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巷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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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巷驚變
他走到書桌前，拿出一張紙，開始寫寫畫畫。紙上很快出現了實驗樓的簡易地圖，他用紅筆標出了維修洗手間的位置，用藍筆圈出了幾個可能的逃生路線，還在旁邊備註了保安巡邏的時間和趙強幾個人的體貌特征——趙強身高一米八五，體型壯，穿44碼鞋；瘦高個戴眼鏡，走路有點跛；矮個子……
窗外，夜幕漸漸降臨，星星點點的燈火在小區裏依次亮起，溫柔地驅散著夜色。林煦看著紙上的地圖，眼神越來越堅定。 沒有人可以動江嶼。 這是他從小到大的信念，像呼吸一樣自然，像心跳一樣不可動搖。 夜色漸深，林煦關掉房間的燈，只留下書桌上的一盞小臺燈。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月光，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篤定的笑。
周五的放學鈴聲像被按下了歡快的開關，瞬間沖散了教室的沈悶。
學生們嘩啦啦地收拾著書包，討論周末計劃的聲音此起彼伏，連空氣裏都飄著輕松的氣息。
林煦慢吞吞地把課本往背包裏塞，動作懶散，目光卻時不時飄向黑板前——江嶼正低頭填寫值日記錄，白襯衫的袖口整齊地卷到小臂，露出線條幹凈的手腕，領帶也依舊系得一絲不茍，透著他慣有的規整。
“林煦，你今天真要留下值日啊？”前桌女生轉過頭，臉上寫滿不可思議，“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不是最煩打掃衛生，每次都找借口溜掉嗎？”
林煦拉上背包拉鏈，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眼角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慵懶：“偶爾勤快一次，不行？”
女生“噗嗤”笑出聲，戳了戳他的課桌：“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肯定是想讓江嶼幫你幹活，自己在旁邊偷懶。” 林煦沒否認，只是聳聳肩，視線又飄向窗外。
秋日的天空藍得透亮，陽光透過梧桐葉灑在地面，斑駁的光影晃得人眼暈，明明是適合去球場瘋玩、去校外吃小吃的好天氣，他卻要在這裏“陪值日”——或者說，等著某些人跳出來，實施他們那點見不得光的計劃。 “走了。”江嶼填完值日表，拿起墻角的掃帚和抹布，轉身看向林煦。
他的表情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只是目光掃過林煦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了然——這幾天林煦總是心不在焉，昨天突然說要陪自己值日，他大概能猜到，多半是有什麽事要發生。
林煦應了一聲，慢悠悠地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朝著實驗樓的方向走去。周五午後的校園格外安靜，大部分學生早就背著書包離校了，只有零星幾個參加社團活動的身影，匆匆走過長廊，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裏回蕩。 實驗樓西側的洗手間門口，果然掛著“維修中”的藍色牌子，木門虛掩著，裏面隱約傳來水滴落在地面的“滴答”聲，顯得有些冷清。
林煦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走廊盡頭的監控攝像頭，鏡頭被一個白色紙杯牢牢蓋住，位置刁鉆，剛好擋住了整個維修區域的畫面——和他之前調查的一模一樣。 “先從旁邊的實驗室打掃吧，那裏儀器多，得仔細點。”
江嶼推開旁邊實驗室的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林煦“嗯”了一聲，腳步卻頓在門口，目光快速掃過走廊拐角。那裏有幾個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帶著刻意壓低的動靜。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抿緊，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隨即又恢覆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慢悠悠地走進實驗室。
江嶼做事向來高效，掃地、擦實驗臺、整理散亂的儀器，動作流暢又有序，很快就把實驗室的一半區域收拾幹凈了。林煦則靠在窗邊，偶爾伸手遞個抹布、遞個垃圾桶，大多數時間只是抱著胳膊，看著江嶼忙碌的身影，眼神裏藏著旁人看不懂的專註。
“你這叫‘陪值日’？全程就動了動嘴皮子。”江嶼直起身，擦了擦額角的薄汗，看向林煦的眼神裏帶著些許無奈的笑意，語氣卻沒什麽責備的意思。
林煦理直氣壯地挑眉：“精神支持也是支持，沒我在這兒陪著，你幹活哪有這麽快？” 江嶼沒反駁，只是搖了搖頭，轉身繼續收拾剩下的區域。
夕陽漸漸西斜，橙紅色的光芒透過窗戶灑進來，給實驗室鍍上了一層溫暖的色調。當江嶼把最後一摞儀器擺放整齊，輕輕舒了口氣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染上了淡淡的粉紫。 “差不多了，就剩把垃圾倒掉，今天的值日就結束了。”江嶼拿起墻角的垃圾袋，正要往外走。 就在這時，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刻意壓低的交談聲，朝著實驗室的方向靠近。 林煦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他直起身，悄無聲息地移到門邊，像只蓄勢待發的貓，渾身的慵懶氣息一掃而空。
