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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民國時期 民國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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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民國時期 民國時期

第6章

少女年少離家求學, 榮耀而歸,足夠正能量,足夠鼓舞現如今的莘莘學子們, 何書桓和杜飛也因為這次的采訪而受到了誇獎。

路尓豪作為朋友,倒不是說嫉妒, 他只是想不明他們不是說好了要采訪白姝的嗎?怎麽現在變成沈婷了?如果早知道是去采訪沈婷他又何必不去?

“我們本來是去采訪夢萍的,但是去學校找她她卻請假了, 正好遇到了她的好朋友沈婷,和她同樣是從法國回來的,同樣的優秀,所以我們就采訪她了, 節省了一些時間嘛。”

何書桓解釋道,杜飛也跟著附和,“是呀, 尓豪你幹嘛好問這種問題呀,當初和你說的時候你說出國留學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去, 我們還以為你是對這件事情不敢興趣, 有更好的點子呢。”

路尓豪當然沒有更好的點子,但他就是不喜歡白姝那副無論什麽事情都不上心的雲淡風輕模樣,就好像只有她是高高在上一樣。

何書桓勾上路尓豪肩膀, “好了,今天發薪水, 我請客去不去?”

“要是你請客的話當然去了。”路尓豪拍掉他的手,“不過你剛才說夢萍請假了, 她是出差去了嗎?”

“應該不是吧,沈婷說是請了三四天的假,你們家裏人不知道她是幹什麽去了嗎?”

路尓豪一聲冷哼, “她離開家五年,現在可不是那個聽話的小孩子了,做事很有自己的主意,搬出去住學校,怎麽可能和家裏人說。”

白姝請了三天的假,當然是因為她有任務了呀,這種事情她不會和路家說,這也是她搬出來的主要原因,行動方便不需要報備那麽麻煩。

只是該來的麻煩終究是來了,這天剛下課就看到路如萍來學校找她,說是路振華讓她回家一趟,有事和她說。

路如萍見白姝如此鎮定,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夢萍,你要做好準備,爸爸他知道你之前請了三天的假但是沒回家的事情,這次肯定會罵你的。”

“我知道了,謝謝提醒。”果然是來了,她本以為能夠兩邊瞞住的,但沒想到何書桓他們找來,沈婷說漏了嘴,既然如此她只能去解決麻煩了。

路如萍見白姝如此臨危不亂,心中佩服,面對爸爸她就連說嚴重的話都不敢,更別說是夜不歸宿這種事情了,要是讓爸爸知道了一定會用鞭子打她的,可是現在換在了白姝身上,想來爸爸應該是不會的吧。

不知不覺間,又有一件事情讓路如萍心中不舒服。

回到路家,不出意料的,除了路爾傑所有人都在客廳裏等著她,見她回來王雪琴拼命給她使眼色,路振華沈聲問道,“你有沒有什麽瞞著我們的?”

“沒有啊,爸爸你想要問什麽啊?我保證不會有任何的隱瞞全部告訴你們。”白姝笑著說道,絲毫不理會客廳裏低沈的氛圍。

“那好,我問你,二十號到二十三號,這三天你在哪裏?”路振華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白姝想了一下說道,“那幾天我心情不好,和學校請了假,然後和朋友出去玩兒了,有什麽問題嗎?”

“和朋友出去玩兒?和什麽朋友出去玩兒的?叫什麽名字家住在哪裏?”

路振華這是打算刨根問底了,白姝淡然一笑,卻沒有說名字,“爸爸,我已經長大了我有我自己的社交圈子,請你尊重我,當然爸爸你要是非要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路夢萍你不要偷換概念,你才只有十四歲說什麽長大?不是你有大學學歷就是長大了,就算你長大了爸媽還不能觀你了嗎?”

路尓豪見白姝又開始打太極,直接怒道,難道關心她就是不尊重她嗎?沒見過這樣的謬論。

白姝不同路尓豪講話,毫無疑問這事兒就是他告訴路振華的,一把年紀還做這麽幼稚的事情,她不屑與之爭論。

路振華和白姝對視許久,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問,只說:“我今日不問是誰也不問名字,但我希望有朝一日.你會主動和我說。”

“謝謝爸爸。”說什麽,根本就沒有這麽個人,她可不能憑空造人出來。

路如萍見路振華上樓了,王雪琴拉著白姝進房間,這件事情就這麽不痛不癢的過去了,三言兩語之間化解了。

果然如同她所想的那樣,爸爸什麽都沒說,同樣都是女兒,為什麽待遇相差的就這麽大呢?

