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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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客
短暫的休憩之後。
謝諭在一旁收拾出遠門需要的東西，廖在羽則趴在桌上，瞇著眼看擊雲宗頻道內的信息。
癸酉己醜未時……嗯，兩天之後的中午？很巧。
天澤，晴天客棧。好像是擊雲宗哪位長老的產業？
暗號……“一切為了擊雲宗”？好隨意。
廖在羽摸清了鷹客大致的情況，然後放下玉牌，兩只胳膊往前一撲，趴著跟謝諭閑聊：“你去過天澤嗎？”
謝諭在整理衣物：“嗯……去過好幾次。”
廖在羽累得眼睛都有些迷糊。她打了個哈欠，慢騰騰地說道：“我還沒去過。等任務結束，我想在天澤玩幾天再回來。”
等任務結束——如果任務能夠結束，靈洲太平，籠罩擊雲宗的屏障估計也會消失吧？到時候，要回擊雲宗嗎？還是留在上仙宮呢？
廖在羽百無聊賴地扣著桌面的邊緣。她聽謝諭道：“喲，廖統領一次都沒去過天澤嗎？”
“是啊。”
道者能禦風，若是對旅行感興趣，他們甚至不用買機票，想去哪就去哪。
然而廖在羽是個宅女，喜歡足不出戶窩在自己的小地盤裏。所以入道十來年，除了宗門帶隊去天樞殿和金石坊游學以外，就沒去過別的地方了。
她道：“旅游好無聊哦，不是吃就是看，要不然就拍留影。”
也不知道謝諭之前為什麽這麽喜歡到處亂竄。
謝諭笑了一聲：“那怎麽突然想去了？”
廖在羽想了想，隨口道：“不知道。可能是想和你一起走走吧。”
謝諭又笑了一聲，沒說什麽，也不知道信沒信。
東西不多，他手腳麻利，這會兒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他走過來，彎下腰，在廖在羽疑惑的目光下把她打橫抱了起來，放在床榻上。
“幹嘛。”
廖在羽支起上半身，有點茫然地眨眨眼。
謝諭彎著眼睛，拍拍她的腦袋：“快睡覺。你太久沒睡覺了。”
說完就要起身。
廖在羽伸手揪住謝諭的衣領，猛地擡腰擡腿夾住他的腰，然後把他整個抱住，往床上一扭。
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一聲巨響，謝諭被廖在羽撲在床上。
廖在羽蛄蛹蛄蛹蹭他懷裏，把人形抱枕一整個抱住，又打哈欠：“一起睡。”
謝諭摸了摸她的後腦，道：“乖，先把鞋子和外袍都脫了。”
廖在羽滾到一側，磨蹭著把鞋子踢掉，然後趴在枕頭上慢騰騰地脫著外袍。然後忽然身子一輕，卻是謝諭把她在懷裏，耐心幫她解開了腰帶、脫去外袍，而後將其掛在衣架上。
又彎腰幫她脫鞋。
廖在羽沒被人這麽照顧過，一時間感覺怪不自在的，但是又懶得起來自己脫。她拉過被褥蹭了蹭，喊他：“謝諭。”
“嗯？”
“沒什麽。”
爽就行了管他呢。
等謝諭把自己也收拾好了，在廖在羽身邊躺下，她就滾進了他的懷裏，摟住他勁瘦的腰，聲如蚊吶：“晚安。”
謝諭應了一聲，拿嘴唇輕蹭廖在羽的額心，然後閉上眼睛。
一夜無夢。
第二日。
廖在羽一早上在和婁絮視頻聊著陣法設計的大體思路，謝諭則給後院的鴨放血，打算做新鮮的毛血旺。
過了半個時辰，打工人把事情商議得差不多了，廚師也把東西搬上飯桌，兩人吃上飯的時候，青槿背著小背囊走了進來。
小魅魔在廖在羽那側的飯桌上趴下，讓下巴貼在桌上，萌萌地眨了眨眼睛：“舅舅，羽毛姐姐，我想跟你們一起去天澤。”
開玩笑，要是舅舅走了，姨母無所顧忌，來把她擄回去，那她可就完大蛋了！
不行！她必須得跟他們一起走！
廖在羽不知道青槿心中所想，擡起左手揉了一下她的腦袋，道：“這麽多人一起去幹嘛，又不是旅游。”
青槿著急道：“我很有用的！”
她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睛，差點沒收住，一絲魅惑的氣息洩了出來。
