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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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 11
消停了，大餅的狗繩綁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地趴在自己前腿上東看西看。
徐頌意又是一臉愧疚地坐在旁邊看宋知遼給自己小腿吹氣。
我算是明白了，這狗老的不打小的不打，尊老愛幼得很，專挑中間這些二十多的來打。
倆好友進房間又搗鼓那一櫃子東西去了，我斜撐在門框上看網友面基現場，很顯然他們都很滿意。
今天不看呆頭了，宋知遼從最下面的那一格裏拿出來裝著捏捏的密封盒，我大吃一驚，馬上就要去攔住。
結果還是來不及，氣味粒子跳得比我突突抽的腦神經還要快，霎時人造香精味溢滿整個房間。
巧克力味的、檸檬味的、黃油味的……熏得人腦瓜子都繃著疼，房間裏一下子很重口味。
這堆玩意的氣味穿透力堪比X光，裝在密封盒裏，有時開櫃門還是能聞見。
徐頌意摸著盒子蓋，“知了哥，好幹凈啊，一點灰都沒有。”
我擦的，能不幹凈麽，就為了替宋知遼保住這點子愛好和童真。
真的很想當個封建大家長把兩個人都丟出去，可小徐實在是沒見過這些玩意，也不知道少爺在家都玩什麽玩具。
隔著PVC袋子兩個人捏得手舞足蹈的，還要交流一下手感和心得，房間裏全是捏袋子的聲音。
“你玩這個，這個水感強一點，捏著不花力氣。”
“好像稀奶油！”
“你再摸摸這個像不像凍起來的黃油。”
一個極力推銷，一個什麽都說好，一個靠在門框上捏著鼻子看網友表演周瑜打黃蓋。
“知了哥這個好硬！”徐頌意從一堆裏面淘出來一個豆乳松餅，又讓他發現了新大陸。
“這個是泥感的，有沒有覺得厚實很多。”
“嗯嗯！”
真是兩個呆的，沒眼看，一個985海歸一個上市公司董事長兒子，居然在我這一畝三分地裏泡香精。
別把自己給毒死了，我捏著鼻子給兩位爺開風扇開窗，一屋子甜膩的香氣才散走。
我弟有一個特寶貝的狗頭捏捏，我給他買的，純粹是我逛網站時看著很像宋知遼，就買下來了，他倒是一次都沒舍得用。
齜牙咧嘴怒目圓睜的一只邊牧，怪生動的，宋知遼寶貝得很，後來我又給他買了好幾個，他都沒舍得玩這個。
“小徐，小徐。”
我壞心思上來了，就想攛掇孩子，“你拿那個狗頭的玩，你知了哥最寶貝那個了。”
徐頌意下意識就要去找，宋知遼說時遲那時快已經拿起狗頭塞進肚子裏面了，“哥！”
“能不能別這麽小氣，你看，又急。”我像個要把自己孩子的娃娃送給別人家孩子的家長。
玩大發了，宋知遼不理我了，把一盒子捏捏搗騰了個遍，又不滿意了，站起來拍拍屁股，讓小徐跟著他出去。
這貨還徑直忽略我，看我不著，帶著孩子往外走，去開行李箱，“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我就轉個身子繼續看兩位網友又要搞哪出。
宋知遼翻出來一角藍色的布料，完了完了，果然下一秒徐頌意真情實感地高興：
“哇，藍背心！”
“還有漫畫書！”徐頌意把背心搭在手臂上，雙手翻開漫畫書看，翻到某一頁，孩子真誠發問了。
