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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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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宴珠傳音給清玄,告訴自己心中猜想,後者不動聲色地回:且行且看,這位鏡月很可能是故人。

故人?

誰的故人?

宴珠眨了眨眼睛,腦子裏過濾千百個人影,最終將視線直勾勾放在清玄身上。

女子的視線過於灼熱與好奇,清玄神色無奈,傳音:還記得聞笙嗎?歸藏的未婚妻。

宴珠很快將眼底的不可思議壓了下去。

聞笙,也是上古神,據說和歸藏不怎麽體面地分開後,不知所蹤數百年。

不對。

宴珠朝鏡月望去,不由得多了三分正經和打量,不露聲色地傳音給身側的人:她好像不記得了,而且她的修為確實是合體期,不像是神界之人被天道壓制的樣子,倒像是人界修仙者。

如果鏡月真的是聞笙,她又為什麽在人界數百年?

宴珠心中有一個猜想。

清玄眸色沈沈,未發一語。

鏡月註意到二人之間的“眉來眼去”,並未出聲打斷,而是淺淺品茶。

半晌後,“冒昧一問,兩位是道侶?”

宴珠收攏心緒,看向鏡月,挑眉:“何以見得?”

鏡月笑道:“很明顯,這位清玄公子雖寡言,但看向姑娘的眼中愛意可不少,至於宴珠姑娘你,雖閑散,看似毫不在意,但下意識的動作總是偏向這位公子,這是信任一個人的本能行為。”

聞言,宴珠咳了咳,這位鏡月姑娘出言如此直白大膽嗎?

她剛要否認,便聽到鏡月繼續語出驚人,“這位清玄公子我甚是滿意,若非你二人已結為道侶,我可不想錯過。”

宴珠當下被一口茶嗆到,身側的清玄自然而然地拍了拍宴珠的背,笑意淺淺道:“別這麽激動,我沒這個想法。”

宴珠再次嗔怪了男人一眼。

然而在清玄眼中,宴珠雙眸含著萬千春色,直直落在他的心底,攪亂一池春水。

鏡月嗓音婉轉,低低一笑。

一旁的軒轅瑯和空桑木大眼瞪小眼,插不進半句話,只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桌上的茶水一半都進了兩人的肚子,

“哎呀?”

“人有三急。”軒轅瑯站起身,迅速往外走,轉身之際,掩下眼底的一抹落寞。

“等等我,我也去。”

空桑木後腳跟上軒轅瑯逃走似的背影。

清玄沒有分出半點眼神給離席的二人,一邊輕拍宴珠纖細背,微微偏頭看向鏡月,人淡如茶:“姑娘說笑了,清玄已有心上人,而且姑娘清秀絕顏,當覓佳人。”

宴珠咳地臉色微紅,同時心中腹誹,你的前世道侶可是歸藏啊!

鏡月飲盡杯中茶,帶著些許坦蕩:“兩位著實有趣,剛剛只是個玩笑而已,兩位若是放在心上,我可就過意不去了。”

宴珠覺得鏡月的性子並非如表面溫婉靜雅,嘴角抽了抽,不禁內心腹誹,好賴都讓你給說了。

她忙步入正題,“我們去看看法陣吧。”

清玄:“勞煩鏡月姑娘帶路。”

“這邊。”

——

三人走到花園正中央的地方,發現軒轅瑯和空桑木與一錦衣華袍男子談話。

待走近,宴珠明顯看到陌生男子眼睛亮了數分,但仍面色不動地朝他們這邊打招呼。

“鏡姑娘,昨日沒見到你,可是去了何處?”

待看到旁人,“這幾位是?”

“是我的朋友,清玄,宴珠,空桑木。”

鏡月一一介紹後,朝二人道,“這位就是軒轅太子,軒轅澈。”

清玄頷首,算作打招呼,

“你好啊。”宴珠挑眉,不動聲色地將視線落在軒轅清身上,這就是軒轅瑯引以為傲的太子哥哥。

自從鏡月出現,軒轅撤的視線一直追隨著鏡月,很明顯,軒轅清中意鏡月。

但襄王有意,神女無情,更遑論鏡月與聞笙冥冥之中有聯系。

鏡月:“不知太子殿下近來有無覺察異常?”

軒轅澈打量了一樣清玄,擰眉回想片刻,沈聲道:“並無。”

宴珠看向清玄,意識到大陣尚未對身懷氣運之人動手。

鏡月點了點頭,聲音淡淡道:“不知太子殿下前來,所為何事?”

“修煉有惑,特來請教鏡姑娘一二。”

不同於回清玄的隨意,甚至微微敵意,軒轅澈同鏡月講話時,眼神都明亮數分,開口,“不過看來今日來的不巧,鏡姑娘似乎有事。”

空桑木抿唇,他自小會看人眼色,少年替他的救命恩人清玄感到區別對待的不滿,可君臣有別,他不能表現出來。

軒轅瑯並未註意到他哥與清玄之間單方面的暗湧。

“是啊,我們要去尋找那個邪陣,就是引發王宮怪亂之事的禍端。”

“如此甚好,剛好孤也有空。”

軒轅澈看向鏡月,語氣不容反駁,“多一個人,便多一分力。”

“殿下當然可以,”

鏡月並不在意人多與否,又轉身問:“不知清玄公子是否占蔔到邪陣的具體位置?”