江嶼也停下了腳步，眉頭微蹙，望向門口的方向——他早就察覺到走廊裏的動靜，只是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快找上門來。 “喲，這不是我們學校的‘模範生’江嶼嗎？”趙強粗啞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躲在這裏打掃衛生呢？怎麽，演講完了，沒空去跟陳婧‘討論學習’了？” 五個男生堵在實驗室門口，趙強站在最前面，雙手插在褲兜裏，腦袋微微揚起，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他身後的瘦高個和矮個子嬉皮笑臉地探頭探腦，另外兩個男生則顯得有些緊張，時不時左右張望，像是怕被老師撞見。 江嶼面色平靜，只是下頜線微微繃緊，握著垃圾袋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些：“有事？”他的語氣很淡，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多餘的情緒——在他眼裏，這幾個人的挑釁，更像是無聊的鬧劇。
趙強邁步走進實驗室，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剛打掃幹凈的環境，腳邊踢到一個空試管，發出“叮鈴哐當”的響聲：“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我聽說你很喜歡出風頭啊，開學演講不夠，還到處勾搭女生？”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江嶼皺起眉，語氣裏多了幾分不耐。 “裝什麽傻！”趙強突然提高音量，一拳砸在旁邊的實驗桌上，桌上的燒杯被震得搖晃起來，“陳婧是不是找你‘請教學習經驗’了？我警告你，離她遠點，別以為成績好就能隨便搶別人的人！”
林煦站在一旁，註意到江嶼的右手悄然握緊，指節微微泛白，但他的聲音依舊鎮定：“我和陳婧只是普通同學，交流學習很正常。如果你只是來無理取鬧，就請離開，不要影響我們值日。”
趙強冷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江嶼面前，語氣裏的惡意毫不掩飾：“離開？我要是不呢？”他的目光掃過江嶼整潔的校服，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我聽說你很愛幹凈？今天就讓你‘幹凈’到底——可能得濕著身子回家了。”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矮個子男生晃了晃手中的水桶，渾濁的汙水在桶裏晃蕩，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餿味，顯然是從食堂的泔水桶附近弄來的。
江嶼站直身體，氣勢強大：“我再說一遍，離開這裏。否則，我會告訴老師。”
“告訴老師？”趙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你去啊！看看老師是信你這個‘好學生’，還是信我們幾個？到時候我們就說，是你先挑釁我們，我們只是來討個說法。”他向前又逼近一步，幾乎與江嶼臉貼臉，“怎麽樣？敢不敢賭一把？” 就在這時，一直沈默的林煦突然動了。
他從門邊站直身體，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仿佛剛從走神中回過神來，揉了揉眼睛，聲音不大，卻奇異地讓實驗室裏的喧鬧瞬間安靜下來：“吵死了，打掃衛生都不清靜。”
趙強這才註意到林煦的存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不屑地撇了撇嘴：“這裏沒你的事，懶鬼。趕緊滾，別在這兒礙事。”
林煦像是沒聽見他的話，慢悠悠地走到江嶼身前，不經意間將兩人隔開。
他比趙強略矮一些，此刻站直了身體，那種慣常掛在臉上的慵懶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讓你們離開。”林煦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淬了冰，“沒聽見？” 趙強楞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平時總是跟在江嶼身後、看起來沒什麽存在感的林煦，會突然擺出這樣的姿態。
他反應過來後，頓時惱羞成怒：“你算老幾？也敢來管老子的事？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收拾？” 林煦輕輕笑了笑，那笑意卻絲毫沒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冷意：“你可以試試，看看是誰收拾誰。”
他轉頭看向江嶼，聲音突然放輕，帶著一絲安撫，“你去倒垃圾吧，這裏交給我。” 江嶼怔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恢覆了平靜。他大概能猜到林煦要做什麽——這幾天林煦的反常，顯然是早就知道了趙強等人的計劃。
他沒有阻止，只是目光緊緊盯著林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小心點。”
“放心。”林煦打斷他，語氣罕見地強硬，卻又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聽話，先去倒垃圾，很快就好。”
趙強被兩人之間的互動徹底激怒了，覺得自己被無視了。
他猛地伸手，想推開林煦，怒吼道：“你他媽找死！” 接下來發生的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林煦看似隨意地側身，恰好避開了趙強的手。
趙強撲了個空，重心不穩，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就在這一瞬間，林煦的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趙強的手腕，順勢往下一扭，再往前一送。