“知了哥，為什麽這個人斷成兩截了呀？”
“……”
“……”
徐頌意帶來的白紙是打算寫一個員工花名冊放進他的公告欄的，星期五下班前我和張伯一起給他組好了。
還應少爺要求買了和招牌一樣的粉色刷上，現在整個場子都粉粉嫩嫩的，羅清清還在孜孜不倦地搞建設。
小屋的窗戶上也貼了草莓窗花，屋裏地上桌上窗沿上擺了好多草莓擺件，現在整個場子都是一個草莓痛屋。
徐頌意從他的小背包裏拿出來一紮油畫棒，我端著雪梨水從廚房出來時，他和宋知遼已經在上面畫了一個手繪版的房子。
還挺像，和那天運來的一模一樣，只有個框架和外墻，裏面少爺應該是要畫人了。
“兩位哥哥，你們畫自己的自畫像吧，我帶了卡紙，可以貼在上面。”
徐頌意又變魔術一樣在大紙下面拿出來幾張小紙，分發給我和宋知遼，他自己也開始畫自己。
我和我弟就沒一個人和美術能沾上邊，三個人拿著花花綠綠的油畫棒就開始畫，跟特麽美術聯考一樣。
還得是我，第一個畫完了，兩只頭探過來要抄襲我的畫，被我揮開了，大師處女作，收錢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暫不接稿哈。”
“喲，小弟膜拜膜拜你，這畫賣我吧，賣的話我就報警了。”
我懶得理他，沒眼光的東西，轉頭看我另一個小弟，他鐵定懂我。
徐頌意一臉便秘的表情，抿著嘴，肯定是被我的神來之筆震撼了。
宋知遼這貨還在逼逼叨叨，嫌棄我畫的太陽花睫毛大眼睛：“畫得痞帥痞帥的，尤其是眼睛，像痞眼。”
我肘擊他，搶他的畫紙過來看，宋知遼給簡筆畫的自己畫了根煙和墨鏡，還有巨長的大金鏈子。
無恥，我把他的畫紙藏在屁股底下，“你怎麽好意思把自己畫得這麽正式的，像答辯。”
“你懂什麽，這是真痞帥，西裝暴徒，懂不懂？不像痞眼。”
“還給我！”
他作勢就要撲過來按倒我，我就著他手上的力道被他提了起來，重不死他。
和宋知遼兄弟雙雙把地撲，無聲地扭打在一起，空氣中只有衣料摩擦的聲音，連聲嗯哼都沒有，被我壓著的紙飛到一邊去了。
他用腿鎖住我，我就用手掰他下巴，他張開嘴給了我一口，我氣不過，翻身壓住他鎖他喉。
氣血上湧，耳朵到脖子連成滾燙的一片，我感覺我的臉肯定爆紅了，宋知遼也差不多，在我耳邊氣喘籲籲的。
我沒下大力氣，只用手虛虛圈住他，這貨脖子得了空，又低頭給我一口，“屬狗的啊你！”
“別管！”他作勢又要在我的手臂上開餐，我喊徐頌意幫忙，這臭小孩卻先去把地上的紙撿起來放好才來救我。
要不我把他拖下來一起打了算了。
真男人，說出來就要做，我撲騰起來要去抓人，宋知遼卻攔住我，壞心眼地蹭我。
孩子還在呢！我噌地一下掀開他站起來，用眼神罵他怎麽隨時隨地都能掛旗，真屬狗的。
徐頌意還在認真把我和宋知遼的紙片貼上去，給其他人留好了空位，宋知遼被我趕去買雪糕了。
吃吃吃，幫他冷靜一下。
“小春哥，是不是要寫每個人都幹什麽呀？”徐頌意放下膠棒，眨巴眨巴著眼睛問我。
“嗷，對，寫唄，按你想的寫。”
我拿起他的大白紙來看。上面還挺正式地用尺子分好了幾個格子，格子下面還留了空位寫職稱呢。
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小小的小徐想呀想呀想不著，“小春哥，我不會，你幫我。”
“行吧，我說你貼。”
