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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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鈴鐺
得知自己要找的東西後，金縷兒竟然有一絲害怕，這是把無聲當成金絲雀了啊！
但是他不敢抗命，領了旨就出去了。
他沒敢去太監管事的尚衣局，怕走漏風聲，反而繞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銀器鋪“寶銀樓”，特意找了掌櫃。
等金縷兒捧著錦盒回到偏殿時，楚玄昭正站在窗邊發呆。
屋內只有他自己，竟透著點孤單。
“主上，尋來了。”
楚玄昭回頭，目光立刻落在那錦盒上，快步走過來打開。
一對小巧的銀鈴躺在紅絨布上，陽光照在鈴身上，泛著柔和的光。
他拿起一只，用指尖輕輕撥了撥鈴舌，“叮”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偏殿裏格外清晰。
“就這個。”
他把鈴鐺放回盒裏，卻沒立刻收起來，反而擡眼看向金縷兒，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別扭。
“你去......把無聲叫來。”
金縷兒心裏一動，應了聲“是”，轉身去偏殿外找人。
無聲剛在影衛房坐著沒一會兒，膝蓋還隱隱作痛，聽見金縷兒來了，急忙起身。
“哥？你怎麽來了？是主子找我嗎？”
金縷兒看著眼前的無聲，和三年前一模一樣，甚至有一種他根本沒有離開過的假象。
“嗯......主上讓你去偏殿。”
“好！”
金縷兒不由的替他捏一把汗。
“那個......無聲......”
“怎麽了？哥？”
“你這次回來盡量順著主上，不是盡量，是一定，主上自從你走了之後性格大變，一言不合就殺人，你在他身邊小心點......”
“嗯，我知道，謝謝哥的提醒。”
金縷兒傳完話就走了，無聲一人前往偏殿，進去後，腳步放得極輕，連衣擺摩擦的聲音都幾乎聽不見。
剛踏進殿門，就看見楚玄昭坐在禦榻上，手裏捧著個錦盒。
他趕緊低頭行禮：“主子。”
楚玄昭沒讓他起來，反而把錦盒推到他面前，下巴微擡。
“打開看看。”
無聲遲疑著掀開盒蓋，看到那對銀鈴時，瞳孔微微一縮。
“知道這是幹什麽用的嗎？”楚玄昭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點刻意的冷淡。
無聲捏著錦盒的邊緣，指尖泛白，“屬下......不知。”
“給你用的。”楚玄昭拿起一只鈴鐺，遞到他面前，“綁在手腕上，以後你走哪裏，都得讓朕聽見聲音。”
無聲猛地擡頭，眼裏滿是震驚，嘴唇哆嗦著，“主子......屬下......”
“怎麽？你不願意？”
楚玄昭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指尖的銀鈴晃了晃，發出清脆的聲響，“還是說，你還想跟以前一樣，說走就悄無聲息的走了，朕連你在哪都不知道？”
他想起剛才無聲給自己蓋被子時，若不是被子落到身上有動靜，他根本沒察覺身邊有人；想起這三年裏，無數次在夢裏驚醒，總覺得那個人還在，卻怎麽也找不到——他怕了，怕再像那樣，連人在身邊都不知道，怕再一轉眼，人又沒了。
無聲看著楚玄昭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慌亂，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他接過那只銀鈴，聲音顫抖著，“屬下......願意。”
楚玄昭看著他低頭的模樣，喉結滾了滾，從他手裏拿回那鈴鐺，“朕來給你綁，”
說著，他抓過無聲的手腕，看到他手腕被麻繩磨破的傷他頓住了，嘆了口氣，“手腕傷了，綁腳腕上。”
“是......”
“轉過去。”
聽到楚玄昭的命令，無聲慢慢轉過身，把腳腕朝著楚玄昭，但是這樣的姿勢對他來說實在不雅，“主子......屬下可以自己綁的......”
“可是朕想給你綁，別亂動！”
“是......”
