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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民國時期 民國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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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民國時期 民國時期

第7章

白姝要結婚, 這件事情在路家掀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波,和路家比起來,明家在上海更加有地位, 王雪琴經過廖青的指引,有了新的觀念, 但是她始終認為嫁個好人家才是女人一生的歸宿。

明靜一個人執掌著整個明家,她從前也是聽說過明家香的, 如果女兒能夠嫁到明家去她自然是沒有不同意的,只是這件事情來的太突然了,從前她甚至是都沒有聽白姝提起過明城這個名字。

回過頭來看看,女兒也只有十六歲而已, 平時看著很聰明,但對於男女之事如同當初李可雲一般可怎麽是好?

在明靜第一次來家裏提親的時候她沒有馬上答應下來,明靜也知道這次來的太突然了, 得給人家一個心理準備才行。

明靜走了之後,王雪琴把白姝拉到她房間裏, 自從房子重新裝修了之後主臥已經是王雪琴的了, 屋子大而明亮。

“你和我說實話,那個明城到底是什麽人?以前從來都沒有聽你提起過,現在忽然就說要結婚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從前兩個人是搭檔, 她當然不會對家裏人說外面的事情,自然也不會說好明城的事情, “剛剛明家大姐不是已經和你說了嘛,我和明城是在巴黎認識的, 我是學生他是助教,這次回來之後又遇到了,彼此相愛。”

這是一早就對好了了的臺詞, 事實上除了最後四個字都是真的,並不算說謊。

王雪琴狐疑的看著她,她總感覺不對勁兒,“現在這屋就至於你和我兩個人,你是不是和當初李可雲一樣了?”

“嗯?什麽李可雲一樣?”白姝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見王雪琴神情頗為古怪,從前都是快言快語的現在卻是欲言又止,忽然明白過來。

“哎呀媽你想什麽呢,我們當然沒有了,從前一直都只是朋友關系而已,你不要多想。”沒有的事情當然要極力辯解了。

王雪琴見白姝不似說謊,事實上這種事情想要瞞也瞞不住,“既然你說們是量兩情相悅我也不說什麽了,這幾天我會找時間把這事兒和他說,你是他第一個親眼看到出嫁的女兒,嫁妝可是不能少了。”

她現在可還想著路振華那些個寶貝呢,當初離開這裏的時候就只是給了他們三分之一都不到,雖說存折沒有帶走吧,但俗話亂世古董盛世黃金,銀行裏的那點兒錢哪有古董值錢。

他們這一家子這麽多人就給那麽點兒他也好意思,她不和傅文佩爭路振華那個糟老頭子,可該屬於他們娘幾個的她都會拿回來。

路振華也是沒想到,白姝竟然是他這些女兒中間最先結婚的人,他也見到了那個年輕人,年紀大了些但人十分端正,看上去是很不錯,就這樣同意了兩個人的婚事。

雙方都同意了,婚禮就開始著手準備了,按照明靜的意思,他們明家已經許久沒有辦過喜事兒了,想要大操大辦,但是明城極力反對,他們本來就是假結婚。

一切還是低調行事的好,像他們這種地下工作者,越少人註意他們越好,不引起別人註意減少暴露的幾率。

見明城堅持,明靜只能作罷,但在酒樓裏宴請賓客是少不了的,既然低調行事,那生意上不怎麽熟悉的夥伴也就不要請了,再加上一些娘家人那邊,一共十幾桌的酒席。

在婚禮上路依萍看到了明城,想起路振華生日前她和傅文佩去買衣服,結果看到白姝和一個男人走在一起,但轉眼間就不見了,當時她還以為她是看錯了,現在看來是沒錯。

與此同時,和路依萍一樣覺得自己早就洞察一切的還有一個人。

明邰也是實在沒想到,不過一個學期的功夫,從前玩兒的很好的夥伴轉眼就成了嫂子。他就說之前看到阿誠哥去找白姝肯定有事兒,阿誠哥竟然還冠冕堂皇的說給送文件,恐怕是看到他在才那麽是的吧。

拿著酒杯晃著,看著在桌子中間穿梭著敬酒的兩個人,他以後結婚要去禮堂宣誓,才不要這麽累的敬來敬去呢,多累呀。

不多時一對新人就已經走了一圈到一旁休息,明邰湊過去,“阿誠哥夢萍,你們倆瞞的我好苦呀,知不道我接到大姐電話的時候都楞住了。”

“大哥說等會兒回去要詢問你功課。”明城看了眼手表,“這個時候走正好能夠趕上最後一班火車離開。”