廖在羽登時放下筷子，憐愛地拉她在身邊坐下，親昵地捏了捏她的臉。
謝諭本來托著腮幫子看戲嚼豆芽，見到這一幕，臉一沈，皮笑肉不笑地道：“希、比、卡、絲。”
在他們的老家阿涅墨涅，本名與主人有某種不可言喻的聯系。
青槿聽了，只覺得一陣心慌，瞬間汗毛倒豎，不小心逸散的魅魔氣息一下子收得幹幹凈凈。她像鋼針一樣站直了：“在！”
廖在羽掙脫了魅魔氣息的影響，懵了一下，然後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扒開她的手，發現手心裏全是冷汗。
“……謝諭，你別嚇她。”
明明是這麽親的親戚，非把關系搞得這麽僵。青槿還是個小孩呢。
謝諭讀懂了廖在羽眼中的不滿，“嘖”了一聲，低頭對小魅魔道：“小青槿，舅舅對你不好嗎？”
“不、不是，我……”
青槿心臟狂跳，冒著被謝諭的眼刀殺死的風險，直接縮進廖在羽的懷裏。
平心而論，艾瑞斯確實沒對她做過什麽過分的事。頂多只是跟她不親，平日裏漠視她的討好，又威脅誘惑她偷姨母的東西，讓她被姨母處罰她罷了。
廖在羽見小魅魔只顧著發抖，話都說不利索，心疼得要命。她道：“沒事啊，羽毛姐姐給你做主。舅舅怎麽欺負你了？你跟姐姐說，姐姐幫你討回公道。”
青槿扭頭朝謝諭看去，露出一個詭計得逞的笑。
她是有點怕謝諭，但骨子裏更多的是反叛。謝諭不爽了，她就爽了。誰叫他一直無視她的討好！
看吧，現在舅母可是幫著我的呢！
謝諭抽了抽嘴角，直接上前把青槿從廖在羽懷裏拎了起來，放到一邊，俯身與她平視，道：“小青槿，我們講和。”
青槿楞住了。
謝諭繼續道：“以後只要你不皮……”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青槿抽了抽鼻子，豆大的淚水不要錢似的往外滾。
謝諭默默後退一步，給廖在羽使眼色：我沒欺負她。真的。
廖在羽瞪他一眼，嘆了一聲，抽了一條幹凈的手帕幫青槿擦眼淚。她很罕見地用耐心柔和的語氣道：“怎麽哭了？”
青槿啜泣著，小聲道：“有點……高興。”
再怎麽心裏有鬼點子，青槿也只是一個半大的小孩。十幾歲，正是敏感的時候。她看似一點都不介意長輩們的忽視和欺辱，依舊笑得甜甜的，好像一塊糖果。可是哪有孩子不想有家人。
她媽媽不在了，從小跟著姨母長大，沒有人敢跟她親近，也沒人照顧她的情緒，每天都擔驚受怕的。
哭了沒幾息，青槿接過廖在羽的手帕，把眼淚擦幹，擡頭對謝諭道：“那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天澤嗎？”
謝諭垂眸道：“問你羽毛姐姐。”
青槿去也好。她從阿克奈特的大本營蹭到了阿涅墨涅的法則，實力大增，會是個好幫手。
至於羽毛？她肯定會心軟的。
青槿本想朝廖在羽賣個萌。可這次她還沒擡頭，就聽廖在羽道：“想去就去。東西收拾好了嗎？”
“嗯！好了！”
……
天澤又在下雨。
小雨，淅淅瀝瀝。
廖在羽帶著兩人在客棧住下，放下東西，然後把謝諭拉到窗邊，壓著他的肩膀，指著窗外的一家小店，道：“想吃。”
這家店她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味道很香，但人巨多。
謝諭側過頭，挑眉，道：“有什麽好處？”
廖在羽想了想，想出了零個交易籌碼。她撇撇嘴：“你想要什麽好處？”
謝諭勾起唇角淺笑一聲，然後“吧唧”一下親了她的唇一口。
“嗯？”廖在羽有點懵。
突然親她幹什麽？
她很冷靜地疑惑了一下，但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兩人不是第一次親，但他們不是一般情侶，不會黏黏糊糊地要親親，所以謝諭這舉動，對廖在羽來說屬實是有點疑惑。
她眨了眨眼睛，只聽謝諭道：“好了，等我。”
他說完，推門而出，又在關門之前囑咐道：“去找鷹客的時候叫上青槿，叫她把角和尾巴收起來。”
“哦，好的。”
廖在羽很快把那一吻拋在身後。她拿起玉牌，去敲青槿的門，然後帶著她去大堂找掌櫃。
