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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三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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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三步走

廖在羽:“……我隨口一說,我就是個菜雞,道主,天塌了您找我當補天石,我也沒這材質。”

天道道主微笑:“有用的。廖統領的潛力值是經過精確計算的,是我們位面之主聯合會選出的最優解。”

什麽東西?什麽位面之主聯合會?什麽最優解?

廖在羽露出機智的表情。

腦子轉了兩秒,她感覺有點發燙,於是揉了揉太陽穴,道:“所以我穿越到這,是因為你?”

“哈,小孩子不要這麽記仇。”天道道主從樹上飛了下來,在她身側盤腿坐下,笑意盎然地道:“如果不是因為你心有不甘,且又身死,我怎麽會把你拉過來呢?怎麽說也是我給了你第二條命吧?”

廖在羽想了想:“也行。”

距離上輩子已經快三十年了,她記憶都模糊了。她只能從只言片語的回憶和記錄中撿拾故土曾在心中存在的證據,卻再也不會為穿越而難過了。

上輩子不會飛,這輩子隨便飛。上輩子不能寫的黃文沒有升的星,這輩子都補上了。上輩子沒睡過帥哥,這輩子睡到了。她都覺得自己賺了。

這麽說來,天道道主確實功德圓滿。

“但是你說的潛力是什麽?我怎麽沒看出來。”

她就一菜鳥,阿克奈特一擡手她吧嗒一聲就死了,哪來拯救世界的潛力。

文嵐看出了她的心之所想,搖頭嘆息道:“征鋒道雖強,但你在統禦道這麽多年,應當知道,如果有什麽道統可以將所有力量整合起來,那它一定是統禦道。”

廖在羽當然知道。

但是,“如果你說我是解決孽種入侵的最優解,那你錯了。我的陣法對孽種根本不起作用。”

孽種無孔不入,沒有一只黑泡泡貪生怕死,潮水一樣地把她的陣法撕碎了。

文嵐道:“你的天分很高。再想想。”

廖在羽:“想不出來。……天分嗎?說白了也不是我自己的。”

她記得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牛馬系統就叫她給自己加點。總共多少點天賦值來著,要分給征鋒道、統禦道、生死道和鑄器道四個道統。她思來想去覺得平均不如極端,全部點給了統禦道。

文嵐老神在在:“就是你自己的。牛馬系統沒用,誆你的。”

廖在羽猛地轉頭看她:“你怎麽知道牛馬系統?而且牛馬系統怎麽可能沒用。如果牛馬系統沒用,那為什麽……”

文嵐打斷她:“因為我就是牛馬系統的管理者。”

廖在羽:?

文嵐:“所謂天賦加點,不過,用你們的話說,這只是一個過家家游戲。你們地球人不是說,評價會影響人的態度和能力嗎?”

廖在羽想起幾十年來被牛馬系統壓制的一切,拳頭硬了,關節吱嘎吱嘎響:“所以……我本來不用這麽早打工,不用加班加點累死累活是嗎?”

要不是因為她是天道道主,又穿著白蕓的身子,她早就動手揍人了!

文嵐氣定神閑:“若是放任你不管,以你的性子,估計會把自己養成一條鹹魚。”

廖在羽很氣,但廖在羽無法反駁。

在現世她努力工作,是因為生存壓力大。但是靈洲道者基本沒什麽生存壓力,他們一天都不用吃幾口飯,睡兩三個小時就能活蹦亂跳。

按照她極低的物欲和寫黃文的積極態度,要是真被散養了,估計只會通過迅速占領和開拓黃文市場來發家,而不是鉆研統禦道。

廖在羽嘆了口氣,道:“好吧。”

隔了一會兒,她望著藍藍的天,緩緩道:“就算你說得有道理……你為什麽不早一點來找我呢?我們失去了擊雲宗,失去了很多親人、愛人和朋友,你現在來找我,我又能幫什麽忙?”

文嵐搖頭:“我是天道道主,不是天道本身,我亦被天道法則所限制。”

盡管天道道主可以調控和監視位面異樣,但她卻被前任留下的法則所限制,不能隨意插手萬物的故事。

若不是白蕓被阿克奈特抓走,無意間染上了別的位面的本源氣息,叫她鉆了法則的空子,她還不能借助白蕓的身份入廖在羽的夢。

“孽種已經占據了靈洲四方的海洋,若是不盡快采取行動……後果不堪設想。”

廖在羽靠在樹幹上,懶懶伸了個懶腰。她發了半晌的呆,才道:“你能為我們提供什麽?”

她能做的就只是刻陣了。如果天道道主不加入新的變量,她哪來新的點子。

文嵐道:“天澤是我的擢升之地,法則的限制會比較寬松。你想辦法將所有孽種引至天澤的谷心地,我來將孽種封印,直至他們被我們位面的法則同化。”

天澤,地處靈洲中部,降水多,水澤連綿。谷心地則是其中的一塊盆地。

要將海洋中的孽種引至天澤,沒有文嵐說得那麽容易。計劃幾乎癱瘓在人手一關上。

廖在羽忽然想起,擊雲宗的鷹客,是不是也集合在天澤來著?

擊雲宗的鷹客數量極多,人數有留守宗門之人的兩倍。如果可以說服他們幫忙,人手就不用愁了。

然而……

廖在羽思忖道:“要跨越半個靈洲將他們引來,道者傷亡勢必不少。再加上我們得先將它們束縛在天澤之中……可我能幫上什麽忙?我只會畫陣。”

文嵐擡起小手,摸摸廖在羽的腦袋,慈愛道:“會畫陣很好。你再想想,陣法的本質是什麽?有沒有什麽可以替代導靈紋?”