明邰看了一眼,連忙放下酒杯跑出去,明城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是已經放假了嗎?他不在家裏多呆幾天?”白姝疑惑問道,需要做火車就肯定不是近距離的地方。

“他走不掉的。”明城自信一笑,大哥一早就知道明邰肯定會逃跑,早就讓人在火車站等著了,只要他一到就會被抓回來。

果然晚上回到明家的時候明邰正一臉委屈的坐在沙發上,見明城進來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怨念,“阿誠哥,你做的不地道啊。”

“我做什麽了嗎?”明明他什麽都沒做好不好,他還好心提醒他了呢,“是大哥讓人把你帶回來的,防止你亂跑和我可沒關系。”

明邰哼了一聲上樓,明城一笑帶白姝回房間,“我會盡快和大姐說搬出去住,這幾天委屈你和我睡一間屋子。”

“沒關系,反正是你睡沙發我不委屈。”床榻松軟,應該會很舒服。

明城無奈一笑,“大哥剛剛讓我去書房,你先洗漱吧。”

他們倆結婚本來就是為了共同完成任務,而就在他們新婚當晚,明婁就派發了任務下來。

“去東北?”明城疑惑,這次任務竟然這麽遠,看來應該是個很重要的人。

明婁點頭,“正好夢萍她老家是東北的,你們借著回祖籍祭拜為由不會引起別人懷疑。”

“我知道了,我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明城保證道。

明婁覺得明城現在有些魔怔了,整天就只想著任務任務的,“任務固然重要,但你們也要小心,別拿自己生命開玩笑。”

“放心吧大哥,一定不會的。”

結婚後的第三天是回門,回門回的自然是王雪琴這裏,但是等他們到的時候家裏已經有許多人了,這是白姝沒有想得到的,

本來想著吃完晚飯他們就直接去火車站,現在路振華,傅文佩母女,甚至還有何書桓和杜飛都在,她好像和這些人都不熟悉吧。

“夢萍你們回來了,快進來。”如同從前一般,路如萍永遠都是一派溫柔模樣,“爸爸和佩姨依萍他們都來了,今天是你的回門宴,爸爸昨天就說要大辦一場的。”

明城在剛回到上海的時候就知道白姝家中的情況,雖然覺得很奇怪,對於路振華的行為也不喜歡,但現在他們是‘夫妻’,該做的還是要做。

彼此打過招呼之後明城很快的就融入到和路尓豪他們的聊天當中。

路振華坐在沙發上,他離開這個家不過一個多月而已,卻和以往完全不同了,一點兒他生活過的痕跡都沒有,並且他的房間也不見了。

這讓他不得不去想,對於他的離開其實王雪琴是開心的,甚至不止是她開心,這幾個孩子也是很開心的。

這一點認知讓他很不舒服,他主動離開和傅文佩生活在一起是一回事兒,他走了王雪琴絲毫不留戀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此時白姝回門,卻絲毫和他不親近,即便是倔強如同依萍,對他都是有孺慕之情的,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兩個人關系空前的好,但是白姝對他卻不是這樣。

她在面對他的時候永遠都是帶著一副笑容,會甜甜的叫他爸爸,也會乖乖應下他說的所有話。

如果說路依萍是鋒利的匕首,白姝則是藏在一把手木倉,平時有木倉殼包裹著看不到子彈,可如果真的把她惹急了,她一定會扣動扳機,用最直接的方式要了你的命。

這種類似於畏懼的感覺讓路振華很陌生,他多久沒有感覺到害怕了,即便當年從東北離開,他也是勝券在握的絲毫不害怕。

“聽說你要去東北?”路振華直接開口問道,揮去腦中亂七八糟的思想,不過去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而已,他怎麽會把她當成一把手木倉。

“是,阿t誠說想要去拜祭一番,我也好多年沒回去了。”

路振華點點頭,東北是他第一個不願意想起的地方,那個地方有人證明著他最不堪的時刻,在為難來臨之時拋妻棄子。

本來知道白姝去東北有很多話想要和她說,也想讓她去老家看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已經十一年了,即便不是死於戰亂,在日本人手下也是茍延殘喘。