掌櫃是一名中年男性，面目祥和，留著長胡子，發色黑中帶白，從外表上看去，像是一名凡人。
或許他就是一名凡人。擊雲宗與其他宗門一樣，會雇傭一些凡人來做一些雜活。
他一臉疑惑地看著廖在羽和青槿，似乎在想兩名客人找他做什麽。
“你好。”
廖在羽走上前，傳音道：“一切為了擊雲宗。”
掌櫃恍然，道：“這位大人是……？”
“擊雲宗，廖在羽。”
掌櫃面上露出一抹有些生硬的笑，然後很客氣地道：“哦哦，是廖統領。您這邊請。”
廖在羽朝青槿點了點頭，兩人便跟著掌櫃穿過走廊，進了一間不小的客廳。
裏面三三兩兩地坐了十幾名道者。
掌櫃站在門邊介紹道：“諸位大人，這位是廖統領。”
屋裏沒人說話。
廖在羽感到有些不對。
擊雲宗風翎衛三大統領的地位很高，雖說一些同門會因為她年紀小資歷低而看不起她，但也不至於沒人理她。
不過廖在羽一心想著完成任務，一時間也沒太在意眾人的反饋。她揮揮手請掌櫃離開，徑自走到裏面，先行環視了一圈。
只有一個熟人，是她入門時的女同窗，無姓，名梓桑，是一名征鋒道道者。
廖在羽朝她點點頭，然後擺正面容開始進行商業化社交：“諸位……”
然而話還沒說完，餘光便捕捉到了一束光。
一桿長槍沖著她的脖子射了過來，她立即往後仰去，勉強躲過一擊。
緊接著，胳膊被人握住，一個矮她小半個頭的身影將她往後一拉，自己卻迅速沖向前面，伸出尖爪將來者反剪，用膝蓋頂著他的背，將其壓在地上。
青槿擡頭看向廖在羽，微笑道：“羽毛姐姐，他不是朋友，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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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在羽摸清了鷹客大致的情況，然後放下玉牌，兩只胳膊往前一撲，趴著跟謝諭閑聊：“你去過天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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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在羽百無聊賴地扣著桌面的邊緣。她聽謝諭道：“喲，廖統領一次都沒去過天澤嗎？”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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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旅游好無聊哦，不是吃就是看，要不然就拍留影。”
也不知道謝諭之前為什麽這麽喜歡到處亂竄。
謝諭笑了一聲：“那怎麽突然想去了？”
廖在羽想了想，隨口道：“不知道。可能是想和你一起走走吧。”
謝諭又笑了一聲，沒說什麽，也不知道信沒信。
東西不多，他手腳麻利，這會兒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他走過來，彎下腰，在廖在羽疑惑的目光下把她打橫抱了起來，放在床榻上。
“幹嘛。”
廖在羽支起上半身，有點茫然地眨眨眼。
謝諭彎著眼睛，拍拍她的腦袋：“快睡覺。你太久沒睡覺了。”
說完就要起身。
廖在羽伸手揪住謝諭的衣領，猛地擡腰擡腿夾住他的腰，然後把他整個抱住，往床上一扭。
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一聲巨響，謝諭被廖在羽撲在床上。
廖在羽蛄蛹蛄蛹蹭他懷裏，把人形抱枕一整個抱住，又打哈欠：“一起睡。”
謝諭摸了摸她的後腦，道：“乖，先把鞋子和外袍都脫了。”
廖在羽滾到一側，磨蹭著把鞋子踢掉，然後趴在枕頭上慢騰騰地脫著外袍。然後忽然身子一輕，卻是謝諭把她在懷裏，耐心幫她解開了腰帶、脫去外袍，而後將其掛在衣架上。
