貨，拿回那筆血汗錢，可機子已經在你驗貨的時候被激活了，不好意思，恕不退換。
日防夜防，防不勝防，果然人都是不能百分百不被騙的，只是沒遇上適合自己的騙局。
我打開盒子看那臺學習機，比巴掌大點，“學習資料多少錢買的？”
“7999……”
我大驚，“這麽貴？”
“我買的高配版……想著給頌意用的，我覺得對他有用……”
“他用不上，他家裏給他請了家教上門的，天天晚上每周末一對一的呢。”
情真意切，就會被騙。
我側頭問還在傷心的人，“想退退不掉？”
“我回去退款，他們說要十多個工作日，他們見我一個人去的又欺負我老。我明明看見有年輕人都可以當場退的。”
我的火氣噌地一下又起來了，騙錢就算了，怎麽還看人下菜碟呢？
“那十多個工作日後，他們都把全國跑半圈了吧？還能找得到人嗎？”
“我也說是，但是他們說他們給了場地費，跑不掉的，給我發了個網址讓我填申請單。”
“……”
珮珮捶胸頓足，“怎麽辦呀，這點錢我一個月退休金了，拿不回來我痛心死了。”
我抓到重點了，但是我也很痛心，“你……一個月退休金……八千啊？”
珮珮伸出來兩根手指，我不知道是yes的意思還是能買兩臺學習機的意思。
“你把機子和發票，還有支付記錄全都給我吧，我回去幫你琢磨琢磨，但不打包票我就一定能幫你退。”
珮珮從口袋裏掏出發票給我，我一看還不是正規的發票，連擡頭都沒有。
她也是愛人心切了，想著拿機子馬上回來送給徐頌意，連發票都沒仔細看。
晚上，宋知遼讓我把機子連進電腦裏，他遠程操作看看設備，在視頻裏嘰裏呱啦的。
“這參數還不如路邊隨便買一臺按鍵老人機，屏幕也不高清，連充電口都是老式的。”
我打開那臺學習機用手劃幾下，發現第三下開始就卡頓不流暢了，“臥槽，真是次拋機啊？”
“所以那些黑心鬼才說這臺是白送的啊，錢都用來買資料了呢，誰家還對贈品負責啊？”
“我下午打電話去問了，說管不著，都是流竄各省的，連備案都沒有。”
“這臺內存連一集電視劇都塞不下去，裏面的資料還是侵權的錄課，還是去看看能不能退掉吧。”
那也只能這樣了，我把機子還原了一次，用酒精棉片全部擦了一下才裝回去，免得扯皮。
叫誰去好呢……
二老是不能驚動了，一小還在嗷嗷待哺，不爭不搶的鬥不過那些不要臉的。
我曉得了！羅清清！三寸不爛之舌得主！
“我得去看看什麽情況，那邊老太太都快碎成二維碼了。”
“哥，去的時候一定千萬小心小心再小心，有事記得按四次開機鍵，我會幫你報警的。”
第二天我就回去和羅清清他們說了，跟我想的一模一樣，她一聽就要脫下圍裙暴走。
我說起碼要等到下班吧，現在過去人家估計還沒開攤，晚上才人多呢。
人多，才好辦事，我拍了拍裝在背包裏帶來的小型音響和麥克風。
到了五點，草莓園僅有的兩臺公車通通出動，我載著張伯，羅清清載著珮珮，浩浩蕩蕩地就往商場去。
徐董被指揮帶大餅去寵物店洗護了，與有榮焉一樣，他說等結束再來找我們，一起吃飯飯。
太陽還沒下山，還在天上勤勤懇懇地發光發熱，羅清清遭不住了，“太陽公公，行行好吧，停止散發你的魅力吧。”
兩側的風景倒退，我背上載了個當朝元老，一點不敢開太快，倒是張伯氣定神閑，欣賞兩邊的風景。
珮珮長出一口氣，消散在風裏，“我感覺屁股底下的坐墊都燙腚呢，大家一起吃了吧。”
“……”
我嘲笑她：“李文珮，你能不能優雅一點，你看你現在身上還有一點知識分子的樣子嗎？”
珮珮在後座上也想給我一腳，可惜踢不著，“別定義我，別揣摩老太太心思，我吃過的鹽比你走的路都多。”
我反擊她：“那是你口味重。”
“等一下我就把你車軲轆拆嘍。”
“……”
兩臺車慢慢開進了商業街，隔著老遠都能看見他們的喇叭聲在吆喝，這真的不擾民嗎？
珮珮從口袋裏拿出口罩戴上，我們四個假裝若無其事地從攤位前面路過，然後人手接到了兩包紙巾。
我把紙巾全給姨姨了，低聲說：“下個星期的紙巾大大滴有了，以後要買紙巾就來這裏逛一圈。”
可惜張伯在一旁打電話，不然他也能接到紙巾。
來早了，這裏還沒什麽人，連路燈都沒開呢。
周圍都是稀稀拉拉的人，行色匆匆地下班赴約，或者回家。
我們四個站得遠遠的觀察情況，舞臺前那些托看見來搶紙巾的聚集起來的人多了，慢慢地從四面八方湧出來。
然後來拿紙巾那些人就不知不覺地被圈在裏面了，畢竟這麽多人都在呢，能把我怎麽樣，實則都是人家的僚機。
“十幾個人賺你一個人的錢呢，兩百塊都不值的學習資料和機器，和家長們的焦慮捆綁上了就能賣到八千。”
羅清清大駭，“我靠，早知道這樣我一出來就去搗騰學習機了，還賣什麽保險啊，我真的靠了，賣一臺起碼一兩千提成吧。”
“非也非也，人總是賺不到認知之外的錢，比如說我也錯過了這麽大一個商機。”
我和羅清清一起唉聲嘆氣，即使從來沒擁有過，四舍五入也是失去了。
珮珮女士很鄙視我們兩個，“你們兩個能符合一點社會主義價值觀嗎？八榮八恥從你們心裏離家出走了？”
我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一群哄鬧聲打斷了，舞臺面前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一個叉著腰穿格子衣服的中年阿姨，頭發全部梳在腦後。
手上還拿著個鍋鏟，身後跟著一臉唯唯諾諾低著頭的男人，