導靈紋?導靈紋只是用來導引靈的,可替代物有許多,譬如江河。可靈洲是個中魔位面,道者們沒有移山倒海的能力。

除了河流,還有沒有別的什麽呢?植物?土壤?

植物??

婁絮的藤蔓不就是很好的工具嗎!?

廖在羽一拍腦袋,道:“木果。可以用木果布陣,布一個可以覆蓋全靈洲的陣法,對嗎?”

“不對,但這樣的話,婁絮的神識得多強啊。”

文嵐微妙一笑,道:“她可以。她的神識已經到頂了。”

廖在羽:“……哦。”

神識修為與年紀有些關系,修煉比四大道統又更困難些,但神交對神識大有裨益。

而婁絮不過是個入道幾年的二十來歲的小屁孩。

呵,區區神交數百次罷了。

等她出去,她也神交!

……

廖在羽醒來時,天色大白。

她放空腦子發了一會兒呆,然後伸手往身側一摸,扒住一只軟軟的山包,然後有點煩悶地掀開被褥,把頭往裏面埋。

拯救世界這麽大的事兒怎麽就交給她了啊!

好累,她就知道她沒有假放!

她抱住謝諭的腰猛地吸了一口,心裏默數倒計時“三、二、一”,然後起身、掀被子、披衣、下床,趿拉著慢騰騰走到桌邊,拿起玉牌給婁絮發信息。

廖牛馬:【姐妹,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昨晚夢見天道道主了。】

婁絮幾乎秒回:【信的。她找你幹啥,叫你拯救世界?】

廖牛馬:【你怎麽知道!!】

姐妹:【咳,一年多前也夢到過。空間規則塊就是拿體力勞動換的。】

廖牛馬:【……怎麽還能換東西!?】

廖在羽想想昨天晚上她什麽條件都沒提,嘴一撇,想給自己來一巴掌。

姐妹:【小黃人疑惑表情包】

姐妹:【廖牛馬不會沒要工資吧?】

姐妹:【應該是我想多了?嗯,廖牛馬馳騁職場多年,應該不會忘記要工資。】

廖在羽:……她諷刺我!

對於一個多年老牛馬來說,忘記要薪酬真的挺丟人的。她不想提這件事,沒好氣地敲了一個句號,又敲了幾個字:“一會去找你,在哪。”

姐妹:【事務中樞,我去找戴宮主她們。】

廖在羽“好的”剛打到一半,身後一熱,腰上、脖子上、臉側,都被溫熱的肌膚黏上了。她縮了縮脖子,把回話敲完,這才收起玉牌要把人推開。

謝諭抱得她挺舒服的,叫她想要一直沈浸在其中。但她要上班了。

身後之人懶懶道:“怎麽?不給抱嗎?”

廖在羽:……好耳熟,這話她好像說過。

她松開手,沒什麽表情地扮演死鴨子:“有什麽好抱的。”

謝諭輕笑一聲:“這麽冷淡。看來我昨晚沒把廖統領伺候舒服?”

廖在羽冷哼:“差點意思。”

雖然學習了好幾個時辰的成果被否定了,但謝諭也不生氣。他蹭了蹭廖在羽的側臉,拿起廖在羽的玉牌,打開,翻了翻她和婁絮的聊天記錄。

然後道:“一起去。”

廖在羽:“哦,行。”

昨晚在風口浪尖航行久了,心結自己就解開了。倒不是說她黃蟲上腦了,只是忽然想通了——他確實就是謝諭本人。

昨晚他燙得像燒紅的蝦,在海浪裏伸縮的時候,廖在羽曾忍著戰栗掰開他迷蒙的眼睛瞅了兩眼。

怪像原裝的。

反應都跟原裝一模一樣。

那就是原裝吧。

……

事務中樞。

宮主坐於上首,道主、長老集聚。

一場會議開了整整一日,把廖在羽的口水都說幹了。

她喝了一口謝諭給她倒的茶水,作結:“以上。”

廖在羽醒來之後把方案寫在文檔裏,又細化了一些步驟。整體計劃分三步走:

一、聯絡各宗門,清點可以提供的物資和人手。

二、前往天澤,說服鷹客加入行動。

三、設計陣圖、刻陣、質量檢測,然後,誘敵深入。

眾人提了一些細化的建議,在幾輪的投票後定下了最終方案。

戴婉道:“金石坊就麻煩花道主了,藥王谷由我負責便好,至於天樞殿,孫道主有一批符箓和陣盤的生產任務在手上,絮絮,你來跟他們的聖女溝通。”

靈洲有五大宗門,除去主修征鋒道的擊雲宗和什麽都修的上仙宮以外,就是主修鑄器道的金石坊、主修生死門的藥王谷,和主修統禦道的天樞殿了。

靈洲遼闊,設陣引誘、驅逐孽種深入天澤並不容易,物資、人手都是難題。但若每個宗門出一份力,那情況就會好得多。

至於游說鷹客的任務,當然是交給擊雲宗的廖統領了。

婁絮在玉牌上記錄任務,但是敲下的每一個字都讓她壓力山大:“天樞殿聖女時雲昭……好的好的。”

據說時雲昭是一位很不好相與的冰山美人呢。

廖在羽叮囑道:“姐妹,最好讓天樞殿他們多出點道行高的陣法師。全靈洲的陣法圖,設計起來會有點困難。”

婁絮揉了揉眉心:“行。等下去我們再聊陣法需求,然後明確一下人手需求,我再跟她具體溝通具體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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