又彎腰幫她脫鞋。
廖在羽沒被人這麽照顧過，一時間感覺怪不自在的，但是又懶得起來自己脫。她拉過被褥蹭了蹭，喊他：“謝諭。”
“嗯？”
“沒什麽。”
爽就行了管他呢。
等謝諭把自己也收拾好了，在廖在羽身邊躺下，她就滾進了他的懷裏，摟住他勁瘦的腰，聲如蚊吶：“晚安。”
謝諭應了一聲，拿嘴唇輕蹭廖在羽的額心，然後閉上眼睛。
一夜無夢。
第二日。
廖在羽一早上在和婁絮視頻聊著陣法設計的大體思路，謝諭則給後院的鴨放血，打算做新鮮的毛血旺。
過了半個時辰，打工人把事情商議得差不多了，廚師也把東西搬上飯桌，兩人吃上飯的時候，青槿背著小背囊走了進來。
小魅魔在廖在羽那側的飯桌上趴下，讓下巴貼在桌上，萌萌地眨了眨眼睛：“舅舅，羽毛姐姐，我想跟你們一起去天澤。”
開玩笑，要是舅舅走了，姨母無所顧忌，來把她擄回去，那她可就完大蛋了！
不行！她必須得跟他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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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槿著急道：“我很有用的！”
她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睛，差點沒收住，一絲魅惑的氣息洩了出來。
廖在羽登時放下筷子，憐愛地拉她在身邊坐下，親昵地捏了捏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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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老家阿涅墨涅，本名與主人有某種不可言喻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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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諭讀懂了廖在羽眼中的不滿，“嘖”了一聲，低頭對小魅魔道：“小青槿，舅舅對你不好嗎？”
“不、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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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艾瑞斯確實沒對她做過什麽過分的事。頂多只是跟她不親，平日裏漠視她的討好，又威脅誘惑她偷姨母的東西，讓她被姨母處罰她罷了。
廖在羽見小魅魔只顧著發抖，話都說不利索，心疼得要命。她道：“沒事啊，羽毛姐姐給你做主。舅舅怎麽欺負你了？你跟姐姐說，姐姐幫你討回公道。”
青槿扭頭朝謝諭看去，露出一個詭計得逞的笑。
她是有點怕謝諭，但骨子裏更多的是反叛。謝諭不爽了，她就爽了。誰叫他一直無視她的討好！
看吧，現在舅母可是幫著我的呢！
謝諭抽了抽嘴角，直接上前把青槿從廖在羽懷裏拎了起來，放到一邊，俯身與她平視，道：“小青槿，我們講和。”
青槿楞住了。
謝諭繼續道：“以後只要你不皮……”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青槿抽了抽鼻子，豆大的淚水不要錢似的往外滾。
謝諭默默後退一步，給廖在羽使眼色：我沒欺負她。真的。
廖在羽瞪他一眼，嘆了一聲，抽了一條幹凈的手帕幫青槿擦眼淚。她很罕見地用耐心柔和的語氣道：“怎麽哭了？”
