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無聲？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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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無聲？無聲！
無聲低著頭走到偏殿，屋內空無一人，他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的血痂剛凝住，一動就牽扯著傷口發疼。
殿裏沒有宮女太監伺候，只有幽蘭塞進來的一小罐金瘡藥。
“無聲大人，這是金瘡藥，給您！”
無聲擡頭看了看幽蘭，又看了看金瘡藥，沒有接下。
“主子賜罰，不能用藥。”
幽蘭把藥瓶放到桌子上，“這就是陛下讓奴婢拿給您的，您快用吧！”
幽蘭說完便退出去了，無聲看著桌上那一小瓶金瘡藥默不作聲，臉上的個滾燙還沒有褪下，只是眼淚又流了下來，顯得臉上格外炙熱。
主子......給我的藥......
正想著，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小風裹著龍涎香的氣息湧進來。
無聲慌忙想撐著身子行禮，卻被楚玄昭冷冷的聲音喝住。
“坐下。”
楚玄昭走到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龍袍垂落在無聲手邊，帶著點冰涼的觸感讓無聲不敢亂動。
“傷還疼嗎？”
“回主子，不疼了。”
無聲的聲音啞得厲害，半邊臉不敢動。
楚玄昭沒說話，彎腰拿起那罐沒開封的金瘡藥，又猛地放下。
“怎麽不上藥？”
楚玄昭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卻伸手捏住了無聲腫的沒那麽厲害的那半邊臉。
無聲的呼吸瞬間繃緊，怕他又動怒，卻感覺那只手的力道漸漸輕了，甚至帶著點顫抖。
“主子賜罰......屬下不敢用藥......”
“嘶~”
無聲又要跪下請罪。
“主......”
“閉嘴。”
楚玄昭收回手，轉身走到窗邊。
“那孩子，念朝，你打算怎麽安置？”
無聲楞了楞，才低聲道，“他......只是屬下偶然救下的孤兒，主子若不喜歡，屬下會讓他離京。”
“離京？”
楚玄昭猛地回頭，眼神又冷了下來。
“你就這麽怕朕？怕朕連個孩子都容不下？”
無聲低下頭，不敢接話。
他不是怕楚玄昭容不下孩子，是怕這孩子的名字、這孩子的存在，會再惹得眼前人發瘋——就像三年前，就像剛才掌嘴的時候。
楚玄昭看著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心底的火氣又上來了，卻偏偏發不出來。
“當年讓你留在王府等我，都能潛進將軍府逼問出我的路線，不讓我留你一個人，如今朕讓你回來，你又躲躲閃閃。無聲，你到底想幹什麽？”
“屬下不敢......屬下只是......怕再惹主子生氣......”
“怕惹朕生氣？”
楚玄昭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你若真怕，三年前就該回來；你若真怕，就不該給那孩子取‘念朝’的名字；你若真怕，就不該做一枚那樣的木牌！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說巧合，說‘有朝一日’，無聲，你敢看著朕的眼睛，再說一遍這是巧合嗎？”
無聲看著那枚木牌，眼淚掉嘩啦啦的掉下來，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搖著頭，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嗚咽。
楚玄昭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的火氣突然就洩了。
但他仍然不甘心，“伺候朕更衣，朕要睡一會兒。”
“是......”
無聲起身，跟以前一樣的規矩伺候完了楚玄昭更衣，並且給他蓋好了被子。
“朕要睡一會兒，你自己去上藥，朕希望朕醒來的時候你還在這兒。”
“是......”
無聲跪在床邊，守著楚玄昭直到他入睡，才敢膝行過去夠那瓶金瘡藥。
他打開藥瓶，小心翼翼的塗在自己臉上，他不是非要上藥的，他是怕自己臉腫成這個樣子會嚇到剛睡醒的楚玄昭。
半個時辰過去，無聲就跪在他床邊，低著頭守著他，一步也不敢離。
“阿澈......”楚玄昭迷迷糊糊的喚道，“別走......”
