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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大秦長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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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罵了的王賁心裏很是委屈,然而再委屈也沒辦法,要是這麽久他還沒有認清楚這個悲慘的現實,那他可就真成了他爹口中的那個豬腦子了。

白婉兒對上他自己?白婉兒完勝啊!

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說,其實也不怪他爹偏心?

只是想得明白歸想得明白,這心啊,該塞還是得塞。於是心塞的王賁就只能繼續領著兵馬去叫陣了。

趙軍看到秦軍來叫陣的是王賁,一員小將,這些時日連連打勝仗的趙軍並不將王賁放在眼中,隨意出了一員將士就來領兵應戰了。正趕上王賁心裏悶火,來應戰的這個家夥偏生嘴上也沒有個把門的,一張嘴就是“毛都沒長齊,還來和爺爺叫板?”

王賁剛剛才因為白婉兒堵了一回,又撞上這麽個找死的,好嘛,一腔怒火有地兒撒了。只是這瀉火瀉得高興了,瀉完了之後王賁才回過神來,不好,打得太好了!

你說這都叫個什麽事兒呢?人家為將為帥的,誰不想打勝仗,可他們非得走迂回路線,得先努力打敗仗,哎,真是煩躁。

為了避免自己的屁股再次遭殃,王賁剛一領兵回營,就自己溜去自己的軍帳裏寫了封密信,為了怕謹歡嫌棄他的狗爬字不肯看,王賁還難得寫了一回工整的字,塞進鵓鴿脖子上的小竹管把鵓鴿放飛之後,王賁才松了口氣,找他爹“領罰”去了。

鹹陽城中此時的局勢比起王翦收到的信中,又更加亂了。

文武官員們已經開始拒絕上朝,改在家中靜坐,可是這樣的情況下,女學的課程照舊。

也有不少和謹歡作對的官員將自己的孩子從學宮中叫了回去,只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男子有一部分聽從父命回去了,而剩下夾在父命和學宮之中的那部分,幹脆打包起了行囊,說是游學去了。至於游學的目的地嘛,大概不是東郡,就是潁川,再或者又是邊關吧。

男子們或是聽從,或是逃避,然而女學之中的所有家中有親屬在朝與謹歡作對的,卻全都留了下來,哪怕他們的父兄以斷絕親緣關系來威脅,她們依舊義無反顧地留了下來。

其實謹歡不想這些女孩子做出這麽大的犧牲,這五個班的女學生中,超過一半的都是跟著父兄來秦國的他國女子,他們在這場風波之中毫無影響,甚至於她們的父兄都在此次風波之中更進了一步。

而剩下的又有部分是王公貴族之女,他們的父兄原本就仰仗於王室,所以她們也一直沒有開口,唯有這剩下的十來個女孩子,跟學宮裏那些或歸家或游學的男子一樣,是一塊夾心餅幹,左右為難。

按照謹歡所想,這件事發展到現在的地步,其實那幫人心裏已經清楚一個事實,他們再也無法阻攔了。說不上朝,說拒絕理政,可是朝廷難道沒有照常運轉嗎?事實就是離了這批鳥人,一點影響都沒有,反正甘相是個加班小能手嘛。而這些人之所以會這麽做,不過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惡心她一把而已,所以謹歡很是願意暫時讓這些女孩子先行回家。

畢竟她可從來不是什麽好欺負的人。現在逼著她的學生回家,到時候就得三跪九叩地親自給她送回來。她伸手打了這些人的左臉,這些人還得腆著臉端著笑把右臉湊上來讓她打,就是這麽心狠手辣沒商量。

然而謹歡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十來個女孩子,竟是拼著和家中斷絕關系,也沒有松口要回家。

“你們這又是何苦呢。”女學的花園修建的又大又漂亮,此時所有的學生都散坐在謹歡周圍,而坐在中間的,就是謹歡和那十來個女孩子。“此時回家,不過是一時權宜之計罷了,諸位先生們教導了你們這麽久,難不成你們還沒能學會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心去思考嗎,還是說你們覺得,以現在的局勢,我或許不會贏?”

這十來個人中為首的那個女孩子名叫程楠,她父親也是這次鬧騰的文武大臣中最鬧騰的那一個。此時聽了謹歡的話,眾人面面相覷,最後一致將視線轉移到了程楠身上,程楠略略定神之後福身道:“先生,我們並非此意。”

謹歡堅持,學宮中就要有學宮的規矩,故而在學宮裏,唯有先生弟子,並無公主殿下。而女學的學生們,都是加上姓氏來稱呼各位先生,只有稱呼謹歡,倒是一概都稱“先生”的。

“先生曾與我們講了許多故事,也有許多道理,其中有一條,我們姐妹迄今仍是銘刻心中,時刻不敢忘懷。”

“哦,是哪一句?”謹歡頗有種想撓頭的沖動。畢竟她是個學貫中西,通曉上下五千年的“人才”嘛,這有時候說話不經大腦,偶爾就會禿嚕出一些“名人名言”啥的,這次數多了吧,謹歡自己都快要麻木了。

