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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大秦長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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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遵殿下旨意。”暗衛得令之後迅速離開,而後按照暗衛特有的方式放出了消息,原本就在城外等待的三萬城防兵立刻分出兩萬,剩下一萬仍舊拱衛王城,而那兩萬則兵分四路,捉拿不軌之人。至於三千騎兵,則是和暗衛一起,將王宮徹底圍了一個水洩不通。

方才還暗地裏為謹歡懸著心的女孩子們幾乎是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直到暗衛離開,她們才反應過來,這,這是要解決此事了?

看到眾人的反應,謹歡笑著問道:“怎麽了,看到暗衛怎麽都傻眼了?”

她們雖說也跟著謹歡開始學武,但是到底有些人只能用於強身健體,真正能夠上馬提槍的並不多,故而此刻看到暗衛的功夫,都很是驚訝。

唯有之前那些正在和她表明心意的女孩子們眉宇間帶上了幾分憂愁,咬著下唇,神色間還有幾分不知所措。

“唉。”謹歡心裏輕嘆了一口氣,她也明白這些個女孩子的憂慮。

先前,他們的父兄仗著嬴政不能無緣無故殺大臣,一心想要反抗王權,反對她們學習,她們為了支持謹歡,寧可與家人決裂,也絕不願意歸家。

可是現在,形勢徹底變幻,他們的父兄即將成為砧板上的魚肉,她們作為血親,又怎麽會不關心呢。

程楠雖心中也暗恨父親的無情,可是此時此刻,到底還是掛念著父親的安危。有心想要詢問一二吧,可又怕壞了謹歡的大事,一時間就不免躊躇起來。

不只是程楠,其他女孩子們的想法也和她相差無幾,都是想問,卻又不敢開口問。

謹歡眼睛一掃,就大致猜出了這些女孩子們心底的擔憂,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若是她們當真毫不擔憂,那反倒不像是她們了,就該輪到謹歡擔憂了。

“有什麽想問的問題,但講無妨。”

程楠略略定神之後上前一步問道:“先生,不知叛亂之人要如何處置?”

大秦律法極其嚴苛,事涉叛亂,更是罪同謀逆,當夷族。想到這裏,她們不由得就開始慌亂了起來。畢竟若是當真夷族,那可不僅僅是摻和進此事的父兄,連帶著母親和其他兄弟姐妹,家族親眷甚至連家中的下仆,也是難逃一死。

謹歡朝她們按了按手,示意她們先坐下,別著急,“放心吧,此事涉及其中的朝臣,按罪責輕重分論,而且夷族之事,是萬萬不會的,畢竟若是當真夷了族,可就連你們也都算進去了。”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還沒給她辦事兒呢,就這麽折了?這樣虧本的生意,謹歡怎麽可能做呢。

她向來喜歡誅首惡,至於剩下的被連累的倒黴蛋們,若是能改過自新,就改過自新,若是不能,也無所謂,反正也翻不出什麽新花樣來,順帶著還能刷一波良善仁慈的美名,多好呢。

“然而我大秦律法昭彰,若是當真有人知法犯法,與叛賊合謀,意圖謀逆,那麽屆時會審,論罪,依舊當誅!”說這段話時,謹歡的聲音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人家是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她可倒好,完全反過來了。先給了個定心丸,然後再放殺招,只是到底死一二人跟死一大家子比起來實在是相距太遠,而且如今她們也跟著學習政事,心中也是明白,上位者最忌諱的就是謀逆之事,而謀逆之事若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後患更是無窮。故而哪怕就是為了警告那些懷有不臣之心的人,懲罰也必定不會輕。

“能保有家人性命,我等不敢再有半句多言,先生恩德,我等沒齒難忘。”說話間,程楠為首的十多人全都跪了下來,真心誠意地給謹歡行了大禮。

父兄的結局已經註定,早在他們選擇和謀逆之人合謀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了今日的結局。可是能保下其他無辜家人的性命,對她們而言,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好了,學宮周圍有人守衛,不會出現問題,你們先回去好生休息吧,這幾日我怕是忙碌得很,屆時可能沒時間抽空前來,可別忘了我交代的作業。”

“是。”

“行,我就先走了。”

等到謹歡回到王宮,一切早已塵埃落定,大殿前廣場之上,跪著一溜排的被反綁雙手,扒去外衣官袍之人。對這些人而言,扒下一層官服,就意味著扒去了他們的尊嚴,若不是被緊緊綁住,又被堵住了嘴,此刻他們非得以頭搶地不可。