我咽了口口水帶著大家往後退了一步，不知道為什麽這位看起來就是個人物，戰鬥力足以掀翻整個攤位。
果不其然，下一秒——
那渾圓的女人扯開嗓子往那一站，把平板盒子放在桌子上，一手狠狠一拍。
“wocaonimade,你當街賣這種東西不怕生孩子沒屁眼，我看你真的是老不死的了敢騙到老娘頭上，md馬上把錢給老子退回來！”
“你這破雜牌機值幾個錢，你個四千加的玩意缺大德，賤得要死凈幹這種事，你有幾個媽啊敢這麽幹，nmsl我說真的……”
“……”
還好站得遠，不然唾沫星子都濺我臉上了，我扭頭看大家也是目瞪口呆，路人的行人紛紛駐足往這裏看。
聾了一只耳朵也沒錯過前廣場的一陣鳥語花香，我懷疑這座城市已經提前進去了春天。
非要湊熱鬧的宋知遼和我連著音頻，手機待在我的褲兜裏呢，右耳傳來他的聲音：
“哥……好……猛啊。”
我悻悻說：“是有點哈，我承認比我好太多……”
這攤販知道他賣個學習機有他媽這麽多事兒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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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不起，好像又嚇到老太太了。
我餘光看見她馬上把什麽東西藏在身後，繼續仰望天空給時間她擦幹眼淚，卻眼看著飄來了幾朵烏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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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一個兩個都喜歡在這個角落裏哭，走了一個孟姜女又來了一個，我得提案在這個墻角裏放幾包抽紙。
珮珮被人撞見倒是扭捏了，背過身去不搭理人，我舉起雙手投降，“我什麽都沒看見。”
假的，我看見她身後那個印著個平板的盒子了，只不過這平板的外型我沒見過，好寬的邊框，用料看起來也不怎麽紮實。
我懂了，這老太太肯定是被騙了，買到了假冒偽劣的雜牌機了，退了不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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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說，她就又要哭，我魂都飛了，“別哭了，有什麽事情一起想辦法唄，你這樣哭等下把徐頌意招來了，你倆抱著哭嗎？”
聽我說到孩子，珮珮堪堪止住抽泣，從身後拿出來那個盒子，和我一起坐在門檻上。
我假裝沒看見盒子上面的字，揶揄她，“喲學習機啊，您老添外孫了？”
“去你的，別咒我。”
“說，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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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心！！！”
然後就開始帶貨了，騙到一個是一個，“今天不要9999，也不要7999，只要5999買一套學習成長資料！”
“資料我都打對折了，還差這幾千塊嗎！這部價值5999的學習機我們也免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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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在哪裏！！”
在這種情況下，利用家長的心理，可不就慢慢把人洗腦了，你以為都是跟你一樣的家長，結果全是請來的托。
舞臺前面一群人裏只有你一個冤種，一群人就盯著你讓你掏錢呢。
渲染貨存不足的緊迫感，讓你感覺不馬上掏錢都對不起天地良心，對不起父母的養育之恩。
好了，等你買完從喧囂的人群裏出來，離家出走的理智也該回歸了。
看了看手裏的東西，不過是某些教育機構的盜版錄屏，機子也是用幾次就會散架的次拋機。
想著回去退貨，拿回那筆血汗錢，可機子已經在你驗貨的時候被激活了，不好意思，恕不退換。
日防夜防，防不勝防，果然人都是不能百分百不被騙的，只是沒遇上適合自己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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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99……”
我大驚，“這麽貴？”
“我買的高配版……想著給頌意用的，我覺得對他有用……”