從徐頌意手邊拿起他的自畫像，乖乖的順毛小男孩一枚呀，就是微笑起來有點像人機，頭上也只有三根毛。
我把他的那張往第一個格子上放，貼好得正正好，“你看，草莓園是不是你提議的，是不是你應該第一位。”
徐頌意表示有異議，“我覺得張伯年紀最大，最值得尊重，他才應該在這裏。”
我想想，好像也行，“那這個格子先給張伯……”
徐頌意刷刷地在格子下面寫上張伯名字，原來那位很少笑，沈默寡言的人叫張明海。
少爺高興了，“下一個格子給姨姨！”
“她好厲害啊，居然可以穿這麽高的鞋子走那麽快，我回家往我的靴子裏面墊了四雙對折的襪子都很難走了。”
“你就凈實踐些無厘頭的東西。”我拍他後腦勺，第二個格子有主了，“第三個格子呢？”
“第一行最後……就放我吧！我想和姨姨靠近，她說我是小聰明，能幹又可愛。”
“也行吧。”
我又把那個格子填上，怎麽還沒到我，臭屁小孩，下次不給他買拖鞋。
“第二行第一個放清清姐姐，她好厲害啊，能用好多好多小顆粒拼出來有我一半那麽高的草莓積木！”
“還會把窗花貼得一點氣泡都沒有。”
嘖，這個好厲害，那個也好厲害，怎麽我就不厲害，就因為我看起來很像吃幹飯的嗎，草莓園知名摸魚大王。
那十二條田壟有四條都是我的純手工用鐵鍬堆起來的呢，搞得我皮膚曬黝黑，也沒有高溫補貼。
我非常不滿，黢黑的小透明也是有尊嚴的，“為什麽我在最後面！”
小孩又開始正經起來了，“不是的，你和知了哥並在一起，最後面的是大餅，我昨天晚上答應它，讓它單獨一行。”
“它跟你交流的？說它要自己一行，這麽孤高？”我真的是奇了怪了。
“它經常打到人，那就自己一行吧，我畫根繩子遠遠牽著它。”
“……”
可是他正上方的不是我麽，尾巴甩甩打掉我十幾根腿毛，就逮著一個人打啊？
徐頌意對職位這些不了解，所以是我一個人寫的，老高大上了，反正整個院子裏每個人都是幹部級起步，通通收編管理層。
我拿著根深藍色油畫棒，思前想後。
首先是張明海，張伯，後勤部部長，工具庫負責人，主要負責鐵鍬鐵籃子肥料塑料膜雨鞋圍裙手套等等。
第二個是姨姨，李文珮，特級教員，草莓園扛把子工程師，技術一把手，掌握好幾把刷子，主要負責種苗質量管控和培育事項。
徐頌意，董事長，董事會最高指示，主要負責點頭和搖頭，以及打錢。
羅清清，小羅，市場部總經理，深谙營銷技術，技術協助人員，隨處可搬的勤勞小磚一枚，主要負責市場動向和推銷。
於寫春，這個就厲害了，草莓園總裁，董事長助理，一切需要人力的地方首先call me，董事長預備司機，兼職HR。
宋知遼，編外人員，一切行為與本單位無關。
大餅，軍犬，虎虎生威的草莓園守衛者，鐵棍三項全能金獎得主，驅趕技能滿級。
寫完之後估摸著宋知遼馬上回來了，我讓小徐把紙收好，商業機密別引起內部鬥爭。
周日這天，宋知遼不是在寫代碼，就是在寫論文，再不然就是更進一步，在我身上寫代碼。
宋知遼又一次把我的身子翻過去，我舒服之餘突然又覺得有點滑稽，笑出聲了。
我摟上他脖子，說他好像在攤煎餅。
他伸出魔爪，無厘頭地說了一句：“哥，還把你送我的東西送人嗎？”
“什……什麽？”我聽不太懂。
一滴汗打在我身上，宋知遼拉開床頭櫃，在裏面窸窸窣窣地摸。
看見那堆裙裙帶帶，還有軟管，我是真知道了，東西套在我身上時，我更知道了。
我罵他：“畜牲……”