“夢萍你和我說實話,你到底是去幹什麽了?”對於這種事情王雪琴不能不傷心,她才只有十四歲,要是這時候遇到壞男人可就糟糕了。

白姝無奈,剛應付完一個又要應付另一個,“我真的是和朋友出去玩兒了,媽媽你怎麽也不相信我了呢?”

“你少來,你剛回來哪有什麽朋友,認識的都是學校的人,學校還上課呢你和誰出去玩兒的?”王雪琴瞪了她一眼,“你和我說實話,到底幹什麽去了?不然我就要把你那些朋友一個一個打過去問了。”

“好吧好吧,我說實話。”白姝舉手投降,“我去參加了t一場學生演講活動,廖老師告訴我們要愛國,要用自己自身的故事告訴那些還在沈睡當中的同學,只有學習好了民族才有希望不是嗎?”

“廖老師說的對。”王雪琴讚同點點頭,她現在對廖青已經進入了盲目的崇拜階段,“這事兒你不和你爸爸說是對的,他那個人極其自負,要是讓他知道他女兒做了他當初不敢做的事兒,肯定會更加難伺候。”

白姝狠狠的點了兩下頭,她當然不會告訴路振華了,因為這本來就是假的。

“媽媽,你最近還有和廖老師出去聊天嗎?”

白姝此話一出王雪琴眼眸閃爍著,不敢直視她,“沒有,我這段時間很忙,哪有時間出去聊天啊,都是廖老師和我說你的事情時候我才出去的。”

“哦,我還以為媽媽你會和廖老師相逢恨晚呢,他真的是一個很棒的老師是不是?”

可不就是相逢恨晚嗎?如果她能夠早些認識廖老師,也許她的境遇會和現在迥然不同,但這終究是也許。

“他的確是一個很棒的老師,所以夢萍你要跟他好好學習知不知道?”

“知道,我會向廖老師學習的。”看來她真的是很崇拜廖老師啊,要知道這麽多年王雪琴可從來都沒有要求她向什麽人學習。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按部就班,只是每天報紙上的戰況信息讓人揪心,戰火紛飛。

白姝盡全力完成著組織上派發的任務,和明城之間的合作也是越來越默契,明城一直等待著白姝遭遇的坎坷並沒有出現。

每次行動他都做好了一個人單打獨鬥的準備,但是每一次白姝都能夠給他驚喜,她的出身也算是大家閨秀,卻有著一身極好的輕功,飛檐走壁不在話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那是拍電影時候的動作。

他也漸漸的了解到,白姝並不是他一開始以為的身負傲氣,而是她真的有驕傲的資本,如果換個人有一身可以躲避木倉子的輕功,百發百中的木倉手,一定會比她還有傲氣。

轉眼到了兩年之後,這兩年間白姝和明城的任務不僅僅是局限於上海,她不喜歡太麻煩的事情,所以每次有任務都是由明城告訴她的。

但是這次她敏銳的發現有些不對勁兒,明城給她看的資料和之前有所不同,這次太過詳細了,詳細到就連他的體重身高都有寫,但看他的身份,只是一個日本的參將而已,手下有一百多個日本兵。

明城眼眸微瞇,再次肯定了他之前的擔心是多餘的,白姝她的傲氣絕對沒有影響到她的判斷。

“有什麽問題嗎?”明城喝了口水問道,成功的掩飾了自己的情緒。

“沒有。”

出乎意料的,白姝竟然沒問他原因,讓他把準備一籮筐的話都給憋了回去,她不穩他主動解釋更可疑,也就只能憋著。

和從前一樣,任務完成的很出色,一木倉斃命,二人成功而退。

回到明家明城提著心的依舊沒有放下,只不過這次不是對敵人,而是對白姝。

“怎麽樣,她有問嗎?”