楚玄昭把另一只鈴鐺也拿過來，小心的給紅繩打結，生怕太緊把他勒疼了，又怕太松掉了。
掛好了鈴鐺，楚玄昭眼底浮現一抹笑意，“站起來。”
無聲撐了一下地才起身，起身的同時傳來一聲輕細的“叮鈴”。
“走過來。”
緊接著就是一串清脆的“叮鈴叮鈴”聲，清晰地落在楚玄昭耳裏。
他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茶還是熱的，心裏那點空落落的地方，也像是被這鈴聲填滿了。
只要有這聲音，就能確定無聲還在，心裏也是踏實了幾分。
“無聲，喜歡嗎？”
“主子賞賜，屬下喜歡。”
“既然喜歡，那就戴著吧，戴到朕覺得你不會跑了的那天開始。”
“是......”
這才回來半天，楚玄昭就膩煩了他這逆來順受的奴才樣，他用虎口端著無聲的下巴，手指掐著無聲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無聲，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跟朕說清楚，朕已經沒有耐心了！”
無聲臉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被他這麽一掐，口腔裏和牙齒磕碰的傷口又流血了。
“屬下......認罪......是屬下把信和兵符交給端王的，屬下沒有隱瞞了......”
“可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沒有這樣做的理由啊！”
“因為......屬下要報仇......”蕭澈昧著良心說出這句話，他覺得他現在已經回不了頭了。
“什麽仇？殺母之仇？”
“何止，還有多年的打罵和當年典刑院之仇！”
無聲本想說完這些話讓楚玄昭徹底恨透自己從而殺了自己，這樣楚玄昭心裏就不會再受多年的離去而折磨了，但是他說完就後悔了，如今他已是皇帝，這麽說，遭殃的不只是他，可能還有念朝和金縷兒。
楚玄昭聞之大怒，粗暴的甩開了他的下巴，無聲趕緊跪地請罪。
剛剛輕細的鈴音此刻聽著都是雜亂的。
“主子息怒，屬下認罪！”
“呵？主子？屬下？朕不要這樣的下屬，不要一個來‘報仇’的下屬，也不要一個滿口謊話的下屬！今日起你是朕身邊的一個下人，也莫要叫朕主子。”
“是......奴才......遵旨，主人息怒。”
“滾！滾回你的影衛房，朕不想看見你！”
“是......”
“幽蘭！給他安排點活做！”
“奴婢明白......”幽蘭聽到了屋內一切的對話，感慨無聲能活著出來都是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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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不敢抗命，領了旨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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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金縷兒捧著錦盒回到偏殿時，楚玄昭正站在窗邊發呆。
屋內只有他自己，竟透著點孤單。
“主上，尋來了。”
楚玄昭回頭，目光立刻落在那錦盒上，快步走過來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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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只，用指尖輕輕撥了撥鈴舌，“叮”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偏殿裏格外清晰。
“就這個。”
他把鈴鐺放回盒裏，卻沒立刻收起來，反而擡眼看向金縷兒，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別扭。
“你去......把無聲叫來。”
金縷兒心裏一動，應了聲“是”，轉身去偏殿外找人。
無聲剛在影衛房坐著沒一會兒，膝蓋還隱隱作痛，聽見金縷兒來了，急忙起身。
“哥？你怎麽來了？是主子找我嗎？”
金縷兒看著眼前的無聲，和三年前一模一樣，甚至有一種他根本沒有離開過的假象。
“嗯......主上讓你去偏殿。”
“好！”
金縷兒不由的替他捏一把汗。
“那個......無聲......”
“怎麽了？哥？”
“你這次回來盡量順著主上，不是盡量，是一定，主上自從你走了之後性格大變，一言不合就殺人，你在他身邊小心點......”