“啊——！”趙強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一股巧勁帶得向前撲去，重重撞在實驗桌上，桌上的燒杯和試管嘩啦啦地掉了一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他捂著被扭痛的手腕，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痛苦地呻吟著。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趙強的幾個跟班反應過來時，他們的老大已經倒在地上動彈不得了。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寫滿了震驚，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總是懶洋洋的少年。
林煦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冷冽地掃過剩下的四人，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還有誰想試試？一起上，省得浪費時間。”
瘦高個最先反應過來，他覺得自己不能在兄弟面前丟了面子，怒吼一聲，握緊拳頭就朝林煦撲了過來。林煦站在原地沒動，直到對方快要近身時，才突然矮身錯步，避開對方的拳頭，同時一記精準的肘擊，狠狠撞在瘦高個的肋下。
“呃！”瘦高個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像被抽掉了骨頭般軟倒在地，雙手捂著肋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矮個子男生見狀，嚇得臉都白了，手裏的水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汙水潑灑一地，散發出難聞的氣味。他轉身就想跑，卻被林煦伸腳一勾，絆了個正著。
“撲通”一聲，矮個子摔了個狗啃泥，額頭磕在實驗桌腿上，痛得哇哇大叫，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剩下的兩個男生早就嚇得沒了鬥志，看到前面三人的慘狀，雙腿像灌了鉛一樣，轉身就想往門口跑。
“站住。”林煦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命令感，像一把無形的枷鎖，瞬間鎖住了兩人的腳步。
兩個男生僵在原地，身體不停顫抖，慢慢轉過身來，臉上滿是恐懼，不敢擡頭看林煦。
林煦漫步走到趙強的身邊，用腳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剛才你說，要讓他濕著身子回家？”
趙強嚇得渾身一顫，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聲音帶著哭腔：“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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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幕漸漸降臨，星星點點的燈火在小區裏依次亮起，溫柔地驅散著夜色。林煦看著紙上的地圖，眼神越來越堅定。 沒有人可以動江嶼。 這是他從小到大的信念，像呼吸一樣自然，像心跳一樣不可動搖。 夜色漸深，林煦關掉房間的燈，只留下書桌上的一盞小臺燈。
他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月光，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篤定的笑。
周五的放學鈴聲像被按下了歡快的開關，瞬間沖散了教室的沈悶。
學生們嘩啦啦地收拾著書包，討論周末計劃的聲音此起彼伏，連空氣裏都飄著輕松的氣息。
林煦慢吞吞地把課本往背包裏塞，動作懶散，目光卻時不時飄向黑板前——江嶼正低頭填寫值日記錄，白襯衫的袖口整齊地卷到小臂，露出線條幹凈的手腕，領帶也依舊系得一絲不茍，透著他慣有的規整。
“林煦，你今天真要留下值日啊？”前桌女生轉過頭，臉上寫滿不可思議，“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不是最煩打掃衛生，每次都找借口溜掉嗎？”
林煦拉上背包拉鏈，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眼角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慵懶：“偶爾勤快一次，不行？”
女生“噗嗤”笑出聲，戳了戳他的課桌：“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肯定是想讓江嶼幫你幹活，自己在旁邊偷懶。” 林煦沒否認，只是聳聳肩，視線又飄向窗外。
秋日的天空藍得透亮，陽光透過梧桐葉灑在地面，斑駁的光影晃得人眼暈，明明是適合去球場瘋玩、去校外吃小吃的好天氣，他卻要在這裏“陪值日”——或者說，等著某些人跳出來，實施他們那點見不得光的計劃。 “走了。”江嶼填完值日表，拿起墻角的掃帚和抹布，轉身看向林煦。
他的表情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只是目光掃過林煦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了然——這幾天林煦總是心不在焉，昨天突然說要陪自己值日，他大概能猜到，多半是有什麽事要發生。