“完全沒有,什麽都沒說,還是和以前一樣幹凈利落。”木倉法穩準狠,一如既往。

明樓也疑惑著,白姝選修過他的課程,幾班只來上了幾節課而已,但是他看的出來她是一個感官極為敏銳的一個人,對於金融行業如此,在別的行業也不會差。

“她一定是發現什麽了但她沒問,現在應該怎麽辦?”作為出生入死的搭檔,這種騙人的感覺還真不好。

“還能怎麽樣,得過且過吧,她問了你就如實告訴他,不問你也就不要主動說。”白姝這個人還算是磊落,不會做出背著明城告狀的事情,所以不用擔心。

明城點點頭,現在也只能這麽做了。

這一年日本人越來越猖獗,占領了很多個省份,眼看著就要攻入上海了,這回殺的日本人是雖然手底下只有一百多個士兵,但是他對國人做的事情卻是罄竹難書。

但是這次給明城下令的不是延安的組織,而是重慶的,但是白姝是屬於延安的,可以說明城是讓白姝做了一次組織不屬於她的任務還沒有告訴她真相。

大哥剛告訴他的時候他以為白姝一定能夠看出來,只要她問他就如實相告,然後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相信白姝一定會幫忙的,但是她沒問,讓他心中一下子激起了無限愧疚。

白姝當然看出來了明城對她有所隱瞞,但她不想追究,殺了那個在國內作惡的人就行了,至於這背後有什麽彎彎繞,她不想要理會。

兩年的時間,她已經從助教變成正式的老師了,教一年級小朋友們,面對他們不知道世間險惡的笑臉,她不知道她還能守護多久,畢竟再過不久,上海也就要被攻陷了。

這兩年路家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如果非要說出一點變化的話,那就是王雪琴不再偷偷的往出拿錢給魏光雄,讓家裏的存折保留了一定的數字,不再是同從前一般下滑了。

王雪琴對傅文佩母女雖然還是不喜歡,但不如一般苛刻,只要是路依萍不提過分的要求她都會滿足,主要她是懶得應付路振華了,也不想在他面前種種做戲。

現在回頭看看,路振華難道真的不知道那些都是她做的戲嗎?他明明的知道卻還不作為,果然男人的是賤,表面說想要家庭和睦,可看著女人為了他彼此勾心鬥角還是十分喜歡的。

兩年時間,路依萍見王雪琴轉了性子,也敢對路振華提出一些要求了,比如高中畢業都要去學習音樂,這次她去路家就準備提需要錢買鋼琴。

王雪琴雖然不想要同路依萍她們計較那麽多,但她現在還在這個家裏呢,鋼琴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一下子拿出這麽多錢她可心疼,更何況他們家裏還都沒買過鋼琴那麽貴的東西呢。

但是這回她學聰明了,沒有直接拒絕而是看向路振華,道:“老爺子,這事兒你怎麽看?依萍她想要學鋼琴,可這鋼琴未免太貴了吧,咱們家一下子也拿不出來這麽多的錢啊。”

路振華點頭,“鋼琴的確太貴了。”

“可是爸爸,我是真的很想要學鋼琴,而且之前在東北我們家就是有一架鋼琴的,只是當時走的匆忙沒有帶著。”路依萍說著,她是真的很喜歡音樂,真的很想要學鋼琴。

說起在東北的鋼琴路振華想起了他那個早逝的女兒心萍,心萍是和萍萍長得最像的一個,卻紅顏薄命,早早的離開了他。

“你既然喜歡,那就買吧,但有一樣買了之後就要好好用。”也許是心萍在天有靈,想要彌補他失去她的痛苦,讓依萍同她一樣喜歡音樂。

王雪琴掩去勾起的嘴角,滿面愁容道:“老爺子,你想給依萍買鋼琴可也要考慮咱們家的情況啊,雖說現在尓豪和夢萍都能賺錢,可咱們家難道還要用孩子賺來的錢嗎?你現在給依萍買了鋼琴,家裏未來一年的生活費可就沒有了。”

“不過是買一架鋼琴而已,我還不至於連這個錢都拿不出來,這次是我給依萍買的,不用家裏的錢。”路振華堵上王雪琴的話。

王雪琴知道他這是要用他拿筆錢了,看來路振華對路依萍還是很在乎的,轉而一笑,“既然老爺子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只是老爺子你可不能偏心,給依萍買了鋼琴,如萍和夢萍你也不能欠著。”

“我向來一碗水端平,有時間你問問他們有什麽想要的,我給買就是了。”

路振華話音剛落,一旁玩著的路爾傑跑過來抱住他大.腿,“爸爸我也要,我也要禮物,我要小汽車,我要能跑的小汽車。”

“好,給你買,那你和我說說你要的那小汽車是什麽樣的,我也好給你買。”