他知道了又能怎麽樣?他還能回到東北把他們救出來嗎?不能了,他已經不是那個能夠在馬上馳騁的黑豹子了,現在他就連在馬上快奔都很感到一陣陣暈眩。

王雪琴見路振華如此就知道他肯定又在回憶往昔了,要說這人到老了有什麽好的,什麽都做不了就只能回憶從前的那些事兒。

要是好事兒回憶一下也行,可他路振華做司令的時候不是一個好官,在敵人來了之後拋妻棄子,這些事兒他回憶起來當然不開心了,只會給自己找不自在。

“如萍夢萍,你們和我來一下,我有話和你們說。”王雪純起身,叫上兩個女人進房間。

她今天穿了一身絳紫色的旗袍,頭發盤的十分精致,珠寶首飾該戴的都戴上了,整個人看起來雍容華貴,再加上她容貌本就不老,任誰看到她此時模樣並且知道她年紀都會讚嘆一聲風韻猶存。

進了房間,王雪琴拿出來兩個盒子放到床上,“這裏面的東西是一模一樣的,你爸爸給你們的嫁妝,我又往裏面加了些東西,夢萍你收起來,明家不會短了你的吃穿,但女人還是要自己有錢在手裏才行。”

白姝拿過,發現竟然是很有分量的,打開一看,裏面又不少的首飾,金的玉的,玉質很通透,是好東西,往下翻了翻竟讓還有兩塊金條。

“媽媽這也太多了吧。”路振華有多少錢他不知道,但既然給了她和路如萍那路依萍一定少不了,如果按照這個程度來說,他可是從東北帶回來不少好東西呀。

路如萍也震驚的說不出話,她從前買首飾買的都不是金的玉的,大多都是白銀的,最貴的不過十塊二十塊而已,那還是極為漂亮,師父手工費占大多數的情況下,這些東西加起來都有上萬元吧。

“不多,你們爸爸當年在東北連媳婦兒都搶了好幾個,更別說這些東西了,雖說東北在清朝的時候是酷寒之地,但有錢人還是不少的,這些東西也就都落入他手裏的,只可惜當時走的匆忙,只帶回了這麽點兒。”

王雪琴說著還有些可惜,她可是還記著當初在路家,大夫人房中有一對瓷瓶,據說那可是五代十國時候的,這要是拿到上海來賣,說不定都夠買一套別墅的了。

往事不可追,那就要緊握現在可以抓得到的。

對於路振華寶庫有多少東西王雪琴大概也有個數,放墻裏的保險箱,最多能放多少東西啊,恐怕分成這三分之外他也剩下多少了。

說實話路振華能夠對幾個女兒這麽大方也是出乎王雪琴的預料,她本來的目地就只是這些的一半而已。

“明先生和夢萍是在法國認識的,想來明先生的法文也一定很好。”客廳的一角,路尓豪對明城說道。

“還可以,平常交流沒問題。”在來明家之前,白姝就告訴過他,路尓豪看她不順眼,主要就是嫉妒她比他更優秀,如果他找茬不用客氣直接懟回去,但是教養使然,他不能那麽沒禮貌。

路尓豪已經問了明城好幾個問題了,他都是不鹹不淡的回答著,不能說他的回答敷衍,畢竟他語氣真誠,但是要說他的回答又多用心他卻是沒看出來。

“想來明先生已經是知道我們家的事情了,夢萍她是家裏這小的女兒,日後有什麽不懂事兒的地方明先生盡管提,如果她不肯改你和我們說,我們一定會好好教育他的。”

這話乍一聽沒問題,但至少等個一秒鐘之後,這話的問題可就出來了。

大男子主義一覽無遺,明城從來不覺得男人和女人哪一個是需要管教的一方。

當年明家被害,大姐十七歲接受公司,這些年沒有讓公司倒下反倒是蒸蒸日上,大姐並不比男人差,甚至是比很多男人做的都要好。

“夢萍她很好,我們現在是夫妻就要接受彼此的不足之處,未來的日子還很長,互相學習互相進步也是很好的一件事兒,這樣的話以後哥哥還是不要說了,讓夢萍知道了一定會傷心的。”

明城演技瞬間爆表懟著路尓豪,路尓豪一時語塞。

何書桓和杜飛對視一眼,即便再遲鈍他們也看出來了,更何況他們都不是反應遲鈍的人,這兩個人不對付,並且現在是路尓豪占據了下風。

何書桓連忙轉移話題,“好了尓豪,我們都知道你是在乎夢萍在乎路家,不想讓別人以為路家不好,但明先生和夢萍是夫妻,他們小夫妻的事兒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我工作上有件事兒忘了,你過來和我說說。”