清玄往某個方向努了努下巴,眾人順著那個方向望了過去。

宴珠疑惑:“水池?”

眾人剛要齊齊走過去,清玄瞇眼,出聲制止:“人太多了,容易打草驚蛇。”

當下軒轅澈臉色難看了起來:“你可知孤的身份?”

清玄短促一笑:“神族太子殿下。”

“既如此,那這首陽城是孤說了算。”軒轅澈冷聲開口,臉上不悅,隨後不顧軒轅瑯阻攔,徑直走向水池邊。

軒轅瑯一臉為難:“抱歉啊清玄公子,宴珠,我哥就是這個怪脾氣。”

宴珠臉上浮起客氣的笑,暗地裏拿胳膊肘碰了碰身側的男人,偏頭靠近,壓著聲音提醒:“這是在人家的地盤,入鄉隨俗,這是人界,君臣有別,權利高於一切,可不是神界的實力至上。”

對於一個上位者而言,若有一個強大的存在,即使對方什麽都不做,也會坐立難安,心有芥蒂。

更不用說,接受對方的命令。

清玄眉眼微垂,目光落在宴珠的長睫上,低聲:“那我勉強收斂一下。”

若是仔細觀察,清玄眼底仍是漫不經心的神色,並不在意外界態度。

空桑木:“我在這兒等你們回來。”

軒轅瑯也附和了一聲。

清玄點頭,隨後自然而然的牽起宴珠的手,擡腳往池子邊走去。

宴珠:“……”

鏡月視線落在二人交疊的雙手上,溫婉的臉色在日光的陰影處隱約可見一抹異色,又轉瞬即逝。

四人來到水池邊,池水廣闊,蓮花灼灼,在日光下尤為水潤惹眼,從寬廣的面積看,池子定然不淺,足以同水湖相較上下。

鏡月提議讓清玄和軒轅澈查找池中陣眼。

宴珠心中好笑,依軒轅澈的脾氣,怕是只有鏡月才能命令此人。

果然,軒轅澈沒什麽意見。

清玄意味不明的視線落在鏡月身上,開口:“可以。”

隨後將蓍草珠拋給宴珠,又向宴珠索要了無咎,邁腳之前提醒,“有情況通過蓍草珠聯系我,註意安全。”

宴珠點了點頭。

交代完後二人一前一後,禦風而行,在偌大的湖面上尋找陣眼。

軒轅澈註意到清玄和宴珠的互動後,稍加思考,主動走近清玄,一邊觀察湖面,一邊試探道:“清玄與宴珠是道侶?”

“不是。”

原本松了口氣的軒轅澈臉色又變得難看,結果下一秒聽到清玄繼續,“我在追她,但是還沒有同意呢。”

軒轅澈提著的心落在了實處,仿佛確定了什麽後,軒轅澈的臉上浮起客氣的笑:“清玄公子一表人才,想來是遲早的事情。”

“那可不一定,”

清玄偏頭看了一眼軒轅澈,話中有話道,“始於純粹的喜歡,是無懼無戀無心於任何權勢、樣貌。”

撂下話後,清玄腳尖一點,高大的身形十分靈活,猶如水鳥般輕盈地落在池水另一處,與軒轅澈拉開一大截子身距。

後者看了一眼岸邊正談笑的鏡月,神色難辨。

軒轅澈知曉鏡月在尋人,一個對於她來說很重要的人,縱使他用榮華富貴為聘,相守多年,她也要守著一個縹緲的背影。

有些事,當真無法強求?

岸邊,鏡月打趣著宴珠:“清玄公子對你當真是溫柔至極,不過是否有些管的過多?”

“多事之秋,謹慎也無妨。”

宴珠挑眉,手中把玩著蓍草珠,懶洋洋地開口,“想來鏡月姑娘所尋之人對你也是極好,不然姑娘也不會如此念念不忘。”

鏡月聞言,轉身看向蓮花搖曳的池面:“實不相瞞,我並不知對方樣貌,脾性,腦海中唯有一副男子的背影,那種熟悉感告訴我,一定要找到他,而他還在等我。”

宴珠:“姑娘一定會找到的。”

“是的,馬上就有他的消息了。”

鏡月看向宴珠,一雙桃花眼中別有深意,“這顆珠子甚是奇特,不知可否讓我仔細觀察一二?”

鏡月似是對蓍草珠十分好奇。

“當然可以。”

宴珠想也沒想將蓍草珠遞給鏡月,誰料對方將蓍草珠握在掌心後,朝宴珠詭異一笑,當下扔下蓍草珠的同時,揮袖白光過後,將宴珠帶離原地。

蓍草珠:……

只能咕嚕咕嚕由岸邊滾到了池水中……

半晌後,微風乍起,水面上的清玄腳步一頓,修長的手指朝池面微微牽引,下一秒蓍草珠破水而出,穩穩落於男人寬大的掌心,珠身紫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傳達何種訊息。

“看個人都看不住。”清玄面色不霽,音色暗含壓迫。

蓍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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