路依萍看著這一幕,感覺很是刺眼,久違的感覺又回來了,這幾天沒有王雪琴挑撥離間,他們父女之間的關系緩和了不少。

但是現在看著他和路爾傑一起聊天,面上不再是對著她的劍拔弩張,一派慈祥,旁邊王雪琴看著他們,他們才是一家三口,她就只是一個外人。

如同當初離開路家時候那樣的感覺,她不是路家人,她是個外人。

王雪琴看了路依萍一眼,把她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不要擔心,這個爸爸很快t就是你的了,他走了她就是自由自在的了。

用了兩年的時間,不斷的說路依萍和傅文佩的好話,終於讓路振華對傅文佩態度有所改善,下個月他過生日的時候同意讓傅文佩來了。

故而在給路依萍這個月的生活費之外,王雪琴另外給了她一些錢,並且親自把她送出屋,“下個月你爸爸生日,從前你.媽媽都是不來的,這次你爸爸想要見她,如果她想來就用這些錢做兩身好衣服,如果不想來就算了。”

不用問也知道,她媽媽一定是想來的,從前那幾年她爸爸過生日她都會在家裏煮一碗長壽面,獨自一個人坐許久。

果不其然,回到家中和傅文佩說了一下這件事情,傅文佩有些驚訝,但又是驚喜的,可以看得出來她有些慌張,不知所措。

路依萍把錢給她,“媽,你要是想去的話就去找師父做衣服吧,你也好幾年沒有做衣服了,總不能穿舊衣服去參加爸爸的生日宴。”

這幾年她媽媽沒有回路家,但是她經常回去看的很清楚,王雪琴是一點兒都沒變,但是她媽媽卻因為常年操勞已經蒼老,如果再不穿上好衣服,肯定會被王雪琴比沒了的。

“不用了,我前年做的衣服還有沒穿的,不需要新做。”傅文佩拒絕,她們母女二人在外面沒有經濟來源,還是要省著用才行。

路依萍堅持讓傅文佩去做新衣服,她每個月都去路家拿錢,那也她的親生父親,養她們母女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那些人花錢如流水,她們也沒有必要太過拮據。

在路依萍的強烈堅持之下,兩個人去了鋪子買衣服,現在這個時候現做的衣服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去買現成的。

但是在鋪子裏,她卻看到了一個熟人,這個人出現在這兒不值得奇怪,但是她卻是一身不符合她尋常裝扮的穿著,還和一個男人舉止親密,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旗袍的顏色,和那個男人的領帶明顯出自同一款料子,就連花紋圖樣都是一模一樣的。

她從前一直覺得白姝從法國留學回來,所以經常穿著佯裝而不是旗袍,但是現在她卻是旗袍,頭發用一根發簪挽起,不似從前那般俏皮,多了一種溫婉的感覺。

“依萍你在看什麽?”

路依萍回過神來,二人已經走遠了,“沒什麽,可能是看錯了。”

傅文佩不疑有他,拿了一件衣服給她看,“你覺得這件怎麽樣?”

“好看,媽媽的眼光一向很好。”路依萍專心給傅文佩挑衣服。

與此同時,白姝和明城已經分開了,他們這是剛出任務回來,不同意以往的全身而退,這次後面跟著一個小尾巴,二人輾轉多個地方終於是把人給甩掉了。

而就在白姝回到她租的房子之後,門被敲響了,開門之後看到了一張很是美.艷的容顏。

“好久不見啊。”汪曼春走進來,漫不經心的看著房子,和她上次來的時候擺設一樣,上面還落了一層灰,“你這是又出去多久?”

“也就幾天而已。”看著美.艷非常的女人,眼眸微瞇,“剛剛就是你跟蹤我們吧。”

“那當然了,回來了當然要和你打個招呼了。”

第一次見到汪曼春是在巴黎的時候,那時候她一個人在校園的角落裏抱頭痛哭,第二次見到她是一年前,在日本,這中間隔了好幾年。

她容貌沒變,但是周身氣場卻是天差地別,第一次見的時候還是一個單純的鄰家妹妹,第二次見她已經是日本軍校成績十分優秀的學生了。

也許冥冥之中自有註定,在汪曼春在日本軍校畢業之前,她把她拉入了組織當中,兩個人成為革.命戰友。

讓一個在日本軍校成績優秀的人加入抗日隊伍,不得不說這個決定是冒險的,但是白姝就是這麽做了,最起碼到目前為止,汪曼春沒有做出什麽危害國人的事情,而且她也不覺得她接下來能夠做出來什麽。

