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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許雲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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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許雲的到來

他話音未落,一個空盤子就裹挾著風聲猛地朝他砸了過來!楚飛白暴怒的聲音緊隨而至!

許雲敏捷地偏頭躲過,盤子砸在他身後的墻上,碎裂開來。

楚飛白氣得胸口起伏,指著他罵道:“他是我弟!親的!楚無雙算個什麽東西!也配跟我弟比?!”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充滿敵意地上下打量著許雲:“怎麽?你今天這是要替楚無雙那個冒牌貨出頭?”

楚飛白臉上露出極大的困惑和嘲諷:“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喜歡他啊?藏得夠深的啊!”

在他的認知裏,這個許雲,從來都是跟楚無雙最不對付的那一個,處處給他使絆子,堪稱楚無雙視角裏的頭號反派之一。

今天這是唱的哪一出?轉性了?還是說不當楚無雙的反派了,改行來當時初一的反派?

楚飛白狐疑又警惕地盯著許雲,仿佛想從他臉上找出答案。

許雲聽見楚飛白的話,臉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棄,仿佛聽到了什麽極其惡心的事情:“楚四少,你能不能別開這種玩笑?”

“我討厭楚無雙的程度,可比你要早得多,也深得多好嗎?”他語氣裏的厭惡真實得幾乎要溢出來。

那種矯揉造作、一副全世界都該圍著他轉的綠茶模樣。

他從小到大在自己父母身邊那些來來往往的男男女女身上見得還不夠多嗎?

一看到楚無雙那副姿態,他就生理性反胃,怎麽可能會喜歡他?

楚飛白依舊半信半疑,眉頭緊鎖:“真的假的?那你現在過來找茬是幹什麽?”

他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響聲,“純屬欠揍嗎?”

許雲非但沒怕,反而咧嘴笑了起來,那笑容裏帶著點玩世不恭和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圖:“楚四少,反正你們也看不上顧易軒那種廢物,要不……讓初一跟我定親怎麽樣?”

他語出驚人,目光轉向一直沈默的時初一,語氣半真半假:“雖然我們許家人丁興旺,關系覆雜了點,但家裏的錢也是真的多,肯定不會虧待他。”

他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又補充道,仿佛在下一個鄭重的承諾:“要是你們看不上許家這攤渾水……我也可以學顧博延那樣,自己出去闖出一片天地。怎麽樣?”

楚飛白倒是不懷疑許雲有這個能力。

在他的記憶裏,上一世的許雲在被家族拋棄後,確實憑一己之力東山再起,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手段狠辣,成了楚無雙後期相當頭疼的對頭之一。

只不過,那一切的前提是——他被徹底趕出許家之後,才踏上了那條布滿荊棘的覆仇之路。

提到許家,包廂內的幾人不約而同地沈默了片刻,一些關於許雲命運的碎片記憶悄然浮現。

似乎是因為許家那個早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許元被突然找回,並且不知怎地就站到了楚無雙那一邊。

後來發生了一系列錯綜覆雜的事情,許雲的母親又意外離世……

種種變故之下,許父最終厭棄了許雲,將他無情地驅逐出門,轉而將許元接回,悉心培養,讓他成為了新的許家少爺。

說到底,眼前這個笑得張揚又帶著點邪氣的許雲,也不過是個被家族博弈和命運捉弄的……苦命人。

楚飛白心裏的火氣因著那點同病相憐的感慨,稍微消下去一些。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像是在驅趕什麽惱人的蒼蠅:“行了,看在你也不容易的份上,你現在趕緊滾,我就當沒看見你。”

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威脅道:“否則別逼我真動手揍你!”

許雲卻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他甚至巧妙地繞過楚飛白的手臂,再次湊近餐桌,幾乎將上半身探過去,好奇地上下打量著始終平靜的時初一。

語氣裏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似的驚奇:“咦?你好像……並不討厭我?”

他歪著頭,笑容變得有些玩味,甚至帶著點自戀:“對我剛才的提議感覺怎麽樣?你是不是……也挺喜歡我這一款的?”

“滾!”楚飛白忍無可忍,沖過去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時初一面前拎開,丟到一旁。

許雲被拽得踉蹌了一下,卻還是執著地看向時初一的方向,聲音提高了些:“真的不考慮考慮我的提議嗎?我很認真的!”

楚飛白徹底被激怒了,拳頭捏得咯咯響,準備直接把人揍一頓然後扔出門外。

“四哥。”時初一清冷的聲音響起,不高,卻有效地讓楚飛白的動作頓住了。

楚飛白扭過頭,臉上帶著點委屈和不讚同:“初一,你別信他!他不是個好人,滿肚子壞水,最會騙人了!”

時初一點點頭,語氣平靜:“……我知道。” 他頓了頓,“我就是問他一點事。”

許雲的目光在神色各異的三人身上轉了一圈,雖然完全搞不懂楚家這幾兄弟和時初一之間為何會形成這種看似緊張卻又莫名和諧的相處模式,但他敏銳地察覺到,此刻能做主的,顯然是這個看起來最安靜的時初一。

“楚四少,聽見沒?”許雲即使被拎著,也忍不住出言挑釁,“初一有話要問我哎。”

楚飛白毫不客氣地擡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下:“那你就有問必答!少廢話!”

時初一看著被楚飛白拽到離餐桌幾米遠、幾乎貼墻站著的許雲,有些無奈——這麽遠的距離,難道要他喊話嗎?