“嗯，我知道，謝謝哥的提醒。”
金縷兒傳完話就走了，無聲一人前往偏殿，進去後，腳步放得極輕，連衣擺摩擦的聲音都幾乎聽不見。
剛踏進殿門，就看見楚玄昭坐在禦榻上，手裏捧著個錦盒。
他趕緊低頭行禮：“主子。”
楚玄昭沒讓他起來，反而把錦盒推到他面前，下巴微擡。
“打開看看。”
無聲遲疑著掀開盒蓋，看到那對銀鈴時，瞳孔微微一縮。
“知道這是幹什麽用的嗎？”楚玄昭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點刻意的冷淡。
無聲捏著錦盒的邊緣，指尖泛白，“屬下......不知。”
“給你用的。”楚玄昭拿起一只鈴鐺，遞到他面前，“綁在手腕上，以後你走哪裏，都得讓朕聽見聲音。”
無聲猛地擡頭，眼裏滿是震驚，嘴唇哆嗦著，“主子......屬下......”
“怎麽？你不願意？”
楚玄昭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指尖的銀鈴晃了晃，發出清脆的聲響，“還是說，你還想跟以前一樣，說走就悄無聲息的走了，朕連你在哪都不知道？”
他想起剛才無聲給自己蓋被子時，若不是被子落到身上有動靜，他根本沒察覺身邊有人；想起這三年裏，無數次在夢裏驚醒，總覺得那個人還在，卻怎麽也找不到——他怕了，怕再像那樣，連人在身邊都不知道，怕再一轉眼，人又沒了。
無聲看著楚玄昭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慌亂，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他接過那只銀鈴，聲音顫抖著，“屬下......願意。”
楚玄昭看著他低頭的模樣，喉結滾了滾，從他手裏拿回那鈴鐺，“朕來給你綁，”
說著，他抓過無聲的手腕，看到他手腕被麻繩磨破的傷他頓住了，嘆了口氣，“手腕傷了，綁腳腕上。”
“是......”
“轉過去。”
聽到楚玄昭的命令，無聲慢慢轉過身，把腳腕朝著楚玄昭，但是這樣的姿勢對他來說實在不雅，“主子......屬下可以自己綁的......”
“可是朕想給你綁，別亂動！”
“是......”
楚玄昭把另一只鈴鐺也拿過來，小心的給紅繩打結，生怕太緊把他勒疼了，又怕太松掉了。
掛好了鈴鐺，楚玄昭眼底浮現一抹笑意，“站起來。”
無聲撐了一下地才起身，起身的同時傳來一聲輕細的“叮鈴”。
“走過來。”
緊接著就是一串清脆的“叮鈴叮鈴”聲，清晰地落在楚玄昭耳裏。
他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茶還是熱的，心裏那點空落落的地方，也像是被這鈴聲填滿了。
只要有這聲音，就能確定無聲還在，心裏也是踏實了幾分。
“無聲，喜歡嗎？”
“主子賞賜，屬下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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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跟朕說清楚，朕已經沒有耐心了！”
無聲臉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被他這麽一掐，口腔裏和牙齒磕碰的傷口又流血了。
“屬下......認罪......是屬下把信和兵符交給端王的，屬下沒有隱瞞了......”
“可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沒有這樣做的理由啊！”
“因為......屬下要報仇......”蕭澈昧著良心說出這句話，他覺得他現在已經回不了頭了。
“什麽仇？殺母之仇？”
“何止，還有多年的打罵和當年典刑院之仇！”
無聲本想說完這些話讓楚玄昭徹底恨透自己從而殺了自己，這樣楚玄昭心裏就不會再受多年的離去而折磨了，但是他說完就後悔了，如今他已是皇帝，這麽說，遭殃的不只是他，可能還有念朝和金縷兒。
楚玄昭聞之大怒，粗暴的甩開了他的下巴，無聲趕緊跪地請罪。
剛剛輕細的鈴音此刻聽著都是雜亂的。
“主子息怒，屬下認罪！”
“呵？主子？屬下？朕不要這樣的下屬，不要一個來‘報仇’的下屬，也不要一個滿口謊話的下屬！今日起你是朕身邊的一個下人，也莫要叫朕主子。”
“是......奴才......遵旨，主人息怒。”
“滾！滾回你的影衛房，朕不想看見你！”
“是......”
“幽蘭！給他安排點活做！”
“奴婢明白......”幽蘭聽到了屋內一切的對話，感慨無聲能活著出來都是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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