“再罵一句等一下你自己去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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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頌意又是一臉愧疚地坐在旁邊看宋知遼給自己小腿吹氣。
我算是明白了，這狗老的不打小的不打，尊老愛幼得很，專挑中間這些二十多的來打。
倆好友進房間又搗鼓那一櫃子東西去了，我斜撐在門框上看網友面基現場，很顯然他們都很滿意。
今天不看呆頭了，宋知遼從最下面的那一格裏拿出來裝著捏捏的密封盒，我大吃一驚，馬上就要去攔住。
結果還是來不及，氣味粒子跳得比我突突抽的腦神經還要快，霎時人造香精味溢滿整個房間。
巧克力味的、檸檬味的、黃油味的……熏得人腦瓜子都繃著疼，房間裏一下子很重口味。
這堆玩意的氣味穿透力堪比X光，裝在密封盒裏，有時開櫃門還是能聞見。
徐頌意摸著盒子蓋，“知了哥，好幹凈啊，一點灰都沒有。”
我擦的，能不幹凈麽，就為了替宋知遼保住這點子愛好和童真。
真的很想當個封建大家長把兩個人都丟出去，可小徐實在是沒見過這些玩意，也不知道少爺在家都玩什麽玩具。
隔著PVC袋子兩個人捏得手舞足蹈的，還要交流一下手感和心得，房間裏全是捏袋子的聲音。
“你玩這個，這個水感強一點，捏著不花力氣。”
“好像稀奶油！”
“你再摸摸這個像不像凍起來的黃油。”
一個極力推銷，一個什麽都說好，一個靠在門框上捏著鼻子看網友表演周瑜打黃蓋。
“知了哥這個好硬！”徐頌意從一堆裏面淘出來一個豆乳松餅，又讓他發現了新大陸。
“這個是泥感的，有沒有覺得厚實很多。”
“嗯嗯！”
真是兩個呆的，沒眼看，一個985海歸一個上市公司董事長兒子，居然在我這一畝三分地裏泡香精。
別把自己給毒死了，我捏著鼻子給兩位爺開風扇開窗，一屋子甜膩的香氣才散走。
我弟有一個特寶貝的狗頭捏捏，我給他買的，純粹是我逛網站時看著很像宋知遼，就買下來了，他倒是一次都沒舍得用。
齜牙咧嘴怒目圓睜的一只邊牧，怪生動的，宋知遼寶貝得很，後來我又給他買了好幾個，他都沒舍得玩這個。
“小徐，小徐。”
我壞心思上來了，就想攛掇孩子，“你拿那個狗頭的玩，你知了哥最寶貝那個了。”
徐頌意下意識就要去找，宋知遼說時遲那時快已經拿起狗頭塞進肚子裏面了，“哥！”
“能不能別這麽小氣，你看，又急。”我像個要把自己孩子的娃娃送給別人家孩子的家長。
玩大發了，宋知遼不理我了，把一盒子捏捏搗騰了個遍，又不滿意了，站起來拍拍屁股，讓小徐跟著他出去。
這貨還徑直忽略我，看我不著，帶著孩子往外走，去開行李箱，“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我就轉個身子繼續看兩位網友又要搞哪出。
宋知遼翻出來一角藍色的布料，完了完了，果然下一秒徐頌意真情實感地高興：
“哇，藍背心！”
“還有漫畫書！”徐頌意把背心搭在手臂上，雙手翻開漫畫書看，翻到某一頁，孩子真誠發問了。
“知了哥，為什麽這個人斷成兩截了呀？”
“……”
“……”
徐頌意帶來的白紙是打算寫一個員工花名冊放進他的公告欄的，星期五下班前我和張伯一起給他組好了。