林煦應了一聲，慢悠悠地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朝著實驗樓的方向走去。周五午後的校園格外安靜，大部分學生早就背著書包離校了，只有零星幾個參加社團活動的身影，匆匆走過長廊，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裏回蕩。 實驗樓西側的洗手間門口，果然掛著“維修中”的藍色牌子，木門虛掩著，裏面隱約傳來水滴落在地面的“滴答”聲，顯得有些冷清。
林煦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走廊盡頭的監控攝像頭，鏡頭被一個白色紙杯牢牢蓋住，位置刁鉆，剛好擋住了整個維修區域的畫面——和他之前調查的一模一樣。 “先從旁邊的實驗室打掃吧，那裏儀器多，得仔細點。”
江嶼推開旁邊實驗室的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林煦“嗯”了一聲，腳步卻頓在門口，目光快速掃過走廊拐角。那裏有幾個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帶著刻意壓低的動靜。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抿緊，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隨即又恢覆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慢悠悠地走進實驗室。
江嶼做事向來高效，掃地、擦實驗臺、整理散亂的儀器，動作流暢又有序，很快就把實驗室的一半區域收拾幹凈了。林煦則靠在窗邊，偶爾伸手遞個抹布、遞個垃圾桶，大多數時間只是抱著胳膊，看著江嶼忙碌的身影，眼神裏藏著旁人看不懂的專註。
“你這叫‘陪值日’？全程就動了動嘴皮子。”江嶼直起身，擦了擦額角的薄汗，看向林煦的眼神裏帶著些許無奈的笑意，語氣卻沒什麽責備的意思。
林煦理直氣壯地挑眉：“精神支持也是支持，沒我在這兒陪著，你幹活哪有這麽快？” 江嶼沒反駁，只是搖了搖頭，轉身繼續收拾剩下的區域。
夕陽漸漸西斜，橙紅色的光芒透過窗戶灑進來，給實驗室鍍上了一層溫暖的色調。當江嶼把最後一摞儀器擺放整齊，輕輕舒了口氣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染上了淡淡的粉紫。 “差不多了，就剩把垃圾倒掉，今天的值日就結束了。”江嶼拿起墻角的垃圾袋，正要往外走。 就在這時，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刻意壓低的交談聲，朝著實驗室的方向靠近。 林煦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他直起身，悄無聲息地移到門邊，像只蓄勢待發的貓，渾身的慵懶氣息一掃而空。
江嶼也停下了腳步，眉頭微蹙，望向門口的方向——他早就察覺到走廊裏的動靜，只是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快找上門來。 “喲，這不是我們學校的‘模範生’江嶼嗎？”趙強粗啞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躲在這裏打掃衛生呢？怎麽，演講完了，沒空去跟陳婧‘討論學習’了？” 五個男生堵在實驗室門口，趙強站在最前面，雙手插在褲兜裏，腦袋微微揚起，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他身後的瘦高個和矮個子嬉皮笑臉地探頭探腦，另外兩個男生則顯得有些緊張，時不時左右張望，像是怕被老師撞見。 江嶼面色平靜，只是下頜線微微繃緊，握著垃圾袋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些：“有事？”他的語氣很淡，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多餘的情緒——在他眼裏，這幾個人的挑釁，更像是無聊的鬧劇。
趙強邁步走進實驗室，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剛打掃幹凈的環境，腳邊踢到一個空試管，發出“叮鈴哐當”的響聲：“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我聽說你很喜歡出風頭啊，開學演講不夠，還到處勾搭女生？”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江嶼皺起眉，語氣裏多了幾分不耐。 “裝什麽傻！”趙強突然提高音量，一拳砸在旁邊的實驗桌上，桌上的燒杯被震得搖晃起來，“陳婧是不是找你‘請教學習經驗’了？我警告你，離她遠點，別以為成績好就能隨便搶別人的人！”
林煦站在一旁，註意到江嶼的右手悄然握緊，指節微微泛白，但他的聲音依舊鎮定：“我和陳婧只是普通同學，交流學習很正常。如果你只是來無理取鬧，就請離開，不要影響我們值日。”
趙強冷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江嶼面前，語氣裏的惡意毫不掩飾：“離開？我要是不呢？”他的目光掃過江嶼整潔的校服，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我聽說你很愛幹凈？今天就讓你‘幹凈’到底——可能得濕著身子回家了。”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矮個子男生晃了晃手中的水桶，渾濁的汙水在桶裏晃蕩，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餿味，顯然是從食堂的泔水桶附近弄來的。
江嶼站直身體，氣勢強大：“我再說一遍，離開這裏。否則，我會告訴老師。”
“告訴老師？”趙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你去啊！看看老師是信你這個‘好學生’，還是信我們幾個？到時候我們就說，是你先挑釁我們，我們只是來討個說法。”他向前又逼近一步，幾乎與江嶼臉貼臉，“怎麽樣？敢不敢賭一把？” 就在這時，一直沈默的林煦突然動了。