汪曼春走到白姝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你以前可沒和我說你的搭檔是明城。”

“你也沒問過啊。”她去了解汪曼春的時候知道她叔父和明家是有仇的,而且也正是因為這個仇,讓從前一對有情.人分道揚鑣,這才有了她第一次見到她的場景。

汪曼春勾唇一笑,“我不問你就不說,的確怪不得你,你沒和他說過你認識我吧。”

“同樣的,他沒有問過我自然沒有說過。”

汪曼春滿意了,剛剛明城知道有人跟蹤這他,恐怕還以我她是跟蹤他的,這還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就是不知道明樓知道會有什麽樣的表情?只可惜看不到了。

在明樓眼中,汪曼春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單純的小女孩兒了,她被送到日本軍校學習,多年來學了很多科目,並且門門名列前茅,不出意料的,她在畢業之後在為日本人效命。

他們兩個人之前從前只是家恨,現在又填上了國仇,國仇家恨並排,已然斷了所有的可能。

明城將被汪曼春跟蹤的事情告訴明樓,“她現在在給日本人做事,如果是讓她發現我們的事情,大姐首當其沖。”

明樓當然知道,當年她在明家外面想要請求見他一面,但是大姐攔著不讓,最終是汪芙蕖讓人把她帶走的。

“所以不能讓她知道,最近你們不要行動了,等過段時間再說。”

明城點點頭,見明樓扶額,連忙扶著他坐下,“大哥你頭又疼了?我去給你拿藥。”

“不用,我休息一會兒就好,藥不能多吃。”已經疼的習慣了,挺一挺就過去了。

頭疼也好,最起碼頭在疼的時候就不會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明城見此只是默默一聲嘆息,當年的事情他一清二楚,對於二人的情深有了解,同時也知道大姐為什麽會激烈的讓他們分開。

在這件事情當中,誰都沒有錯,只能說愛錯了時間。

汪曼春在白姝這裏住了一.夜之後才離開,她和明樓分開之後一葉障目,以為只要有足夠的能力,足夠抗衡明靜的能力,她就能夠和明樓在一起。

卻忽略了時移世易,明樓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只能聽長姐話,沒有自己主見的少年,如果他還愛著她,不會這麽多年一次都不和她見面,就連她不遠萬裏追去法國也是如此。

現在跳出了那個怪圈,她把事情看得一清二楚,她還是深愛著明樓這一點她知道,所以也恨著他,恨他這麽多年的不作為,恨他選擇了明家而拋棄了她。

即便她知道他什麽都沒做錯,但就是恨他。

愛恨交織,變成了現如今的模樣。

日子很快到了路振華生日哪一天,這一天路家很熱鬧,所有人都回來了,李副官夫妻,傅文佩母女,還有各自的朋友同學知道也都來了或者送來了賀禮。

路振華一身正裝,身姿挺拔,可以想見他年輕時候是多麽的颯爽英姿,但他終究是老了,即便極力的想要掩蓋住,卻依舊遮擋不住他變白的頭發,還有布滿皺紋臉龐,這些都彰顯這他已經老了。