蕭澈猛地擡頭，發現他原來只是說夢話，內心一陣失落，不過很快消散，又化作一陣竊喜。
無聲發現他的被子一角掉到地上了，他小心翼翼的拎起被子，直起身子蓋在他身上。
自從登基，不，自從蕭澈走後，楚玄昭睡眠極輕，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只要快些醒來就能見到蕭澈了。
自然，他被蕭澈給他蓋被子的動靜吵醒了，無聲也是一驚，畢竟之前他從門外進來然後躺在他身邊他都睡得很沈，如今竟然......
“誰？！”楚玄昭拽著被子一起扔到地上，包括地上的無聲，和被子摔在一起，還好沒有受傷。
“無聲？你鬼鬼祟祟的幹嘛？”
無聲把被子撿起來，跪著雙手奉上。
“主子，屬下是看您被子掉了，想給您蓋個被子而已......”
“撿被子？！你怎麽沒有聲音？！”
“因為屬下一直在主子的床邊，沒有走遠......”
楚玄昭清醒過來，把被子接過來扔到床上。
“無？聲？”楚玄昭重覆著這兩個字，竟然笑了出來。
“屬下在！”
“朕沒有叫你，朕是說你，沒有聲音，無聲......”
“是，主子聰慧，賜名和屬下一樣，屬下就是無聲。”
楚玄昭眼裏升起一絲不耐煩，怎麽出去三年回來變成一副奴才樣了。
“你回去吧，你在這朕睡不好。”
“是......”
無聲膝行退至門外，剛要起身出去，又被喝住。
“把那瓶藥帶走，膝蓋也上點藥。”
“是......”
無聲又要回來，又被喝住。
“站起來。”
“是......”
無聲帶著那瓶藥退出了門外，楚玄昭心裏卻盤算著什麽。
“來人！傳金縷兒！”
金縷兒得知主上要在偏殿見他，不由得心中一顫，會不會遇到蕭澈，要是遇到了......
他不敢耽擱，趕緊過去。
“主上！”金縷兒餘光看了看四周，沒有看見蕭澈，反而松了口氣。
“你弟弟回來了，你知道嗎？”
“屬下知道，不知主上在哪裏找到的蕭澈？”
“他現在叫無聲。”
“是......”
“你不用知道朕在哪找到的，你現在幫朕去找一件東西。”
“是！”
“附耳過來。”
金縷兒湊到身邊，仔細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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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大人，這是金瘡藥，給您！”
無聲擡頭看了看幽蘭，又看了看金瘡藥，沒有接下。
“主子賜罰，不能用藥。”
幽蘭把藥瓶放到桌子上，“這就是陛下讓奴婢拿給您的，您快用吧！”
幽蘭說完便退出去了，無聲看著桌上那一小瓶金瘡藥默不作聲，臉上的個滾燙還沒有褪下，只是眼淚又流了下來，顯得臉上格外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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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小風裹著龍涎香的氣息湧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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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
楚玄昭走到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龍袍垂落在無聲手邊，帶著點冰涼的觸感讓無聲不敢亂動。
“傷還疼嗎？”
“回主子，不疼了。”
無聲的聲音啞得厲害，半邊臉不敢動。
楚玄昭沒說話，彎腰拿起那罐沒開封的金瘡藥，又猛地放下。
“怎麽不上藥？”
楚玄昭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卻伸手捏住了無聲腫的沒那麽厲害的那半邊臉。
無聲的呼吸瞬間繃緊，怕他又動怒，卻感覺那只手的力道漸漸輕了，甚至帶著點顫抖。
“主子賜罰......屬下不敢用藥......”
“嘶~”
無聲又要跪下請罪。
“主......”