青槿啜泣著，小聲道：“有點……高興。”
再怎麽心裏有鬼點子，青槿也只是一個半大的小孩。十幾歲，正是敏感的時候。她看似一點都不介意長輩們的忽視和欺辱，依舊笑得甜甜的，好像一塊糖果。可是哪有孩子不想有家人。
她媽媽不在了，從小跟著姨母長大，沒有人敢跟她親近，也沒人照顧她的情緒，每天都擔驚受怕的。
哭了沒幾息，青槿接過廖在羽的手帕，把眼淚擦幹，擡頭對謝諭道：“那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天澤嗎？”
謝諭垂眸道：“問你羽毛姐姐。”
青槿去也好。她從阿克奈特的大本營蹭到了阿涅墨涅的法則，實力大增，會是個好幫手。
至於羽毛？她肯定會心軟的。
青槿本想朝廖在羽賣個萌。可這次她還沒擡頭，就聽廖在羽道：“想去就去。東西收拾好了嗎？”
“嗯！好了！”
……
天澤又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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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在羽帶著兩人在客棧住下，放下東西，然後把謝諭拉到窗邊，壓著他的肩膀，指著窗外的一家小店，道：“想吃。”
這家店她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味道很香，但人巨多。
謝諭側過頭，挑眉，道：“有什麽好處？”
廖在羽想了想，想出了零個交易籌碼。她撇撇嘴：“你想要什麽好處？”
謝諭勾起唇角淺笑一聲，然後“吧唧”一下親了她的唇一口。
“嗯？”廖在羽有點懵。
突然親她幹什麽？
她很冷靜地疑惑了一下，但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兩人不是第一次親，但他們不是一般情侶，不會黏黏糊糊地要親親，所以謝諭這舉動，對廖在羽來說屬實是有點疑惑。
她眨了眨眼睛，只聽謝諭道：“好了，等我。”
他說完，推門而出，又在關門之前囑咐道：“去找鷹客的時候叫上青槿，叫她把角和尾巴收起來。”
“哦，好的。”
廖在羽很快把那一吻拋在身後。她拿起玉牌，去敲青槿的門，然後帶著她去大堂找掌櫃。
掌櫃是一名中年男性，面目祥和，留著長胡子，發色黑中帶白，從外表上看去，像是一名凡人。
或許他就是一名凡人。擊雲宗與其他宗門一樣，會雇傭一些凡人來做一些雜活。
他一臉疑惑地看著廖在羽和青槿，似乎在想兩名客人找他做什麽。
“你好。”
廖在羽走上前，傳音道：“一切為了擊雲宗。”
掌櫃恍然，道：“這位大人是……？”
“擊雲宗，廖在羽。”
掌櫃面上露出一抹有些生硬的笑，然後很客氣地道：“哦哦，是廖統領。您這邊請。”
廖在羽朝青槿點了點頭，兩人便跟著掌櫃穿過走廊，進了一間不小的客廳。
裏面三三兩兩地坐了十幾名道者。
掌櫃站在門邊介紹道：“諸位大人，這位是廖統領。”
屋裏沒人說話。
廖在羽感到有些不對。
擊雲宗風翎衛三大統領的地位很高，雖說一些同門會因為她年紀小資歷低而看不起她，但也不至於沒人理她。
不過廖在羽一心想著完成任務，一時間也沒太在意眾人的反饋。她揮揮手請掌櫃離開，徑自走到裏面，先行環視了一圈。
只有一個熟人，是她入門時的女同窗，無姓，名梓桑，是一名征鋒道道者。
廖在羽朝她點點頭，然後擺正面容開始進行商業化社交：“諸位……”
然而話還沒說完，餘光便捕捉到了一束光。
一桿長槍沖著她的脖子射了過來，她立即往後仰去，勉強躲過一擊。
緊接著，胳膊被人握住，一個矮她小半個頭的身影將她往後一拉，自己卻迅速沖向前面，伸出尖爪將來者反剪，用膝蓋頂著他的背，將其壓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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