他從門邊站直身體，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仿佛剛從走神中回過神來，揉了揉眼睛，聲音不大，卻奇異地讓實驗室裏的喧鬧瞬間安靜下來：“吵死了，打掃衛生都不清靜。”
趙強這才註意到林煦的存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不屑地撇了撇嘴：“這裏沒你的事，懶鬼。趕緊滾，別在這兒礙事。”
林煦像是沒聽見他的話，慢悠悠地走到江嶼身前，不經意間將兩人隔開。
他比趙強略矮一些，此刻站直了身體，那種慣常掛在臉上的慵懶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讓你們離開。”林煦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淬了冰，“沒聽見？” 趙強楞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平時總是跟在江嶼身後、看起來沒什麽存在感的林煦，會突然擺出這樣的姿態。
他反應過來後，頓時惱羞成怒：“你算老幾？也敢來管老子的事？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收拾？” 林煦輕輕笑了笑，那笑意卻絲毫沒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冷意：“你可以試試，看看是誰收拾誰。”
他轉頭看向江嶼，聲音突然放輕，帶著一絲安撫，“你去倒垃圾吧，這裏交給我。” 江嶼怔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恢覆了平靜。他大概能猜到林煦要做什麽——這幾天林煦的反常，顯然是早就知道了趙強等人的計劃。
他沒有阻止，只是目光緊緊盯著林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小心點。”
“放心。”林煦打斷他，語氣罕見地強硬，卻又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聽話，先去倒垃圾，很快就好。”
趙強被兩人之間的互動徹底激怒了，覺得自己被無視了。
他猛地伸手，想推開林煦，怒吼道：“你他媽找死！” 接下來發生的事，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林煦看似隨意地側身，恰好避開了趙強的手。
趙強撲了個空，重心不穩，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就在這一瞬間，林煦的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趙強的手腕，順勢往下一扭，再往前一送。
“啊——！”趙強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一股巧勁帶得向前撲去，重重撞在實驗桌上，桌上的燒杯和試管嘩啦啦地掉了一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他捂著被扭痛的手腕，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痛苦地呻吟著。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趙強的幾個跟班反應過來時，他們的老大已經倒在地上動彈不得了。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寫滿了震驚，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總是懶洋洋的少年。
林煦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冷冽地掃過剩下的四人，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還有誰想試試？一起上，省得浪費時間。”
瘦高個最先反應過來，他覺得自己不能在兄弟面前丟了面子，怒吼一聲，握緊拳頭就朝林煦撲了過來。林煦站在原地沒動，直到對方快要近身時，才突然矮身錯步，避開對方的拳頭，同時一記精準的肘擊，狠狠撞在瘦高個的肋下。
“呃！”瘦高個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像被抽掉了骨頭般軟倒在地，雙手捂著肋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矮個子男生見狀，嚇得臉都白了，手裏的水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汙水潑灑一地，散發出難聞的氣味。他轉身就想跑，卻被林煦伸腳一勾，絆了個正著。
“撲通”一聲，矮個子摔了個狗啃泥，額頭磕在實驗桌腿上，痛得哇哇大叫，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剩下的兩個男生早就嚇得沒了鬥志，看到前面三人的慘狀，雙腿像灌了鉛一樣，轉身就想往門口跑。
“站住。”林煦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命令感，像一把無形的枷鎖，瞬間鎖住了兩人的腳步。
兩個男生僵在原地，身體不停顫抖，慢慢轉過身來，臉上滿是恐懼，不敢擡頭看林煦。
林煦漫步走到趙強的身邊，用腳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剛才你說，要讓他濕著身子回家？”
趙強嚇得渾身一顫，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聲音帶著哭腔：“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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