最終,在時初一沈默的註視下,楚飛白不情不願地、像拖麻袋一樣把許雲往前挪了兩步,勉強拉近到一個可以正常對話的距離。

時初一這才看向許雲,開口問道,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清晰無比:“我們第一次見面,在街上,你攬了一個女人,故意讓她過來碰瓷我。”

他陳述著事實,語氣裏沒有憤怒,只有冷靜的分析:“如果真的要算賬,我們之間應該是敵非友。”

“你應該也調查到了許元跟我的關系,對嗎?” 他提到了那個許家真正的私生子,也是他生物學上的兄弟。

“但是,你並沒有對許元出過手,不然他不會直到現在還安然無恙。”

時初一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仿佛能看透人心:“你現在這樣突然出現,對我說這些奇怪的話……”

“讓我猜猜,剛才在樓下,通過耳麥和經理對話,一會兒攔我們一會兒又放我們進來的人——也是你,對吧?”

“你也知道了樓下發生的所有動靜。”時初一繼續冷靜地分析,“按理說,你應該避開我們,立刻離開才對。可你非但沒走,反而主動找上門來。”

這行為模式,確實挺符合一個“反派”的搞事特性。

“你是想試探我們對你的態度,尤其是我的態度,然後評估這是否會影響到你,或者你所在的許家?”

時初一直視著許雲的眼睛,仿佛要看進他內心深處。

“如果你是擔心這個,那你可以放心。”

時初一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說服力,“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要再過來主動找事。同時,我也希望你和……許元之間,能夠相安無事。”

許雲聽著他的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眼裏甚至流露出了些許興奮和發現寶藏般的光芒:“哇哦——!”

他誇張地感嘆了一聲,“沒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面那麽短暫,你居然就記住我了!連細節都記得這麽清楚!”

他自動忽略了時初一話裏的警告意味,自顧自地得出了結論:“看來你果然是對我有意的嘛!”

他甚至還伸出兩根手指,笑嘻嘻地糾正:“可是初一弟弟,你剛才說的,可是兩個要求了哦。不再找事,和跟許元相安無事,這是兩件事。”

“砰!”

他話音未落,楚飛白已經忍無可忍,毫不客氣地又給了他一巴掌,精準地拍在他後腦勺上:“誰他媽讓你叫弟弟了?!你算老幾!你也配?!”

“有意你麻痹有意!少在那裏自作多情!”楚飛白氣得口不擇言,“我家初一過目不忘天賦異稟不知道嗎?!記條狗都比記你強!”

“你居然從一開始就敢去挑釁他!誰給你的膽子!”

許雲接連被打了好幾下,臉上那點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掛不住了,眼裏終於閃過一絲真實的惱火。

在楚飛白又一次伸手想要揪他領子的時候,他反應極快地一個反手肘擊,精準地撞在楚飛白手臂的麻筋上,同時腳下巧妙地一絆——

楚飛白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反擊,一個不察,下盤不穩,驚呼一聲,整個人竟然直接被撂倒,砰地一聲摔在了地上,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倒在了時初一的腳邊。

他摔得有點懵,擡起頭,也顧不上疼了,第一反應就是指著許雲,對著時初一委屈巴巴地大聲控訴:“初一!他打我!”

那語氣,活像是被欺負了回家找家長告狀的小朋友。

許雲只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剛才楚四少抓住他的時候,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怎麽轉眼之間,就這麽輕易地被他掙脫,甚至還被推倒在地?

那一下倒地聲悶重,聽著都疼,可楚飛白倒下的姿勢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刻意,仿佛精心計算過角度,既要顯得狼狽,又不能真正傷著自己。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時初一冰冷而不耐煩的聲音再次砸了過來,打斷了他的思緒:“那你就當是兩個要求。”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刮在許雲臉上:“我不想跟你扯上任何關系,也請你自覺離遠一點。”

這話像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卻也讓許雲瞬間清醒。

電光石火間,他全都明白了——苦肉計!楚飛白演了一出拙劣卻有效的苦肉計!

他猛地擡手指向剛從地上撐起身子、正一臉“痛苦”和“委屈”的楚飛白,聲音因為被設計的憤怒而顯得有些尖銳:“時初一,你看不出來嗎?楚四少是裝的!”

“他剛才那力氣,十個我都掙不開!”

許雲簡直難以置信,轉頭緊緊盯著時初一,語氣急切甚至帶上了幾分質問:“你不會這麽傻的吧?這你都信?”

就在時初一身側後方,在她說線死角的地方,楚飛白迅速擡起頭,那副可憐相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陰鷙兇狠的瞪視,像毒蛇般釘在許雲身上,充滿了警告和威脅。

然而僅僅一瞬,當他的目光轉向時初一時,又立刻變回了那副隱忍又無助的模樣,聲音裏甚至帶上了恰到好處的哽咽和急切:“初一!你別相信他!他汙蔑我!我怎麽會騙你……”

“……”

時初一根本沒有低頭去看楚飛白表演的意思。

他的面色依舊冷冽,如同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目光始終鎖定在許雲身上,對於他指出的“真相”沒有流露出絲毫的驚訝或探究,反而更添了幾分厭煩。

“他裝的又怎麽樣?”

他輕聲詢問,吐出的字眼卻冰冷徹骨,“難道我還要為了你,去指責他嗎?”

他微微偏頭,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地上的楚飛白,那眼神裏沒有心疼,更像是在確認一件所有物的狀態,隨即又冷冷地聚焦回許雲,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判。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和他之間,孰親孰遠。”

這話說得緩慢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碎了許雲僅存的僥幸,“你還是趁早趕緊滾。”

他頓了頓,最後一句警告輕飄飄的,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足以讓人脊背發涼。

“不然,恐怕現在這會兒,你家裏人就已經收到我家裏人的‘問候’警告了。”

楚飛白聽著時初一維護他的這番話,整個人都如仙飄飄一般,甜蜜極了。

初一在保護他哎!

初一對他可真好。

他再次朝著楚天瑞挑釁挑眉,你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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