“他用不上，他家裏給他請了家教上門的，天天晚上每周末一對一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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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參數還不如路邊隨便買一臺按鍵老人機，屏幕也不高清，連充電口都是老式的。”
我打開那臺學習機用手劃幾下，發現第三下開始就卡頓不流暢了，“臥槽，真是次拋機啊？”
“所以那些黑心鬼才說這臺是白送的啊，錢都用來買資料了呢，誰家還對贈品負責啊？”
“我下午打電話去問了，說管不著，都是流竄各省的，連備案都沒有。”
“這臺內存連一集電視劇都塞不下去，裏面的資料還是侵權的錄課，還是去看看能不能退掉吧。”
那也只能這樣了，我把機子還原了一次，用酒精棉片全部擦了一下才裝回去，免得扯皮。
叫誰去好呢……
二老是不能驚動了，一小還在嗷嗷待哺，不爭不搶的鬥不過那些不要臉的。
我曉得了！羅清清！三寸不爛之舌得主！
“我得去看看什麽情況，那邊老太太都快碎成二維碼了。”
“哥，去的時候一定千萬小心小心再小心，有事記得按四次開機鍵，我會幫你報警的。”
第二天我就回去和羅清清他們說了，跟我想的一模一樣，她一聽就要脫下圍裙暴走。
我說起碼要等到下班吧，現在過去人家估計還沒開攤，晚上才人多呢。
人多，才好辦事，我拍了拍裝在背包裏帶來的小型音響和麥克風。
到了五點，草莓園僅有的兩臺公車通通出動，我載著張伯，羅清清載著珮珮，浩浩蕩蕩地就往商場去。
徐董被指揮帶大餅去寵物店洗護了，與有榮焉一樣，他說等結束再來找我們，一起吃飯飯。
太陽還沒下山，還在天上勤勤懇懇地發光發熱，羅清清遭不住了，“太陽公公，行行好吧，停止散發你的魅力吧。”
兩側的風景倒退，我背上載了個當朝元老，一點不敢開太快，倒是張伯氣定神閑，欣賞兩邊的風景。
珮珮長出一口氣，消散在風裏，“我感覺屁股底下的坐墊都燙腚呢，大家一起吃了吧。”
“……”
我嘲笑她：“李文珮，你能不能優雅一點，你看你現在身上還有一點知識分子的樣子嗎？”
珮珮在後座上也想給我一腳，可惜踢不著，“別定義我，別揣摩老太太心思，我吃過的鹽比你走的路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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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就把你車軲轆拆嘍。”
“……”
兩臺車慢慢開進了商業街，隔著老遠都能看見他們的喇叭聲在吆喝，這真的不擾民嗎？
珮珮從口袋裏拿出口罩戴上，我們四個假裝若無其事地從攤位前面路過，然後人手接到了兩包紙巾。
我把紙巾全給姨姨了，低聲說：“下個星期的紙巾大大滴有了，以後要買紙巾就來這裏逛一圈。”
可惜張伯在一旁打電話，不然他也能接到紙巾。
來早了，這裏還沒什麽人，連路燈都沒開呢。
周圍都是稀稀拉拉的人，行色匆匆地下班赴約，或者回家。
我們四個站得遠遠的觀察情況，舞臺前那些托看見來搶紙巾的聚集起來的人多了，慢慢地從四面八方湧出來。
然後來拿紙巾那些人就不知不覺地被圈在裏面了，畢竟這麽多人都在呢，能把我怎麽樣，實則都是人家的僚機。
“十幾個人賺你一個人的錢呢，兩百塊都不值的學習資料和機器，和家長們的焦慮捆綁上了就能賣到八千。”
羅清清大駭，“我靠，早知道這樣我一出來就去搗騰學習機了，還賣什麽保險啊，我真的靠了，賣一臺起碼一兩千提成吧。”
“非也非也，人總是賺不到認知之外的錢，比如說我也錯過了這麽大一個商機。”
我和羅清清一起唉聲嘆氣，即使從來沒擁有過，四舍五入也是失去了。
珮珮女士很鄙視我們兩個，“你們兩個能符合一點社會主義價值觀嗎？八榮八恥從你們心裏離家出走了？”
我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一群哄鬧聲打斷了，舞臺面前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一個叉著腰穿格子衣服的中年阿姨，頭發全部梳在腦後。
手上還拿著個鍋鏟，身後跟著一臉唯唯諾諾低著頭的男人，
我咽了口口水帶著大家往後退了一步，不知道為什麽這位看起來就是個人物，戰鬥力足以掀翻整個攤位。
果不其然，下一秒——
那渾圓的女人扯開嗓子往那一站，把平板盒子放在桌子上，一手狠狠一拍。
“wocaonimade,你當街賣這種東西不怕生孩子沒屁眼，我看你真的是老不死的了敢騙到老娘頭上，md馬上把錢給老子退回來！”
“你這破雜牌機值幾個錢，你個四千加的玩意缺大德，賤得要死凈幹這種事，你有幾個媽啊敢這麽幹，nmsl我說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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