何書桓把路尓豪拉走,杜飛吃了口小蛋糕,現在這兒就只有他和明城,兩個人未免有些尷尬呀。

想要主動找話題卻因為對明城不熟悉而失敗。

一群不熟悉的人,面對著不熟悉的事情,在餐桌旁互相落座,吃了一頓最安靜的午餐。

而在午餐吃過之後,可以走的人都離開了,白姝和明城也離開了,距離火車開還有一段時間,白姝先去銀行把她這箱子嫁妝收好,二人這才去的火車站。

這次他們去東北並不是去殺什麽人,而是要想辦法把他們的布防圖拿到手,像這種機密文件當然是能有多保密就有多保密了。

進入日軍司令部拿東西可比殺人難多了,殺人只要有一把木倉,趁著人不多的時候一木倉爆頭,之後只要想辦法撤退就行了,而偷東西……

這種事情白姝是第一次幹,從前沒有經驗,明城同樣也是第一次幹,一路上兩個人商量了好幾個計劃,但無一例外的都被推翻了。

直到火車已經停下來了,他們站在東北這片土地上了,還沒有一個穩妥可行的方案,明城說這次不止是他們兩個,還有組織裏的其他人在外面接應,但是他們連對方的人都沒見到呢,如果是個不可靠的可就全都完了。

哈爾濱現在已經開始下雪了,汪曼春從口袋裏拿出手掌,感受著雪花落在手掌心的絲絲涼意,在火車站外面有幾個小攤販,烤紅薯,炒栗子,都是能夠讓人暖和起來的食物。

即便汪曼春已經又冷又餓,她也不打算去吃,很久沒有感受過這麽寒冷的感覺了。

仔細想想,上一次這麽冷凍得她渾身顫抖,還是在那年在明家門口,她想要見明婁一面,等來了傾盆大雨卻沒有等來明婁。

只不過那時候她是從心底發寒,現在她只是身體感覺到冷而已。

“汪小姐您好,來晚了很抱歉,南田先生已經在等您了,請您和我上車。”汪曼春看著來人,一個二十歲剛出頭模樣的日本兵。

面無表情的說道,“給我看看你的證件。”

日本兵一怔,他穿著日本軍裝手裏還扛著木倉,沒想到對方竟然要看他的證件,但她是上海那邊汪先生的侄女,也算是南田先生的貴賓,從口袋裏拿出證件給她看。

看過之後汪曼春點點頭,提起箱子跟著日本兵離開。

第二日門口,白姝剛醒過來就看到門口地板上有一個信封,明城也是後也悠悠轉醒,警惕的環視四周,最後目光也落到那個信封上。

那是用一張特別白的宣紙做的信封,上面沒有字,明城起身去拿。

門是緊鎖著的,但是地板和門板之間有一條縫,足夠一只信封進來,他們二人睡覺都是一有動靜就醒過來的人,竟然全然沒有察覺到是什麽時候送進來的。

信中有一個地址,當然並不是直接寫在紙上的,而是按照那本他們彼此都知道的密碼本解出來的。

“你可知道是什麽人送的信?”

“不知道,我是第一次來這邊,完全沒有思路。”不過既然和他們公用一本密碼本,應該是他們組織裏的人,見白姝看著信,“你知道是誰?”

“不知道。”只是猜測而已,不知道具體的人是誰,但是這字跡可著t實是有些眼熟,也不知道她猜測的人對不對。

二人來到地址,是一條人煙極其稀少的後巷,而在這後巷裏,有兩件日本軍裝,並且在軍裝裏面還有兩份需要密碼才能破譯的消息。

白姝仔細檢查過,這兩件日本軍裝的確是日本人的,並非仿制,而那兩份資料說的是他們進入司令部之後的身份。

生平,籍貫,家人,朋友都寫上了,白姝和明城之前去過日本,會是日本話,想要冒充兩個人也不難,但是這兩份資料上完全沒有說布防圖可能會在什麽地方,也就只能靠著他們進去之後慢慢找了。

而在進入司令部之前,明城偽造了一份假的,並不是為了騙過日本人,只是為了能夠起到一個拖延時間的作用,讓他們離開司令部之前不會被發現。

白姝特意給自己畫了一個男人的裝,不說話忽略掉她女性化的嗓音,和男人一般無二,就連明城看到都覺得恍惚了一下。

“汪小姐,我與汪先生在很早之前就通過信件,知道你曾經在日本軍校學習過,並且成績優異,我覺得汪小姐現在只是一個普通員工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不知道汪小姐願不願意同汪先生一般,和我們大日本帝國建造良好的合作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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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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