只可惜,在他們眼中重於泰山的尊嚴,在嬴政和謹歡的眼中,不僅比鴻毛還輕,更是一文不值。

“喲,這是幹什麽,裹粽子呢?這一個個五花大綁的,跪的也不整齊啊。”謹歡刻意揚聲說道。她說話時帶上了內力,可以說,保管在場之人,不管是遠的還是近的,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本就羞憤欲死的他們此時此刻聽到謹歡的羞辱之言後,更是恨不得現在就一頭撞死或者咬舌自盡才好。可偏偏手被反綁了,嘴巴被堵住了,不管是想撞頭,還是想咬舌,全都做不到。

“哼!”嬴政一揮袍袖,冷肅著臉站在上方石階之上,厲聲道:“寡人已經給了你們機會,只是你們執意要找死,那就休要怪寡人心狠手辣了。”

“嘿,跟這幫蠢貨有什麽好說的呢,一個個在那兒上躥下跳,就跟唱戲的小醜似的,怎麽著,不上朝啊,威脅大王跟本宮是不是心裏頭很爽快啊,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能幹啊?”說到這裏,謹歡輕蔑一笑,纖細的手指隨意掃過場下眾人,“不是本宮說,跟我鬥,你們還沒那個資格,一群垃圾!”

默默站在一邊旁聽的李斯和甘羅,下意識就往旁邊又挪了挪,兩人的動作太一致,瞬間就擠占了龍陽的位置。龍陽不悅擡頭看向二人,李斯腆著臉笑了笑,拱手作揖。

兄弟哎,不能站得太近啊,不然被餘波給掃蕩到,莫名其妙就被劃歸成了蠢貨垃圾可怎麽辦呢,那豈不是冤枉死嘛?

要說被嬴政數落,跪著的人還能自己安慰自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現在數落他們的是謹歡啊,原本就最為反對女子參政的他們現在被一個女人給指著鼻子罵,還被說連跟她相提並論的資格都沒有,這種言語攻擊,說真的,這幫人快要完全承受不來了。

饒是甘相這樣見慣了大場面的人,此刻也覺得有點頭皮發麻,小聲朝李斯道:“李大人,你覺不覺得?”

李斯立刻點頭,“我覺得我覺得,我覺得我背後,心口,頭頂,哪哪兒都涼。”

“公主殿下此舉,那真不愧應了那句話,‘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後針,二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啊!”甘羅感嘆道。他們看不起女子,可現在他們是階下囚,此刻正在一條條數落著他們罪狀,甚至於可定他們生死的,就是面前這個女子。

一直沒有開口的龍陽突然插了一句嘴道:“甘大人,這話,不就是公主自己說的嗎?”

甘羅臉色一僵,輕聲嘆了口氣,他可還記得公主當年說這話時的表情呢。

那絕對不是什麽憤怒,後悔,而是純粹的炫耀啊!是,她毒,她最毒!盡管甘羅迄今為止仍舊不明白為何謹歡會得意於自己的“毒辣”,但是此時此刻,甘羅只想誠心實意地對下面的這些昔日同僚說一句,“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惹誰不好呢,非要跟這位硬頂著辦,別說你們了,就是大王自己都惹不起他親姐。你們,能有個屁的用啊!

“哎,對了,李大人,這裏頭可還有前韓舊人啊。”“好心”的暗衛統領又接著提醒了李大人一句。

李斯一臉便秘的表情,看著被單獨跟前魏那些蠢貨們綁在一起的韓國蠢貨們。這次叛亂,參與進去的韓人們大都是王室中人,畢竟比起其他人來,王室這幫人說是廢物,都浪費了廢物這兩個字。其他一同被劫來鹹陽的韓人們在鹹陽居住下來之後,都紛紛找了其他的事情,大都憑借著自己的一技之長安頓了下來。

而其中運氣最好的,自然就是張平一家。他們的大兒子張良被甘羅收做入室弟子,小兒子張仲也被收入學宮,就是張平自己,也在學宮裏找了一份事情,一家四口的生活比起從前在新鄭來,也差不了多少了。

可是和昔日的臣子們比起來,王室的這群廢物點心們,依舊浪費著秦國百姓的稅金和米糧,若不是當年來秦之時身上多多少少都帶了些好東西,只怕早就過不下去了。

到底曾經是王室子弟,如今的生活,就算比起常人來說更加富裕,可對他們而言,和從前相比,依舊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前魏王室之人亦是如此。

所以他們才會這麽積極地參與進了叛亂之事,想要挑起秦國內亂,想要借此機會覆國。

“寡人曾聽說,蠢貨不可怕,就怕蠢貨自作聰明,你們,倒是替寡人驗證了這一點。”謹歡說了半天,口幹舌燥退到一邊,於是又輪到嬴政接著來了。

默默圍觀的眾人抽了抽嘴角,“怎麽還覺得有點可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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