還應少爺要求買了和招牌一樣的粉色刷上，現在整個場子都粉粉嫩嫩的，羅清清還在孜孜不倦地搞建設。
小屋的窗戶上也貼了草莓窗花，屋裏地上桌上窗沿上擺了好多草莓擺件，現在整個場子都是一個草莓痛屋。
徐頌意從他的小背包裏拿出來一紮油畫棒，我端著雪梨水從廚房出來時，他和宋知遼已經在上面畫了一個手繪版的房子。
還挺像，和那天運來的一模一樣，只有個框架和外墻，裏面少爺應該是要畫人了。
“兩位哥哥，你們畫自己的自畫像吧，我帶了卡紙，可以貼在上面。”
徐頌意又變魔術一樣在大紙下面拿出來幾張小紙，分發給我和宋知遼，他自己也開始畫自己。
我和我弟就沒一個人和美術能沾上邊，三個人拿著花花綠綠的油畫棒就開始畫，跟特麽美術聯考一樣。
還得是我，第一個畫完了，兩只頭探過來要抄襲我的畫，被我揮開了，大師處女作，收錢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暫不接稿哈。”
“喲，小弟膜拜膜拜你，這畫賣我吧，賣的話我就報警了。”
我懶得理他，沒眼光的東西，轉頭看我另一個小弟，他鐵定懂我。
徐頌意一臉便秘的表情，抿著嘴，肯定是被我的神來之筆震撼了。
宋知遼這貨還在逼逼叨叨，嫌棄我畫的太陽花睫毛大眼睛：“畫得痞帥痞帥的，尤其是眼睛，像痞眼。”
我肘擊他，搶他的畫紙過來看，宋知遼給簡筆畫的自己畫了根煙和墨鏡，還有巨長的大金鏈子。
無恥，我把他的畫紙藏在屁股底下，“你怎麽好意思把自己畫得這麽正式的，像答辯。”
“你懂什麽，這是真痞帥，西裝暴徒，懂不懂？不像痞眼。”
“還給我！”
他作勢就要撲過來按倒我，我就著他手上的力道被他提了起來，重不死他。
和宋知遼兄弟雙雙把地撲，無聲地扭打在一起，空氣中只有衣料摩擦的聲音，連聲嗯哼都沒有，被我壓著的紙飛到一邊去了。
他用腿鎖住我，我就用手掰他下巴，他張開嘴給了我一口，我氣不過，翻身壓住他鎖他喉。
氣血上湧，耳朵到脖子連成滾燙的一片，我感覺我的臉肯定爆紅了，宋知遼也差不多，在我耳邊氣喘籲籲的。
我沒下大力氣，只用手虛虛圈住他，這貨脖子得了空，又低頭給我一口，“屬狗的啊你！”
“別管！”他作勢又要在我的手臂上開餐，我喊徐頌意幫忙，這臭小孩卻先去把地上的紙撿起來放好才來救我。
要不我把他拖下來一起打了算了。
真男人，說出來就要做，我撲騰起來要去抓人，宋知遼卻攔住我，壞心眼地蹭我。
孩子還在呢！我噌地一下掀開他站起來，用眼神罵他怎麽隨時隨地都能掛旗，真屬狗的。
徐頌意還在認真把我和宋知遼的紙片貼上去，給其他人留好了空位，宋知遼被我趕去買雪糕了。
吃吃吃，幫他冷靜一下。
“小春哥，是不是要寫每個人都幹什麽呀？”徐頌意放下膠棒，眨巴眨巴著眼睛問我。
“嗷，對，寫唄，按你想的寫。”
我拿起他的大白紙來看。上面還挺正式地用尺子分好了幾個格子，格子下面還留了空位寫職稱呢。
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小小的小徐想呀想呀想不著，“小春哥，我不會，你幫我。”
“行吧，我說你貼。”
從徐頌意手邊拿起他的自畫像，乖乖的順毛小男孩一枚呀，就是微笑起來有點像人機，頭上也只有三根毛。
我把他的那張往第一個格子上放，貼好得正正好，“你看，草莓園是不是你提議的，是不是你應該第一位。”