而年老的路振華很顯然是和青春靚麗的王雪琴是不相配的,兩個人站在一起完全是兩代人的感覺,反倒是和傅文佩在一起,更像是一對夫妻。

王雪琴也很識趣的退到一邊,任由別人把傅文佩推到路振華面前,她今天是故意打扮年輕的,就是為了和他拉開距離。

她深深的知道路振華這個人是非常驕傲的,他不服輸,也不服老,但他老了這是事實,所以他下意識的逃避這個話題,拒絕和年輕的人站在一起,顯得他還不是那麽老。

而傅文佩,就是這個不年輕的人。

只是看著她唯唯諾諾的模樣,王雪琴真的不知道以前怎麽就把她當成一個對手了,明明就是一點兒戰鬥力都沒有,不過看起來路振華倒是很喜歡她這幅模樣。

他喜歡就好,也不枉費她費了這麽多心思。

“阿姨,你今天可真漂亮,這身衣服是在哪家做的啊?我也想去做。”沈婷一來就看到王雪琴的新衣服,非常喜歡,這不一找到機會就過來搭話了。

被誇了王雪琴很高興,給沈婷介紹著店鋪和給她做衣服的老師父,無論那個年齡段的女人,對於漂亮的衣服首飾都是沒有抵抗力的。

“今天來了很多尓豪的朋友,t都是年輕人你怎麽不去和他們玩兒啊?”王雪琴見沈婷一直在和她說話疑惑問道,她也是挺開朗的小姑娘,應該很能聊得來才對呀。

沈婷也不好在別人家說客人的壞話,但她實在是不喜歡何書桓,本來他采訪她的時候感覺還不錯,挺有文采的一個人,但是後來看過他很多文章,感覺不是那麽回事兒了。

一篇優秀的文章立意是鮮明的,這一點何書桓做到了,但是她對於他文章中的立意卻無法茍同,她也想著求同存異,並沒有去說什麽,同時不去交流也是真的。

“之前書桓寫過一篇采訪你的文章,你對他應該有所了解,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麽樣?”看上去文質彬彬,很有禮貌的樣子,年紀也正合適,如果能夠和如萍配成一對那就再好不過了。

“阿姨,我也不好在背後說人家怎麽樣,你比我們閱歷多,一定能夠看出來又何必來問我啊。”沈婷俏皮的說道,王雪琴一笑不再問。

這一天生日宴會舉辦的很成功,賓主盡歡,在王雪琴看來最滿意的莫過於傅文佩和路振華搭上話了,並且路振華再次動了情。

至於是什麽情已經無所謂了,在這天生辰過後,路振華經常出去,她找人跟蹤機會,方向都是去傅文佩的住處,她知道距離她重獲自由的日子不遠了。

而這個契機就出現在李可雲身上,在路振華生日過後的一個月,李可雲懷孕了。

這本來是一件喜事兒,但是路尓豪卻不想要這個孩子,他最近遇到了一個女孩兒,他很喜歡,但是如果對方知道他家裏有女人的話一定不肯和他在一起,更別說這個孩子了。

這件事情引起了路振華強烈反對,他們家怎麽可能讓女人去打胎,對著路尓豪一同訓斥,就差用鞭子抽他了,但路尓豪依舊改變主意,甚至私下裏讓李可雲去打胎,被路如萍聽了個正著,又鬧了出來。

路振華揚言如果他不要這個孩子就從家裏滾出去,路尓豪還就真的從家裏搬出去住了。

路振華心中煩悶,他知道這事情不光彩不能和外人說,王雪琴肯定是護著兒子,而李副官又是李可雲的父親,路尓豪做出這麽不光彩的事情他是沒臉見李副官了。

思來想去就只有和傅文佩說,由此路依萍也知道了這件事情,她沒想到帶著方瑜去了一趟路家參加生日宴會,竟然讓她被一頭餓狼給盯住了。

直接把方瑜找出來告訴她路尓豪的所有事情,包括他和李可雲的事情,十六歲的時候就讓李可雲懷孕了,但那個孩子沒保住,現在又懷孕了,卻為了追求她不讓那個孩子生下來。

方瑜沒想到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聳人聽聞的事情,她的確和路尓豪認識,但是她是一點兒男女之情的想法都沒有,更別說路尓豪家中還有女人了。

她家裏雖然不富裕,但她也是家裏的獨生女,上學讀書習字,怎麽可能和別的女人共享一個丈夫。

故而在路尓豪再次來找她的時候嚴詞拒絕,並且表明他們永遠不可能,路尓豪被拒絕了,把這一切都歸在了李可雲和路依萍身上。

如果李可雲沒有這個孩子,如果路依萍不告訴方瑜,他還是有機會的。

全然忘記讓李可雲懷孕的是他,如果他不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路依萍也是無法憑空給他捏造出來一個孩子的。

去找路依萍理論被懟了回去,回家之後又開始找李可雲麻煩,並且還動了手,推搡之下,李可雲進了醫院。

她這個孩子能否保住還是一個未知數,路尓豪被路振華給打了,用鞭子抽了十多下,遍布傷痕的帶到李副官面前,請求他的原諒。

李副官直言想要帶走可雲,路振華也知道這些年可雲在他們家吃苦了,便同意了李副官這個要求,並且給了他們一筆錢,只是被李副官給拒絕了。

他們家現在也有些家底,養一個女兒還是養得起的,他現在只想和路尓豪斷了聯系,不讓他女兒再受苦了,沒必要欠路家的。

李可雲離開了,路振華對這一家人失望了,王雪琴一直都是站在路尓豪這一邊的,路如萍雖然可憐可雲,但她更可憐她的哥哥,還有白姝,自從失去發生之後她整個人就沒有回來,好似這不是她家裏的事情一般。