比方說,她最喜歡說的就是“槍/桿子裏出/政/權”,還有什麽“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之類的。這些話說得次數一說,學生們也都多多少少地記住了一些。

幸好這一回程楠拿來舉例的,還是比較正常的。

“您說過,所有的變革,都是要以流血為代價的,就如同當年商公變法,商公雖死,然而他所制定的法度卻在秦國流傳了下來,這才是最重要的。而如今,我們沒有流血,只是做出了小小的犧牲,我們也許做不了什麽大事,可是我們卻願意以自己的態度來宣告世人對您的支持。絕不放棄,絕不低頭!”說到最後,不僅程楠和那幾個女孩子,連帶著其他女孩子也都激動了起來。

“先生,這是程楠在支持您呢,還望您不要嫌棄她們力量微薄才是。”

“你們放心,我們同在一起學習,素日裏也姐妹相稱,難不成少了那層血緣,我們就不認你們了嗎?”

“就是就是,誰要那什麽血緣關系,我們就是親如一家的姐妹,先生,您說是不是?”

謹歡看著眼前的女孩子們,她們之中最為年長的,還沒到桃李年華,最小的,才不過豆蔻年紀,有的嬌俏,有的稚嫩,有的容色嬌艷,有的形容普通。這一張張臉孔落在謹歡的眼裏,就像是天際一顆顆閃爍的星子,熠熠生輝。

癡漢謹歡就差捧著大臉,然後再喊上幾句,“萌死我了”。

“系統,我覺得吧,這也許就是我一次又一次任務的意義吧,看到這些明媚鮮妍的女孩子能有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人生,這多美好啊!”謹歡在心裏暗自感嘆道。

系統默然半晌之後才回道:“是,你做的很好。”

謹歡能夠看到的評分系統,只是關於她完成的任務對象的,唯有系統,才能看到謹歡那一個又一個的任務評分。

她其實完全沒必要做這麽多的,她的任務,只是扶持扶蘇登上皇位,就可以功成身退,就像當年她也只需要讓胤礽成功登基一樣。

以她的武力值,她的原始身份,她明明可以選擇一條最簡單的路去完成任務,可是每一次,她都繞了十七八個彎,去做上一堆貌似和她的任務完全沒有幹系的事情。謹歡在自己給自己增添難度,可是她卻樂此不疲。

究其原因,大概就是因為面前這一張又一張鮮妍活潑的臉龐吧。

不是深閨後院裏一成不變的模板,她們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那一個。只要有一點點的外來幫助,她們就能綻放出屬於自己最艷麗的光芒。

對此,系統除了好好誇一句謹歡,似乎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因為,是真的做的很好啊。

難得沒有被一個直球懟回來,謹歡還有那麽一丟丟的小驚訝,“咦,系統你中病毒啦?”居然還會誇獎她哎?

系統:“……”

他果然不該對宿主的智商抱任何希望。

謹歡見系統久久沒回應,也就不再糾結了,拍了拍裙角,站起身,朝眾人道:“你們這麽好,先生我又怎麽能不盡力地護著自己的弟子呢?”

不知為何,少女們看著謹歡唇角那一絲輕笑,明明可稱讚為“貌美傾城”,卻讓她們發自內心的生出一絲涼意來。只是這一絲涼意又很快被心頭的火熱所覆蓋。

沒錯,這就是她們的先生,她們無所不能的先生!

被可愛的女孩子們用這樣毫不掩飾的崇拜目光包圍著,謹歡也不免有幾分飄飄然,她輕輕拍了兩下掌,立刻有暗衛在眾人都沒有看清的情況下半跪在了謹歡面前。

“主子。”

自從龍陽君來了又被嬴政給挖墻腳之後,謹歡就幹脆給了龍陽君一些“小本本”,讓他去給王室培養暗衛去了。目前暗衛除了聽命於謹歡的這一支和暗中保護扶蘇的那一支,其他都聽從龍陽君的命令隨時出各種任務。至於說龍陽君的命令又來自誰嘛,這個愚蠢的問題就別問了吧。

“可有異動?”

“前魏前韓舊人覆辟之心不死,已經暗中聯絡上了嬴氏中不甘人下之人,還有部分文臣,意圖不軌。”

“只有文臣?”謹歡有點好奇,說好的一起反抗的武將呢?

暗衛頓了一下道:“武將們不敢與您爭高下。”開玩笑咧,別以為老粗們就真傻好吧,能混到這個份兒上,認為別人傻的那個才是真傻呢。

雖說跟著文臣後頭一起鬧騰,但是到了緊要關頭,武將們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掉鏈子。

開玩笑,真當公主當初城防衛兵是白訓練的?他們還希望脖子上那個東西能繼續喘氣兒呢。

“既然如此,時候也差不多了,放出消息,收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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