“閉嘴。”
楚玄昭收回手，轉身走到窗邊。
“那孩子，念朝，你打算怎麽安置？”
無聲楞了楞，才低聲道，“他......只是屬下偶然救下的孤兒，主子若不喜歡，屬下會讓他離京。”
“離京？”
楚玄昭猛地回頭，眼神又冷了下來。
“你就這麽怕朕？怕朕連個孩子都容不下？”
無聲低下頭，不敢接話。
他不是怕楚玄昭容不下孩子，是怕這孩子的名字、這孩子的存在，會再惹得眼前人發瘋——就像三年前，就像剛才掌嘴的時候。
楚玄昭看著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心底的火氣又上來了，卻偏偏發不出來。
“當年讓你留在王府等我，都能潛進將軍府逼問出我的路線，不讓我留你一個人，如今朕讓你回來，你又躲躲閃閃。無聲，你到底想幹什麽？”
“屬下不敢......屬下只是......怕再惹主子生氣......”
“怕惹朕生氣？”
楚玄昭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你若真怕，三年前就該回來；你若真怕，就不該給那孩子取‘念朝’的名字；你若真怕，就不該做一枚那樣的木牌！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說巧合，說‘有朝一日’，無聲，你敢看著朕的眼睛，再說一遍這是巧合嗎？”
無聲看著那枚木牌，眼淚掉嘩啦啦的掉下來，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搖著頭，喉嚨裏發出嗬嗬的嗚咽。
楚玄昭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的火氣突然就洩了。
但他仍然不甘心，“伺候朕更衣，朕要睡一會兒。”
“是......”
無聲起身，跟以前一樣的規矩伺候完了楚玄昭更衣，並且給他蓋好了被子。
“朕要睡一會兒，你自己去上藥，朕希望朕醒來的時候你還在這兒。”
“是......”
無聲跪在床邊，守著楚玄昭直到他入睡，才敢膝行過去夠那瓶金瘡藥。
他打開藥瓶，小心翼翼的塗在自己臉上，他不是非要上藥的，他是怕自己臉腫成這個樣子會嚇到剛睡醒的楚玄昭。
半個時辰過去，無聲就跪在他床邊，低著頭守著他，一步也不敢離。
“阿澈......”楚玄昭迷迷糊糊的喚道，“別走......”
蕭澈猛地擡頭，發現他原來只是說夢話，內心一陣失落，不過很快消散，又化作一陣竊喜。
無聲發現他的被子一角掉到地上了，他小心翼翼的拎起被子，直起身子蓋在他身上。
自從登基，不，自從蕭澈走後，楚玄昭睡眠極輕，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只要快些醒來就能見到蕭澈了。
自然，他被蕭澈給他蓋被子的動靜吵醒了，無聲也是一驚，畢竟之前他從門外進來然後躺在他身邊他都睡得很沈，如今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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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被子？！你怎麽沒有聲音？！”
“因為屬下一直在主子的床邊，沒有走遠......”
楚玄昭清醒過來，把被子接過來扔到床上。
“無？聲？”楚玄昭重覆著這兩個字，竟然笑了出來。
“屬下在！”
“朕沒有叫你，朕是說你，沒有聲音，無聲......”
“是，主子聰慧，賜名和屬下一樣，屬下就是無聲。”
楚玄昭眼裏升起一絲不耐煩，怎麽出去三年回來變成一副奴才樣了。
“你回去吧，你在這朕睡不好。”
“是......”
無聲膝行退至門外，剛要起身出去，又被喝住。
“把那瓶藥帶走，膝蓋也上點藥。”
“是......”
無聲又要回來，又被喝住。
“站起來。”
“是......”
無聲帶著那瓶藥退出了門外，楚玄昭心裏卻盤算著什麽。
“來人！傳金縷兒！”
金縷兒得知主上要在偏殿見他，不由得心中一顫，會不會遇到蕭澈，要是遇到了......
他不敢耽擱，趕緊過去。
“主上！”金縷兒餘光看了看四周，沒有看見蕭澈，反而松了口氣。
“你弟弟回來了，你知道嗎？”
“屬下知道，不知主上在哪裏找到的蕭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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