反觀傅文佩和路依萍母女,路依萍極力阻止方瑜和路尓豪在一起,在李可雲住院之後傅文佩日日都去照顧,又是送湯又是送補品的。

就這樣路振華決定離開了,準備在外面買一棟別墅,和傅文佩母女生活在一起。

這件事情一宣布,路家客廳裏的人臉色各異,王雪琴心中暗喜表面上不舍,路尓豪和路如萍完全就是一臉懵,白姝則是什麽表示都沒有,王雪琴的計劃她一早就知道,現在這個結果可以說是意料之中。

當然路振華這只是宣布而已,並不是商量,在別墅買好之後立馬搬了出去,路尓豪和路如萍以為王雪琴一定會去鬧,即便不去鬧也不會輕易接受,沒想到她竟然開始大刀闊斧的把換家具。

並且還把所有有關於路振華的東西都送到了新買的別墅那邊。

不裝了,攤牌了,她就是不想要伺候那個老頭子了。

有兒有女又有錢,沒有比這更好的生活了。

至於子女們的生活中需要父親?

這完全不是問題,都長大了想要見隨時都可以見,至於還沒有成年的路爾傑?

他親生父親都斷了聯系了,更何況還是一個假父呢。

沒錯,王雪琴和魏光雄斷了聯系,匿名寫信讓白姝幫忙送到警察局,在魏光雄和日本人做交易的時候來了個人贓俱獲,不知道是關進監獄裏還是已經吃了木倉子兒,反正是和她沒關系了。

現在王雪琴每天喜笑顏開的,時常嘴裏還哼著調子,兩年前廖老師就讓她尋找愛好,這兩年她一直都在找,現在她發現她找到了喜歡做的事情。

只要自由自在的,想吃吃想喝喝,想幹什麽幹什麽這就是她的愛好。

在閑來無事的時候操心一下兒女的婚事問題,她一直致力於把路如萍和何書桓湊成一對,但是最近何書桓卻和路依萍走的近,這讓她很不滿。

一個不成,把眼光放開,尋找下一個,她女兒那麽漂亮,還怕找不到人家嗎?

王雪琴如此想著,但沒想到還沒有給路如萍找到合適的人選呢,白姝卻先把人領了回來。

模樣看著不錯,就是這個年紀未免有些大的太多了,二十六歲,比白姝大了整整十歲。

明靜也沒有想到,他們家第一個結婚的竟然是明城,而且對方年紀只有十六歲,可這能怎麽辦呢,阿誠第一次求她幫忙,她難道還能拒絕嗎?

只能厚著臉皮上門提親,看阿誠那著急的模樣,她現在真的是懷疑他是弄出來人命瞞不住了,等回家之後可要仔細問問,他們明家可不是那等無禮的人家,要是放的可真的要好好教育一番了。

但是阿誠歷來靠譜,從小到大都沒有幹過出格的事情,應該不至於才是,難道真的是情到濃時克制不住?

明靜不能再想了,連忙控制自己的思路擴散,認真的說著明城的種種優點,為的就是讓王雪琴同意把人嫁到他們家。

白姝和明城著急結婚,當然不是因為愛情,他們倆之前如果說有情,那也是一起作戰的戰友情。

現在局勢越來越緊迫,未來的一年裏需要他們共同行動的任務越來越多,幾乎每個月都要有五六個。

明城這邊還好說,明樓可以幫忙打掩護,瞞過明靜不是難事兒,但白姝不行,現在路振華搬走了,王雪琴強硬的要求她搬回家裏住,所以白姝想了這麽一個辦法。

假結婚,如此一來日日在一起研究作戰方案也是方便,結婚之後搬出去住行動上也就沒有了限制。

明城剛開始不同意,覺得婚姻乃是人生大事,不能如此隨意。

但白姝說了一句話,“沒有國哪來的家,等整個民族安穩了,才會有更多人擁有幸福的婚姻。”

明城如同醍醐灌頂一般,自從他進入組織開始抗日的事情開始就沒想過娶妻生子,只想把日本人趕出去,既然如此為了行動方便假結婚也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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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t說:更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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