徐頌意表示有異議，“我覺得張伯年紀最大，最值得尊重，他才應該在這裏。”
我想想，好像也行，“那這個格子先給張伯……”
徐頌意刷刷地在格子下面寫上張伯名字，原來那位很少笑，沈默寡言的人叫張明海。
少爺高興了，“下一個格子給姨姨！”
“她好厲害啊，居然可以穿這麽高的鞋子走那麽快，我回家往我的靴子裏面墊了四雙對折的襪子都很難走了。”
“你就凈實踐些無厘頭的東西。”我拍他後腦勺，第二個格子有主了，“第三個格子呢？”
“第一行最後……就放我吧！我想和姨姨靠近，她說我是小聰明，能幹又可愛。”
“也行吧。”
我又把那個格子填上，怎麽還沒到我，臭屁小孩，下次不給他買拖鞋。
“第二行第一個放清清姐姐，她好厲害啊，能用好多好多小顆粒拼出來有我一半那麽高的草莓積木！”
“還會把窗花貼得一點氣泡都沒有。”
嘖，這個好厲害，那個也好厲害，怎麽我就不厲害，就因為我看起來很像吃幹飯的嗎，草莓園知名摸魚大王。
那十二條田壟有四條都是我的純手工用鐵鍬堆起來的呢，搞得我皮膚曬黝黑，也沒有高溫補貼。
我非常不滿，黢黑的小透明也是有尊嚴的，“為什麽我在最後面！”
小孩又開始正經起來了，“不是的，你和知了哥並在一起，最後面的是大餅，我昨天晚上答應它，讓它單獨一行。”
“它跟你交流的？說它要自己一行，這麽孤高？”我真的是奇了怪了。
“它經常打到人，那就自己一行吧，我畫根繩子遠遠牽著它。”
“……”
可是他正上方的不是我麽，尾巴甩甩打掉我十幾根腿毛，就逮著一個人打啊？
徐頌意對職位這些不了解，所以是我一個人寫的，老高大上了，反正整個院子裏每個人都是幹部級起步，通通收編管理層。
我拿著根深藍色油畫棒，思前想後。
首先是張明海，張伯，後勤部部長，工具庫負責人，主要負責鐵鍬鐵籃子肥料塑料膜雨鞋圍裙手套等等。
第二個是姨姨，李文珮，特級教員，草莓園扛把子工程師，技術一把手，掌握好幾把刷子，主要負責種苗質量管控和培育事項。
徐頌意，董事長，董事會最高指示，主要負責點頭和搖頭，以及打錢。
羅清清，小羅，市場部總經理，深谙營銷技術，技術協助人員，隨處可搬的勤勞小磚一枚，主要負責市場動向和推銷。
於寫春，這個就厲害了，草莓園總裁，董事長助理，一切需要人力的地方首先call me，董事長預備司機，兼職HR。
宋知遼，編外人員，一切行為與本單位無關。
大餅，軍犬，虎虎生威的草莓園守衛者，鐵棍三項全能金獎得主，驅趕技能滿級。
寫完之後估摸著宋知遼馬上回來了，我讓小徐把紙收好，商業機密別引起內部鬥爭。
周日這天，宋知遼不是在寫代碼，就是在寫論文，再不然就是更進一步，在我身上寫代碼。
宋知遼又一次把我的身子翻過去，我舒服之餘突然又覺得有點滑稽，笑出聲了。
我摟上他脖子，說他好像在攤煎餅。
他伸出魔爪，無厘頭地說了一句：“哥，還把你送我的東西送人嗎？”
“什……什麽？”我聽不太懂。
一滴汗打在我身上，宋知遼拉開床頭櫃，在裏面窸窸窣窣地摸。
看見那堆裙裙帶帶，還有軟管，我是真知道了，東西套在我身上時，我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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